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千年灵根喂养他，他却剜我心头根，去救仇人之女！

我本是昆仑山修行九百九十九年的人参精，为救雪地里垂死的他，自断灵根，毁了千年道行。

我带着他东躲西藏，用自己的根须血肉，供他读书，助他登科。我以为他高中状元，

便是我们苦尽甘来之时。他却将我囚于别院，在大婚前夜，一身喜服，

亲手将玉刀刺入我心口。“阿芷，你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我吗？”他取我心头根，

只为去救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之女。那一刻，我真傻。后来，昔日状元郎，当朝宰相，

跪在我的魔宫前，磕到头破血流，哭着求我再看他一眼。我只是冷漠地俯瞰着他，

像在看一只吵闹的蝼蚁。“顾清淮，你的命，也配脏了我的手？

”---**1. 雪遇**昆仑山的雪，下了三天三夜。我洞府外的松树，

都被压弯了枝丫。我是参知，一只修行了九百九十九年的人参精。再有一年，只需再有一年，

我便能得道飞升，脱去这草木之身。师父说，山下的凡人最是狡诈，见了我们会两眼放光，

恨不得生吞活剥。所以我从不敢踏出昆仑山半步。那天，我推开洞府的门，却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少年。他就倒在离我洞府不远处的雪地里，一身单薄的青衣被血染得发黑，

嘴唇冻得发紫。雪花落在他紧闭的眼睫上，那张脸俊朗得不像话，却毫无血色。

我吓得后退一步，想起了师父的告诫。可他看上去……好可怜。就像一只被猎人打伤了腿，

遗弃在雪地里的小鹿。我从未见过凡人。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我犹豫了很久很久。

风雪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一条人命。我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

我将他拖进了洞府，他身上冰得像一块铁。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伤得太重了。我体内的灵力在他经脉里游走一圈，却被一股死气挡了回来。救不活了。

除非……我看着自己的手。只要化出原形，掰断一截根须，用我的本命灵力，

就能吊住他的命。可那是修行了近千年的灵根啊。断上一截，我的道行便会不稳，

飞升之日遥遥无期。我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心头猛地一颤。算了吧。修行千年，

也不过是为了自在。若见死不救，心难自在，那飞升又有何意义？我咬了咬牙，闭上眼，

化出了原形。一株通体莹白，根须虬结的人参。我忍着剧痛，从自己身上，

生生掰下了一小截至关重要的主根。那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我疼得几乎晕厥过去。

将那截根须混着雪水化开，我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嘴唇，一点点喂了下去。

带着我千年灵力的汤药入喉，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悠悠转醒时，他睁开眼，

那双眸子漆黑如墨，倒映着我小小的身影。“是你……救了我？”他声音沙哑。我点了点头。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对我行礼。“在下顾清淮，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若有来日，

定不负你。”定不负你。这四个字，像一颗种子，落进了我空了九百多年的心里。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眸，忽然觉得，损了些道行，好像也……挺值的。

**2. 供养**顾清淮在我洞府里养了三个月。他告诉我，他是前朝丞相之子，

父亲被人诬告贪腐，满门获罪，只有他一人逃了出来。仇家一路追杀，

他才逃进了这昆仑雪山。他说他要读书，要考取功名，要面见圣上，为父沉冤。

我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可做这些事，需要银子。很多很多的银子。

看着他日渐消沉的脸，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带他下了山。我们躲在山下的小镇里，

租了一个偏僻的小院。白天，他在屋里苦读，我就在院子里，为他护法。

可银子很快就花光了。那天晚上，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钱袋，第一次对我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阿芷，我们……没钱了。”我的心一揪。我让他转过身去。然后，我再次化出原形，

忍着痛，又掰断了一截细小的根须。我将那截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根须递给他。

“清淮，你拿这个，去当铺换钱吧。”他看着我手里的东西，愣住了。“阿芷，

这是……”“别问了，快去吧。换了钱，我们就能买米，你也能买新的笔墨了。

”他拿着那截根须，手在微微颤抖。他没再多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出了门。

从那以后，每当银子花光，我都会掰断一截根须给他。一次。两次。十次。

我渐渐习惯了那种撕裂灵魂的痛楚。而他也渐渐习惯了我的付出。从一开始的震惊和不忍，

到后来的平静和理所当然。他用我的血肉，过上了锦衣玉食的读书生活。他吃的，

是最好的饭菜。他穿的，是最好的衣料。他用的，是最好的笔墨。而我的本体，

却在一天天枯萎。灵力不断衰退，有好几次，我甚至连人形都快维持不住了。

我常常在夜里疼得睡不着，蜷缩在床上，冷汗湿透衣襟。顾清淮就睡在外屋，

我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我不敢让他知道我的痛苦。我怕他会担心，会分心，

会耽误了读书。只要他能好好的，这一切，都值得。三年，一晃而过。他学有所成，

要去京城赶考了。临别那天，他拉着我的手，眼眶泛红。“阿芷，等我。”“等我高中状元，

一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我笑着点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信了。

我信他说的每一个字。**3. 登科**顾清淮走了。小院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

我开始漫长的等待。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常常一睡就是好几天。有时候，我甚至觉得，

自己可能撑不到他回来了。但我不能倒下。我要等我的状元郎，回来娶我。终于，

消息传来了。镇上的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京城里的奇闻。“说那时迟那时快，

新科状元顾清淮，一手文章做得是惊天地泣鬼神，皇上龙颜大悦，当场钦点为状元郎！

”顾清淮。我的顾清淮。他真的做到了。那一刻，我所有的痛苦和等待，

都化作了巨大的狂喜。我冲回小院，激动得又哭又笑。苦尽甘来了。我们终于苦尽甘来了！

他很快就会回来，用八抬大轿接我了。我要做他最美的新娘。我耗尽体内最后一点灵力，

为自己幻化出了一件世间最美的嫁衣。火红的锦缎上，用金色的灵力丝线，绣着展翅的凤凰。

我穿着嫁衣，坐在镜子前，一遍遍地想象着他看到我时，该是怎样惊喜的表情。我等啊等。

等了一天。等了十天。等了一个月。等来的，不是迎亲的队伍。而是一封信。

信是顾清淮派人送来的，上面有他熟悉的字迹。他说，他刚刚入朝为官，京中事务繁忙，

盘根错节，暂时无法脱身。他说，京城不比小镇，人心险恶，他怕我受委屈，

让我等他把一切都安顿好，就立刻回来接我。字里行间，满是体贴与关切。我提起的心，

又放了回去。是啊，他现在是状元郎了，是朝廷命官了，自然有许多身不由己。我该理解他。

我把那件嫁衣小心翼翼地收好，继续等。我相信他。**4. 京梦**又是三个月过去。

顾清淮的信，越来越少。从一开始的七天一封，到后来的半月一封，再到最后，杳无音讯。

我的心，开始不安起来。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等下去，我怕是会直接枯死在这里。

不行，我要去找他。我不能死。我还要做他的新娘。我拖着病弱的身体，几乎是爬着，

一步步走向了京城。那一路，风餐露宿，我受尽了苦楚。可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顾清淮，

我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京城，好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街头，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向路人打听状元府的所在。那些人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笑。“就你？

还想找状元郎？”“别做梦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不在乎他们的眼光。我只知道，

我的清淮在等我。可我听到的，却是另一个消息。“你不知道吗？咱们的新科状元，

马上就要和太师府的千金，柳若雪小姐成婚啦！”“那可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清淮答应过我的！他要娶我！

我不信！我疯了一样地冲向状元府。府门口的家丁拦住了我，像赶一只苍蝇。“滚滚滚！

哪来的疯婆子！”我不管不顾地往里闯。就在那雕梁画栋的回廊下，我看到了他。

我的顾清淮。他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身姿挺拔，意气风发。他的身边，

站着一个美得像仙女一样的女子。那个女子，正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巧笑嫣然。而他，

正低着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她。那样的温柔，曾经，是只属于我的。

**5. 囚笼**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顾清淮！”我用尽全身力气，

嘶吼出他的名字。他闻声看来，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当他看到我时，

眼中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只有被撞破的慌乱，

和一丝……冰冷的算计。他身边的柳若雪，也好奇地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将我拖到无人的角落。“阿芷，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我为什么不能来？”我的眼泪夺眶而出，“顾清淮，

那个女人是谁？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他皱起了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阿芷，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告诉我，柳若雪是太师的女儿，她身患重病，时日无多。他说，

太师权倾朝野，当年他父亲的案子，还需要太师帮忙斡旋。他娶她，只是权宜之计。“阿芷，

你相信我，我爱的人只有你。等我为父亲翻了案，等我站稳了脚跟，

我一定……”我看着他真挚的眼眸，听着他熟悉的话语。我的心，又动摇了。我该信他吗？

或许，他真的有苦衷。我最终还是信了。因为，除了信他，我一无所有。

他把我安置在状元府一处偏僻的别院里，告诉我，为了不让柳若雪发现，

委屈我暂时住在这里。他说，这是在保护我。我信了。我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金丝雀，

每天都眼巴巴地盼着他能来看我一眼。可他，一次都没有来过。直到那天，一个不速之客，

推开了我的院门。是柳若雪。她穿着一身奢华的衣裙，珠翠环绕，款款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