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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神像睁眼了

文骐致远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萌宝阿绣是《除夕神像睁眼了》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文骐致远”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主角为阿绣的玄幻仙侠,民间奇闻,重生,大女主,萌宝小说《除夕神像睁眼了由作家“文骐致远”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3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5:16: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除夕神像睁眼了

主角:萌宝,阿绣   更新:2026-02-16 16:3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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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失香长流镇的除夕夜,没有香灰。班帅公庙的香炉冷得透心,陈老船匠跪在蒲团上,

枯柴般的手指探进炉膛,只摸到一把虚空。七十年来,

这是他头一回在公期前夜见着这般景象——香火如潮,潮有涨落,却从不曾断过。

他颤巍巍起身,望向神龛里的班帅公。泥塑金身的面容在烛火中忽明忽暗,

手中长枪的枪尖锈出一片暗红,像干涸的血。庙外传来孩童的爆竹声,零零落落。

陈老船匠关上庙门,在门槛上坐了许久,直到海风吹透夹袄,

才想起灶台上还温着一碗凉粥——给灶公养的魂。“阿婆又画符了。

”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蹲在灶台前,指尖沾着灰。她叫阿绣,

是长流镇最后一代“灶头世家”的传人。这身份如今不值钱了,镇上人家都烧煤气,

只有几户老人还在腊月廿三请她家去“送灶”。阿绣的祖母坐在竹椅上,

面前摆着一只缺口的海碗,碗底盛着浅浅的盐水。她用指头蘸了,

在灶台上画——先是一道弯,又一道弯,层层叠叠,像浪。“海。”阿绣说。

祖母的手顿了顿,又画。这回是个持兵器的人形,线条粗粝,却有一股子凶悍气。“神将。

”阿绣认出那是班帅公庙里泥塑的样式。祖母抬起头,张了张嘴。

自打除夕那日从海边拾柴回来,她就再没说过话。大夫说是风邪入体,开了几帖驱寒的药,

灌下去不见好。阿绣却觉得不是——祖母的眼神清明得很,甚至比往日更亮,

像两盏点了几十年的油灯,临灭前反倒烧得旺了。“阿婆,你想说什么?”祖母低下头,

又在人形旁边画了几个圈。圈套着圈,像咒,又像符。灶上的糖饼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阿绣扭头看去,只见那块巴掌大的灶糖正从边缘开始融化,糖汁顺着竹匾的缝隙往下淌,

一滴,两滴,落在灶台上。落下的位置,恰好是祖母画的那些圈。糖汁凝固成古怪的纹路,

像字,又不像字。阿绣凑近了看,那些纹路在她眼中渐渐活过来——不是字,是浪。

一重浪追着一重浪,浪尖上托着一只小小的船,船头站着一个人,披发执戈,面朝大海。

她眨了眨眼,糖汁已经凝死了,黑糊糊一团。祖母忽然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老人的指甲掐进她手腕的皮肉里,掐得生疼。阿绣低头看去,见祖母正盯着她的右腕,

那上面有一片胎记,打小就有,颜色淡得很,像洗不掉的灶灰。可此刻,那胎记在发红。

红得像庙里枪尖上的锈。二、通济桥正月十三,雷天公诞辰。长流镇的风俗,

这一日要去通济桥上走一走。桥是老桥,石条缝里长满青苔,桥下的潮沟直通大海。

老人们说,走过通济桥,一年的晦气都让潮水带走。阿绣搀着祖母出门。老太太走得慢,

一步一蹭,眼睛却直直望着桥的方向。桥上已经聚了些人。裹蓝布头巾的妇人们端着铜盆,

盆里是糯米粉捏的小人,往桥下扔,说是喂给海里的“好兄弟”。

孩子们在桥头跳“换花舞”,竹圈上串着红棉与贝壳,叮咚作响。阿绣在人群中看见一个人。

那人二十来岁,穿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在这满街的蓝布衫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脖子上却挂着一只椰壳雕的香囊,香囊上系着褪色的红绳,走一步晃一晃。

他正举着一只黄铜的星盘,对着桥头的石狮子比划。阿绣认得那东西。

前年有广州来的大学生在镇上搞什么“民俗调查”,拿的就是这玩意儿,说能测风水。

她凑过去听了两耳朵,记下个词儿,叫“罗盘”。这人拿的不是罗盘,是西洋的星盘。

祖母忽然站住了脚。阿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桥的另一头,

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人正赤着脚,在潮沟边的淤泥里走。她穿一件辨不出颜色的破夹袄,

腰间系着几串盐粒,走一步,撒一把。“雷婆。”有人低声说。那是镇上最疯的人,

没人知道她从哪来,叫什么。她住在盐田边的废弃工棚里,

每逢暴雨就爬到礁石上唱些谁也听不懂的歌。有人说她是雷公的化身,

专管劈那些不干不净的事;有人说她是早年海难死了男人的寡妇,哭疯了。阿绣只知道,

每次这疯婆子在灶台上撒盐,祖母就会整夜不睡,坐在灶前盯着那些盐粒看。

疯婆子此刻正用脚趾在淤泥里画着什么。画完了,直起腰,仰天吼了一声——不是话,

是调子,拖得长长的,像唱戏的起腔。那调子钻进阿绣耳朵里,她右腕的胎记猛地一烫。

祖母的手也在发抖。“阿婆?”老人转过头看她,眼眶里汪着两泡浊泪。

疯婆子的调子还没停,一句一句往这边送。阿绣听不懂词,却觉得那些音节熟得很,

像是从小听到大,又像是从没听见过。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哼了一声。只哼了一声,

疯婆子就不唱了。她扭过头,直直盯着阿绣,看了很久。然后咧嘴一笑,

露出稀稀落落的几颗牙,转身走进潮沟边的芦苇丛,不见了。祖母忽然松开阿绣的手,

自己往前走了。她走得比刚才快得多,直直朝着桥中央去。阿绣追上去搀她,

却见老太太在桥心停住,低头望着桥下的潮水。潮水在退。按理说这会儿正是涨潮的时辰,

可水却在往海里退,退得又急又快,露出一片片湿漉漉的淤泥。淤泥上,有字。

不是疯婆子刚才画的那几个,是成片的、密密麻麻的字,像是被人用树枝写上去的。

潮水一退,那些字就露出来,笔画粗犷,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意。

阿绣不认识那些字。可她认得那些字的形状——一弯一弯的,像浪;一圈一圈的,

像符;还有持兵器的人形,像庙里的班帅公。和祖母在灶台上画的一模一样。

桥上的人都看见了。没人说话。许久,一个裹蓝布头巾的老妇人扑通一声跪下,

朝着那些字磕头。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不消片刻,桥上跪倒一片。阿绣还站着。

她看着那些字,看着看着,那些字开始在她眼前旋转、扭曲,最后拼成一张脸。

一张女人的脸,年轻,黝黑,眉心点着一颗朱砂。那女人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却被一重浪头盖住,沉了下去。阿绣眨了眨眼。眼前还是那些字,潮水已经开始往回涌了。

祖母扯了扯她的袖子。阿绣低下头。祖母的嘴唇在动,无声地动着,反反复复,

像是要说一个词。她凑近了听。“……兰。”祖母说。三、陈老船匠从通济桥回来,

祖母就病倒了。不是失语那种病,是真真切切的病——发高热,说胡话,烧得满脸通红。

阿绣请了镇上的郎中,开了三天的药,灌下去不见好。郎中说,准备后事吧。阿绣不干。

她守在祖母床前,三天三夜没阖眼。到第四天夜里,祖母忽然清醒了,睁着眼看她,

目光清亮得像两汪泉水。“阿绣。”她说。这是失语以来头一回开口。

阿绣扑过去握住她的手。老人的手枯瘦冰凉,皮包着骨头,像一把晒干的柴。

“去……去找陈老船匠。”祖母说,“问他……三十年前的事。”“什么三十年前的事?

”祖母不答。她的眼睛望着屋顶的椽子,望着望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像是看见了什么欢喜的东西。“阿兰……”她轻轻说,“你来了。”然后她闭上眼睛,睡了。

呼吸平稳,烧也退了些。阿绣在床边坐了一夜。天亮时,她起身出门,往班帅公庙去。

庙在镇子东头,离海不过一箭地。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红布,

写着“有求必应”四个字。庙不大,香火却旺,一年四季不断人。阿绣小时候常跟祖母来,

祖母烧香,她就蹲在门口看蚂蚁。陈老船匠就住在庙后的耳房里。阿绣绕过正殿,

从侧门进去。院子里堆满了旧船板,横七竖八,散发着一股咸腥的潮气。

陈老船匠坐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握着一把窄刃的刨子,正在一块木板上刨。刨花卷起来,

薄得像纸,落在他脚边,落了一地。“阿绣来了。”他说,没抬头。阿绣在他旁边蹲下,

看他刨木板。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刨花就卷起来,又薄又匀。“这叫什么?

”阿绣问。“长流三寸。”陈老船匠说,“老辈子传下来的刨子,刨出的板子不差毫厘。

我刨了一辈子,闭着眼也能刨。”他放下刨子,抬起头看她。八十多岁的人了,眼窝深陷,

眼珠却还亮,像两粒晒干的龙眼核。“你阿婆怎么样了?”“烧退了。她让我来问你,

三十年前的事。”陈老船匠的手抖了一下。他低下头,盯着那块刨了一半的木板,盯了很久。

然后站起身,走进耳房,出来时手里捧着个油纸包。“给你阿婆带去。”他说。阿绣接过来,

打开。里面是一块红绸,巴掌大小,边缘毛糙,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

红绸上有一块暗褐色的印子,干了很久了,像是——“血。”陈老船匠说,“阿兰的血。

”“阿兰是谁?”陈老船匠在矮凳上坐下,望着院子里的船板,望了很久。

久到阿绣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说:“三十年前的事了。那年八月,海上漂来一条船。

不是渔船,是黎家的船,从岛南边来的。船上有七八个人,老的小的都有,说是避兵灾的。

镇上的人不敢收,怕惹祸。他们就在海边搭了草棚住下,靠捡螺挖贝过活。”他顿了顿。

“阿兰是他们头人的女儿。那年她十六岁,和你一般大。她常来庙里烧香,跪在班帅公面前,

一跪就是半天。我问她求什么,她说,求班帅公保佑她的族人平安。”“后来呢?

”“后来……”陈老船匠的声音低下去,“后来海上来了一伙人,说是追逃犯的。

镇上有人告了密。那些人半夜摸到海边,见着黎家人就砍。阿兰护着几个小的往庙里跑,

跑到门口,追兵就到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扑在班帅公的神像上。”阿绣没说话。

“那些人一刀砍下来,砍在她背上。血溅在神像上,溅了一脸。”陈老船匠说,“临死前,

她说了句话。说的是黎家话,我听不懂。后来有个黎家阿婆给我翻译,

说那句话是——”他停住了。“是什么?”“‘通济无界’。又说,日后若有人拿着这个来,

就是她转世回来了。”陈老船匠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给阿绣。是一枚木雕的小像,巴掌大,

雕的是一个披发执戈的神将,眉眼狰狞。木色已经发黑,雕工也粗,

却透着一股子蛮悍的生气。“这是班帅公?”阿绣问。“不是。”陈老船匠说,

“这是黎家自己的神。那阿婆说,叫‘雷公’。阿兰死的时候,手里攥着这个。

那阿婆让我收好,说日后用得着。”阿绣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那木像的眼睛是两个小小的凹坑,不知用什么填过,填成乌黑的两点。那两点黑正对着她,

像活的一样。她的右腕又开始发烫。“后来呢?”她问。“后来……”陈老船匠叹了口气,

“后来镇上的人把黎家人的尸首埋了,把神像洗干净,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只有你阿婆——她那时候才三十出头,刚嫁到灶头家——她偷偷找到我,

问我要了阿兰的一样东西。我问她要什么,她不说。我就把阿兰死时攥着的那块红绸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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