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热门小说推《深潭秘闻水魈》是暔承创作的一部悬疑惊讲述的是陈默林月薇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情节人物是林月薇,陈默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民间奇闻,惊悚小说《深潭秘闻:水魈由网络作家“暔承”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38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22:37:1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深潭秘闻:水魈
主角:陈默,林月薇 更新:2026-02-03 23: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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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播破禁锁龙潭的第七十二具尸体,是在三十万人在线观看的直播里被打捞上来的。
林月薇把手机支架又往潭边挪了半米,确保补光灯能照亮那片漆黑的水面。
弹幕疯狂滚动:“再近点!”“剧本吧?哪有人半夜捞尸的?”“打赌是硅胶娃娃!
”她没理会评论区,对着耳麦压低声音:“家人们,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四分,湘西锁龙潭。
传说这里三百年来沉尸七十二具,不多不少。今晚,我们‘奇闻探秘’团队,
就要见证第七十二具尸体的打捞过程。”镜头转向潭边那个沉默的男人。
陈默穿着靛蓝色的粗布衣,裤腿挽到膝盖,露出精瘦的小腿。
他正往竹筏上搬东西:一捆浸过桐油的麻绳、三盏白纸灯笼、一把用红布包裹的短柄钩镰。
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了千百遍,
但每个动作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仿佛他不是自愿在做这些事,
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线牵引着。“这位就是陈师傅,锁龙潭最后的水魈传人。
”林月薇介绍道,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神秘感,“水魈不是普通捞尸人,他们世代相传,
据说能与深水沟通。陈师傅答应让我们记录这次打捞,但有三个条件——”她故意停顿,
看着在线人数跳到三十一万。“第一,不拍他的正脸。第二,不打探尸体的来历。第三,
”她加重语气,“捞尸过程中,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发出声音。
”弹幕又炸了:“故弄玄虚!”“已录屏,坐等打脸。”“主播小心,
我奶奶说锁龙潭真的邪门。”陈默终于准备好了。他抬起竹筏的一端,缓缓推入水中。
月光在此时恰好从云层缝隙漏出,照亮他左耳后方——那里有三道淡金色的纹路,像是胎记,
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刺青。林月薇瞥见那纹路,愣了一下。她莫名觉得眼熟,
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竹筏离岸。陈默没有用桨,而是蹲在筏头,将一只手浸入水中,
五指微微张开。水面泛起一圈涟漪,竹筏开始自行向潭心移动。“他在干什么?
”弹幕有人问。林月薇自己也屏住呼吸。她做探灵直播两年,见过不少民间术士,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脊背发凉。竹筏移动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沿着某种复杂的弧形,
避开水面下几处隐约可见的暗影。潭心到了。陈默从怀中取出一支竹哨,含在唇间。
没有声音发出——至少人类听不到。但林月薇佩戴的降噪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
像是某种高频声波。她慌忙摘下耳机,却发现那嗡鸣还在继续,直接钻入颅骨。
潭水开始冒泡。不是沸腾的那种气泡,而是细密的小泡,从深处一串串升起,
在水面炸开时散发出淡淡的腥味。月光下,那些气泡泛着诡异的青白色光泽。陈默放下竹哨,
拿起钩镰。他解开红布,露出镰刃——那不是金属,
而是一种漆黑的、像是兽骨打磨成的东西。刃口有细密的锯齿,在月光下也不反光,
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他举起钩镰,朝着冒泡最密集的位置,轻轻一划。不是向下捞,
而是横向一拉。水面裂开了。不是比喻——潭水真的向两侧分开,
露出一条宽度约一米的缝隙,深不见底。缝隙两侧的水壁直立着,
违背物理常识地维持着形状。缝隙深处传来空洞的风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歌声?
林月薇浑身汗毛倒竖。她想移开镜头,但手指僵住了。
直播间的人数在疯涨:三十五万、四十万、五十万……礼物特效疯狂刷屏。缝隙中,
有东西浮了上来。先是一只手。苍白,浮肿,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淤泥。然后是一截手臂,
穿着深蓝色的、类似中山装的袖子。接着是肩膀,头颅,躯干——一具完整的男尸。
他仰面浮在水缝中,面容竟然保存得异常完好。看起来三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嘴唇紧闭。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睁着的,瞳孔在月光下呈现一种浑浊的灰白色,
却仿佛正盯着岸上的林月薇。陈默用钩镰勾住尸体的衣领,缓慢而平稳地向筏边拖拽。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像是在搬运易碎的瓷器。尸体完全离开水缝时,两侧的水壁轰然合拢,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陈默的裤脚。竹筏开始回程。林月薇终于能动了。她调整焦距,
给尸体一个特写。就在镜头对准尸体面容的瞬间,她看见——尸体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要说话,又像是要微笑。“我操!”她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但已经晚了。
陈默猛地抬头,第一次看向镜头方向。月光照亮他的脸——那是一张过分年轻的脸,
不会超过三十岁,但眼神却苍老得像经历过几个世纪。他的目光穿过镜头,
直刺林月薇的眼睛。左耳后的金色纹路,在那一瞬间明亮起来,像是烧红的烙铁。
直播信号断了。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陈默的脸,尸体睁开的眼睛,以及潭水深处,
隐约浮现的其他轮廓——很多很多轮廓。屏幕黑了三秒,
然后跳出提示:“直播内容涉嫌违规,已中断。”弹幕在最后三秒刷爆:“你们看见了吗??
?”“尸体动了!绝对动了!”“水下还有东西!不止一具!”“报警!快报警!
”林月薇瘫坐在岸边,浑身发抖。手机还在嗡嗡震动,
团队群消息不断跳出:“月薇姐你还好吗?”“刚才那是特效吗?”“陈师傅回来了,快看!
”她抬起头。竹筏已经靠岸,陈默正将尸体搬上担架,用准备好的白布盖好。
他的动作依然平稳,但林月薇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陈师傅……”她站起身,
想走过去。陈默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她。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她的手机。
林月薇低头,发现屏幕还停留在直播后台。数据面板显示:最高在线人数五十三万,
打赏收入超过八万元。这本该是她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但此刻她只觉得冷。彻骨的冷。
陈默扛起担架,转身走向潭边那条通往山上的小路。走出几步后,他停下,
侧过半张脸:“天亮前离开。”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为……为什么?
”林月薇问。陈默没有回答。他耳后的纹路又亮了一下,
这次林月薇看清楚了——那三道纹路不是平的,而是微微凸起,
像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消失在夜色中。林月薇的摄影师张浩凑过来,
脸色苍白:“月薇姐,咱们真要走吗?这热度……”“收拾东西。”林月薇打断他,
“天亮就走。”“可是——”“没有可是!”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你没看见吗?
那尸体……那尸体他……”她说不下去。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尸体嘴角抽动的画面,
还有潭水深处那些隐约的轮廓。五十万观众都看见了,这不可能是特效。
团队另外两人——文案小雨和助理小飞也围了过来。四人面面相觑,
最后张浩叹了口气:“行吧,听你的。我去收拾设备。
”小雨却盯着水面:“你们看……那是什么?”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潭心处,
刚才尸体浮起的位置,水面正在翻涌。不是冒泡,而是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翻身。
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撞到岸边时,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接着,他们看见了。水面下,
浮现出无数张脸。苍白的,浮肿的,眼睛睁着的脸。一张叠着一张,密密麻麻,
填满了整个潭心区域。它们全都面朝上,仿佛在透过水面,凝视着夜空中的月亮。
也凝视着岸上的人。“一、二、三……”小飞无意识地数着,“十、二十……天啊,
根本数不清……”林月薇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别数!”但已经晚了。小飞数到三十七时,
声音开始颤抖。数到五十二时,他停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不对……”他喃喃道,
“数量不对……”“什么不对?”张浩问。“陈师傅说,三百年来沉尸七十二具。
”小飞的声音越来越小,“刚才捞起一具,应该是七十一具还在下面才对。
可是……”他指着水面:“我数到的,就已经超过六十了。而且还在增加。”众人僵在原地。
水面下的脸确实在增加。不是从深处浮上来,而是凭空出现——原本空无一物的水域,
会突然荡开涟漪,然后一张脸就浮现出来,加入那个可怕的阵列。更恐怖的是,所有的脸,
都在慢慢转向。从仰面朝天,转为侧脸。再转为正脸。最后,七十二张脸,全部面朝岸边,
睁着灰白色的眼睛,隔着水面,与林月薇四人对视。“跑……”林月薇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没有人需要提醒。四人抓起手边最近的东西,连滚爬爬地向停车处狂奔。没有人敢回头看,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粘在背上,冰冷,沉重,如影随形。他们冲上面包车,
张浩颤抖着点火三次才成功。轮胎碾过碎石路,车灯划破黑暗,向山外驶去。
林月薇坐在副驾驶,终于敢回头看。锁龙潭已经看不见了,被山体和树林挡住。但天空中,
月亮周围晕开一圈血红色的光晕。她的手碰到口袋里的手机,下意识掏出来。
直播后台显示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ID:“你数错了。”附着一张图片。点开,
是直播时的截图。画面中央是陈默捞尸的瞬间,尸体刚离开水面。林月薇放大图片,
看向潭水深处那些隐约的轮廓。然后她明白了小飞说的“数量不对”。那些轮廓,
根本不是七十二个。是七十三个。多了一个。手机从她手中滑落,砸在脚垫上。屏幕亮着,
那张图片自动放大到极致——在潭水最深处,所有轮廓的中央,有一个比其他都小的影子。
看形状,像个孩子。图片下方,陌生ID又发来一句话:“他捞错了。捞了不该捞的。现在,
要有人补回去。”“补谁?”消息到此为止。林月薇猛地抬头,看向后视镜。镜中,
她的脸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苍白。而就在她左耳后方的位置,皮肤下,
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三道淡金色的纹路,正在缓慢浮现。二、陆上溺亡张浩死的那天,
湘西下了入秋后的第一场雨。不是瓢泼大雨,而是那种细密绵长、带着刺骨寒意的秋雨。
雨水从凌晨开始下,到天亮时,山间已经起了雾,白茫茫一片,
把锁龙潭所在的山谷裹得严严实实。林月薇团队没有离开。那晚逃回镇上旅馆后,
四人开了一整夜的灯,谁也不敢睡。天亮时雨停了,他们商量着要不要立刻走,
但张浩提出了反对。“月薇姐,咱们这期素材,够炸。”他眼睛里有血丝,但更多的是兴奋,
“直播中断前有五十三万人在线,后台私信爆了,全在问后续。如果现在走了,
这波热度就浪费了。”“可是张浩,那地方邪门……”小雨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
声音还带着颤抖。“所以才更有价值!”张浩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想想看,
民俗恐怖、灵异直播、未解之谜——这些标签加在一起,足够我们吃半年流量。
而且陈师傅不是说了吗?捞尸过程不能出声,你出声了,说不定就是因为你出声,
才触发什么禁忌。咱们再去一次,道个歉,好好拍,肯定没问题。”林月薇没说话。
她坐在床边,反复看着手机里那张截图。七十二个轮廓,多出的那个孩子形状的影子。
还有耳后隐隐发痒的感觉——她早上照镜子时仔细看过,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但那痒感真实存在,像是有虫子在皮下爬。“月薇姐?”张浩看向她。“我再想想。”她说。
想的结果是,她又去了一次锁龙潭。不是直播,而是独自一人,在第二天下午。
她没告诉团队,只说自己出去买点东西。镇子很小,走到山脚下不过二十分钟。
雨后的山路泥泞难行,她花了近一个小时才爬到能看见潭水的地方。然后她看见了陈默。
他站在潭边,背对着她,正往水里撒什么东西。不是鱼食,而是一把把白色的粉末。
粉末入水即沉,但落水处会泛起一圈银白色的光晕,持续几秒才消散。林月薇躲在树后,
拿出手机,调到录像模式。陈默撒完粉末,蹲下身,将手浸入水中。和那晚一样,
水面开始泛起细密的涟漪。但这次没有气泡,而是浮现出一些……文字?不,不是文字。
是某种符号,像是甲骨文和水波纹的结合体,在潭面上一闪即逝。林月薇拼命调整焦距,
也只拍到几个模糊的残影。陈默维持这个姿势大约十分钟,然后收回手,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潭心,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林月薇屏住呼吸,
连心跳都下意识放慢。就在这时,陈默突然转过头,直直看向她藏身的方向。他看见她了。
林月薇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跑,但腿像灌了铅。陈默没有动怒,也没有惊讶,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然后抬起手,招了招。意思是:过来。林月薇犹豫了三秒,
还是从树后走了出来。泥土沾湿了她的鞋子和裤脚,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的声响。
距离拉近,她看清了陈默的脸——比那晚在月光下看起来更年轻,也更疲惫。
眼下有浓重的阴影,嘴唇干裂,左耳后的金色纹路在白天看更明显,像是嵌在皮肤里的金丝。
“陈师傅,我……”她开口想解释。陈默打断她:“昨晚,你看见什么了?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少了那晚的冰冷,多了些疲惫。林月薇犹豫了一下,
决定说实话:“尸体动了。水下面……还有很多张脸。我的摄影师数了,数量不对,
多了一个。”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轻微,但林月薇捕捉到了。“还有呢?”他问。
“直播中断后,我收到一条陌生消息。”她掏出手机,点开那张截图,递给陈默,
“说您捞错了,捞了不该捞的。现在……要有人补回去。”陈默接过手机,
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久到林月薇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缓缓开口:“你相信这些?
”“我……”林月薇语塞。她做探灵直播两年,嘴上说着“敬畏未知”,
心里其实多半是不信的。道具、特效、剧本——她见过太多行业内幕。但锁龙潭那晚的经历,
打败了她的认知。“不信也好。”陈默把手机还给她,“回去,别再来了。”“可是陈师傅,
我想——”“你想什么不重要。”陈默转身,开始收拾岸边的竹篓,“锁龙潭的事,
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能掺和的。昨晚你们已经触了禁忌,趁现在还来得及,走吧。
”“触了什么禁忌?”林月薇追问。陈默动作顿了一下:“子时捞尸,是为大忌。但你出声,
是更大的忌。”“为什么?”“因为水下的东西,会记住你的声音。”陈默直起身,看向她,
“它们会循着声音,找到你。”林月薇脊背发凉:“那……那会怎样?”陈默没有回答。
他背起竹篓,沿着小路往山上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你的摄影师,是不是叫张浩?
”“是。怎么了?”“告诉他,今晚别靠近水。”陈默说完这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月薇愣在原地,咀嚼着这句话里的不祥意味。她掏出手机想给张浩打电话,
却发现山里没有信号。只好匆匆下山,回到镇子时已是傍晚。一进旅馆,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小雨和小飞坐在大堂,脸色煞白。前台老板娘在低声打电话,语气焦急。“怎么了?
”林月薇问。小雨抬起头,眼睛通红:“月薇姐……张浩他……他出事了。”“什么?!
”“下午你去买东西,张浩说想去镇上拍点素材,就自己出去了。”小飞声音发抖,
“刚才老板娘接到电话,说……说在镇东头的废弃水渠里,发现了他的……他的尸体。
”林月薇脑中“嗡”的一声。“怎么死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说是……溺亡。
”小雨的眼泪掉下来,“可是那条水渠早就干了,里面只有不到半米深的积水。警方说,
张浩是脸朝下趴在水里,溺死的。在不到三十厘米深的水里,溺死了。”林月薇双腿一软,
扶住前台的桌子才没倒下。陈默的话在耳边回响:“告诉他,今晚别靠近水。
”但张浩没有听到。或者说,听到了也没在意。“尸体呢?”她强迫自己冷静。
“已经运到县殡仪馆了,警方要做尸检。”小飞说,“月薇姐,
咱们……咱们是不是真的惹上什么了?”林月薇没有回答。她看向窗外,雨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雨丝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光,像是无数根银针,扎进黑夜。那天晚上,
林月薇做了个梦。梦里她站在锁龙潭边,水面下七十二张脸齐刷刷看着她。
张浩的脸也在其中,苍白浮肿,眼睛睁着,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他张嘴,吐出几个水泡,
水泡升到水面炸开,变成一句话:“下一个是谁?”林月薇惊醒,浑身冷汗。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雨声。她打开手机,凌晨三点。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又是那个陌生ID:“第一个。”附件是一段视频。她颤抖着点开。画面是俯拍角度,
像是从高处往下拍。地点正是镇东头那条废弃水渠。张浩独自一人走在渠边,
拿着手机在拍什么。突然,他停下脚步,看向水渠底部。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他蹲下身,将脸凑近水面,像是在仔细看什么东西。接着,
他整个人向前一倾,“扑通”一声栽进水渠里。水花溅起。接下来是长达两分钟的挣扎。
张浩在水里扑腾,手臂胡乱挥舞,头几次抬起又沉下。最诡异的是,水渠里的水明明很浅,
他的膝盖甚至都露在外面,但他就是站不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按着头。两分钟后,
不动了。视频结束。林月薇捂着嘴,才没有尖叫出声。她反复看了三遍,
确认这不是特效——张浩的挣扎太真实,那种濒死的绝望,演不出来。
而且视频的角度……是从哪里拍的?水渠周围是荒地,没有高楼,没有树木。除非是无人机,
但视频里没有无人机的声音。像是……像是从天上拍的。她想起陈默说的:“水下的东西,
会循着声音找到你。”还有那句:“要有人补回去。”张浩成了那个“补回去”的人吗?
因为那晚直播,他离潭水最近,拍得最清楚?不,不对。如果真是这样,
第一个出事的应该是她林月薇。那晚出声的是她,触犯禁忌的是她。
除非……林月薇冲进卫生间,打开灯,对着镜子,仔细看自己的左耳后。皮肤光滑,
什么都没有。但她用手去摸,能感觉到——三道微微凸起的纹路,隐藏在皮肤之下。
不疼不痒,但真实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生长。她想起陈默耳后的金色纹路。
一样的。手机又震动了。陌生ID发来新消息:“你也在变。”附上一张照片。
是她侧脸的近距离特写,左耳后清晰可见三道淡金色的纹路,比陈默的浅,但确实存在。
拍摄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她去锁龙潭找陈默的时候。有人跟踪她,拍了这张照片。
或者说,不是“人”。林月薇瘫坐在卫生间冰凉的瓷砖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依然熟悉,但耳后的纹路让她感到陌生。她想起直播那晚,
陈默看她时那种复杂的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而是看……同类?窗外雨声渐大。
她做了一个决定。天亮后,她要再去找陈默。不管用什么方法,
一定要问清楚:锁龙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些水下的脸是什么?她耳后的纹路又是什么?
还有,张浩的死,是不是真的和那晚的直播有关?以及最重要的:下一个,会是谁?
她看向镜子,镜中的她也看着她。耳后的金色纹路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某种标记。
或者说,像某种契约的印章。三、家谱密文陈默的家在山腰,
一座看起来随时会垮塌的老木屋。林月薇天亮就出发,雨还在下,山路比昨天更难走。
她摔了三跤,膝盖磕破了,手肘擦伤渗血,但她没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陈默,
问清楚一切。木屋的门虚掩着。她敲了三下,没回应。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天光。
摆设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方桌,两把竹椅。
墙角堆着渔网、竹篓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模糊不清。
“陈师傅?”她试探着喊。没人回应。林月薇走进屋,目光扫过桌面。
上面摊开着一本线装书,纸张泛黄发脆,边缘被水浸过,字迹洇开。她凑近看,
是手写的家谱,竖排繁体字。“陈氏水魈族谱”。水魈。
她想起直播时自己的介绍:“不是普通捞尸人,是与水沟通的特殊族群。
”当时只是照搬资料,现在看着这两个字,却感到脊背发凉。她小心地翻开第一页。
“陈氏先祖,讳清河,乾隆十八年生。嘉庆三年大旱,湘南赤地千里,饿殍遍野。
清河公率族人至锁龙潭,以七十二活人祭天求雨,三日,雨降。然潭水泛红,经年不散。
夜闻哭声,见影浮沉。清河公立誓:陈氏子孙世代为水魈,守此潭,镇此怨。
”林月薇心跳加速。七十二活人祭——难怪潭底有七十二具尸体。不是意外溺亡,是献祭。
她继续翻。家谱记录了每一代水魈的生平,大多简短:“某某,捞尸若干,殁于某年,
葬于后山。”但越往后,记录越诡异。“陈有福,光绪二年生。民国二十七年,
捞无名女尸一具,三日后,左脸溃烂,自言‘偿债’。”“陈建国,一九三五年生。
一九七二年,捞文革溺死者七具,后记忆混乱,常自言‘我是谁’。”“陈永强,
一九六〇年生。一九九八年,捞洪水冲来童尸三具,后性情大变,离家出走,再无音讯。
”每一代水魈,都在捞尸后出现了问题:面容改变,记忆丧失,精神异常。
像是……某种代价。翻到最后一页,是陈默的记录。“陈默,一九九二年生。二〇一〇年,
捞红衣女尸一具,后失踪三日,归时记忆残缺,左耳后现金纹。
”旁边有一行小字注:“此子非常,或为转机。”红衣女尸?
林月薇想起陈默祖父的话:“你是三十年前从潭里捞上来的第七十三具。”时间对不上,
陈默今年三十岁,如果是三十年前,他应该是零岁。除非……家谱从她手中滑落,摊在地上。
最后一页背面还有字,她之前没注意到。弯腰捡起,看清内容时,呼吸停止了。
那是一张名单。“锁龙潭镇魂名录”:第一至七十二,是七十二个名字,
后面跟着生辰和卒年。卒年都是乾隆六十年——正是那场活人祭的时间。第七十三行,
是空白的,只有一个编号:“七十三”。但第七十四行,写着一个名字:“林月薇,
一九九六年生。”后面没有卒年。但在名字旁边,用红笔勾了一个圈,
圈里写着一个字:“替”。替?替什么?替谁?林月薇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陌生ID的消息:“要有人补回去。”张浩死了,补了第七十二的缺?那她呢?
她是第七十四?要替谁?还有,她的名字为什么会在陈家的家谱上?
一九九六年——她今年二十六岁,时间对得上。但她是城里人,父母都是普通职工,
祖籍根本不是湘西。除非……“谁让你进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月薇猛地转身,
陈默站在那儿,浑身湿透,肩上扛着一捆柴,眼神冰冷。“陈师傅,我——”“出去。
”“我需要解释!”林月薇举起家谱,“我的名字为什么在上面?‘替’是什么意思?
张浩是不是因为那晚直播才死的?你们陈家到底在搞什么?”一连串问题砸过去,
陈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放下柴,走进屋,从她手里抽回家谱,合上。“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林月薇几乎要笑出来,“我的名字写在你们家的镇魂名录上!
我的摄影师死了!我耳后长了和你一样的纹路!你告诉我与我无关?
”陈默的目光落在她耳后。金色纹路今天格外明显,不用摸也能看见。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月薇以为他又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那晚捞起的尸体,你看见了吧?”“看见了。
穿中山装的男尸。”“他叫赵建国,一九六五年生,一九八八年卒。”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一九八八年,锁龙潭发洪水,冲下来七具尸体,他是其中之一。
按规矩,洪水冲来的尸体不算在七十二之列,要另外处理。但我祖父当年……捞了他。
”“为什么?”“因为赵建国口袋里,有一张照片。”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张塑封的老照片,
递给林月薇。照片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上面是五个年轻人的合影,
穿着八十年代流行的军绿色衣服,站在锁龙潭边,笑得灿烂。中间那个就是赵建国。
但林月薇的目光,落在了最左边那个人身上。那是个女孩,扎着麻花辫,眼睛很大。
她的脸——是林月薇自己的脸。一模一样。“这……这不可能……”她喃喃道,
“一九八八年,我还没出生……”“我知道。”陈默收回照片,“所以我祖父捞了他。
他想知道,为什么一个一九八八年就死去的人,会带着一张有未来人脸孔的照片。
”“然后呢?”“然后我祖父疯了。”陈默的语气依然平静,“不是形容词,是真的疯了。
他开始胡言乱语,说时间错了,顺序乱了,要重新算。他把赵建国的尸体藏在后山的山洞里,
一藏就是三十年。直到上周,他病情突然加重,半夜跑出去,
把尸体又捞了出来——就是你直播看到的那次。”林月薇脑子很乱。时间错乱,
未来的脸出现在过去的照片上,藏尸三十年……“那我呢?”她问,
“我为什么和照片上的人长得一样?”陈默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有没有想过,
你可能……不是第一次活?”“什么?”“轮回。转世。或者别的什么。”陈默走向床边,
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照片,全都塑封着。他一张张摊在床上。
几十张照片,时间跨度从民国到现在,地点都是锁龙潭,人物各不相同。但每一张照片里,
都有同一个女孩的脸。民国时期,她穿着旗袍,站在潭边,眼神忧郁。五十年代,
她梳着两条长辫,在潭边洗衣。七十年代,她剪了短发,穿着工装,
和一群人在潭边测量什么。八十年代,就是赵建国那张照片里的样子。九十年代,
她烫了卷发,抱着一个婴儿站在潭边——婴儿的脸被刻意模糊了。而最近的一张,
是手机拍的,像素很高。照片上,林月薇自己站在锁龙潭边,拿着手机在直播。
拍摄时间就是那晚。“这……”林月薇拿起那张民国照片,手指颤抖,
“这怎么可能……我今年二十六岁,我父母都健在,
我有从小到大的记忆……”“记忆是可以伪造的。”陈默说,“水魈的能力之一,
就是‘织梦’——修改、植入、删除记忆。我祖父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林月薇想起家谱上的记录:陈有福捞尸后记忆混乱,陈建国捞尸后常问“我是谁”。
还有陈默自己:捞红衣女尸后记忆残缺。“你是说……我的记忆是假的?我的父母不是真的?
我的人生……是编造的?”“我不知道。”陈默诚实地说,“但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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