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送进疯人院后，我成了他上司

结婚三年，裴舟屿说我是他最拿不出手的污点。为了给他的白月光腾位置，

他伪造了我的精神病证明，亲手将我送进了那座孤岛疗养院。电击、冷水、毒打，

他站在监控后冷漠地看着我求救。他以为我会烂在泥里，可他不知道，

我才是季氏财阀那个从未露面的真正掌权人。当我重新站在他面前时，他跪在泥地里，

求我再看他一眼。1暴雨夜，高架桥。迈巴赫的车头已经严重变形，半悬在护栏外。

冷风夹杂着腥咸的雨水，顺着破碎的挡风玻璃灌进来，像是无数把细小的刀片，

在一寸寸割我的皮肉。我被卡在副驾驶座上，安全气囊弹出的粉尘呛得我肺管子生疼。

右腿大概是断了，一种尖锐得近乎麻木的痛楚正顺着脊椎往天灵盖上窜。

“舟屿……”我费力地转过头，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鸣。驾驶座是空的。

裴舟屿不在那里。借着路灯昏黄惨淡的光，我看到了他。他站在护栏的安全地带，

怀里紧紧抱着另一个女人——林婉。那是他的白月光，他心尖上的朱砂痣。

林婉只不过是额头擦破了一层皮，甚至连血都没怎么流，却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而裴舟屿，

那个平日里连衬衫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一颗、哪怕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男人，

此刻却满脸慌乱。他捧着林婉的脸，一遍又一遍地检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婉婉，别怕，

我在，没事了……”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比断腿更疼的，

是心口那个位置。像是有只手，伸进去，硬生生地把心脏拽了出来，扔在泥地里踩。

“裴舟屿……”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他的名字。其实声音并不大，被雨声一盖，

微弱得像蚊子哼。但他听见了。他的背影僵了一下。林婉也听见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双总是水雾蒙蒙的眼睛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随即又化作惊恐。“舟屿，

姐姐还在车里！车还在晃，好像要掉下去了……快去救姐姐！”她推着裴舟屿，

力道却轻飘飘的，根本没想让他走。裴舟屿回过头。隔着几米的雨幕，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冰冷，厌恶，还有一丝……解脱？他没有动。

车身又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金属摩擦石墩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火星四溅。油箱大概漏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救我……”我向他伸出手，指尖沾满了血污。我不想死。

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刚刚两个月的小生命，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裴舟屿终于动了。

他却是抱起林婉，转身往远离我的方向走去。风里送来他冷漠至极的一句话，

清晰得像是贴着我的耳膜说的：“沈念，你命硬，死不了。婉婉身体弱，受不得惊吓。

”命硬？就因为我是孤儿院出来的野草，就因为我陪他吃过三年的苦，

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身价百亿，我就活该命硬？我就活该在生死关头被抛弃？“裴舟屿！

我怀孕了！”我嘶吼出声，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咸涩得让人作呕。他的脚步顿住了。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会回头，以为他至少会对这个孩子有一丝恻隐之心。可是没有。

他只是侧了侧头，语气嘲弄，像是在听一个劣质的笑话：“怀孕？沈念，

这种谎话你还要撒多少次？你的臆想症越来越严重了。”“等这次事了，

我会送你去个好地方治治脑子。”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抱着林婉上了后面赶来的保镖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林婉透过车窗，冲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那是无声的口型：去死吧。轰——身后传来爆炸的巨响。热浪席卷而来，

火舌瞬间吞噬了整个车厢。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我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绝望地闭上了眼。裴舟屿，如果我不死。我要你，万劫不复。2我没死。

但我宁愿我死在了那场车祸里。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入目的不是医院洁白的墙壁，

而是灰暗潮湿的水泥顶。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还有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手脚被皮质的束缚带死死捆在铁床上，动弹不得。“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到了裴舟屿。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

一尘不染的皮鞋踩在污浊的水泥地上，显得格格不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脏兮兮的老鼠。“这是哪里？”我想说话，嗓子却干哑得像是吞了把沙砾。

“绿岛疗养院。”裴舟屿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专门收治重度精神病人的地方。”绿岛。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海中炸开。这是本市最臭名昭著的疯人院，与其说是医院，

不如说是富人们处理“麻烦”的垃圾场。一旦进来了，就别想正常地出去。

“我没有病……”我剧烈地挣扎起来，铁床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放我出去！

我要告你非法拘禁！裴舟屿，我是你妻子！”“妻子？”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沈念，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泼妇。婉婉说得对，

你的精神状态早就出问题了。”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甩在我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这是你的精神鉴定报告，重度妄想症，

伴有暴力倾向。还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鸷，“流产手术同意书。”流产。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我猛地看向他，

眼泪夺眶而出：“孩子……你把孩子怎么了？裴舟屿！那是你的骨肉！”“骨肉？

”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沈念，别再演了。

医生检查过了，你根本就没有怀孕！这只不过是你为了争宠编出来的又一个谎言！

”“不可能！我明明……”我想辩解，却被他冷冷打断。“够了。这种把戏我看腻了。

”他嫌恶地甩开我的脸，拿出一方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婉婉因为车祸受了惊吓，现在还在住院。只有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她才能安心。

”“你就留在这里，好好‘治病’吧。”说完，他转身就走。“裴舟屿！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会遭报应的！”我歇斯底里地吼叫，换来的却是铁门重重关上的声音。紧接着，

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哪怕看不清脸，

我也能从他们浑浊的眼球里读出不怀好意。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电击棒，

蓝色的电流滋滋作响。“沈小姐，该吃药了。”他们狞笑着逼近。那一夜，是我噩梦的开始。

电流穿过身体的剧痛，让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床上抽搐。失禁，

呕吐，昏迷。然后再被冰水泼醒。周而复始。我在地狱里挣扎，而我的丈夫，

站在单向玻璃后面，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无关痛痒的马戏。3在绿岛的每一天，

都被无限拉长。这里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折磨。他们逼我吃不知名的药片，

吃完后我会头痛欲裂，出现幻觉，甚至不仅一次看到林婉站在床头冲我笑。我要吐，

他们就硬灌。我要喊，他们就用抹布堵住我的嘴。负责“治疗”我的张医生，

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眼神油腻猥琐。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给我做“检查”的时候，

用那双冰冷潮湿的手在我身上游走。“裴总交代了，只要留口气就行。”他在我耳边低语，

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像毒蛇吐信，“沈小姐，你以前不是很清高吗？不是裴太太吗？

怎么现在像条狗一样趴在这里？”我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不敢流露出半点恨意。因为我知道，哪怕是一个怨毒的眼神，换来的都会是一顿毒打。

我学会了顺从。学会了在他们举起电击棒的时候瑟缩发抖，

学会了在他们灌药的时候大口吞咽，学会了装疯卖傻，对着空气喊裴舟屿的名字，

求他带我回家。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大概过了一个月，

或者两个月？我失去了时间概念。那天，张医生喝醉了酒，晃晃悠悠地进了我的病房。

他反锁了门，解开皮带，满嘴酒气地朝我扑过来。“裴舟屿那小子真是不识货，

这么好的身段，送给我玩玩多好……”我在他扑上来的瞬间，

摸到了藏在枕头底下的半截牙刷柄。那是我想尽办法磨尖的武器。在他撕扯我衣服的时候，

我用尽全力，将那截尖锐的塑料狠狠扎进了他的脖颈大动脉。

噗呲——温热的鲜血喷了我一脸。他瞪大了眼睛，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发出“荷荷”的抽气声。我没有犹豫，从他口袋里摸出门禁卡，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此时正是深夜。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监控探头的红光在闪烁。我知道我逃不掉。

这座疗养院在孤岛上，四面环海，唯一的出口有重兵把守。我冲进药房，

打翻了所有的酒精桶。然后，点燃了打火机。这是张医生的打火机，纯金的，

上面还刻着裴舟屿送给他的赠言：医者仁心。多讽刺。火焰瞬间窜了起来，吞噬了药房，

顺着走廊蔓延。警报声大作。我站在火海前，看着赶来的保安和护工惊慌失措。我没有跑。

我转身，冲向了三楼的院长办公室。那里有一部可以直接通往外界的卫星电话。

那是裴舟屿为了随时监控我而特意装的。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我被呛得眼泪直流，

皮肤被高温烤得灼痛。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家。不是裴家。

是那个我为了裴舟屿，抛弃了尊严，隐姓埋名逃离了三年的——季家。4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那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哪位？”只这一声，我就泪崩了。

“爷爷……”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哪怕面对几百亿亏损都面不改色的老人，声音竟然在发抖：“念念？

是……我的念念吗？”“爷爷，我错了。”我跪在火海蔓延的地板上，

对着话筒哭得像个孩子，“我不该为了一个男人离家出走，不该隐瞒身份……爷爷，

我要回家……救我……”“好，好，回家就好。”爷爷的声音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你在哪？不管是谁欺负了你，爷爷都要让他百倍偿还！

立刻定位，调动最近的直升机，十分钟内必须赶到！”后面是对下属的吼声。挂断电话，

我脱力地瘫坐在地上。火舌已经舔舐到了门口。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裴舟屿。你亲手把沈念杀了。现在回来的，

是季氏财阀唯一的继承人——季念。5直升机的轰鸣声盖过了烈火燃烧的噼啪声。

当我被季家的保镖从火海里抱出来时，整个人已经面目全非。身上多处烧伤，

右腿骨折没有愈合导致畸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爷爷看到我的那一刻，老泪纵横。

他颤抖着手想要摸摸我的脸，却又怕弄疼我。“查！给我查到底！

是谁把我的宝贝孙女折磨成这样！”老爷子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大理石地板应声而裂。

我被紧急送往了季氏名下的顶级私人医院。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流水一样地用在我身上。

清创，植皮，正骨。每一次手术，都是把打碎的骨头重新拼起来。疼吗？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恨。在养伤的日子里，我让人搜集了关于裴舟屿的一切。他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