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顺的我，成了爸妈的噩梦

替弟弟还完三百万赌债，掏空所有积蓄后，我回了家。从此，我成了爸妈最想要的孝顺女儿。

他们让我给弟弟买房，我拿出银行卡：“只要你们开心就好。”他们让我别嫁人，

在家伺候他们一辈子，我说：“好，都听你们的。”我活成了他们想要的模样，

卑微、顺从、予取予求。可后来，妈妈却哭着扇自己巴掌：“我的女儿，你看看我，

你骂骂我好不好？”爸爸跪在我面前，老泪纵横：“是爸错了，你回到以前的样子，

你去过自己日子吧，爸求你了！”1我拎着帆布包，推开了那扇三年未归的家门。客厅里，

爸妈和弟弟李伟坐着。看到我，我妈脸上露出笑容，上前接过我空着的包。“小芮回来啦，

快坐，累了吧？”我爸也起身，指了指桌上的西瓜：“吃块瓜。”只有李伟，陷在沙发里，

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的划动。“钱都还清了？”我妈挨着我坐下，

小心翼翼的问。我看着她精明算计的眼睛，点了点头。“嗯，还清了。”“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拍着胸口。一家人沉默下来，只有李伟玩游戏的声音在客厅里响。

我妈一拍大腿。“你看你弟这手机，都卡成什么样了，同学聚会拿出去丢人。

”她把话题引向李伟，李伟也抬起头，将那台八成新的苹果手机摔在茶几上。“早就该换了，

姐，你现在发财了，该表示一下吧？”他话说的很直接。过去的我，会跳起来争辩，

质问他们我的钱来之不易。但现在，我只是看着他们。“你们挑，我付钱。”我拿出手机，

点开购物软件。客厅里安静了一秒。我妈和我爸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李伟也是一愣。

“真的？姐！你真好！我要最新款的，顶配！”他抢过我的手机，挑选起来，

嘴里念着各种参数。我妈笑了起来，抚摸着我的后背。“还是我们家小芮懂事，

知道心疼弟弟，这才像个姐姐。”我垂下眼，看着她的手，胃里一阵不适。很快，

手机下单成功，地址填的家里，收款人是李伟。李伟拿到订单截图，

第一次对我说：“谢谢姐。”我没再看他们，走向我那间布满灰尘的房间。门一推开，

一股霉味迎面而来。房间还是我走时的样子，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桌上，

我那些重要的设计手稿，被当成了垫板，上面用圆珠笔画满了乌龟，还洒着干了的泡面汤汁。

那是我熬夜画出来的作品，是我过去的梦想。过去的我，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失控。可现在，

我只是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将那些脏了的稿纸一张张收起来。然后，我打开房门，

走到客厅的垃圾桶旁，松开手。纸张落进垃圾桶。客厅里，

爸妈和弟弟正围着新手机的订单截图笑着说话。我关上房门，把声音隔在外面。从今天起，

苏芮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躯壳。2夜里，我躺在满是灰尘的床上，没有睡意。

过去三年被逼着赚钱还债的画面，在脑中不断出现。我记得那天，

第一笔五十万的账单下来时，我给爸妈跪下。我哭着求他们，那是我的嫁妆钱。回应我的，

是我爸的一记耳光，我嘴角出了血。“你这个白眼狼！钱比你弟的命还重要？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你要是不给钱，

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李伟站在阳台上，用死威胁我。从那天起，我为了还债，

辞掉了设计工作。我白天在餐厅端盘子，晚上去夜市摆摊，凌晨还要去生鲜市场卸货。

有一次，我连续工作了四十多个小时，在出租屋里胃出血晕了过去。是房东发现了我，

把我送进医院。可我爸妈接到电话，第一句话问的是：“医药费多少？

她下个月的钱还能按时给吗？”第二天，一个很久不联系的远房亲戚提着水果篮上门。

大概是我妈又在外面说我懂得了家庭为重。“小芮回来啦，真有出息。”亲戚笑着看我。

“可不是，”我妈扬起下巴，把我拉到身前，“现在懂事了，知道帮家里了。

”她接受着亲戚的恭维，好像我替弟弟还三百万赌债很光荣。“小芮，愣着干嘛，

快去给你张姨倒杯茶。”我妈推了我一把。我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倒水，端出来，

递到亲戚面前，整个过程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亲戚被我看得不自在，笑容僵在脸上。

她接过水杯的手有些抖，躲闪着我的眼神。“我家里还炖着汤，先走了。”她放下水杯，

没多说两句，就找了个借口走了。我妈的脸拉了下来，对着我的后背打了一巴掌。

“你什么态度！给谁看！把客人都吓跑了！”要是以前，我会顶撞，会嘶吼。但现在，

我只是缓缓转过身，垂下头，用平淡的语调说：“我的错，下次会注意。”我妈准备好的话，

被我这句话堵在喉咙里。她脸色变得难看。我看着她变化的表情，心里很平静。这只是开始。

3第二天，我整理衣柜时，发现了一条被剪碎的真丝连衣裙。那是我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

很贵，我一次没穿过。我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哦，那个啊，我看料子不错，

就剪了给你弟当擦车布了，反正你也不穿。”她的语气很平淡。我捏着那堆碎布，

手指感受着丝滑的触感，没有说话。然后，我当着她的面，

把衣柜里所有还带着吊牌的新衣服，全部打包。我拖着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走出房门，

扔进楼道的垃圾箱。我妈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从那天起，

我对这个家开始了二十四小时的孝顺。早上五点，我准时起床，做好全家人的早饭，

稀饭、馒头、小菜，摆放整齐。晚上，我等所有人都睡下后，

把他们换下的衣服全部手洗干净，晾好。家里任何一个角落有灰尘，我都会立刻擦干净。

我爸妈开始对我这种懂事感到满意，但很快就变得不适。一天深夜，我爸起夜，

看到我在卫生间搓衣服。洗衣机就在旁边，我却用手洗。“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用洗衣机不就行了？”他皱着眉问。我抬起头，平静的回答：“洗衣机声音大，

怕吵到你们休息。”我爸看着我没有生气的侧脸，和那双在灯光下没有波澜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转身回房，临走前，不安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这种不安，

在李伟带女朋友回家那天，更明显了。李伟的女朋友叫张倩。李伟为了在新女友面前有面子，

把脚翘在茶几上，对我说话。“姐，倒杯水。”“姐，给我拿包烟。”“姐，地上有灰，

扫一下。”我都照做，不说话，像个没有感情的佣人。张倩一边磕着瓜子，

一边故意把瓜子壳扔得满地都是。“哎呀，不好意思啊姐姐，弄脏了。”她假意的道歉。

李伟在一旁笑着，等着看我的反应。我什么也没说，拿来扫帚和簸箕，蹲下身，

一点一点的清扫她脚下的垃圾。我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张倩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气氛很尴尬。她踢了踢李伟，

李伟也干咳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是张倩自己受不了这种氛围，站起身来。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我先走了。”她很快离开了这个家。李伟追出去，

没一会就黑着脸回来，他瞪着我，压低声音吼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抬起头，

用空洞的眼睛看着他。“我做错了什么吗？”4弟弟的婚事，成了家里的新难题。

张倩那边说了，没婚房，就分手。那天晚饭，饭桌上的气氛很压抑。我妈不停的给我夹菜。

“小芮啊，你看你弟弟也不小了，这婚事……”她终于开口。“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现在谈了个对象，咱们做家人的，不能拖他后腿吧？”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开始说养育我们的不易。无非是暗示我，为了弟弟，应该再辛苦一下。若是从前，

我或许还会为这种亲情感动。可现在，我脑海里只有那张纸。那是我替李伟还最后一笔债时，

去家里偷拿户口本，从我爸床垫下发现的。那是一份遗嘱，

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楚：家中所有财产，包括这套房子和全部存款，都归儿子李伟所有。

而对我这个女儿，苏芮，一个字没提。遗嘱下面，还压着一封信，是我爸写给李伟的。

信上说，姐姐是外人，迟早要嫁出去，她的价值，就是在他结婚前，多为家里弄点钱。

信的末尾，还叮嘱弟弟，要哄着我，利用我，别让我知道真相。那一刻，我没有感到痛苦，

只感到了解脱。原来我们之间，没有亲情，只有利用和算计。我终于可以，再无任何顾忌。

就在那一刻，我知道，我的报复开始了。“妈，你别说了。”我打断她的话。全家人都看我。

我放下筷子，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之前公司的王总，想让我回去，月薪五万。我去跟他谈，

先预支一百万，给弟弟付首付。”我爸妈和李伟都呆住了，他们想过我会讨价还价，

会不情愿，但没想到，我会主动提出一个这么疯狂的建议。月薪五万，预支一百万，

这意味着我要白打将近两年的工。这是要把自己卖了。不等他们反应，我拿出手机，

找到那个号码，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拨了出去，并且按了免提。

“嘟……嘟……”电话接通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喂，小苏啊，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王总惊喜的声音。“王总，”我的声音清晰稳定，

“我考虑好了，我同意去您那上班。”“太好了！你随时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我打断他，“我需要预支两年薪水，一百万。”“一百……万？”王总的声音也变了。

就在这时，我爸扑了过来。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手指颤抖的按了挂断键，

然后冲着我吼道：“你疯了！”我妈也慌了，她冲过来抱住我，眼泪涌了出来：“小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