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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师,和她听话的暴君陛下

小艳艳爱写作 著

言情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小艳艳爱写作的《女帝和她听话的暴君陛下》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煜,苏晚的古代言情,大女主,白月光,病娇全文《女帝和她听话的暴君陛下》小由实力作家“小艳艳爱写作”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35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2:30: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女帝和她听话的暴君陛下

主角:苏晚,萧煜   更新:2026-02-03 03: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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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宫那天,所有人都说我活不过三月。因为我的学生,是当今圣上,

一个传闻中弑师成性的少年暴君。他们不知道,我爹,就是被他亲手斩于阶下的前任帝师。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来送死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来教他,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暴君。

而他,将是我复仇路上,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01我叫苏晚,是个死人。

至少在京城所有人的眼中,三个月前,我就该跟着我那被污为奸党的父亲,苏太傅,

一同赴死了。但太后留下了我。她纤长的、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划过我的脸颊,语气悲悯。

苏家的女儿,才学品貌皆是翘楚,就这么死了,可惜了。于是我活了下来,

被软禁在一方小小的宫苑里,成了不见天日的活死人。直到今天,

我才被重新从那座名为“静心苑”的牢笼里提出来。领路的太监尖着嗓子,满是幸灾乐祸。

苏姑娘,贺喜您了,太后懿旨,擢您为新任帝师,即刻起教导陛下课业。

我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脚步平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周围宫娥太监投来的目光,

怜悯中夹杂着看好戏的兴奋。帝师。一个多么荣耀,又多么催命的职位。当今圣上萧煜,

十六岁登基,如今十七,亲政一年。他登基前,有三位太傅。第一位,教他《论语》,

说君子当温润如玉,然后被他推下荷花池,说天气炎热,为太傅解暑。第二位,

教他《孟子》,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然后被他罚去扫了一个月茅厕,

说要让他亲自体察民情之“味”。第三位,也就是我爹,苏太清。他教得最久,也死得最惨。

苏太傅通敌叛国,朕念其曾为帝师,赐全尸。冰冷的圣旨,伴随着抄家的铁骑,

将我从云端拽入泥沼。如今,我,苏太清的女儿,要去当他的第四任老师。这出戏,

怎么看都充满了血腥的荒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太后与皇帝之间的一场角力。

太后用我这个“罪臣之女”来恶心皇帝,提醒他,他的皇位是踩着谁的尸骨坐上来的。

而皇帝,则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对苏家的最后一丝“余孽”也清理干净。我,

就是那枚被摆上棋盘的,注定要被吃掉的棋子。走进御书房时,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墨香,

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少年天子坐在案后,一身玄色龙袍,

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他长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看人的眼睛,黑沉沉的,

像淬了冰的深渊,不带任何温度。他正在练字,手边的废纸篓里已经堆满了纸团。

我跪下行礼,声音平静无波。罪女苏晚,参见陛下。他没有抬头,笔尖在宣纸上划过,

留下一个力透纸背的杀字。那最后一捺,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清冽,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像玉石划过糙砺的地面。我依言抬头,

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随即被更深的阴鸷所取代。

或许是我这张脸,与我爹有七分相似。你就是苏太清的女儿?他放下笔,缓缓站起身,

一步步朝我走来。龙袍的衣角拂过地面,悄无声息,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用那支还沾着墨的狼毫笔,轻轻挑起我的下巴。

冰凉的笔尖触碰到我的皮肤,我没有躲。他们都说,朕是个弑师的暴君。他靠得很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话语却森冷刺骨,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你这个新老师,

才对得起这个名声?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浅,像雪地里开出的一朵小花。

陛下说笑了。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像是被吓坏了的小鹿。

罪女如今只是太后送给陛下的一件玩物,当不得‘老师’二字。陛下想怎么处置,

便怎么处置。便是立刻将罪女拖出去,与家父作伴,罪女也毫无怨言。

我的顺从似乎取悦了他,又似乎让他感到无趣。他直起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良久,嗤笑一声。想死?没那么容易。他转身走回书案,拿起那张写着杀字的纸,

递给一旁的太监。裱起来,挂到苏帝师的静心苑去。他又看向我,眼神玩味。

从今日起,你就教朕写字吧。什么时候朕的字能跟你爹一样好了,朕就考虑,

让你死得痛快一点。这是我成为帝师的第一天。他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也给了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所有人都以为,我的末日到了。可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垂下的眼眸里,却是一片燃烧的火海。萧煜,我的好学生。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亲手把你,

打造成这世间最孤独、最强大、也最离不开我的暴-君。02我的第一堂课,安排在三日后。

这三天,我被允许待在御书房偏殿的藏书阁里,美其名曰“备课”。所有人都觉得,

这是暴君对我这个新“玩具”的新鲜感,想看看我这只笼中鸟还能唱出什么调调。而我,

则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头扎进了书海里。苏家倒台后,我唯一的憾事,

便是我爹那满屋的藏书。如今,皇家的藏书阁,无疑是更好的替代品。我贪婪地阅读着,

从经史子集到野闻杂录,像是要把这三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榨干。这既是享受,也是备战。

我那位年少的君主,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学生。他心思深沉,性情乖戾,看似喜怒无常,

实则每一步都带着试探。想做他的老师,肚子里没点真东西,恐怕连第一堂课都撑不下来。

三天后,我抱着一摞精挑细选的书,准时出现在御书房。萧煜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略显随意的青色常服,少了几分龙袍的威压,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隽。

但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像是狼在盯着自己的猎物。苏帝师准备教朕什么?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我怀里的书,《女诫》?还是《列女传》?他语带嘲讽,

显然是把我当成了太后派来规劝他、束缚他的又一个说客。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只是将怀里的书轻轻放在案上。最上面的一本,既不是《女诫》,也不是《列韩传》,

而是一本薄薄的《韩非子》。萧煜的眉梢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哦?法家?

我点点头,将书翻开,推到他面前。陛下已然亲政,儒家的仁义道德,想必早已听得厌烦。

为君者,当知帝王之术。法、术、势,三者缺一不可。臣女不才,今日,想与陛下探讨的,

便是这一个‘术’字。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御书房里。萧煜坐直了身体,

目光从书页上移到我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有点意思。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书页上的两个字——藏奸

。何为藏奸?这是他出的第一道题。我早有准备,

不疾不徐地答道:明主之所导制其臣者,二柄而已矣。二柄者,刑、德也。何谓刑、德?

曰:杀戮之谓刑,庆赏之谓德。为君者,手握赏罚二柄,然,不可轻易示人。

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让臣见。如此,则臣下不敢揣测上意,只能各尽其职,不敢藏奸耍滑。

我说完,静静地看着他。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取而代เดี่ยว的是一片冰冷的沉思。御书房里一时间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苏帝师的意思是,

朕……太过喜怒形于色了?我垂下眼帘,语气恭敬。臣女不敢。臣女只是觉得,

陛下天纵神武,若能将这雷霆之威,藏于九渊之下,待时而发,必将更有千钧之力。

我这话,说得极其大胆,近乎于在指责他行事张扬,不懂隐忍。我能感觉到,

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要将我冻僵。一旁的太监吓得脸都白了,双腿抖得像筛糠。

我却依旧平静地站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这是一场豪赌。

赌他不是一个真正的蠢货,赌他能听懂我话里的深意。

如果他只是个耽于淫威、听不得半句逆言的草包,那我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失败了。死,

我并不怕。我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听到他轻轻地敲了敲桌子。你刚才说,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让臣见。他抬起眼,

目光锐利如刀。那你告诉朕,苏太清通敌,朕杀了他,是喜,是怒,还是……好恶?

来了。最尖锐的问题,还是来了。我猛地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都不是。是‘势’。我看到他瞳孔骤然一缩。太后势大,

朝臣依附。陛下要亲政,要收权,就必须立威。杀一个位高权重、且被认为是陛下心腹之人,

是破局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我父,苏太清,便是陛下用来‘立威’的那把刀,

是陛下向太后和满朝文武宣告您‘六亲不认’的投名状。所以,陛下杀他,

与喜怒好恶无关,只因‘势’之所趋。他……必须死。我说完这番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先捅进我自己的心里,再递到他的面前。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煜定定地看着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伪装,

露出一种近乎于震惊的、赤裸裸的愕然。他大概从未想过,这番藏在他内心最深处,

连他自己都不愿去触碰的阴暗算计,会被我——这个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仇人之女,

如此冷静、如此残酷地,剖析得一干二净。03那一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御书房的。

我只记得,在我说完那番诛心之论后,萧煜看了我很久很久。他的眼神变幻莫测,有震惊,

有审视,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悲凉。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

让我退下。回到静心苑,我整个人都虚脱了,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贴身侍女蓉儿吓坏了,连忙扶住我。小姐,您脸色好难看,陛下……他是不是为难您了?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为难?不,那比单纯的为难要可怕得多。那是一场灵魂层面的对峙,

我将自己最深的伤疤撕开,用最残忍的逻辑,去迎合他最阴暗的内心。赌赢了,

我或许能在他心里扎下一根刺。赌输了,我立刻就会变成一具尸体。那一夜,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太傅千金,我爹在院子里教我下棋,他说:晚晚,为政者,

亦如对弈。有时候,舍一子,是为了活全盘。我当时不解,如今,却痛彻心扉。我爹,

就是被舍掉的那颗子。而我,要成为那个,能让整个棋盘都翻覆的棋手。第二天,

我去御书房上课,内心忐忑。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是龙颜大怒,

还是更深的试探?然而,萧煜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少了几分玩味,多了几分探究。苏帝师,昨日讲了‘术’,

今日讲什么?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按部就班地拿出准备好的书。今日,

与陛下讲‘史’。我拿出的是一本《战国策》。我没有讲那些合纵连横的阳谋,

而是挑了触龙说赵太后这一篇。我一边讲解,一边观察着萧煜的神色。

当我说到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时,我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指,

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的母亲,先帝的皇后,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抚养他长大的,

是如今的太后——他的姑母。这位姑母,爱他吗?或许爱过。但在这深宫里,所有的爱,

最终都会被权力扭曲成最丑陋的模样。我讲得很慢,很细,将赵太后如何从固执己见,

到最终为了赵国的长远计,同意将爱子长安君送去齐国为质的心路历程,分析得淋漓尽致。

太后爱子,故不愿其远离。然,触龙点明,若长安君无功于国,一旦太后百年,

他便无以自立。故,真正的‘爱’,不是将他圈养在身边,而是让他建功立业,

拥有安身立命的资本。我说完,抬头看向萧煜。陛下,您觉得,赵太后,是个聪明人吗?

萧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恨太后吗?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女不敢。朕让你说实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沉默了片刻,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这一次,

我没有掩饰眼中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悲愤、屈辱、却又被强行压抑的冰冷。恨。

我只说了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笑了,那笑容像是寒冬里破冰的阳光,

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很好。他说。朕,也恨。那一刻,

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那个乖戾、暴虐、喜怒无常的少年天子,在我的面前,第一次,

如此直白地,露出了他的獠牙——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那个,

将我们两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女人。这堂课结束后,他破天荒地留我用膳。膳食很简单,

四菜一汤,摆在御书房的偏殿。他吃得很少,大多数时间,都在看我吃。宫里的规矩,

陪膳是不能真吃的,只能小口抿一下,意思意思。我却像是饿了许久,吃得又快又香,

完全没有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仪态。他也不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我吃完一整碗米饭,

他才开口。在静心苑,他们克扣你用度了?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答得坦然。是。

宫里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的。我一个罪臣之女,无权无势,他们不落井下石,

已经算是仁慈了。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第二天,我去上课的时候,发现我的午膳,

被提升到了和皇帝同等的规格。不仅如此,静心苑的份例,也一夜之间变得丰厚起来。

那些曾经对我爱搭不理的太监宫娥,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敬畏和讨好。他们都以为,

我这个罪臣之女,要咸鱼翻身了。只有我自己清楚,这点小恩小惠,什么都算不上。

这只是暴君在驯养他的宠物。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顺从我,你就能得到一切;背叛我,

你将一无所有。我心如明镜,却甘之如饴。因为我知道,

当猎人以为自己牢牢掌控着猎物的时候,也正是猎物最容易反咬一口的时刻。

04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给萧煜上课。

我不再仅仅教他帝王之术,我开始教他诗词歌赋,教他琴棋书画。有时候,

我觉得自己不像个帝师,倒像个……真正的老师。而萧煜,也像个真正的学生。他很聪明,

几乎是过目不忘,举一反三。我教他的东西,他学得很快。我们的相处模式,

也变得越来越奇怪。他依旧会时不时地发脾气,会因为一个字写得不顺心,

而把整张宣纸都揉成一团。但他的怒火,再也没有对着我发过。更多的时候,

他会烦躁地把笔一扔,然后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我。写不好。他的语气,

不像个皇帝,倒像个跟老师撒娇耍赖的孩童。每到这时,我就会走过去,拿起他的手,

握着他的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陛下,您看,这一笔,要慢一些,藏锋,回腕。

他的手很暖,很大,包裹着我的手。墨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

让我有片刻的失神。我能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会因为我的靠近而慢慢放松下来。

他会很安静地,任由我带着他写字,呼吸都变得轻缓。朝堂之上,

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也越来越多。有人说,我恃宠而骄,迷惑君心。有人说,

我是苏家派来的奸细,用美色蛊惑陛下。更有人说,我晚上也宿在御书房,

早已是陛下的枕边人。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这天,我去给太后请安,

她屏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我们两人。她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悲天悯人的模样。晚晚,

哀家听说,你和陛下,走得很近?我跪在地上,垂着头。回太后,

臣女只是奉旨教导陛下课业。是吗?太后呷了口茶,声音不紧不慢,

可哀家怎么听说,陛下连用膳,都与你同席了?哀家让你去当帝师,是让你去规劝他,

引导他,不是让你去学那些狐媚子手段,攀龙附凤的。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

一根根扎进我心里。我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臣女不敢。

你最好是不敢。太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苏家的女儿,当知礼义廉耻。别忘了,

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也别忘了,你的命,是谁给的。她这是在敲打我,警告我。

我磕了个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臣女,时刻不敢忘。从太后宫里出来,

我的后背一片冰凉。回到御书房时,萧煜正在等我。他见我脸色不对,皱了皱眉。

她又为难你了?这个又字,用得很是巧妙。我摇了摇头,太后只是教诲臣女,

要恪守本分。他冷笑一声,本分?一个鸠占鹊巢之人,跟朕谈本分?他声音里的恨意,

毫不掩饰。我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我走上前,拿起墨条,开始默默地为他研墨,

一边研,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太后也是为了陛下好。毕竟,陛下的婚事,

也该提上日程了。太后娘家,也就是如今的镇国公府,有一位表小姐,与陛下年岁相仿,

听说品貌端庄,堪为国母。这是我从那些宫娥太监的闲聊中听来的消息。

太后急着把自己的侄女塞给萧煜当皇后,就是为了进一步巩固外戚的势力。我的话音刚落,

就听到啪的一声。萧煜将手中的书,重重地合上了。谁跟你说的这些?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惶恐地跪下。臣女……臣女只是道听途说,

罪该万死。起来!他低喝一声,朕没怪你。他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显得异常烦躁。一个两个,都想往朕的后宫里塞人。他们当朕是什么?种马吗?

他的话粗俗不堪,却也道尽了一个傀儡皇帝的悲哀。我垂着头,看似惶恐,

实则在冷静地分析着局势。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我轻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陛下,婚姻大事,乃是国之根本。皇后的人选,

更是重中之重。若能得一贤后,于内,可安定后宫;于外,可联络朝臣,

实乃陛下的一大臂助。萧煜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锐利。你的意思是,

让朕……接受这门婚事?我摇了摇头。不。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臣女的意思是,陛下应该把选择皇后的权力,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

镇国公,手握京城十万兵马,其女若为后,外戚之势将再无人可制。届时,

陛下是想当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还是想……我没有把话说完,但我知道,他懂了。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良久,他忽然走过来,双手扶住我的肩膀,

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他死死地盯着我,

声音沙哑得厉害。苏晚,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任由他抓着,没有挣扎,

只是轻轻地笑了。臣女不想做什么。我抬起手,覆上他抓着我肩膀的手,那双手,

因为用力,指节泛白,微微颤抖。臣女只想,帮陛下,拿回属于您自己的一切。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而陛下要做的,只是……相信我。

05萧煜最终还是没有立刻相信我。他只是松开了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

把自己关进了内殿,一天都没有出来。我知道,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那看似平静,

实则暗流汹涌的心湖。涟漪已经泛起,接下来,我只需要等待。等待他自己想明白。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更加微妙的阶段。他上课的时候,会更加专注,

也会提出更多尖锐的问题。我们探讨的,不再局限于书本上的知识,

更多的是关于朝堂上的局势,关于如何平衡各方势力。我像一个最耐心的谋士,

将我毕生所学,以及我从父亲那里耳濡目染的为政之道,毫无保留地教给他。而他,

则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一切。有时候,看着他坐在灯下,蹙眉沉思的模样,

我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用暴戾来掩饰自己不安的少年,他的眉宇间,

开始有了真正的、属于帝王的深沉与威严。我在亲手,将一头幼狼,喂养成一头真正的猛虎。

这种感觉,既危险,又迷人。翌日,午后。天气有些闷热,萧煜看书看得有些烦了,

便拉着我,去御花园里下棋。石桌摆在一方巨大的太湖石旁,旁边就是一池的荷花。

夏风拂过,送来阵阵清香。这是我入宫以来,难得的清闲时刻。他的棋艺,进步神速。起初,

我还能轻易胜他。到后来,我们便杀得难解难分。这一局,我们下了近一个时辰。最终,

我以半子之差,险胜。他看着棋盘,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苏晚,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你是个男子,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我收拾棋子的手一顿。如果我是男子,

我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大概会像我父亲一样,考科举,入翰林,然后,

成为陛下的肱股之臣。只是臣子?他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不然呢?我反问。

他拿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把玩着,目光幽深。朕以为,你会想成为……霍光,或者张居正。

我的心猛地一跳。霍光,张居正。都是权倾朝野,甚至能行废立之事的权臣。

他这是……在试探我。我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自嘲。陛下太高看臣女了。

臣女一介女流,所求不多,不过是想在这吃人的深宫里,活下去而已。我顿了顿,

抬眼看向他,目光澄澈。若能辅佐陛下,成为一代明君,开创太平盛世,

那我苏家满门的冤屈,或许也能有昭雪的一日。如此,臣女便心满意足了。这番话,

半真半假。活下去,是真的。为家族平反,也是真的。但我的野心,绝不止于此。

萧煜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代明君?他摇了摇头,朕不想当什么明君。

朕只想当一个,说一不二,无人敢逆的……主宰。他的话,让我心中一寒。

我忽然意识到,我可能犯了一个错误。我只想着把他培养成一把对付太后的利刃,却忽略了,

这把利刃一旦开锋,第一个会伤到的,或许就是我这个持刃之人。就在我心神不宁之时,

一阵喧闹声从不远处传来。我抬头望去,只见一群宫娥簇拥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女,

朝这边走来。那少女,正是太后的侄女,镇国公的千金,陈落雁。她显然是冲着萧煜来的。

人还没到,娇滴滴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臣女参见陛下。萧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陈落雁一眼,只是对我道:棋下完了,朕也乏了。苏帝师,我们回去吧。

说着,他便要起身。这无疑是当众给了陈落雁一个天大的难堪。我连忙按住他的手,

对他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跟太后和镇国公府撕破脸的时候。我站起身,

对着陈落雁福了一福。原来是陈小姐。陛下正与臣女手谈,一时入了迷,

未曾注意到小姐前来,还望小姐见谅。我三言两语,便为萧煜的无礼找好了台阶。

陈落雁的脸色稍缓,但她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敌意和鄙夷。你就是那个苏太傅的女儿?

她的语气,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我垂眸,是。哼,一个罪臣之女,也配与陛下对弈?

她说着,便要挤到我原来的位置上坐下,陛下,让臣女陪您下吧,臣女的棋艺,

可是我爹爹亲手教的。她这番举动,无礼至极。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啪

的一声脆响。萧煜将手中的棋子,重重地拍在了石桌上。谁准你坐下的?他的声音,

冷得像冰。06陈落雁被他这一下,吓得花容失色,愣在当场。她大概从未想过,

传闻中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表哥皇帝,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如此大的难堪。

表……表哥……她眼圈一红,委屈地叫道。这一声表哥,

叫得萧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放肆!他低喝一声,朕是君,你是臣!谁给你的胆子,

在宫中攀扯关系?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落雁,眼神里满是厌恶。朕的身边,

何时轮到你来置喙?朕想跟谁下棋,便跟谁下棋。别说是一个帝师,便是路边的一条狗,

朕看着顺眼,也能与它同席!这话,骂得极其难听。不仅是骂了陈落GE,

也顺带……把我比作了狗。我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我知道,

他这是在演戏。演给陈落雁看,演给太后看,更是演给这满宫的耳目看。他在用这种方式,

撇清和我的关系,让我从众矢之的的位置上,暂时脱离出来。用心良苦。也……幼稚得可笑。

陈落雁被他骂得面红耳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身后的宫女连忙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小姐她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萧煜冷笑,那就是有心的了?

想用镇国公府来压朕?他上前一步,逼视着陈落雁。回去告诉你姑母,也告诉你爹。

这天下,是姓萧,不姓陈!朕的皇后是谁,朕自己说了算!谁再敢把手伸进朕的后宫,

就别怪朕……剁了她的爪子!他说完,拂袖而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我。一场闹剧,

就此收场。陈落雁哭着跑回了太后宫里,想必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而我,则成了这场风波里,

最微妙的存在。所有人都看到,陛下为了维护我,不惜与镇国公小姐当众翻脸。

可陛下最后那番话,又像是在警告我,不要痴心妄想。一时间,宫里的人看我的眼神,

更加复杂了。晚上,萧煜派人叫我过去。御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没有看书,

也没有写字,只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我走进去,给他行礼。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问:今天,你没被吓到吧?我笑了笑,陛下忘了?臣女的胆子,一向很大。

他转过头,看着我,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给他俊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银辉。今天,

委屈你了。他忽然说。我愣了一下。臣女不委屈。朕把你比作狗。

他的声音有些闷。能做陛下的狗,是臣女的荣幸。我答得很快,

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他定定地看着我,眼中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苏晚。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心中一颤,

面上却依旧带着浅浅的笑。臣女的心,早在苏家满门抄斩的那一天,就跟着死了。

如今活着的,不过是一具为了复仇而存在的行尸走肉。我说得坦白,也说得残忍。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直白地袒露我的目的。我以为他会生气,或者会警惕。

但他没有。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然后,做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动作。他伸出手,

轻轻地,拥抱了我一下。那个拥抱很轻,很短暂,像一片羽毛,落在我的肩上,一触即分。

却让我的身体,瞬间僵硬。没关系。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没有心,也没关系。朕……把朕的,分你一半。我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退开了,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朕累了,你退下吧。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御书房,脑子里一片空白。夜风吹在脸上,很凉。我抬起手,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苏晚啊苏晚,

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不过是敌人的一句温言软语,一个虚假的拥抱,就让你如此失态。

别忘了你的仇恨。别忘了你父亲的血。萧煜,他不是你的救赎。他只是你的……工具。

我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可是,胸口那异常的悸动,却怎么也无法平息。

07自从御花园那场风波之后,太后和镇国公府安分了不少。他们大概也看出来了,

萧煜这头小狼,已经开始长出獠牙,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了。他们开始从另一方面想办法。

很快,朝堂上便有言官上奏,说陛下沉迷于与帝师的“私情”,荒废朝政,

请求陛下广纳后妃,为皇家开枝散叶。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到萧煜的案头。他看也不看,

直接扔到了一边。一群老匹夫,一天到晚就知道拿这些事来烦朕。他烦躁地对我说。

我正在给他整理书架上的典籍,闻言,动作顿了顿。陛下,堵不如疏。我轻声说,

言官们的担忧,也并非全无道理。陛下后宫空虚,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他猛地回头看我,

怎么,连你也要劝朕纳妃?他的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放下手中的书,

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臣女不是劝陛下纳妃,臣女是想提醒陛下,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一个……将兵权,从镇国公手中,夺回来的机会。我的话,让他眼中的怒火,

慢慢变成了惊疑。我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张启元。骠骑将军张启元?

萧煜皱眉,他不是镇国公的人吗?曾经是。我摇了摇头,但张将军为人刚正,

与镇国公陈枭的骄横跋扈,素来不合。只是因为他手下的兵马,粮草供给一直被兵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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