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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一茬一茬的,人也一样

司姜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由司姜童家瑛担任主角的婚姻家书名:《树叶一茬一茬人也一样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主角分别是童家瑛的婚姻家庭,病娇,虐文,救赎,家庭,现代小说《树叶一茬一茬人也一样由知名作家“司姜”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744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4:50: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树叶一茬一茬人也一样

主角:司姜,童家瑛   更新:2026-02-16 22: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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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暮年独白傍晚的时候,童家瑛把轮椅推到窗边。

窗外是小区里常见的景象:几棵细叶榄仁,叶子已经黄了大半,

疏疏落落地撑着黄昏的天空;一条石板小路蜿蜒着通向垃圾站,

穿睡衣的女人拎着袋子匆匆走过;更远些的健身区,老人们还聚在那里,

慢悠悠地推着太极云手,像一尊尊会移动的石头。童家瑛看着那些老人,

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她也老了。62岁,退休2年,女儿在北京,丈夫走了5年。

这些数字单独拎出来,每一个都不算太惊心动魄,可加在一起,就像一笔糊涂账,

怎么算都算不出个明白来。她有时照镜子,会愣一愣,

觉得里头那个人眼生得很...发怎么就这样白了,脸上的纹路怎么就这样深了,

整张脸像一张揉皱又铺开的宣纸,再怎么抚也抚不平整。轮椅里坐着的,是她母亲。

93岁的老人,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盖着一条薄毯,

只露出青筋纵横的手和一颗白发稀疏的头。母亲的头微微垂着,眼睛半睁半闭,

嘴唇不时翕动几下,像在咀嚼什么,又像在自言自语。但童家瑛知道,她什么也没嚼,

什么也没说。那只是身体残存的习惯,像钟摆停了,风来时还会晃一晃。“妈,你看,

外面的树叶黄了。”童家瑛说。母亲没有反应。“快天黑了,一会儿我给你热牛奶。

”还是没有反应。童家瑛就不再说了。她习惯了这种自言自语,

习惯了房间里只有一个人的声音。有时她觉得,说话不是为了说给母亲听,

而是为了说给自己听,证明这个屋子里还有活气,证明自己还没有被寂静吞进去。

寂静是这个家的常客,而且越来越爱赖着不走。5年前丈夫去世,寂静第一次登门。

童家瑛那时还会哭,眼泪能把寂静冲淡些。后来女儿去北京工作,一年回来2次,

寂静就成了半个主人。等到去年,她把母亲从养老院接回来自己照顾,以为多个人能热闹些,

却发现母亲的沉默比寂静本身还要深,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活着的沉默。

童家瑛有时会在母亲耳边说很多话,说从前的事,说自己的事,说女儿的事。母亲听着,

有时眼皮会颤一颤,有时呼吸会急一急,但从不回应。童家瑛不知道那些话去了哪里,

是被听见了,还是像石子投进深渊,什么回响也没有。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

把榄仁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窗玻璃上,像一帧模糊的水墨画。童家瑛站起来,

走到厨房去热牛奶。牛奶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白色的热气往上冒。她看着那热气,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那时候她还年轻,丈夫还在,女儿刚上小学,

也是这样的傍晚,她在厨房做饭,丈夫在客厅陪女儿写作业,母亲在阳台上择菜。

厨房里也是咕嘟咕嘟的响,但那是排骨汤,不是牛奶。热气比现在多,香味也比现在浓。

那时她嫌日子琐碎,嫌婆婆妈妈的操持没完没了,嫌没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现在呢?

空间有了,时间有了,满屋子都是自己的了,可那咕嘟咕嘟的声音,只剩下牛奶。她关了火,

把牛奶倒进杯子,端到母亲跟前。“妈,喝牛奶。”母亲的眼皮抬了抬,又垂下去。

童家瑛把杯子凑到母亲唇边。母亲的嘴唇动了动,抿了一小口,又不动了。

白色的奶液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的褶皱往下流。童家瑛赶紧用毛巾去擦,

一边擦一边说:“妈,你再喝一点,喝了睡觉舒服。”母亲的眼皮又抬了抬。这一次,

童家瑛发现母亲在看她。那目光浑浊,像隔着一层玻璃,可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清醒,不是认出,只是一种类似注视的什么。童家瑛忽然鼻子一酸,她低下头,

把杯子又凑过去。这一次,母亲多喝了两口。二、 深夜的微光夜里童家瑛失眠。

失眠是这个家的另一个常客,和寂静一样,来了就不肯走。童家瑛试过很多办法:喝牛奶,

数羊,听轻音乐,吃安眠药...都没有用。眼睛一闭,脑子就开始转,转那些过去的事,

转那些没用的事,转得她太阳穴发紧,转得她恨不得把脑袋摘下来放到枕头边上去。

今晚转的是女儿。女儿叫童谣,今年35,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

上个月打电话回来,说公司又裁了一批人,她虽然留下来了,但工作量翻倍,

每天加班到十点。童家瑛听着,心里揪得慌,嘴上却说:“身体要紧,能干就干,

不能干就歇歇,妈这儿还有点积蓄。”女儿在电话那头笑:“你那点积蓄,

够我交几个月房租的?”童家瑛就没话了。她知道女儿不容易。35岁,没结婚,没孩子,

一个人在几千万人口的城市里漂着。前些年还谈过一个男朋友,后来不知怎么就分了,

女儿不说,她也不敢问。每次视频,看女儿瘦削的脸和眼底的青黑,她就想说“回来吧”,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回来干什么?这个小城,能有什么像样的工作?

回来跟着她一起照顾姥姥吗?女儿有一次倒是主动说了:“妈,你把我姥姥接回去,

是不是因为我?”童家瑛一愣:“因为你什么?”“因为我没给你生个孙子,你寂寞。

”童家瑛当时就急了:“你胡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我是觉得养老院再好,

也不如家里...”“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好心。”女儿打断她,笑了笑,

“我就是随口一说。”可那句话像根刺,扎在童家瑛心里,拔不出来了。她有时也想,

把母亲接回来,到底是为了母亲,还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母亲过得好一点,

还是为了让自己的晚年有点事做、有个人陪、有个理由不那么孤独?这个问题她想不清楚,

越想越糊涂,越想越觉得自己虚伪。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把窗帘照得发白。童家瑛翻了个身,

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母亲的咳嗽声传来,低低的,像砂纸在木头上磨。她赶紧爬起来,

披上衣服过去看。母亲侧躺着,脸朝外,眼睛睁着。看见童家瑛进来,嘴唇动了动。“妈,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母亲的嘴唇又动了动。这一次,童家瑛凑近了,

听见一个含混的音节:“水...”童家瑛心头一跳。这是母亲回家后,

第一次主动说出一个词。她赶紧去倒水,扶着母亲喝了两口。母亲喝完,又躺下去,

眼睛慢慢闭上了。童家瑛站在床边,看着母亲的脸。灯光昏黄,把那些皱纹照得柔和了些。

母亲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口一起一伏,像退潮后的海浪,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童家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她还小,大概五六岁,生了一场病,发高烧。

母亲也是这样,整夜整夜地守着她,一会儿喂水,一会儿换毛巾,一会儿摸她的额头。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总能看到母亲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安静而疲倦。

现在轮到她守着了。她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母亲床边。夜很深,很静,只有母亲的呼吸声,

和窗外偶尔经过的汽车声。她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想,就那么坐着。不知过了多久,

母亲的手动了动,摸索着伸出来,碰到了她的手。童家瑛低头看,

母亲的手枯瘦得像冬天的树枝,青筋暴起,皮肤上布满了褐色的斑点。但那手是暖的,

而且正微微用力,握着她的手。她抬起头,看见母亲的眼睛又睁开了。这一次,

那浑浊的深处,似乎有一点光亮。“妈?”她轻轻叫了一声。母亲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那目光很慢,很重,像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雾,才落到她脸上。

然后母亲的眼睛又慢慢闭上了。手却还握着,没有松开。童家瑛没有动。她就那么坐着,

让母亲握着她的手。窗外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屋子陷入真正的黑暗。但她的手是暖的,

被另一只枯瘦的手握着。她忽然想哭,又没有哭。三、 迟来的微笑第二天是个晴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童家瑛把母亲推到阳台上晒太阳,

自己坐在旁边择菜。中午打算做个青菜豆腐,母亲牙口不好,豆腐软,容易咽。

楼下传来小孩的嬉闹声,尖尖的,脆脆的,像春天刚破冰的河水。童家瑛往下看,

几个孩子在草坪上追着跑,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跑得最快,辫子一甩一甩的,

甩出明晃晃的阳光。她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孩子...”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童家瑛回头,母亲正看着她,目光比昨晚又清亮了些。“妈,你说什么?”母亲的手抬起来,

颤颤巍巍地指了指窗外。“孩子...”童家瑛顺着她的手指看,是那个扎辫子的小女孩。

她点点头:“嗯,是孩子,在楼下玩呢。”母亲的手又往前伸了伸,嘴唇动了动,

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那个词好像卡在那里,怎么也出不来。童家瑛等着,没有催,

就那么等着。阳光照在母亲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很深。母亲眯着眼睛,

还在努力地看那个小女孩,嘴唇一直在动,却没有声音。童家瑛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站起来,

走到母亲跟前,蹲下来,握住母亲的手。“妈,你是不是想起我小时候了?

”母亲的眼睛转了转,看着她。“我小时候也爱在楼下跑,你也站在阳台上看我,对不对?

”母亲的手在她掌心动了动。童家瑛的眼眶热了。她低下头,把脸贴在母亲的手背上。

母亲的手有股淡淡的味道,像旧衣服,像老木头,像时光本身的气息。“妈,你想说什么,

慢慢说,不着急。”阳台上很静,只有择菜的声音,楼下孩子的笑声,

和远远的、不知哪里传来的汽车声。阳光把母女俩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很久之后,母亲又开口了。这一次,

声音清楚了些:“家...瑛...”童家瑛抬起头,看着母亲。母亲也看着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拢,像雾散后的湖面,渐渐映出倒影。“妈,是我。

”童家瑛说。母亲的嘴角动了动,很慢很慢地,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那是笑。

童家瑛怔住了。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母亲笑了...三年?五年?还是更久?

在养老院那些年,每次去看母亲,母亲都是木木的,没有表情,没有反应,像一尊雕像。

她以为母亲再也不会笑了。可现在,母亲在笑。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童家瑛看见了。她看见了,看清楚了,而且她知道,那是母亲在笑,是对着她笑。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四、 湖畔忆往昔那天下午,童家瑛推着母亲去公园。公园不远,

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以前童家瑛常去,后来照顾母亲越来越忙,就很少去了。今天天气好,

阳光暖而不烈,风也轻,她就想着带母亲出去走走。一路上母亲都很安静,

眼睛却睁得比平时大,东看看,西看看。看街边的店铺,看路过的行人,

看行道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童家瑛注意到,母亲的目光比以前活泛了,不再是一潭死水,

而是有了波纹,有了流向。公园里人不少。唱戏的、下棋的、跳舞的、遛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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