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三江源的守望者守护是没有一场终点的马拉松比赛(多吉卓玛)全集阅读_三江源的守望者守护是没有一场终点的马拉松比赛最新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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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情感《三江源的守望者守护是没有一场终点的马拉松比赛》,男女主角分别是多吉卓玛,作者“依原来”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主角分别是卓玛,多吉,才让的现实情感小说《三江源的守望者-守护是没有一场终点的马拉松比赛》,由知名作家“依原来”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392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5 21:45:0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三江源的守望者-守护是没有一场终点的马拉松比赛
主角:多吉,卓玛 更新:2026-02-05 23:5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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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羚影惊魂卓玛记得第一次见到藏羚羊,是在她七岁那年的深秋。那天清晨,
阿爸多吉天没亮就起床了。卓玛从羊皮褥子里探出头,
看见阿爸正在往牛皮袋里装糌粑和风干肉。炉膛里的牛粪火映着他黝黑的脸,
额头上刀刻般的皱纹比平时更深。“阿爸,你要去哪儿?”卓玛小声问。多吉转过头,
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去巡山,你阿妈和弟弟还在睡,别吵醒他们。”他走到床边,
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卓玛的头,“今天你在家帮阿妈挤羊奶,看好弟弟。”卓玛点点头,
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她知道“巡山”是什么意思——最近草场边总出现陌生的车辙印,
阿爸说那是盗猎者的车。上个月,
住在三十里外的巴桑叔叔在巡逻时发现三只被剥了皮的藏羚羊,子弹从眼睛射进去,
一枪毙命。“阿爸,那些人为什么要杀藏羚羊?”卓玛曾这样问。
多吉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为了它们身上的绒毛,叫‘沙图什’。一条披肩能卖到上万美金。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取一条披肩的绒毛,要杀死三到五只藏羚羊。
”卓玛当时不懂美金是多少钱,但她记得阿爸说这话时眼睛里的痛。那种痛,
就像前年家里最健壮的那头牦牛掉进冰窟窿淹死时,阿爸在寒风中站了一整夜的眼神。
多吉走后,卓玛再也睡不着。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上厚厚的藏袍,溜出了帐篷。
晨雾像乳白色的牛奶,流淌在可可西里无边的草原上。远处的昆仑山脉还在沉睡,
雪峰在渐亮的天光中泛着淡淡的蓝。卓玛没有听阿爸的话回家。她朝着阿爸离开的方向走去,
小小的靴子踩在霜冻的草甸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要去看看阿爸巡逻的地方,
看看那些让阿爸整夜难眠的藏羚羊。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太阳才慢吞吞地从东边山头爬上来。
金色的光芒刺破晨雾,草原突然醒了——旱獭从洞里探出头,藏原羚在远处奔跑,
黑颈鹤展开宽大的翅膀掠过湿地。卓玛喘着气爬上一处缓坡,然后,她看见了。
坡下的河谷里,一大群藏羚羊正在饮水。它们有上百只,也许是上千只,卓玛数不清。
公羊长着长长的、像竖琴般的角,在阳光下像黑玉一样发亮;母羊和小羊依偎在一起,
毛色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棕黄。它们安静地喝水,偶尔抬起头警惕地张望,
鼻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卓玛屏住呼吸,趴在草地上。
她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藏羚羊聚集在一起,像是大地突然长出了会移动的黄金。阿爸说过,
藏羚羊是高原的精灵,它们的眼睛能映出雪山的灵魂。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引擎声。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低沉而持续,像某种不祥的雷鸣。羊群立刻警觉起来,
公羊发出短促的叫声,母羊带着小羊开始向河谷上游移动。但它们移动得不够快,
那声音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卓玛坐起身,看见两辆越野车从东边的山梁后冲出来,
卷起滚滚烟尘。车子没有走公路——这里本来也没有公路——而是直接在草原上横冲直撞,
碾过鼠兔的洞穴,压扁还没枯萎的野花。藏羚羊群开始狂奔。
数百只羊在草原上展开一场生死逃亡。它们修长的四肢在草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身体低俯,
像贴着地面飞行的箭。但车子更快。改装过的越野车发出咆哮,不断缩短与羊群的距离。
卓玛看见了枪管。从第一辆车的车窗伸出来,黑黝黝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不要!
”她尖叫起来,但声音被风声和引擎声吞没。枪响了。不是一声,而是一串。
自动步枪的射击声像爆豆子般在河谷里回荡。跑在最后面的一只母羊踉跄了一下,
前腿跪倒在地,又挣扎着站起来继续跑。鲜血从它侧腹涌出,在金色的皮毛上绽开刺目的红。
第二串枪声。这次倒下的是两只小羊,它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哀鸣。卓玛的眼泪涌出来,
模糊了视线。她想站起来,想跑过去,想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挡住那些子弹,
但双腿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屠杀继续——第三只,第四只,
第五只......倒下的藏羚羊在草原上画出一个个静止的句点。就在这时,
另一辆车从西侧冲出来。那是一辆破旧的北京吉普,车身上满是泥点,
保险杠用铁丝勉强固定着。开车的人卓玛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阿爸多吉。
吉普车像发怒的野牛般冲向盗猎者的车。多吉没有枪,
他只有一面红旗——那是巡山队的标志,平时插在车顶,此刻被他拿在手里,
伸出窗外拼命挥舞。盗猎者的车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拦截。第一辆车急打方向盘,
在草地上划出深深的辙印,差点侧翻。第二辆车减速了,枪管缩了回去。
多吉的吉普横在盗猎车前,停下。他跳下车,高举红旗,用藏语大声吼着什么。距离太远,
卓玛听不清,但她看见阿爸站在两辆车之间,像一堵墙。他穿着褪色的藏袍,
在高原的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单薄却又无比高大。对峙持续了几分钟。终于,
盗猎者的车调转方向,沿着来路撤走了。车子消失在山梁后,引擎声渐渐远去,
草原重归寂静,只剩下风掠过草尖的沙沙声。多吉没有立刻去查看倒下的藏羚羊。
他站在原地,望着盗猎车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然后他蹲下身,双手捂住了脸。
卓玛这时才哭出声来。她连滚带爬地跑下缓坡,扑进阿爸怀里。多吉的身体在颤抖,
卓玛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压抑的呜咽。
“阿爸......阿爸......”卓玛只会重复这个词。多吉紧紧抱住女儿,
力道大得让她发疼。“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在家吗?
”“我......我想看藏羚羊......”多吉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小脸,
眼睛通红。“看到了吗?这就是它们面对的东西。”他的声音嘶哑,“贪婪,子弹,死亡。
”卓玛转头看向那些倒下的藏羚羊。最近的离他们不到五十米,是一只年轻的公羊,
长角还没有完全弯曲。它的眼睛还睁着,映着高原的天空,但那光正在一点点熄灭。
鲜血从它身下漫开,渗入干渴的土地。“它们死了吗?”卓玛的声音在颤抖。多吉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从吉普车里拿出一个旧医药箱。“还有一只可能活着。
”他们走向羊群逃跑的方向,在一处浅沟里找到了那只最先中枪的母羊。它还活着,
侧腹的伤口随着呼吸起伏,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看见人类靠近,它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前腿使不上力。“别怕,别怕......”多吉用最轻柔的声音说,慢慢靠近。
他从医药箱里取出纱布和消毒水——这些东西原本是为巡山队员准备的,
现在用在藏羚羊身上。母羊起初还在挣扎,但当多吉的手触碰到它时,它突然安静下来。
也许是从这个人类身上感觉不到恶意,也许是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它侧躺在草地上,
腹部剧烈起伏,眼睛湿漉漉的,望着多吉。卓玛跪在旁边,
看着阿爸小心翼翼地为母羊清洗伤口。子弹擦过肋骨,留下深深的沟壑,但没有伤及内脏。
“它运气好,”多吉喃喃道,“再偏一点就没救了。”清洗、消毒、包扎。
多吉的动作熟练得让卓玛惊讶。完成后,他退开几步,示意卓玛也后退。“让它自己决定。
如果能站起来,就能活。如果不能......”母羊挣扎了几次,前腿打滑,又倒下。
卓玛屏住呼吸。第三次尝试时,它终于站稳了,摇晃了几下,
然后慢慢走向河谷上游——羊群消失的方向。走了十几米,它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刻,卓玛在藏羚羊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东西——不是兽类的茫然,
而是一种清澈的、近乎智慧的凝视。它在感谢,或者在铭记。然后它转身,消失在土丘后面。
多吉长出一口气,这才开始处理那些已经死去的藏羚羊。一共五只,三只成年,两只幼崽。
他把它们拖到一处,用随身的经幡覆盖。“愿你们的灵魂回归神山,来世不再遭遇苦难。
”他低声念诵祷文。卓玛帮忙捧着经幡,小手冻得通红。她问:“阿爸,
我们能抓住那些人吗?”多吉摇摇头:“很难。他们有枪,有车,有组织。
我们......”他苦笑,“我们只有几辆快散架的吉普,和一面红旗。
”“那就让他们随便杀吗?”“不。”多吉斩钉截铁地说,眼睛望向昆仑雪山的方向,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他们随便杀。”那天傍晚,父女俩回到帐篷时,
天已经黑透了。阿妈白玛在门口等着,手里的酥油灯在风中摇曳。看见他们平安回来,
她明显松了口气,但看到多吉凝重的表情,什么也没问,只是端出热腾腾的羊肉汤。晚饭后,
弟弟格桑已经睡了。卓玛躺在羊皮褥子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看到的画面在眼前一遍遍重演:奔驰的羊群,喷火的枪管,倒下的躯体,
还有那只母羊回头时的眼神。帐篷外,阿爸阿妈在低声说话。“又遇到了?”是白玛的声音。
“嗯。杀了五只,救了一只母羊。”多吉的声音很疲惫,“是‘黑狼’的人,
我认得出他们的车。”“他们越来越猖狂了。上周,治多县那边也发现了盗猎现场,
十几只......”“我知道。”多吉打断她,“但只要我们还在巡山,
他们就别想轻易得手。”沉默了一会儿,白玛说:“卓玛今天跟你去了?”“她自己跟去的,
看到了全过程。”多吉叹了口气,“我不该让她看到那些,她还太小。”“但她迟早要知道。
”白玛的声音很轻,“这是她的土地,她的草原,她的羚羊。
就像你阿爸当年带你去看被盗猎者杀死的雪豹一样。”多吉没有反驳。
帐篷里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响。卓玛悄悄掀开帐篷帘一角,看见阿爸坐在火炉边,
手里摩挲着一块黑色的石头。那是爷爷留下的——爷爷是第一代巡山队员,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盗猎最猖獗的时候,他组织了附近的牧民,成立了第一个民间巡护队。
那块石头是从爷爷追捕盗猎者时坠崖的地方带回来的。“阿爸。”卓玛忍不住出声。
多吉转过头。“还没睡?”“我睡不着。”卓玛爬出被窝,坐到阿爸身边,“阿爸,
我长大后也能巡山吗?”多吉看着她,炉火在他眼中跳动。“巡山很苦,很危险,
就像你今天看到的。”“我不怕。”卓玛挺起小胸脯,“我要保护藏羚羊,不让坏人杀它们。
”多吉摸了摸她的头,手很粗糙,但很温暖。“要保护藏羚羊,光有勇气不够。你要读书,
学知识,学法律,学怎么用科学的方法保护它们。阿爸没读过多少书,只能拿着红旗去追车。
但你要做得更好,明白吗?”卓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还不完全明白“科学的方法”是什么意思,但她记住了阿爸的话:要读书,要学知识。
那晚的梦里,卓玛变成了藏羚羊,在无边的草原上奔跑。风吹过耳畔,四蹄踏起泥土的芬芳。
她跑啊跑,直到看见地平线上站着一个人影——是阿爸,举着那面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卓玛爬起来,走出帐篷。东方的天空泛出鱼肚白,晨星还未完全隐去。
草原在黎明中苏醒,远处传来藏羚羊的叫声,清越而悠长。
她突然明白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命——藏羚羊、黑颈鹤、野牦牛、旱獭,
甚至每一株草、每一滴水——都是她的家人。而家人,是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多年后,
当卓玛站在大学的讲台上,向学生们讲述三江源生态保护时,她总会想起这个清晨。
那是她守护生涯的起点,是一个七岁女孩在血腥的洗礼后,立下的无声誓言。
而那时她不知道的是,同样的誓言,正在另一片草原上,由一个男孩对父亲许下。
## 第二章 雪山誓言才让第一次见到雪豹,是在他十二岁生日的第二天。那天,
阿爸罗布带他进山寻找走丢的牦牛。他们住在澜沧江源头的扎青乡,
这里的山比可可西里更陡峭,峡谷更深,是雪豹最喜爱的栖息地。“雪豹是雪山之王,
”罗布边走边说,手里的经筒缓缓转动,“但它们比藏羚羊还濒危。
全世界的雪豹不到四千只,咱们三江源可能只有几百只。”才让喘着气跟上阿爸的脚步。
海拔已经超过四千米,每走一步都像在吸水海绵里拔腿。“那它们为什么越来越少?
”“盗猎,栖息地破碎,食物减少......”罗布停下脚步,指着远处山坡上一处岩壁,
“看那里。”才让眯起眼睛。起初他只看见灰褐色的岩石和斑驳的积雪,但仔细看,
岩壁边缘有一团更深的影子。那影子动了动,优雅地站起身——修长的身体,
蓬松的尾巴几乎和身体一样长,灰白色的皮毛上点缀着深色的玫瑰状斑纹。是雪豹。
它站在悬崖边缘,俯视着山谷,姿态从容得像在巡视自己的王国。阳光照在它身上,
每一根毛都闪着银光。才让屏住呼吸。
他听过太多关于雪豹的传说——它们能在垂直的岩壁上行走如飞,能一跃跳过六米宽的沟壑,
能悄无声息地接近猎物,一击毙命。但眼前的这只雪豹看起来并不凶猛,
反而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忧郁的美。“它为什么不怕我们?”才让小声问。
“因为它知道我们没有恶意。”罗布也压低声音,“雪豹很聪明,能分辨人的意图。
盗猎者身上有杀戮的气息,而我们......”他拍了拍胸前的护身符,“我们只是路过。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雪豹转过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是冰冷的金色,
像融化的琥珀,深邃得看不见底。对视的瞬间,才让感到一种奇异的连接——不是恐惧,
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跨越物种的理解。然后雪豹转身,几个轻盈的跳跃,消失在岩壁后面。
“它去找吃的了。”罗布说,“这个季节岩羊开始往低处迁移,雪豹会跟着它们。
”才让还在望着雪豹消失的方向。“阿爸,我们能保护它们吗?像多吉叔叔保护藏羚羊那样。
”罗布的表情变得严肃。“才让,保护雪豹比保护藏羚羊更难。藏羚羊在开阔的草原,
容易发现盗猎者。雪豹在深山里,行踪隐秘,等我们发现时,
往往已经......”他没有说完。才让知道“往往已经”后面是什么。上个月,
下游的峡谷里发现一张雪豹皮,被遗弃在溪边,皮上的弹孔还在渗血。
盗猎者取走了骨头——雪豹骨在黑市上能卖高价,据说可以入药。“那我们就不管了吗?
”才让问,声音里有十二岁男孩特有的倔强。罗布看着儿子,眼神复杂。“管,当然要管。
但我们需要不同的方法。”他蹲下身,与才让平视,“儿子,你记住:保护一种动物,
不只是阻止猎杀。你要保护它的家,保护它的食物,保护它繁衍后代的安静。
雪豹需要整座雪山,而雪山......”他站起来,手臂划过一个弧线,
将周围的山峦都囊括进来,“需要我们所有人来守护。”那天他们没有找到走丢的牦牛,
但在回家的路上,罗布教才让辨认雪豹的踪迹:岩石上的爪印,灌木丛中留下的毛发,
还有岩壁上用后腿刨出的标记点。“每只雪豹都有自己活动的领地。
”罗布指着一处新鲜的爪印,“从大小看,这只是成年雄性,
领地可能覆盖周围五十平方公里的山地。我们要记住它的活动路线,避开它的核心区域,
减少人为干扰。”才让认真听着,用小本子记下阿爸说的每一句话。他的字迹还很稚嫩,
但画出的爪印图已经有模有样。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阿妈德吉在炉边熬茶,
看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牛找到了?”“没找到,但遇到了更好的东西。
”罗布脱下沾满泥土的外袍,“我们看见雪豹了。”德吉的手顿了顿,
酥油茶从壶口溢出一点,滴在炉火上发出嘶嘶声。“在哪里?”“北坡的鹰嘴岩。
”罗布接过妻子递来的茶碗,“是只壮年的公豹,毛色很好。”德吉没有说什么,
但才让注意到,阿妈拨动念珠的速度加快了。
他知道阿妈在担心什么——看见雪豹是吉祥的征兆,但雪豹出现在靠近牧场的地方,
意味着它可能因为食物短缺而下山,也意味着它可能遭遇盗猎者。晚饭时,
罗布宣布了一个决定:“我打算加入乡里的雪豹监测队。”德吉抬起头:“可是牧场怎么办?
那么多牛羊......”“白天我去巡山,早晚照顾牛羊。”罗布语气坚定,
“才让也大了,能帮忙。而且监测队有补贴,虽然不多,但够买些饲料。
”“这不是钱的问题。”德吉放下碗,“罗布,你忘了桑珠的丈夫是怎么死的吗?
”帐篷里突然安静下来。才让知道桑珠阿姨——她住在下游的村子,
丈夫三年前在巡山时遭遇盗猎者,被推下悬崖。等找到时,人已经冻僵了,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撮雪豹毛。“我没忘。”罗布的声音很低,“正因为我没忘,才更要做。
如果每个人都因为害怕而退缩,雪豹就真的没救了。”他看向才让,“而且,
我要给儿子做个榜样。告诉他,有些事即使危险,也必须有人去做。”才让感到胸口发热。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雪豹,那双金色的眼睛,那种沉静的威严。“阿爸,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罗布和德吉异口同声。“你还太小。”德吉把儿子拉到身边,“山上太危险,
有狼,有熊,还有......”“还有盗猎者。”才让接过话,“但我想学,想帮忙。
我可以记录数据,可以帮你看地图,可以......”他努力想着自己能做的事,
“可以在你巡山时,帮你照顾牛羊!”罗布和德吉对视一眼。良久,罗布叹了口气:“好吧,
但只能在我巡山范围的外围活动,绝对不能进深山区。而且要答应我,
遇到任何可疑的人或车,立刻掉头回家,不许停留。”才让用力点头:“我答应!
”从那天起,每个周末和假期,才让都跟着罗布进山。
他们带着GPS定位仪、红外相机、记录本,沿着雪豹可能活动的路线设置监测点。
罗布教才让如何安装红外相机——要选择兽道附近,高度适中,避开阳光直射,
还要用树枝和石头做好伪装。“雪豹很警觉,如果发现相机,可能会避开这个区域。
”罗布边说边调整相机角度,“所以我们尽量隐蔽,就像我们不存在一样。”才让学得很快。
一个月后,他已经能独立完成简单点的设置了。
他还学会了辨认雪豹的粪便——里面有未消化的毛发和骨头,能分析出雪豹吃了什么,
健康状况如何。“看这个,”罗布用树枝拨开一坨粪便,“里面有岩羊的蹄甲,
说明这只雪豹最近捕食成功。粪便形状完整,没有寄生虫,说明它很健康。
”才让认真记下:地点,海拔4120米,时间10月15日,
粪便特征......他喜欢这种工作,感觉自己像侦探,通过蛛丝马迹还原雪豹的生活。
但监测工作不总是充满发现的喜悦。十一月底的一天,罗布接到下游监测点的电话,
说在峡谷里发现异常。他们赶到时,几个队员已经在那里了。
场景触目惊心:一只成年雪豹倒在血泊中,腹部被剖开,内脏被取走,骨头也被剔走了大半。
从伤口看,它是先被套索勒住,然后被活活打死的——盗猎者要取完整的皮毛和骨头。
罗布跪在雪豹尸体旁,很久没有说话。才让站在他身后,看见阿爸的肩膀在颤抖。
这不是他们发现的第一只被盗猎的雪豹,但每一次,那种无力和愤怒都不会减少。
“是‘毒蜘蛛’的手法。”一个队员沉声说,“他们专门做珍稀动物走私,
从雪豹到藏羚羊到黑颈鹤,什么都做。”罗布站起来,眼睛通红。“通知森林公安,
提取证据。我们扩大搜索范围,他们可能还在附近。”那天他们搜索到深夜,
没有发现盗猎者的踪迹。回到帐篷时,才让又累又冷,但更冷的是心。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的那只雪豹,想起它回望时的眼神。现在它可能已经死了,
变成某个富人客厅里的地毯,或者药柜里的一包粉末。“阿爸,我们真的能保护它们吗?
”才让问,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沮丧。罗布正在炉火边烤冻僵的手。听到儿子的问题,
他抬起头,火光在脸上跳动。“才让,你听过‘雪山眼泪’的故事吗?”才让摇摇头。
“传说很久以前,雪山是有眼睛的,会流泪。每当山上的生命被杀害,雪山就会流泪,
泪水汇聚成溪流,溪流汇成江河。”罗布的声音很低,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秘密,
“后来人类越来越贪婪,雪山的眼泪流干了,眼睛也闭上了。从此,雪山不再为死亡哭泣,
但也不再为生命欢喜。”他顿了顿,看着炉火:“我们做的事,就是在找回雪山的眼泪。
每一只被救的动物,每一片被保护的草场,
每一座恢复生机的山脉——都是在让雪山重新睁开眼睛。这个过程很慢,
可能要几代人才能看到改变。但如果我们不做,就永远不会改变。”才让似懂非懂,
但他记住了阿爸的话:几代人。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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