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复苏我和贞子谈恋爱

那天我下班回家，公寓电梯坏了。我住在二十三楼，这意味着我得像个虔诚的苦行僧一样，

一级一级台阶往上爬，爬到第十二层时，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谁发明的楼梯，

我要找他谈谈。终于摸到二十三楼的防火门时，我几乎是滚出去的。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然后“啪”一声，灭了。不是闪烁，不是变暗，是彻底、干脆、毫不留情的灭了。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泼了下来，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我摸索着往2315室方向走去，

指尖触到冰冷的门牌号。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客厅里，电视机亮着。

映入眼帘的不是待机的红灯，是那种雪花屏的亮，哗哗的噪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我愣在门口，第一反应是我早上出门忘关了？第二反应是，

我什么时候买过这种老式显像管电视？然后，事情就发生了。雪花屏开始扭曲，

画面深处出现一口井。不是幻觉。那口井就在屏幕正中央，粗糙的石砌井沿，黑洞洞的井口，

甚至还飘着几片落叶。我站在原地，

钥匙还插在门上脑子里迅速闪过几种可能性:邻居恶作剧？新型入室盗窃手法？

我工作太累出现幻觉？井里爬出一个人。准确说，是爬出半个，

黑色长发像海草一样覆盖着脸，白色裙摆在井沿上拖拽。她爬得很慢，一帧一帧的，

像网络卡顿的直播。一只手搭上井沿，然后是另一只，接着是湿漉漉的头。我该尖叫吗？

该逃跑吗？该报警吗？但就在她整个身体爬出井口，开始朝着屏幕外蠕动时，

我做了一件后来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脑子可能真的坏掉的事。我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

“滴。”画面定格了。白衣女人刚好爬到屏幕边缘，一只手已经伸出画面，悬在半空中，

长发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正对着我的方向。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五秒。我放下遥控器，

挠了挠头：“那个……你要出来吗？”画面没动。但电视机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我的意思是，”我走到电视前，蹲下来和那只露出来的眼睛平视，“你卡在这里不难受吗？

要不要我帮你？”电视机“啪”一声黑了。三秒后，又重新亮起。雪花屏，没有井，

没有女人，只有哗哗的噪音。我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烧水。泡面的时候我还在想，

是不是该给这台电视做个驱魔，或者至少换个智能电视。第二天早上，电视机不见了。

不是被偷了的那种不见——客厅中央空了一块，插头还在地上，但那么大个电视，

凭空消失了。我在公寓里转了三圈，连床底下都看了，没有。直到我准备出门上班，

在玄关的全身镜前整理领带时，看到了她。她就站在我身后。不是镜子里我的倒影身后，

是物理意义上，站在我身后的客厅里。白色连衣裙，黑色长发，赤脚，

脚踝上沾着枯叶和水渍。我缓慢地转过身。她比我矮一个头，站在三米外，一动不动。

长发完全遮住了脸，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早。”我说。她没反应。“吃早饭了吗？

”我又问。她抬起一只手，指向客厅中央原来放电视的位置。“电视？”我试探地问，

“你想要电视？”她点了点头。很轻微，但确实是点头。“昨晚那台？”又点头。

“它去哪了？”她摇头。长发随着动作晃动，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我看了眼手表，

要迟到了。“这样吧，”我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放在鞋柜上，“你自己去买？

楼下电器城十点开门。钥匙在门上，出门记得锁门。”然后我就真的去上班了。

一整天我都在等警察的电话，或者房东的咆哮，

或者新闻快报“某公寓惊现神秘女子入室盗窃”。但什么也没发生。下班回家时，

我几乎是抱着就义的心情打开门。客厅里摆着一台新电视。不是昨天那台老式显像管，

是一台全新的65英寸4K超薄智能电视。包装箱拆了一半堆在墙角，遥控器放在茶几上，

旁边是找零的二十七块五毛钱。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是从井里爬出来，

就是正常地、双腿并拢、背挺直地坐在沙发正中央，看一档美食节目。长发还是遮着脸，

但能看出她头微微前倾，看得很认真。我换了鞋，走到沙发边:“这个……比之前那台好？

”她点点头，拿起遥控器，切换到一个旅游节目。“喜欢这个？”她摇头，又切到动物世界。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看了半个小时电视。期间我试图问几个问题，

比如“你叫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要从电视里爬出来”，但她要么摇头，要么点头，

要么完全没反应。直到动物世界播到蜘蛛交配的段落，她突然按了暂停。

画面定格在一只毛茸茸的狼蛛特写上。

她转过头——准确说是把脸转向我——然后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自己。

“你……怕蜘蛛？”我问。她摇头。手指更用力地指了指屏幕里的蜘蛛，又指了指自己，

然后做了一个“爬”的动作。我愣了三秒，恍然大悟：“你是说，你像蜘蛛一样，

从……井里爬出来？”她用力点头，还轻轻拍了下手。“……这个比喻挺生动。”我评价道，

“但为什么是蜘蛛？不能是蝴蝶破茧而出之类的吗？”她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

然后她拿起遥控器，退出了动物世界，打开了搜索界面。她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

停顿了很久。然后，

她缓慢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输入：TSUKUBA SAIMIN筑波……催眠？

“这是……你的名字？”我问。她摇头，删掉，

重新输入：TSUSHIMA SADAKO“对马贞子？”我念出来，“这是你的名字？

贞子？”她点头。然后她想了想，又输入：RING《午夜凶铃》？那部电影？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荒诞的沉默。“所以，”我慢慢开口，“你是贞子。

电影里的那个贞子。从录像带里爬出来、看过录像带七天后会死的那个贞子？”她点头。

“但现在是数字时代了，没人用录像带了。”我说，“而且你为什么在我家？”她低下头，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游移，但最终什么也没输入。她只是指了指电视，又指了指自己，

然后做了一个“爬出来”的动作，最后摊开双手。“你是说，你也不知道？你就……随机爬？

”她点头，然后举起双手，做了个“大爆炸”的手势。“什么爆炸了？”她想了想，

WORLDS THIN. MANY CROSS OVER.“世界之间的屏障变薄了？

很多人过来了？”她用力点头，还在“MANY”下面划了两条线。

我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谨慎地保持了一米距离。“所以你不是唯一的？

还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存在？”她点头，然后又摇头。

SOME NEW. SOME FRIENDLY, SOME NOT.“有的友好，

有的不友好？那你呢？你算哪一类？”这个问题让她愣住了。她保持着头微微侧倾的姿势，

一动不动，像一尊诡异的雕塑。足足一分钟后，她才抬起手，慢慢地、犹豫地竖起大拇指。

“友好？”她点头。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个竖起食指的手势——和平手势。

“又友好又爱好和平？”她用力点头，还轻轻晃了晃身体，看起来有点……开心？那天晚上，

我们达成了某种默契。她睡沙发——虽然我不知道她需不需要睡觉，但她会躺在沙发上，

盖着我给她的一条旧毯子。我睡卧室，门开着一条缝。半夜两点，我起来上厕所，

发现她没在沙发上看电视。浴室的门关着，里面亮着灯，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敲了敲门：“贞子？”水声停了。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来，竖起大拇指。

“你在洗澡？”大拇指弯了弯，算是点头。“……需要毛巾吗？”门外静默了片刻，

然后手缩了回去。两分钟后，门又开了一条缝，那只手又伸出来，

这次是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搓了搓。“沐浴露？”点头手势。我给她拿了沐浴露。

递过去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你们……也需要洗澡吗？”手停顿了一下，

然后做了一个闻自己腋下的动作，接着猛地摇头，

做出夸张的“臭”的表情——虽然看不见脸，但肢体语言很清晰。“懂了，爱干净是美德。

”大拇指再次竖起。就这样，贞子正式成为了我的室友。……一周后，

我差不多习惯了家里有个超自然生物的事实。

她作息规律——如果她需要作息的话：白天看电视，晚上看电视，

凌晨偶尔会站在阳台上“看”月亮。她不吃东西，但喜欢闻我做饭的味道，尤其是咖喱，

她会站在厨房门口，头微微前倾，像只好奇的猫。她很少“说话”，

大部分时间用手势和那台智能电视的虚拟键盘交流。

我渐渐能看懂她的肢体语言：头微微右倾表示疑惑，轻轻晃身体表示开心，

双手合十放在脸侧表示困了虽然她可能不需要睡觉，

食指和大拇指圈成圈、另外三根手指竖起表示“OK”。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发生在一个周四的晚上。那天我加班到十点，回家时累得像条狗。打开门，客厅没开灯，

只有电视的光在闪烁。贞子坐在沙发上，在看一部老电影——《罗马假日》。我瘫在沙发上，

闭着眼睛：“好看吗？”没有回应。我睁开眼，发现她正“看”着我。不是看电视，

是脸朝向我这边。“怎么了？”她指了指电视，又指了指我，然后做了个“走路”的动作。

“你想……出去走走？”她点头。不是平常那种轻微的点头，是很用力、很确定的点头。

我坐起来，看了看窗外。夜色已深，小区里路灯昏暗。“现在？快十一点了。”她低下头，

手指绞着裙摆。那样子像极了小孩子被拒绝后的失落。“好吧，”我叹了口气，

“但你不能穿这个出去。”她抬起头。“白裙子，长头发遮着脸，”我说，“会吓到人的。

而且晚上风大，你会冷。”她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然后她突然站起来，飘——真的是飘，

脚不沾地那种——进了我的卧室。“喂！那是我的——”她出来了。穿着我的连帽卫衣，

牛仔裤挽了好几圈，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脸上……还是被头发遮着，

但至少能看出脸的轮廓了。她甚至还戴了我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我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出一句：“……还挺会搭。”她竖起大拇指。深夜的小区很安静。

我们沿着步行道慢慢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贞子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仔细地看着地面，偶尔会停下来，看着绿化带里的花草，

或者抬头看树影间漏下的月光。走到儿童游乐区时，她停下了。秋千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她指了指秋千，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询问的手势。“想玩？”她点头。于是，

凌晨十一点半，我和一个都市传说中的女鬼，坐在儿童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你以前……玩过秋千吗？”我问。她摇头。双手握紧铁链，脚轻轻点地，

让秋千小幅度摆动。月光照在她身上，卫衣的帽子滑下来，露出扎高的马尾。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这画面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有点内向的女孩子在夜里荡秋千。

“你喜欢这样吗？”我又问，“我是说，像现在这样。不是在电视里，不是在井里，

就是……像普通人一样。”她停下来，秋千慢慢静止。她转过头“看”着我，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很轻的触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冰凉。

然后她竖起大拇指。我们就这样在秋千上坐了半个小时，没说话，只是看着夜空。

偶尔有晚归的车驶过，车灯划过我们的脸，又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回家路上，

经过24小时便利店时，我进去买了两个甜筒。递给贞子一个时，她愣住了。“吃吃看，

”我说，“巧克力味的。”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撩起头发下摆——我仍然看不见她的脸，

但能看到她把甜筒凑到嘴边，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怎么了？不好吃？

”下一秒，她开始小口小口地、急促地吃了起来。不是狼吞虎咽，但速度明显加快了，

而且身体轻轻晃动着——那是她表示开心的方式。走到公寓楼下时，她已经吃完了，

正在认真地舔蛋筒的边缘。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可爱？“以后还想出来吗？

”我问。她用力点头，然后举起甜筒的包装纸，指了指上面的便利店logo。

“还想吃甜筒？”更用力地点头。我笑了：“那得看你表现。”她立刻站直，

做了个敬礼的手势，然后又双手合十放在脸侧，做出“拜托拜托”的姿势。“成交。”我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见客厅里传来轻轻的、哼歌一样的声音。不成调，

只是几个简单的音符，重复着，像某种古老的童谣。我想，或许传说和现实之间，

隔着的不过是一层误解的薄膜。---贞子住进我家的第二周，问题开始出现了。

不是她的问题，是“别的存在”的问题。

先是楼下的张奶奶养了十五年的老猫突然开口说人话了——不是喵喵叫，

是字正腔圆地抱怨猫粮牌子不对。

接着是隔壁栋的程序员小哥发现自家冰箱里的食物总是莫名其妙消失，

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一只偷吃布丁的、会隐身的小精灵。最离谱的是小区物业经理，

他信誓旦旦地说夜班巡逻时，看到游泳池里有人鱼在开派对。“灵异复苏”，

网络上是这么说的。

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各种真假难辨的目击报告：东京地铁里出现了穿和服的无脸女，

伦敦塔桥下有美人鱼唱歌，金字塔附近有木乃伊在跳街舞。

专家们在电视上一本正经地分析“世界屏障变薄的理论可能性”，

宗教领袖们则宣称这是末日的前兆。而在我家，贞子成为了我的超自然事件顾问。“贞子，

你说这只猫，”我指着手机里张奶奶那只正在批评猫砂质量的波斯猫视频，

“它这种情况正常吗？”贞子看了看视频，摇头。

SION. LOW-LEVEL SPIRIT. HARMLESS.“低等灵体附身？

无害？”她点头，

LL PASS IN FEW DAYS. OFFER FISH.“喂几天鱼就好了？

”竖起大拇指。“那这个呢？”我翻到下一个视频，

是程序员小哥拍的“隐身小精灵偷布丁”的模糊画面，“这是什么？”贞子凑近看了看，

D HONEY, WILL HELP WITH HOUSEWORK.“家养棕精灵？

喜欢甜食？留下牛奶和蜂蜜，它会帮忙做家务？”她点头，还做了一个擦桌子的动作。

我叹了口气，倒在沙发上：“所以这些……存在，一直都有？只是现在突然能看见了？

”贞子沉默了一会，

MANY CURIOS ABOUT HUMAN WORLD.“它们对人类世界好奇？

MOST MEAN NO HARM. JUST CURIOUS.“大多数没有恶意，

只是好奇……”我看着她，“那你呢？你当初爬进我家电视，也是因为好奇？”她歪了歪头，

WAS LOST. YOUR SIGNAL WAS STRONG.“我的信号强？

什么信号？”LONELINESS. OPEN HEART.我盯着那两行字，愣住了。

孤独。敞开的心。贞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突然关掉了电视，飘到阳台去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客厅，对着黑屏的电视机发呆。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口井边，井里传来电视雪花屏的哗哗声。我往下看，深不见底的黑。然后，

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不是恐怖的那种，只是平静地伸着，像是在等待。我握住了那只手。

冰凉，但柔软。醒来时天还没亮。我走出卧室，发现贞子没在沙发上看电视。阳台门开着，

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她在阳台上，背对着我，面对着城市的灯火。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我的那件卫衣下摆。她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站了几个世纪。

我走过去，靠在栏杆上：“不冷吗？”她摇头。我们沉默地站了一会。远处，

城市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贞子，”我轻声说，“你后悔吗？

”她转过头“看”着我。“从你的世界过来，被困在这里，

和一个普通人类住在一起……你后悔吗？”她没有立刻回答。月光下，

她的身影显得单薄而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里。然后，她缓缓抬起手，不是手势，

不是打字，而是做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动作。她用食指，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画了一个圈。

然后，她拉起我的手，用同样的食指，在我的掌心，画了一个同样的圈。最后，

她把我们两只手并在一起，让两个无形的圈重叠。我不懂这个手势的意义，

但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后悔？”她点头。然后，

她做了一个更让我意外的动作——她轻轻靠过来，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很轻，

几乎没有重量。冰凉的长发蹭到我的脖颈，带着雨水和旧书的气息。我僵硬了一秒，

然后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我们就那样站着，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三周，

麻烦找上门了。不是贞子的麻烦，是我的。公司新来的项目经理，

一个梳油头、穿定制西装、说话像念PPT的男人，

不知从哪听说了我“和灵异生物同居”的传闻。在周五的部门会议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用那种故作轻松的语调说：“听说小林最近家里挺热闹啊？交了个‘特别’的女朋友？

”会议室里一阵尴尬的低笑。我握紧了手中的笔：“王经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哎呀，别紧张，”他笑得更开了，“现在这不是挺常见的嘛。灵异复苏，人鬼情未了，

多浪漫啊。就是不知道……税务那边会不会承认这种跨物种的共同报税？”哄堂大笑。

我的脸烧了起来，不是害羞，是愤怒。但还没等我开口，项目经理又继续说：“不过说真的，

小林，这种‘特殊关系’会不会影响工作状态啊？我听说那些存在挺耗费精力的，

你看你最近黑眼圈重的……”“王经理，”我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我的私人生活和工作表现无关。上周的项目我提前两天完成，上上周的提案客户一次通过。

如果您对我的工作有任何疑问，我们可以看数据。”会议室安静下来。

项目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了：“当然当然，我就是开个玩笑。

不过啊……”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有些东西，玩玩可以，别太认真。

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对吧？”那天我提前下班了。回家路上，

我买了啤酒和炸鸡——不是想庆祝什么，只是觉得需要点什么东西填满自己。打开门时，

贞子正坐在沙发上看一部纪录片，关于深海生物的。她转过头，电视静音了。她“看”着我，

头微微右倾——她的“疑惑”姿势。“没事。”我说，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就是累了。

”她飘过来，站在餐桌边，看着我拆开炸鸡包装。然后，她突然伸手，

拿走了我正要打开的啤酒。“喂，那是我的——”她摇摇头，把啤酒放到一边，

然后指了指冰箱，做了个“倒”的手势。“你要给我倒水？”她点头，飘到冰箱前，

拿出一瓶矿泉水，倒进玻璃杯，又加了两块冰——她不知道从哪学会了用制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