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的复仇之路

“令仪，今后这就是你的家。”“谢谢世伯收留。”“令仪知道。”赵恪满意的点头。

赵恪收养我五年，我却要赵恪以命抵命。1“令仪，今后这就是你的家。”“谢谢世伯收留。

”“令仪，你知道你父亲是如何获罪的吗？”“令仪知道，父亲通敌叛国被斩，

母亲亦随父亲而去，留下令仪一人。”“全凭世伯大恩，收留令仪，令仪感激不尽。

”赵恪满意的点头。选秀诏抵赵府那日。我正在绣帕子。赵恪推门进来。

笑里裹着毒：“令仪，世伯为你报了名。”我垂眸，指尖掐进掌心。“令仪愿听世伯安排。

”五年前，父亲被害蒙冤，母亲亦随父亲而去。“次女为紫微星转世。”“生来福厚，

得此女者必家业兴旺、后世子孙福厚连绵啊。”他软禁我五年。只为算命先生一句话。

保他家族兴旺，仕途坦荡。可这五年，绣针要登记，信纸要过目。连窗外的鸟，

都不敢落在我院前的树。这些年我的乖顺。已让他笃定我已臣服，甘愿为他尽忠。如今，

他将我送给皇上，作为争宠的工具。我拿起已经积灰的绣盒。就在今夜，我要藏一样东西。

父亲留下的《金刚经》。里面是北境军饷的密账。赵恪派了贴身嬷嬷来搜。发簪要熔，

衣物要抖，连鞋底都要刮。我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十六岁，眉眼像父亲。

清秀而俊俏。夜深人静时。我拆开《金刚经》的线。把微缩密账用鱼胶粘在衬裙夹层。

再取出胭脂。混着刚淌出的月经血。把衬裙染得暗红。宫规最忌秽物。嬷嬷翻到这层时。

皱着眉，嫌恶地移开手。连碰都不敢碰。我低头整理衣襟。袖中的手，稳得不像话。

赵恪要送的是礼物。我要进的是战场。2入宫前一夜。赵恪烧了我的旧仆名册。

笑着说：“你乳母去年病逝了。”我知道他在骗我。乳母身子硬朗。怎会悄无声息地死。

我坐在镜前梳头。木梳划过发丝。突然，我松手。铜镜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嬷嬷惊叫着去捡。我却盯着碎片里的倒影。窗棂缝隙处。卡着一枚干瘪的小枣。铁核的。

是乳母家乡独有的品种。当年她总说。铁核枣，耐存。像做人的骨气。我心脏猛地跳。原来。

还有人记得我。还有人在帮我。赵恪进来时。我正蹲在地上捡碎片。

他问：“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抬头，眼里含着泪。像个吓坏的闺秀：“世伯，我怕。

”他满意地笑。转身时，我看到他腰间的玉佩。是虞家的纹。陷害我父亲的首辅虞砚山。

他的女儿是皇贵妃。如今，我却要为仇人马首是瞻。我握着那枚铁核枣。藏进袖中。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像乳母的手。也像父亲的遗言。经可焚，罪不可埋。明日入宫。

我不是去做虞贵妃争夺的权力工具。而是去做一把能反噬的刀剑。3初选在神武门偏殿。

主审女官是虞令窈的心腹。穿一身石青色宫装。眼神像淬了冰。她坐在上首。

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秀女。我排在末位。手里端着茶盏。指尖捏着一枚药丸。薄荷脑混着蟾酥。

遇汗蒸热。能致喉痉挛。女官问话时。我“失手”前倾。茶盏摔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她裙裾上。“奴婢该死！”我立刻跪地。指尖划过她的绣鞋。

药丸顺势塞进鞋垫夹层。她厉声呵斥：“毛手毛脚！”我低着头。声音发颤：“求女官恕罪。

”嬷嬷过来拉我。我趁机在她耳边低语：“奴婢不是故意的。”女官捂着裙裾。脸色铁青。

三日后。宫中传来消息。那女官夜咳不止。无法理事。换了个引路刘嬷嬷来。我见到她时，

看到她身上挂着的铁核枣胡。我故意装晕。待她送我休息之时刻意将自己的铁核枣显露出来。

入夜，刘嬷嬷来了不可思议看着我满是心疼“我娘是你乳母的远亲。”她悄悄塞给我一张纸。

是御书房的巡更图。我点头。没多言。这深宫之中。每一步都踩着刀尖。我要进御书房。

亲手将证据呈给皇帝。4分配住所时。我被分到永宁宫。虞令窈的地盘。她没来见我。

只派宫女送来一碗桂圆羹。香气扑鼻。我知道里面有什么。西域毒蛊。毒性极强。

每月定时发作。没有解药。便生不如死。虞令窈疑心极重。送药的宫女死死的盯着我。

我端着碗。掩面喝下。吐进袖子里。唇角仍留着残留的汤汁。第二日。

我找出早就备好的生石灰。混着蜂蜜。捏成小丸。吞了下去。喉咙像着了火。疼得钻心。

咳出的痰。带着血丝和黏膜。宫女惊叫着去报。虞令窈来了。穿着华贵的宫装。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死物：“这般不中用？”我咳着，瘫倒在地。

血溅在她的裙摆上。像开了朵凄厉的花。太医来诊。搭脉时，我故意憋气。

他皱着眉：“回贵妃娘娘，这位小主像是肺痨溃烂。”虞令窈嫌恶地后退一步。“秽气！

”“贬去浣衣局。”“别死在本宫的永宁宫。”我被宫女拖走时。回头看了一眼。

虞令窈的背影。像一座压人的山。浣衣局又脏又湿。却比永宁宫自由。至少。

我不会再被她控制。我扶着墙。咳出最后一口血。嘴角却扬了起来。5浣衣局的水。

冰得刺骨。我搓着厚重的宫服。手指冻得通红。洒扫太监小顺子。总在我附近打转。

他看起来木讷。眼神却总往我这边瞟。赵恪说过。宫里都是虞家的人。我不能信任何人。

但我需要盟友。夜深人静时。我找来一块皂角。用发簪在底部刻字。壬戌七号。

那是父亲在狱中的编号。次日清晨。我把皂角扔进小顺子的洗衣桶。他搓衣服时。

摸到了皂角底的刻痕。动作顿了顿。没人注意时。他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语速极快：“壬戌七号，饭凉三日。”我浑身一震。饭凉三日。是父亲临终前的最后一餐。

当年乳母偷偷告诉我。父亲入狱后。每日的饭都是凉的。直到死。都没吃过一口热食。

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我抬头看他。小顺子眼神坚定。“我爹是当年看管沈大人的狱卒。

”“他临终前说，若见沈家女。”“必护你一线生机。”我咬住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五年了。终于。我在这深宫里。找到了第一个可以信的人。浣衣局的风。似乎没那么冷了。

我继续搓着衣服。心里却燃起了一点火。6虞令窈没放过我。派了御前侍卫来监视。

领头的叫陆昭。沉默如铁。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刻着“清正”二字。我认得。

那是父亲亲授的门生暗记。当年父亲说。他的门生。都该如这二字。清正廉明。

陆昭每日站在浣衣局门口。像一尊冰雕。目不斜视。虞令窈的眼线。就站在他身边。

记录他的一举一动。我要确认他的身份。却不能暴露自己。夜里。我挑灯绣帕子。

故意把“清正”二字绣错。“清”字少了三点水。“正”字多了一横。

这是父亲门生间的暗号。若他是自己人。定会懂。次日清晨。我把帕子晾在绳上。

陆昭经过时。脚步顿了顿。眼神扫过帕子。没说话。当晚。我收衣服时。摸到衣袋里有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枚干枣。铁核的。和窗棂上那枚。一模一样。我的心。稳了下来。

他认得出。他回应我了。虞令窈的眼线没发现异常。只当他是例行巡查。陆昭。

你既是父亲的门生。便该记得。何为公义。何为忠良。这深宫之中。多一个盟友。

便多一分生机。哪怕这生机。薄得像一层纸。我也要努力去争取。7我需要赵恪的伪证。

他老奸巨猾。从不亲自递信。所有往来。都经第三方。火漆封缄。滴水不漏。

我坐在浣衣局的木板上。想着对策。父亲说过。对付小人。要用他们的贪心和心虚。

我铺开信纸。提笔写信。字里行间。全是“思念世伯恩情”。说自己在宫中孤苦。

说自己怕得要死。最后。在蜡封的背面。用指甲刻了一行小字。“父案或有转机”。

“望世伯为我父主持公道”。如此一来。我知道。赵恪一定会看到。他与虞家勾结。

最怕的就是翻案。他定会想办法让我知晓。坐实我父“罪臣”的罪名。好让我死心。

并为他所用。信送出去后。我日日等。浣衣局的日子。漫长又枯燥。小顺子帮我打探消息。

说赵恪收到信后。彻夜未眠。三日后。回信到了。火漆完好。里面是一封“通敌信”。

伪造的父亲笔迹。说当年与北境敌国私通。字字诛心。我握着信。指尖冰凉。赵恪。

你终究还是上了钩。这封信。日后。便是刺向你的刀。我把信藏在皂角里。外面裹上油脂。

扔进洗衣桶的最底层。没人会想到。罪证就藏在最脏最臭的地方。虞令窈。赵恪。你们等着。

我会把你们的罪。一一摊在阳光下。8我要面圣。将罪状递给当今皇上。可我一浣衣局奴婢。

凭什么面圣。父亲的日记里写过。当年老太监因笔误获罪。是父亲救了他。

他把《千字文》里的“天地玄黄”。抄成了“天地元黄”。父亲说。笔误可改。人心不可偏。

有了。我必须联系上掌事的老太监。才能过御书房这关。掌事的老太监。十年没出过值房。

所有文书。都要经虞令窈批红。我需要他帮忙。怎么才能让他认识我？

我让小顺子找来一本《千字文》。熬夜抄了一遍。特意把“天地玄黄”写成“天地元黄”。

又在页脚画了个小小的墨点。那是父亲的习惯。小顺子把书送进去时。我心里捏着汗。

浣衣局的钟。敲了一下又一下。像敲在我的心上。傍晚时分。小顺子回来了。眼里含着泪。

“老太监见了书。”“哭了好久。”“他说，沈大人的恩情。”“他记了一辈子。

”“他答应了。”“寿辰前夜。”“帮你面圣。”我闭上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一步。

离皇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虞令窈。你以为这深宫是你的天下。可你忘了。

父亲当年种下的善因。如今。都成了我的助力。9虞令窈似乎察觉到我不对劲。

她在我的膳食里加东西。忘忧散。无色无味。十日便会神志涣散。成个痴呆。赵恪上书。

说我言行失常。请求接我回府“疗养”。我知道。回去便是死。夜里。我坐在佛堂。

看着案上的《心经》。虞令窈每日都要抄经。却用的是死刑犯的血混朱砂。何其讽刺。

我咬破手指。鲜血滴在《心经》的页脚。写下“虞氏毒我”四字。然后把经书塞进香炉底下。

次日。我端着膳食。当着所有宫女的面。猛地抽搐起来。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宫女们吓得尖叫。太医赶来时。我已经“昏迷”过去。他撬开我的嘴。又翻了我的眼皮。

脸色骤变：“回禀贵妃娘娘。”“这位小主像是中了蛊毒！”“蛊毒”二字一出。

宫中人都变了脸色。宫中最忌蛊术。传出去。会动摇人心。皇帝必会彻查。虞令窈赶来时。

脸色铁青。她看着我。眼神恨不得将我凌迟。可她不能。查蛊之事。由不得她做主。

我躺在地上。闭着眼。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笑。虞令窈。你想毒我。我就让你毒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