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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夫君装太监,系统让他假话成真

番茄萱萱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新婚夜夫君装太系统让他假话成真》中的人物柳如烟陆砚礼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脑“番茄萱萱”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新婚夜夫君装太系统让他假话成真》内容概括:主角陆砚礼,柳如烟,小莲在脑洞,系统小说《新婚夜夫君装太系统让他假话成真》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番茄萱萱”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79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7:37:2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新婚夜夫君装太系统让他假话成真

主角:柳如烟,陆砚礼   更新:2026-02-04 08: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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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小侯爷陆砚礼一脸愧疚地握住我的手。"夫人,我在战场上伤了命根子,

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尽夫妻之责了。"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还泛着红。我正要安慰他,

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音。嘀!检测到谎言,

假话成真系统已激活小侯爷陆砚礼的命根子已毁第二天,

我听到他院子里传来白月光的笑声。丫鬟悄悄告诉我,老夫人已经在给他物色侧室人选了。

我摸了摸系统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01喜烛静静燃烧,映得满室通红。

我端坐在婚床上,听着外面从喧闹到寂静,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嫁入永宁侯府,

是我父亲在朝堂上步步为营,才为我求来的婚事。而我的夫君,小侯爷陆砚礼,

是京城无数少女的梦中情郎。他年少成名,曾率军大破北狄,一生战功赫赫。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带着夜的凉气。陆砚礼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郁色。他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我有些局促,起身为他斟满。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跳跃的烛火,沉默了许久。“沈月微。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夫君。”我轻声应答。陆砚礼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其中最多的,是愧疚。他握住我的手,

掌心滚烫。“夫人,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在战场上伤了命根子,

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尽夫妻之责了。”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还泛着红,“这桩婚事,

真是委屈你了。”我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想要安慰他。身为将军之女,我深知战场的残酷,

断胳膊断腿都是常事,伤了……伤了那里,也并非不可能。我正要开口说“没关系”,

脑海中却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嘀!检测到谎言,假话成真系统已激活。

新手任务:确认宿主。小侯爷陆砚礼的命根子已毁。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声音?系统?我下意识地看向陆砚礼,他依然一脸沉痛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应。

那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确认完毕。谎言已成真。

我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凉。陆砚礼,他对我撒了谎。他根本没有受伤,他只是不想碰我。

可现在,因为这个系统,他的谎言,变成了现实。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心底冒起,

瞬间浇熄了我所有对这桩婚事的美好憧憬。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烛光下,

他的面容依旧俊美,可在我眼中,那份愧疚却显得无比虚伪和可笑。“夫君言重了。

”我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能嫁给夫君,是月微的福气。夫君为国征战,

乃是大英雄,月微敬佩还来不及,何谈委屈。”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为他斟满酒杯。

“夫君在外征战辛苦,早些歇息吧,我去外间守着便好。”陆砚礼似乎没料到我如此平静,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被愧疚掩盖。他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好,

辛苦夫人了。”他甚至没有一句挽留。我转身走进内室隔断的外间,躺在冰冷的软榻上,

听着里间传来的窸窣声响,直到呼吸声变得平稳。我闭上眼睛,

在脑海中尝试着与那个声音沟通。“系统?”没有回应。我换了个方式。

“我是天底下最丑的女人。”脑海中一片寂静。我又试了一次。“我床头有一个金元宝。

”依旧没有回应。看来,这个系统,只能对别人的谎言起作用。我睁开眼,看着帐顶的流苏,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陆砚礼,你为了不碰我,不惜用这种谎言来搪塞。现在,

谎言成真。这盘棋,似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清脆的笑声吵醒。

那笑声来自陆砚礼的书房,隔着一整个院子,依旧清晰可闻。

我的贴身丫鬟小莲端着水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小姐……不,少夫人。”她小声说,

“是柳家的如烟小姐来了。”柳如烟,吏部尚书的嫡女,京城有名的才女,

也是……陆砚礼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人尽皆知的白月光。

小莲愤愤不平地绞着手里的帕子。“哪有新婚第二天,就往新房院子里跑的道理!

这……这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我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着头。镜中的我,面色平静,

没有一丝新婚该有的喜悦,也没有被冒犯的愤怒。那银铃般的笑声,像一根根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也彻底扎醒了我。我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那里仿佛就是系统的所在。

陆砚礼,你昨夜的谎言,不是为了家国大义,也不是为了战场创伤。只是为了你的白月光。

好。真是好得很。02收拾妥当后,我带着小莲前往正堂,给侯爷和侯夫人敬茶。

永宁侯常年称病,府中大小事务,皆由侯夫人李氏一手操持。我到的时候,

正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侯府的旁支亲戚。侯夫人李氏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绛紫色的锦袍,

头戴金凤衔珠钗,神情严肃,不怒自威。她看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剔。

我规规矩矩地行礼,跪下,将茶杯举过头顶。“母亲,请喝茶。”李氏没有立刻接,

而是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撇了撇浮沫。堂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这是下马威。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过了许久,李氏才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我们侯府,向来规矩大。

你既然嫁进来了,就要把沈家那套都忘了,好好学学侯府的规矩。”“是,母亲教诲的是。

”我垂着眼,语气恭顺。李氏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但语气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敲打。

“砚礼是我们侯府唯一的嫡子,他身子不好,你是知道的。”她的话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既然身子不好,你就该有自知之明,更要尽心尽力地伺候。

早日为侯府开枝散叶,才是你的本分,明白吗?”我举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

听到“开枝散叶”四个字,我心里冷笑一声。来了。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用子嗣来拿捏我,

若是生不出,便能名正言顺地给陆砚礼纳妾,或许,那个妾的人选,就是柳如烟。我抬起头,

迎上李氏的目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和一丝为难。“母亲说的是。

”“只是……”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委屈,“夫君是为了保家卫国,

才在战场上伤了身子。这是他的功勋,也是我们侯府的荣耀。”我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亲戚们,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夫君如今不能人道,月微身为妻子,理应为他分忧,守口如瓶,

保全他的颜面。”“开枝散叶固然重要,可夫君的体面,侯府的声誉,更为重要。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别人会如何议论夫君?如何议论我们永宁侯府?”我的话音一落,

整个正堂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李氏之间来回逡巡。李氏的脸色,

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她想用子嗣压我,

我却直接把陆砚礼“不能人道”这件事,上升到了侯府颜面的高度。她要是再逼我,

就是不顾自己儿子的名声,不顾侯府的脸面。这个哑巴亏,她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你……”李氏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旁边一位看起来年长的族叔连忙打圆场。“哎呀,

侯夫人也是为了砚礼好。不过,世侄媳妇说得也有道理,砚礼的身体要紧,名声更要紧啊!

”“是啊是啊,子嗣的事,可以慢慢调理嘛!”众人纷纷附和。李氏的脸色由青转白,

又由白转青,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罢了,你起来吧。

”她接过我手中的茶,几乎是赌气般地喝了一口。我谢恩起身,垂手站在一旁,

眼角的余光看到她手腕上的金镯子都在微微颤抖。敬茶的流程走完,

李氏从丫鬟手中拿过一个锦盒,递给我。“这是给你的,拿着吧。”语气生硬,毫无温度。

我恭敬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谢母亲赏。”这一局,我险胜。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李氏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恨意。果然,离开正堂时,

我听到她对身边的嬷嬷冷冷地吩咐。“去,把如烟请过来,就说我说的,让她多来陪陪月微,

也替砚礼解解闷。”小莲气得脸都白了。“少夫人,她们欺人太甚!”我扶着小莲的手,

一步步走在侯府的回廊上,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格照进来,落下斑驳的光影。我轻笑一声。

“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03回到我们自己的院子“清晖院”,没过多久,

柳如烟就到了。她穿着一身嫩黄色的罗裙,外面罩着一层薄纱,走起路来环佩叮当,

身姿袅娜,宛如一朵随风摇曳的娇花。人未到,一阵香风已经先飘了进来。“月微妹妹,

我来看你了。”她一进门,就亲热地拉起我的手,仿佛我们是相识多年的好姐妹。

她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整个房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le的嫉妒和不甘。这里,

本该是她的新房。“早就听砚礼哥哥提起你,说你温婉贤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笑着说,话语里却带着一股宣示主权的熟稔。砚礼哥哥。叫得可真亲热。我抽出手,

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微笑道:“柳小姐客气了。”一声“柳小姐”,

瞬间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似乎没想到,

我这个从边关来的将军之女,竟然不好拿捏。“月微妹妹何必这么生分。

”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我和砚礼哥哥从小一起长大,这侯府,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叫我如烟姐姐便好。”她说着,

就自顾自地在主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那姿态,仿佛她才是这个院子的女主人。

小莲在一旁看得眼睛都快喷出火来。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

“柳小姐说笑了。我和夫君新婚燕尔,正是需要彼此熟悉的时候。您是客,

常来走动自然是欢迎的。”我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你是客,我是主。新婚燕尔,你一个外人,

别总往我们院子里凑。柳如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大概是没想到,

我会如此直接地戳穿她的那点小心思。她忽然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蹙着好看的眉头。

“唉,月微妹妹别介意,我自小就身子弱,闻不得这些浓郁的花粉,一闻就容易起疹子,

喉咙也不舒服。”她说着,还瞥了一眼窗外开得正盛的几株牡丹。

我立刻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信息。在脑海中问了一句:“她说的是真话吗?

”系统冰冷的声音立刻响起。嘀!检测到谎言。柳如烟体质康健,从不对花粉过敏。

我心中了然。这又是她的小把戏,想借此显示自己的娇弱,

顺便给我安一个“照顾不周”的名头。好,很好。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了。

我立刻露出一脸关切的神情。“哎呀,这可怎么是好!都是我疏忽了,

竟不知道姐姐有这个毛病。”我立刻对小莲吩咐道:“快,把院子里的那几盆牡丹都搬走,

再把窗户关上,免得风把花粉吹进来,冲撞了柳小姐。”小莲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去了。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大概以为,自己这么轻易就拿捏住了我。

就在她洋洋得意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对她谎言的“判决”。嘀!

谎言已成真。柳如烟对花粉过敏,触之即起红疹,闻之则喉咙发痒。我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掩去眼底的笑意。柳如烟,接下来,该你表演了。

我又“关切”地和她说了几句闲话,她大概觉得目的已经达到,便起身告辞。

“妹妹好生歇着,我改日再来看你。”“我送送姐姐。”我起身,亲自送她到院门口。

院门口,一阵微风吹过,卷起了几片刚刚被小莲搬动时不小心掉落的牡丹花瓣。

一片粉色的花瓣,轻飘飘地,正好落在柳如烟白皙的手背上。我停下脚步,含笑看着她。

柳如烟起初并未在意,还想再说几句场面话。可话还没出口,她就感觉手背上一阵奇痒。

她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只见那片花瓣接触过的地方,迅速红了一片,

还冒出了几个细小的红点。“啊!”柳如烟失声尖叫起来,那声音,

刺耳得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04那片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手背上蔓延开来。

柳如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想用另一只手去拂掉那片花瓣,可指尖刚一碰到,

那股钻心的痒意就仿佛长了腿,顺着她的指尖爬上了另一只手。“痒,好痒!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名门闺秀的仪态,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背。纤细白皙的皮肤上,

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刺目的红痕。但这还不够。那股痒意仿佛有生命一般,从她的手背,

一路向上,蔓延至手腕,小臂,甚至脖颈。她身上的嫩黄色罗裙很快就变得凌乱不堪。

头上的珠钗也歪到了一边,发髻散乱,狼狈至极。“我的脸,我的脸也开始痒了!

”柳如烟惊恐地尖叫着,双手不受控制地往自己那张引以为傲的俏脸上抓去。小莲都看呆了,

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我依然站在原地,脸上的关切之色愈发浓重。“柳姐姐,你别抓啊!

”我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拦住她,却又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距离。“这抓破了可怎么好,

会留疤的!”我的话非但没有安抚她,反而像是在火上浇油。柳如烟听到“留疤”两个字,

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刺激,尖叫声更加凄厉。“沈月微!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她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是你在这花瓣上下了毒!”我脸上的关切瞬间变成了惊愕和委屈。我的眼眶微微泛红,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我素无冤仇,我为何要害你?

”“方才明明是你自己说对花粉过敏,我好心让人把花搬走,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我转向旁边已经吓傻了的丫鬟婆子们。“你们都听到了,

方才柳小姐是不是亲口说自己闻不得花粉?”丫鬟们面面相觑,迟疑地点了点头。

柳如烟见无人帮她,又痒得快要发疯,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她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衫,

一边嘶吼着。“我没有!我从来都不过敏!是你,就是你这个毒妇害我!”这话一出,

众人看她的眼神就更加古怪了。刚刚还说自己娇弱过敏,现在又说自己从来不过敏。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怎么回事!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是侯夫人李氏,她身后还跟着陆砚礼。

两人显然是听到了柳如烟的尖叫声,匆匆赶来的。当他们看到院中情景时,全都惊呆了。

只见柳如烟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脸上脖子上全是红疹和抓痕,

哪里还有半分京城第一才女的模样,简直比街边的疯婆子还要狼狈。“如烟!

”陆砚礼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柳如烟胡乱抓挠的手。“你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砚礼哥哥!”柳如烟看到陆砚礼,就像看到了救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指着我。“是她!是沈月微害我!她给我下毒!”陆砚礼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射向我。

李氏也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地走到我面前。“沈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屈膝行礼,

脸上满是惶恐和无辜,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媳妇想着柳小姐金枝玉叶,

断不能在她身上出什么差错,便赶紧让小莲把花搬走了。”“谁知刚送到门口,一阵风吹来,

一片花瓣落在了柳小姐手上,就……就变成这样了。”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听起来可怜极了。“母亲,媳妇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媳妇不是故意的。

”李氏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牡丹花瓣,又看了看柳如烟满身的红疹,

眼神中充满了怀疑。陆砚礼扶着柳如烟,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扭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似乎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快!快去请王太医!”陆砚礼对着身后的下人怒吼道。很快,

王太医就被请了过来。他捻着胡须,为柳如烟仔细诊脉,

又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和身上的红疹。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过了许久,

王太医才站起身,对着李氏和陆砚礼拱了拱手。“侯夫人,小侯爷,不必惊慌。

”“柳小姐这不是中毒,而是中了花毒,也就是俗称的‘花敏之症’。”“看这症状,

柳小姐应是天生对此类花粉过敏,且体质极为敏感,才会发作得如此迅猛。”王太医的话,

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如烟、陆砚礼和李氏的心上。不是中毒。是过敏。这一下,

彻底证实了我的清白。也坐实了柳如烟方才的指控,是何等的无理取闹和荒唐可笑。

柳如烟整个人都傻了,忘了哭也忘了痒,呆呆地看着太医。怎么可能?

她从小到大在花丛里打滚都没事,怎么可能会过敏?陆砚礼的脸色也变得极为复杂,

他看着怀中狼狈不堪的柳如烟,又看了一眼旁边垂首而立,显得格外柔弱无辜的我。

李氏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本想借此机会好好发作我一番,

给我定个善妒、毒害宾客的罪名。可太医的诊断,让她所有的计划都成了泡影。

她不仅没能打压我,反而让柳如烟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多谢王太医。

”我对着太医福了福身,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既然姐姐不是中毒,那我就放心了。

”我转过身,对着李氏和陆砚礼,泫然欲泣。“母亲,夫君,都怪月微不好,招待不周,

才让柳姐姐受了这等苦楚。”“请母亲和夫君责罚。”我这番以退为进的话,

让李氏和陆砚礼更加无话可说。责罚?用什么理由责罚?责罚我太听柳如烟的话,

搬花的动作不够快吗?李氏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罢了!

还不快把柳小姐扶回房里去!”丫鬟婆子们七手八脚地将还在发愣的柳如烟搀扶起来,

狼狈地离开了清晖院。陆砚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不解,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他一言不发,转身跟着柳如烟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李氏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淬了冰一般。“你好自为之。

”她丢下这句话,也拂袖而去。小莲快步走到我身边,扶住我。“少夫人,您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勾起。这一局,我又赢了。而且,

赢得干净漂亮。05傍晚时分,陆砚礼回来了。他一踏进院子,便带来了一身的寒气。

下人们都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纷纷低头退下。我正在灯下看书,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夫君回来了。”他没有回应,

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压抑着翻涌的怒火。“今天的事,

是你做的。”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我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站起身,与他对视。

“夫君指的是什么事?”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沈月微,你不用在我面前装蒜!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冰冷。“如烟从小到大从未对花粉过过敏,为什么偏偏今天,

就在你的院子里,她说了一句过敏,就真的过敏了?”“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

”我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他的白月光来兴师问罪了。

我的脸上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受伤和茫然。“夫君这是在怀疑我?”“我一介深闺女子,

既不懂医术,更不懂巫蛊之术,我能对柳姐姐做什么?”“夫君若是不信,

大可以请太医来为我验身,或者搜查我的院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害人的东西。”我摊开双手,

姿态坦荡,眼神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夫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我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这桩婚事非我所愿,也非你所愿。

”“但既然嫁给了你,我便会安分守己,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我敬你,

也希望能得到你的尊重。”“今日柳姐姐之事,纯属意外,太医也已经诊断过了。

你如今却为了一个外人,来质问你的妻子,这难道就是永宁侯府的规矩吗?”我的话,

如同一根根软针,看似无力,却句句扎心。我将他的质问,

上升到了夫妻尊重和侯府规矩的高度。他若是再纠缠不休,便是他不尊重发妻,

便是他处事不公。陆砚礼被我的话噎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我没有。我的脸上只有坦然和被冤枉的委屈。他胸中的怒火,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无处发泄,憋闷至极。他大概从未见过我这样牙尖嘴利的模样。在他和沈家的印象里,

我沈月微,不过是一个从小在边关长大,沉默寡言,不起眼的将军之女。他以为我很好拿捏,

可以任由他和他那位青梅竹马搓圆捏扁。可惜,他想错了。僵持了许久,

陆砚礼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复杂所取代。他或许也觉得自己的怀疑有些站不住脚。

毕竟,让一个人凭空过敏,这种事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就在这时,

他为了给自己的怀疑找回场子,也为了替柳如烟辩解,冷哼一声,

说出了一句让他后悔莫及的话。“一派胡言!”“如烟她冰清玉洁,心地善良,

柔弱不能自理,她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冤枉你!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柳如烟是天上下凡的仙子,纯洁无瑕。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柔弱不能自理?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陆砚礼,你对你的白月光,滤镜可真够厚的。

就在我腹诽之际,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嘀!检测到谎言。

柳如烟心机深沉,嫉妒心强,曾虐杀家中不听话的猫犬。我的心猛地一沉。原来,

是这样一个人。系统冰冷的声音没有停顿,继续播报。嘀!谎言已成真。

柳如烟从此冰清玉洁,心地善良,柔弱不能自理,见血即晕,触碰荤腥便会呕吐不止。

我抬起眼,看着陆砚礼。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刚刚亲口“称赞”的话,

给他的心上人加上了怎样一副沉重的枷锁。见血即晕?那以后还能处理中馈,掌管家业吗?

触碰荤腥便会呕吐不止?那以后山珍海味,珍馐佳肴,都与她无缘了。

一个连饭都不能好好吃,随时可能晕倒的药罐子,就算嫁入侯府,又能有什么作为?陆砚礼,

你不是心疼她吗?你这可真是,亲手把她推进了另一个火坑。我心底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

但我面上依旧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我看着他,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罢了。

”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夫君既然如此信她,那便当是我的错吧。

”“你要如何,我都认了。”我这副以退为进,甘愿受罚的模样,反而让陆砚礼更加无措。

他找不到任何证据,我的态度又如此决绝。他的一腔怒火,彻底没了着力点。

“你……”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烦躁地一甩袖子。

“不可理喻!”他丢下这四个字,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让他窒息。

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我缓缓走到桌边,重新坐下。我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苦涩,一如我曾经对这桩婚事抱有的那点微末的幻想。不过现在,

那些幻想都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一场冷冰冰的,却又越来越有趣的游戏。陆砚礼,

柳如烟。你们,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06第二天,侯府里就传遍了。柳家的如烟小姐,

昨日在清晖院中了花敏之症,回去后上吐下泻,折腾了一夜,今天早上又染了风寒,

高烧不退。请了好几个大夫去看,都说她这是急症加上忧思过虑,伤了底子,

需要长时间静养。这一下,柳如烟那“天生娇弱”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

我听到小莲跟我转述这些时,正在修剪一盆兰花。我剪去一截枯黄的叶子,动作平稳,

没有丝毫波澜。小莲却在一旁愤愤不平。“少夫人,奴婢听说,外面的人都在传,

是您八字硬,克着了那位柳小姐!”“还有人说,您是边关来的,身上带着煞气,冲撞了她!

”我放下剪刀,用帕子擦了擦手。“随他们说去。”舆论这种东西,堵是堵不住的。

唯有釜底抽薪,才能一劳永逸。我知道,侯夫人李氏,很快就会有新动作了。果不其然,

午后,李氏身边的张嬷嬷就来请我了。说侯夫人身体不适,让我过去侍疾。

我跟着张嬷嬷来到李氏的“松鹤堂”,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李氏斜靠在榻上,

脸色蜡黄,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见我进来,她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来了。

”“母亲安好,听闻母亲凤体违和,媳妇心中甚是忧虑。”我规规矩矩地行礼,

说得情真意切。李氏挥了挥手,让屋里的下人都退下,只留了张嬷嬷。她盯着我,看了半晌,

才缓缓开口。“沈氏,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怨我偏心如烟,怨砚礼冷落了你。

”我垂下眼睑,轻声道:“媳妇不敢。”“你敢不敢,你自己心里清楚。”李氏冷笑一声,

话锋一转。“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天悯人。

“砚礼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他为国尽忠,伤了身子,这辈子,恐怕是无法有子嗣了。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的脸色。“我们永宁侯府,不能在他这一代绝后啊。

”我心中了然,知道她的正题要来了。我抬起头,配合地露出一丝悲戚。“母亲说的是,

这都是月微的命。”李氏见我如此“识大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坐直了些身子,

终于抛出了她的真实目的。“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法子,能保全我们侯府的血脉和颜面。

”“那就是,过继。”“我已经和你父亲,还有族里的几位长老都商议过了,他们都同意,

从旁支里,挑选一个聪慧康健的孩童,记在你的名下,作为侯府的嫡子来抚养。”她顿了顿,

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人选我们都看好了,就是你三叔公家的孙子,阿瑞,

那孩子今年才五岁,生得虎头虎脑,聪明伶俐,最是合适不过。”“等过几天,就办个仪式,

把他抱过来,以后他就是你的儿子,是永宁侯府的继承人。”她说得如此笃定,

仿佛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不容我置喙。这手算盘,打得可真是响。一旦过继了旁支的孩子,

那孩子必然是向着她这个一手操办的祖母。我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就会被彻底架空。

陆砚礼也会因为“后继有人”而对我更加没有顾忌。到时候,

我就会成为侯府里一个有名无实,任人拿捏的摆设。只可惜,她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有一个能分辨谎言的系统。在她说话的时候,我脑海中的机械音,已经疯狂响起。

嘀!检测到谎言。侯夫人李氏并未与沈将军商议过继之事。嘀!检测到谎言。

侯夫人李氏并未与族中长老商议,此乃她一人之私意。嘀!检测到谎言。

族中长老因陆砚礼战功赫赫,极为看重其血脉,坚决反对从旁支过继。嘀!

检测到谎言。三叔公家的孙子阿瑞,天生痴傻,并非聪明伶俐。一连串的提示音,

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在我脑海中炸开。我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李氏,

你可真是满嘴谎言,没有一句真话啊。我压下心头的笑意,抬起头,脸上是一片感动和敬佩。

“母亲深谋远虑,媳妇佩服之至。”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母亲为侯府殚精竭虑,媳妇身为砚礼的妻子,自然要全力支持。

”李氏眼中露出得意的神色,她以为我已经被她说服,屈服了。然而,我话锋一转。“只是,

母亲。”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庄重和严谨。“过继子嗣,立嫡长孙,

此乃关系到我侯府百年基业的头等大事,万万不可草率。”“此事事关重大,

理应将所有族中长老请到祠堂,焚香祷告,告知列祖列宗,再由您和夫君当着所有族人的面,

亲口宣布此事,并将孩子的名字记入族谱,才算是名正言顺,也能堵住悠悠众口,不是吗?

”我看着李氏,笑容温婉,眼神纯良。“如此,方能显出我永宁侯府对祖宗的敬重,

对礼法的遵从。母亲,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我的支持,又把这件事抬到了一个必须公开、公正、合乎礼法的高度。

李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让我把族中长老都请到祠堂?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宣布?

她上哪儿去请?她根本就没跟那些老家伙们商量过!那些老顽固,一个个都把陆砚礼当成宝,

怎么可能同意他这么年轻就过继子嗣!她要是真敢这么做,

第一个被那些长老们用拐杖打出祠堂的,就是她自己!我这一招,叫请君入瓮。

你不是说所有人都同意了吗?好啊,那我们就把所有人都叫来,当面对质,当众宣布。

我看你怎么收场。李氏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精彩纷呈。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精心设计的圈套,被我用最“恭顺”的方式,

给堵死了。这个哑巴亏,她不吃也得吃。过了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此事,

还需从长计议。”我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母亲?您不是说,都已经商议好了吗?

”“闭嘴!”李氏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道。她大概是气急了,忘了自己还在装病,

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那气势,哪里还有半分病弱的模样。我“惶恐”地低下头。

“媳妇知错了。”李氏看着我低眉顺眼的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她知道,

今天的算计,又一次彻底落空了。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你给我滚出去!”“是,媳妇告退。”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转身,

姿态优雅地走出了松鹤堂。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瓷器被狠狠砸碎的声音。我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抑制。李氏,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我们,慢慢玩。07松鹤堂的瓷器碎裂声,是这场无声战役的号角。

接下来的几天,侯府里风平浪静。李氏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

柳如烟也一直在自己的府里“静养”,据说病得下不了床。陆砚礼则像是忘了有我这个妻子,

终日不见人影。清晖院里,一片祥和。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李氏那样的人,

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善罢甘甘休。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我一击毙命的机会。

果然,第五日上,张嬷嬷又来了。这一次,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倨傲,

反而堆着几分虚假的笑意。“少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我放下手中的绣绷,

跟着她再次来到松鹤堂。屋里的药味已经散去,李氏穿着一身家常的衣裳,正坐在窗边喝茶,

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见我进来,她甚至主动对我招了招手。“月微,来,坐到我身边来。

”这突如其来的亲热,让我心中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依言坐下,垂眸不语。

“前几日,是我糊涂了。”李氏叹了口气,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自责”。

“过继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了委屈。”“这几日我躺在病榻上,翻来覆去地想,

才明白过来。”她看着我,眼神“诚恳”。“你才是砚礼明媒正娶的妻子,

是这侯府未来的女主人。”“以前,是我小瞧你了。总觉得你从边关来,

不懂京城的这些弯弯绕绕。”“如今看来,你是个有主见,有能力的,比我想的要强得多。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冷笑。捧杀。这是要开始给我戴高帽子了。

我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母亲谬赞了,媳妇愚钝,还需母亲多多教诲。”“哎,

不说这些了。”李氏摆了摆手,对张嬷嬷使了个眼色。张嬷嬷立刻会意,

转身从里间捧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盒子上还挂着一把黄铜锁。

张嬷嬷将盒子放到我面前的桌上,又呈上一串钥匙。“这是……”我故作不解。

李氏的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我老了,精力不济,这偌大的侯府,

也该交给你来打理了。”“这里面,是侯府几十年来所有的账本,

还有各个铺子、庄子的地契和钥匙。”“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永宁侯府的当家主母了。

”她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小莲站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将中馈之权交给我?

这怎么可能!我看着那串冰冷的钥匙,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信任,

这是一个淬了剧毒的陷阱。一个初嫁入侯府,毫无根基的新妇,突然接管如此复杂的家业,

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更何况,这些账本里,不知被她和她的心腹做了多少手脚,

藏了多少亏空和陷阱。只要我接了,不出三天,她就能以“管家不力,中饱私囊”的罪名,

将我彻底废掉。好一招釜底抽薪。我正思索着,李氏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不容置喙的“好意”。“月微,你放心大胆地管。”“这府里的账目,我掌管了几十年,

向来是清清白白,一笔一划都对得上,绝不会有任何错漏之处。”她语气笃定,

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嘀!检测到谎言。永宁侯府账目混乱,

内有大量假账、烂账,亏空严重。嘀!检测到谎言。李氏及其心腹,

每年从中侵吞的银两,至少在五万两以上。系统的提示音,清晰地在我脑海中回荡。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来了。机会来了。我抬起头,

迎上李氏志在必得的目光。我的眼中,含着感动的泪光,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母亲……您对媳妇,真是太好了。”“媳妇何德何能,能得您如此信任。”“母亲说的是,

这账目您掌管了几十年,自然是清清楚楚,完美无缺。”我一边说,

一边将那句谎言重复了一遍,加深了它的“效力”。然后,我站起身,对着李氏,

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母亲的信任,媳妇愧领了。”“媳妇在此立誓,定不负母亲所托,

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绝不让账目上,出现一文钱的差错!”李氏看着我如此“上道”,

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她以为我年轻可欺,被这突如其来的权力冲昏了头脑。她亲手扶起我。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她将那串沉重的钥匙,亲手塞进了我的手里。

“去吧,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了。”我握着那冰冷的钥匙,恭敬地退出了松鹤堂。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背后李氏和张嬷嬷那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目光。小莲扶着我,

声音都在发抖。“少夫人,这……这是个火坑啊!您怎么能答应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松鹤堂紧闭的大门,笑了。“是火坑,还是宝山,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回到清晖院,我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我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盒子。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账本,泛黄的纸张,混乱的字迹,密密麻麻,看得人头晕眼花。

果然如系统所说,一塌糊涂。但是,没关系。李氏啊李氏,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

你亲口说出的谎言,会成为你最致命的回旋镖。你说账目清清白白,完美无缺。

那么从现在起,它就必然会变得清清白白,完美无缺。所有被隐藏的,被侵吞的,

被篡改的……都会以最清晰的方式,呈现在阳光之下。我翻开第一本账册,嘴角的笑意,

愈发冰冷。游戏,越来越好玩了。08我接管侯府中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府邸。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又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毫无根基的新妇,就像一只羊,被扔进了狼群里。李氏的那些心腹管事们,

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实则阳奉阴违,处处给我使绊子。今天说库房的钥匙丢了,

明天说采买的单子对不上。不过短短三天,清晖院的门槛,

几乎要被那些前来“回话”的管事们踏破了。而我,对这一切都照单全收。不发火,不追究,

只是每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些天书一般的账本,“废寝忘食”。我的示弱,

让李氏越发得意。她觉得,收网的时候到了。第四天,她便差人来传话,说为了庆贺我掌家,

要在府里举办一场家宴,将所有沾亲带故的族人都请来,热闹热闹。其心可诛,昭然若揭。

这根本不是什么庆贺宴,而是一场准备公开审判我的鸿门宴。小莲急得团团转。“少夫人,

这可怎么办啊!老夫人肯定是要在宴会上,当着所有族人的面给您难堪的!

”我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迹。“别急。”“她想唱戏,我便给她搭个台子。

”“只是这戏,由谁来开场,由谁来收尾,可就由不得她了。”家宴设在侯府最大的花厅里。

张灯结彩,宾客满堂。我穿着一身正红色的衣裙,坐在陆砚礼身边,接受着众人或探究,

或轻视,或怜悯的目光。陆砚礼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仿佛身边坐着的不是他的妻子,

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李氏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心情极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氏终于放下了筷子,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她看着我,

笑得一脸慈爱。“月微啊,这几日掌家,可还习惯?”我连忙起身,恭敬地回答。

“多谢母亲关心,一切都好。府中诸位管事尽心尽力,倒是让媳妇省了不少心。

”我的回答滴水不漏,让李氏准备好的发难没处使。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她拍了拍手。一个穿着褐色褂子,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从她身后走了出来。是府里的总管家,王忠,李氏最得力的心腹之一。“王管家,

你跟着我几十年了,府里的大小事务你最清楚。”李氏慢悠悠地说。“如今少夫人刚接手,

肯定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你有什么要紧的事,不妨当着大家的面,向少夫人回禀,

也让她熟悉熟悉。”来了。正戏开场了。王忠对着李氏和我躬了躬身,姿态拿捏得十足。

“启禀老夫人,少夫人。”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朗声说道。“前几日,

城南的几个庄子,送来了这个季度的佃租。”“一共是白银一千二百两,粮食三百石。

”“账目都已经记在册了,还请少夫人核对之后,收入库中。”他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座的宾客们都点了点头,觉得这管事倒也尽职。但我却在他说完的那一刻,

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嘀!检测到谎言。城南庄子实际送来白银三千两,粮食八百石。

其中一千八百两白银,五百石粮食,已被王忠私下运入李氏的私库。好家伙。一张口,

就吞了超过一半。这胃口,可真不小。我没有立刻戳穿他,而是面露难色。“这……王管家,

账本繁多,我这几日看得头昏脑涨,还没理出头绪。不如……”我话还没说完,

李氏就迫不及awesome地打断了我。她看着我,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月微,这怎么行!”“你如今是当家主母,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指望着你。

账目之事,乃是重中之重,岂能如此疏忽!”她转向在座的族人,痛心疾首地说道。

“都怪我,平日里太纵容她了!”“我们永宁侯府,家风清正,历来账目都是最干净不过的!

每一笔收入,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绝无半点含糊!”她越说越激动,

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我可以拍着胸脯跟各位保证,我掌家的这几十年,我们侯府的账本,

是整个京城最干净,最真实的!别说贪墨了,就是一文钱的错账,都找不出来!

”她说得斩钉截铁,义正言辞。那模样,仿佛自己真是个两袖清风,勤俭持家的典范。

在座的许多人,都被她的气势所感染,纷纷点头称是。“侯夫人治家严谨,我等佩服。

”“是啊,有侯夫人在,侯府才能如此兴旺。”听着这些奉承,李氏脸上的得意之色,

几乎要溢出来。她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她以为,她已经将我逼到了绝路。

只要我再说一句“看不懂账本”,她就能顺理成章地以“无能”为由,收回我的管家权。

而我,就将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然而,她不知道。在她慷慨陈词,

说出那句“账本最干净真实,一文钱错账都找不出来”的时候。我脑海里,响起了这几天来,

最悦耳的声音。嘀!检测到谎言。嘀!谎言已成真。永宁侯府所有账目,

已自动修正。所有假账已更正,所有贪墨已明细,所有亏空已填平。账目现已完美无缺,

真实反映侯府所有资产流动。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洋洋得意的李氏。我的脸上,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甚至可以说是天真无邪的笑容。“母亲,您说得对。”“是媳妇糊涂了。

”“您几十年的心血,媳妇怎么能辜负呢。”我转向一旁的丫鬟。“小莲,去,把我书房里,

那本红木封皮的总账,取来。”“我要当着所有叔伯长辈的面,好好地跟王管家,

对一对这笔账!”我的话音一落,整个花厅,瞬间安静了下来。王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氏的瞳孔,猛地一缩。09小莲很快就取来了那本厚重的红木总账。我亲手接过,

走到花厅中央。那本账册,原本纸张泛黄,字迹潦草。可现在,在众人眼中,

它却仿佛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纸张洁白如新,上面的每一笔记录,

都变成了字迹工整的簪花小楷,清晰无比。我翻开账册,直接翻到最新的一页。

我的目光落在王忠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花厅。“王管家。”“你方才说,

城南庄子,送来白银一千二百两,粮食三百石,对吗?”王忠额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是的,少夫人。”“哦?”我挑了挑眉,

将账本转向众人。“可这账上,记得明明白白。”“昨日申时,城南庄子管事李四,

亲自押送佃租入府。”“入库白银,三千两整。”“入库粮食,八百石整。

”“皆有李四签字画押,以及库房看守的联合署名。”我的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一千二百两,变成了三千两。三百石,变成了八百石。这中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王忠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不……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他指着我,

声音都在发颤。“是你!是你伪造了账本!”我冷笑一声。“伪造?”“王管家,这账本上,

不仅有李四的画押,还有你最信任的库房管事,刘大的签名。你若不信,

大可以现在就把他们二人叫来对质。”“我……”王忠彻底慌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账本,怎么会变成这样!李氏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厉声喝道:“沈月微!

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我……”“母亲。

”我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您别急啊。”“这还只是第一笔账呢。

”我翻过一页,继续念道。“上月初七,为侯爷采买百年山参,支出八百两。

附有回春堂收据一张,实际金额,八十两。差额七百二十两,不知去向。”我又翻了一页。

“上月十五,修缮府内花园凉亭,支出五百两。工匠工钱加物料,合计一百三十两。

差额三百七十两,不知去向。”“上上个月,府中采买绸缎布匹,支出一千两,

实际用度……”我一笔一笔地念着。每一笔,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李氏和王忠的脸上。我念得不疾不徐,声音清脆。花厅里,

却早已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宾客,都用一种震惊、鄙夷、难以置信的目光,

看着主位上脸色由青转紫的李氏。他们谁也没想到,素来以“治家严谨”著称的永宁侯夫人,

背地里竟是如此的不堪。王忠早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陆砚礼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站起身,一把从我手中夺过那本账册。

他快速地翻看着,越看,他握着账册的手就越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他眼中的怒火,

几乎要喷薄而出。这里面记录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对他父亲的敷衍,对整个侯府的蛀蚀!

他猛地将账册摔在地上。“母亲!”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李氏,那双眼睛里,

充满了失望和痛苦。“这上面记的,都是真的吗?”李氏被他看得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完了。她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贤良名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花厅门口传来。“出了这么大的事,

怎么也不叫上我这个老头子。”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本该在病中休养的永宁侯,陆正青,

穿着一身墨色长袍,拄着拐杖,在下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

还跟着几位族中的长老。显然,这里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他们。陆正青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王忠,和面如死灰的李氏身上。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把地上的账本,捡起来,给我念念。”他对着身边的一个族老,沉声说道。

那族老捡起账册,只念了开头两笔,便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陆正青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来人!

”他用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将王忠和他手下所有管事,全部拿下,关入柴房,

给我严加审问!”“将夫人李氏……禁足于松鹤堂,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收回她一切中馈之权!”他一连下了三道命令,字字如雷。李氏浑身一软,

瘫倒在椅子上。她知道,她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整个花厅,乱作一团。而我,

作为掀起这场风暴的中心,却只是静静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轻轻抿了一口。我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与陆砚礼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的眼神,

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审视,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深深的忌惮。我对他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茶杯。陆砚礼。这盘棋,现在才刚刚开始。

你准备好,陪我玩下去了吗?10花厅里的闹剧,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收场。

宾客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看着侯府的护卫将哭天抢地的王忠和一众管事拖了下去。

李氏则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面如死灰地被张嬷嬷等人“请”回了松鹤堂。

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最终变成了一场对她自己的公开处刑。而我,从始至终,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陆正青在处理完这一切后,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拄着拐杖,在族老们的簇拥下,缓缓离去。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砚礼,

你随我来书房。”陆砚礼的身体僵硬地站着,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紧紧地抿着唇,跟上了父亲的脚步。他的背影,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萧瑟与沉重。

宾客们早已作鸟兽散,生怕被卷入这场侯府的风暴之中。偌大的花厅,

转眼间只剩下我和小莲。“少夫人……”小莲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曾散去的激动和后怕。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我们回去吧。”我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汪古井。

回到清晖院,我卸下钗环,换上家常的衣裳,坐在窗边,继续看我那本没有看完的书。

小莲为我点上灯,烛火摇曳,将我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安静。夜色渐深。

院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我知道,是他来了。陆砚礼推门而入,

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深夜的寒意。他显然是刚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又去喝了闷酒。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我的面前,那双曾经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憎恶和极度困惑的情绪。他就那样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小莲都吓得不敢呼吸。“你出去。”他对小莲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小莲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点了点头。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你到底是谁?”他终于开口,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抬起眼,静静地与他对视。“我是沈月微,是你的妻子。

”“不!”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你不是!我认识的沈月微,

不是你这个样子!”“我认识的沈月微,沉默寡言,胆小懦弱,在京城里连头都快抬不起来!

”“而不是像你这样……像你这样,不动声色之间,就能搅动整个侯府,

将我母亲几十年的基业,毁于一旦!”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显然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那本账册……那本账册不对劲!”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用目光将我凌迟。“我见过母亲的账本,绝不是那个样子!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妖术。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两个字。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凄然。我缓缓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妖术?”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夫君,在你眼里,

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会使妖术的毒妇吗?”“难道,在你看来,事实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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