“你闭嘴！”
王翠兰瞪我一眼，从旁边拿起一件灰色的衣服扔给我。
那是一件保洁服。
“既然不当乩童了，也不能在这个家白吃饭。明天的巡游，你去给娇娇打伞。”
打伞的位置，属于马童。
巡游的罗伞重三十斤，需要举着走完五公里。
“我不去。”
我一口回绝。
“不去？”
林大强冷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这是你的领养协议和这些年的花销账单。你要是不去，现在就把这一百八十万还给我！”
养一个孩子能花一百八十万？
真是多亏他记的那么细了。
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写满了字，小时候用过的一包尿布也被记在上面，还算了利息。
“你这钱，我不认。”
“没钱？没钱就给我老实干活！”
林大强扬起手。
我向后退了一步，看着他。
“我去。”
晚上，家里摆了宴席。
李总喝了很多酒，嘴里说着荤话，手在林娇娇身上移动。
林娇娇没有躲，她笑着，端起酒杯，喂到李总嘴边。
“李哥，明天我就是乩童了，你可得给我刷个大火箭。”
“放心！明天我让全城的网红都来给你捧场！”
李总说话时带着酒气。
“不过嘛，今晚乩童得先让哥哥我也沾沾灵气……”
他两手一抱，将林娇娇抱了起来，朝楼上卧室走去。
王翠兰和林大强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
“去吧去吧，好好伺候李总。”
我站在角落，只觉得讽刺。
以往每年我当乩童时每次都能拿到红包，可转眼红包就被他们拿走了。
他们经常劝我，供养我困难，我也一直体谅父母。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本色。
为了钱，连亲生女儿也不在意。
“乩童巡游前三日需斋戒沐浴，禁绝房事，否则视为大不敬。”
我冷冷地说。
屋子里瞬间安静。
下一秒，王翠翠冲到我面前，一脚踹在我的小腿骨上。
剧痛传来，我摔在地上。
“死丫头！你咒谁呢？李总是贵人，百无禁忌！”
林娇娇趴在李总的肩上，从上往下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是得意。
“姐姐，你是嫉妒我吧？嫉妒我有李哥疼。”
她笑起来，被李总抱进了房间。
门关上了。
里面传来嬉笑声。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背。
天还未亮。
杂物间的门被踹开。
王翠兰站在门口。
“睡死过去了？还不快起来伺候娇娇梳妆打扮！”
我从地上爬起来，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我走进林娇娇的房间。
一股酒味和腥膻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林娇娇还在床上睡。
她脖子上有红紫色的印记。
乩童服被扔在地上，上面有污渍，还有一个黑色的脚印。
我走过去，捡起乩童服。
我的手在抖。
“看什么看！还不快拿去洗了！”
王翠兰用手捂着鼻子。
“洗？这衣服不能水洗，只能用香灰熏……”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洗就洗！娇娇嫌这衣服有股霉味，喷点香水再拿来。”
我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我拿着乩童服走了出去。
林娇娇醒来时，太阳已经很高。
距离巡游开始只剩下一个小时。
她打着哈欠，坐到梳妆台前。
“怎么这么早啊，困死我了。”
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粉底。
这是她要求的，我之前为了以示对神明的尊敬。从未要求过化妆，都是素颜请神。
“妆化浓点，要有气场，要那种艳压群芳的感觉。”
化妆师有些迟疑。
“可是乩童妆讲究清透……”
“我给钱你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李总从卫生间出来，没穿上衣。
他拿出一叠钱，塞进化妆师的衣领。
化妆师闭上嘴，拿起口红和假睫毛。
妆化完，林娇娇的嘴唇很红，睫毛很长。
“真美！不愧是我女儿！”
王翠兰在旁边说。
我换上那件灰色的保洁服，拿起墙角的罗伞。
伞很重。
“林楚，记住你的身份。”
林大强走到我面前。
“今天你要是敢出什么幺蛾子，让李总不高兴，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低下头。
“知道了。”
出门前，林娇娇叫住我。
“姐姐，帮我把鞋穿上。”
她伸出脚。
那是一双镶满水钻的高跟鞋。
“巡游要走五公里，必须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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