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项圈里的呼噜声

原本猫项圈的录音功能本是为了监测猫的健康如咳嗽声，

但主角叶默发现凌晨3点的录音片段里，除了猫的呼噜声，

竟夹杂着一个低沉陌生的男声鼾声。他以为是设备故障或录音误收录，心生疑窦。

于是叶默就试探性的问妻子林婉猫最近的情况，林婉表现自然，称猫最近总往外跑，

可能发情了。叶默注意到林婉脖子上有一道极浅的红痕，像被猫抓的，但阿豹性格温顺，

从未伤人。第一章：深夜的异常音频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叶默关掉了电脑上的最后一个表格。

审计师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凭证和报表，荧光屏的光映在他脸上，

显出一张疲惫但依然棱角分明的面孔。三十五岁的年纪，发际线尚算坚挺，

只是眼角的细纹已如账本上的数字般不容忽视。“叶经理，还不走？

”同事小王打着哈欠经过。“快了。”叶默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备注。

严谨是他的职业习惯，也是他的人生信条——资产负债表必须平衡，婚姻也应当如此。

开车回到滨江雅苑时，已是凌晨两点二十三分。叶默停好车，抬头看了看十六楼自家的窗户。

一片漆黑。妻子林婉应该早就睡了。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

叶默整了整领带，尽管已经工作到深夜，西装依然一丝不苟。指纹锁轻响，门开了。

客厅里留着一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下，一只修长的身影优雅地踱步而来。“阿豹。

”叶默轻声唤道，蹲下身摸了摸孟加拉豹猫光滑的皮毛。阿豹，他们养了三年的宠物，

拥有野生豹猫般的华丽斑纹，却性格温顺得像只布偶猫。

林婉在动物救助站当志愿者时发现了它，当时它瘦骨嶙峋，躲在纸箱里瑟瑟发抖。

林婉坚持要带它回家，叶默起初反对——他不喜欢计划外的事情——但最终妥协了。

这是他们婚姻中少数几次他妥协的时刻。“喵。”阿豹蹭了蹭他的腿，随即转身走向食盆。

叶默这才注意到，食盆已经空了。他轻手轻脚地添上猫粮，然后习惯性拿起手机，

打开智能家居APP。这是他的睡前仪式——检查门窗传感器、燃气报警器、水电用量曲线。

一切正常，除了……“智能项圈电量低？”叶默皱了皱眉。

阿豹佩戴的项圈是林婉坚持要买的，能监测心率、活动量，

甚至能录制周围环境声音——原本是为了捕捉猫可能出现的咳嗽或喘息声，

及早发现健康问题。叶默当时觉得这功能多余，但林婉说：“阿豹不会说话，

生病了只能靠我们发现。”他点开项圈专属的“宠物健康”APP，准备查看今日数据。

阿豹的活动量比平时少了30%，心率曲线却有几次异常波动。叶默往下翻，

看到最新的录音片段列表。项圈每隔四小时会自动录制30秒环境音，

如果检测到异常声音如咳嗽、打喷嚏则会额外录制。今天共有七段录音，

前六段都很正常：猫的呼噜声、爪子摩擦地毯的声音、食盆碰撞的轻响。第七段，

标记时间为凌晨3点14分。叶默戴上蓝牙耳机，点开播放。

前五秒是熟悉的呼噜声——阿豹睡觉时发出的那种低频振动。接着，一阵窸窣声，

像是被子翻动。然后……一个低沉的、陌生的男声。那是鼾声，低沉而均匀，

带着某种叶默不熟悉的节奏和音色。持续了大约十秒，录音结束。叶默僵住了。

他重新播放了一遍。又一遍。凌晨三点十四分。阿豹在卧室。家里只有两个人，叶默和林婉。

而叶默凌晨三点时，正在公司核对第三季度的应收账款明细。那个鼾声，不是他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阿豹吃猫粮的咀嚼声。叶默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职业本能让他立即开始排除可能性：第一，设备故障？

项圈可能误录了电视或电子设备的声音。第二，窗外传来的声音？但主卧的隔音很好，

且凌晨三点小区极为安静。第三，林婉手机播放的内容？但她睡觉有静音手机的习惯。

叶默站起身，走向主卧。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床上投下一片银白。

林婉侧躺着，呼吸均匀，长发散在枕上。她确实很美，即使在睡梦中，

那种温婉柔和的气质依然不减。动物救助站的同事们都叫她“天使林”，

因为她对任何生命都充满耐心和爱心。叶默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正要退出去，

目光却突然定住了。林婉的脖颈侧面，锁骨上方，有一道极浅的红痕。很细，像是指甲划过，

或者……猫的抓痕。但阿豹性格温顺，从不抓人。三年来，它甚至没对任何人伸过爪子。

叶默轻轻关上门，回到客厅。阿豹已经吃完猫粮，正优雅地舔着爪子。他蹲下来，

仔细检查猫的爪垫——干净柔软，没有血迹或皮屑。“你去哪儿了？”叶默低声问猫。

阿豹抬头看了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夜灯的光，深不可测。第二天早晨，

叶默比平时晚起了半小时。林婉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围裙系在腰间，长发松松地挽起。

“昨晚又加班到那么晚？”她转过身，递给他一杯黑咖啡，“我给你热了牛奶，但好像凉了。

”“没关系。”叶默接过咖啡，目光在她脖子上扫过。红痕还在，但在晨光下更浅了，

几乎看不见。“阿豹最近怎么样？”他状似随意地问。

林婉搅拌燕麦的手微微一顿：“挺好的呀。就是……最近好像有点发情，总想往外跑。

我都不敢放它去阳台了。”“发情？”叶默喝了口咖啡，“它绝育了。”“是绝育了，

但可能还有本能吧。”林婉笑了笑，转身去拿蜂蜜，“动物的事，很难说的。

”她的语气自然，表情无懈可击。但叶默注意到，她说这话时没有看他。“你脖子怎么了？

”他突然问。林婉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勺子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啊，这个。

”她摸了摸那道红痕，表情有些懊恼，“昨天给救助站新来的小猫洗澡，被它抓了一下。

已经消毒了，没事。”合情合理的解释。林婉在救助站经常接触受伤或受惊的动物，

被抓伤并不稀奇。但叶默想起了那个陌生的鼾声。“对了，”林婉端来燕麦碗，

“这周六我要回我妈家一趟，她说想我了。可能住一晚。”“上周六不是刚回去过吗？

”叶默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他本想让林婉陪他去选新的办公椅。林婉眨了眨眼：“上周六？

没有啊，上周六我在救助站帮忙了一整天，晚上才回来。你记错了吧？”叶默没有争辩。

他只是点点头，继续喝咖啡。但他的大脑已经开始运转，

像处理一份可疑的财务报表——寻找矛盾，核对细节，追溯来源。早餐后，

林婉去换衣服准备出门。叶默走到阿豹的窝边，蹲下身，摸了摸猫项圈。项圈是皮质的，

内侧因为长期佩戴已经有些磨损。叶默将项圈凑近鼻尖，闻了闻。

阿豹一直使用一款雪松味的驱虫项圈，那种清冽的木质香气很独特。但现在，

那气味淡了很多，几乎被另一种味道掩盖——烟味，但不是叶默偶尔抽的那种清淡香烟，

而是一种更浓郁、更苦涩的烟草味。叶默站起身，看向卧室的方向。林婉正在化妆，

哼着不知名的歌。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叶经理，

昨天的审计报告客户有疑问，能早点来公司吗？”叶默回复：“三十分钟后到。

”他走向玄关，穿上外套。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阿豹正蹲在窗台上，

望着外面的世界，尾巴轻轻摆动。那姿态，不像一只渴望外出的发情猫。

更像一只在等待什么的猫。第二章：消失的猫毛与可疑的“爱心”三天后的下午，

叶默提前下班了。他没有告诉林婉。作为项目经理，他的时间相对自由，只要工作完成，

没人会追究他是否在工位上。今天他请了“病假”，

实际上却驱车去了城东的“爱宠之家”宠物医院。阿豹在副驾驶座的航空箱里不安地叫着。

“快到了。”叶默低声说，像是在安慰猫，也像在安慰自己。

宠物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动物气味混合的独特味道。前台护士认出了阿豹：“叶先生，

阿豹怎么了？例行体检吗？”“嗯，最近它行为有点异常。”叶默将航空箱放在柜台上，

“顺便做个全面的检查。”等待时，叶默刷着手机。

他的目光停留在与林婉的聊天记录上——昨天她说晚上要参加救助站的“志愿者培训”，

会晚归。叶默问她需不需要接，她说不用，有同事顺路。同事。叶默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点开林婉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一张救助站狗狗的照片，

配文：“每个生命都值得被温柔以待。”下面的评论里，有几个他不认识的账号点赞留言。

其中一个头像是一片抽象色彩，昵称是“风中的画者”。林婉回复了他：“谢谢支持，

你也是爱心人士。”叶默点进那个账号，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一片空白。“叶先生，

到你们了。”护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诊室里，兽医陈医生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

已经给阿豹看过几次病。她一边检查猫的牙齿，一边闲聊：“阿豹最近食欲怎么样？

”“正常。”“排便呢？”“也正常。”叶默顿了顿，“但行为有点奇怪，

不再像以前那样亲人，而且……身上有奇怪的味道。”陈医生点点头，

用听诊器听了听猫的心肺，然后开始仔细检查皮毛。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叶先生，

”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困惑，“你们家最近养了新宠物吗？”“没有，只有阿豹一只猫。

”“那就奇怪了。”陈医生从阿豹的后颈处捏起几根毛发，放在光线下观察，“你看，

这明显是另一种猫的毛。颜色、长度、质地都和阿豹的不一样。”叶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接过那几根毛——浅灰色的，比阿豹的深棕色毛发更柔软。“而且，

”陈医生继续检查猫的爪子，“它最近去过野外吗？爪缝里有泥土，还有……这是什么？

”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阿豹的爪垫间夹出一点细小的碎屑。叶默凑近看，

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又像是……“像是烟叶碎屑。”陈医生闻了闻，“烟草味。”烟草味。

和项圈上的味道一样。检查进行了四十分钟。除了发现外来猫毛和烟草碎屑，

阿豹的健康状况良好。陈医生建议可以做些额外检测，看看是否有寄生虫或过敏，

但叶默谢绝了。他需要时间思考。回家的路上，叶默开得很慢。阿豹在航空箱里安静下来，

似乎睡着了。红灯时，叶默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一个怀疑妻子出轨的男人，

因为猫身上的几根毛而陷入恐慌。这听起来多么荒谬。

但审计师的直觉告诉他：细节不会说谎。到家时，林婉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

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咦，你今天这么早？阿豹怎么了？”“带它去做个体检。

”叶默放下航空箱，打开门让猫出来。林婉擦着手走过来，眉头微蹙：“体检？

为什么突然体检？阿豹生病了吗？”“它最近行为异常，身上还有奇怪的烟草味。

”叶默观察着她的表情，“医生说它爪子里有泥，还有别的猫的毛。

”林婉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非常短暂，几乎难以察觉，

但叶默捕捉到了——那是一种被突袭后的慌乱。“别的猫的毛？”林婉蹲下身，抱起阿豹，

“怎么可能，我们只有……”“我也这么想。”叶默打断她，“除非它最近去过有猫的地方。

或者……有人带过别的猫来我们家？”空气突然变得沉重。厨房里，汤锅在炉子上轻轻沸腾，

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林婉站起身，把阿豹放下。她的脸有些发白：“叶默，

你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叶默平静地说，“阿豹身上有陌生猫毛，

项圈上有陌生烟草味，凌晨三点项圈录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鼾声。这些事实，你怎么解释？

”林婉的嘴唇开始颤抖。叶默以为她会辩解，会解释，会找各种理由。但他错了。

“你调查我？”林婉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偷偷检查猫项圈的录音？你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我只是发现了异常。”“异常？你就是不信任我！

”林婉的情绪突然爆发，这是叶默很少见到的状态，“我每天照顾这个家，照顾阿豹，

去救助站帮助那些可怜的生命，你却像个侦探一样怀疑我？因为几根猫毛？

因为猫身上有点味道？”她越说越激动，

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带阿豹去体检为什么不跟我说？乱花钱！

你知道全面的检查要多少钱吗？你从来都不信任我能照顾好它！”叶默愣住了。

他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反应——不是解释，而是反击。“林婉，我只是……”“你只是什么？

你就是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林婉抱起阿豹，紧紧搂在怀里，“你看，阿豹都被你吓到了！

它今天去医院肯定很害怕，回来你还这样逼问我！”阿豹在她怀里确实显得不安，

耳朵向后贴着头，这是猫紧张的表现。“这件事到此为止。”林婉擦掉眼泪，

声音突然冷静下来，“阿豹我会照顾好，不用你操心。如果你再这样怀疑我，

我们……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我们的婚姻了。”她抱着猫走向卧室，关上了门。

叶默独自站在客厅里，听着厨房汤锅沸腾的声音。

他感到一阵荒谬的无力感——明明是他发现了可疑的线索，

现在却成了“不信任妻子”的罪人。这种情绪操控，叶默在职场见过很多。

当一方无法解释疑点时，就转为攻击对方的动机和态度。他深吸一口气，

走到玄关处林婉常挂的包旁边。他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侵犯隐私。但那个鼾声，

那些猫毛，那烟草味——它们像财务报表上无法匹配的数字，必须找到来源。

叶默打开了林婉的手提包。里面很整洁：钱包、钥匙、口红、纸巾、一小瓶护手霜。

还有一个小巧的笔记本，林婉用来记录救助站事项的。叶默快速翻看，

大部分是动物喂食记录、药品清单。然后，一张折起来的纸从笔记本里滑了出来。

那是一张收据，抬头印着“绿野仙踪动物救助站”。日期：上周六。

项目：“爱心捐赠及物资采购”。金额：2000元。上周六。

林婉说她上周六在救助站帮忙，晚上才回来。但她上周六早上出门时，

明明说的是“回娘家”。叶默盯着那张收据，感觉血液在耳中轰鸣。

收据底部有一行手写字：“感谢林女士对流浪动物的爱心捐助。”签名是一个潦草的名字，

看不清楚。他拿出手机，拍下了收据。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林婉走了出来，眼睛还红着，

但表情已经平静。“我订了外卖，不想做饭了。”她说，声音冷淡，“你想吃的话自己解决。

”叶默迅速将收据放回原处，转身面对她：“林婉，我们需要谈谈。”“谈什么？

谈你怎么不信任我？”林婉抱起手臂，“叶默，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她走回卧室，

再次关上门。这一次，叶默听到了反锁的声音。他站在客厅中央，良久未动。窗外，

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审计师的思维开始高速运转：矛盾点一，

时间线不符；矛盾点二，猫身上的外来物证；矛盾点三，情绪反应的异常激烈；矛盾点四，

那张收据。叶默走到书房，打开电脑。他没有登录自己的工作账户，而是创建了一个新文档，

开始整理时间线：1. 三周前：阿豹行为开始异常，不再亲近叶默。

2. 两周前：林婉脖子上第一次出现可疑红痕。3. 上周六：林婉称“回娘家”，

实际有救助站收据。4. 三天前：项圈录到陌生鼾声。

5. 今天：发现外来猫毛和烟草痕迹。叶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需要更多证据，

更确凿的证据。突然，他想起了陈医生的话：“像是烟叶碎屑。”烟草。

特定的烟草会有特定的味道。如果他能找到那个烟味的来源……叶默睁开眼睛，

看向卧室紧闭的门。这场审计，才刚刚开始。第三章：双重身份的“救助站”周三下午两点，

叶默告诉林婉自己要去邻市出差，第二天才回来。林婉正在给阿豹梳毛，

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安全。”她的态度依然冷淡，自从上次争吵后，

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像绷紧的弦。叶默拖着小型行李箱出门，开车驶出小区。但他没有上高速，

而是在三个街区外的一家咖啡馆停下。他换上一身普通的灰色夹克和牛仔裤，

戴上棒球帽和口罩，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哪里？”司机问。“北郊，

绿野仙踪动物救助站附近。”叶默说。路上，他打开手机，

登录了一个他很少使用的账号——那是他几年前为了追踪一笔可疑资金流向时创建的，

具有一些基础的定位查询功能。作为审计师，他有时需要调查关联方，

掌握一些技术手段是必要的。林婉的手机定位显示，她正在前往北郊。每周三下午，

她的轨迹都会出现在那里，停留时间平均四小时十七分钟。救助站位于北郊边缘，

靠近一片待开发的荒地。出租车停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叶默下车步行。

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吹过荒草发出沙沙声响。叶默拉低帽檐，沿着一条颠簸的小路向前走。

大约十五分钟后，他看到了救助站的牌子——“绿野仙踪动物救助站”，字迹已经斑驳褪色。

从外面看，这里确实像一个普通的救助站：简陋的平房围成的小院，生锈的铁门敞开着，

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狗吠声。院子里堆着一些旧笼子和饲料袋，两个志愿者正在给狗舍消毒。

叶默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了后方。这里的地势稍高，可以看到救助站的全貌。

前面是办公区和动物宿舍，后面则有一片用铁皮围起来的区域，中间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上面挂着锁。奇怪的是，铁门旁边的垃圾桶是崭新的不锈钢材质，

与救助站破旧的设施格格不入。叶默等待了一会儿，看到林婉的车驶入前院。她下车时，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女人迎了出来，两人交谈了几句，林婉便跟着她走进了办公室。

机会来了。叶默迅速绕到后院，靠近那扇铁门。铁门很高，顶端有铁丝网，

但侧面铁皮墙有一处破损，勉强可以看到里面——那根本不是什么动物宿舍，

而是一栋精致的二层小别墅，白墙红瓦，还有一个玻璃阳光房。

救助站的破败前院和这栋别墅形成了荒诞的对比。叶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拿出手机，

调整焦距拍照。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脚下的沙土中，一点橘红色的光亮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一个烟头。不是常见的品牌，烟蒂上有银色的环状图案。叶默用纸巾包起烟头，

放进密封袋。他凑近闻了闻——那种独特的、苦涩的烟草味，和阿豹项圈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喂！你干什么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默迅速转身，

看到一个穿着脏兮兮工作服的年轻人正警惕地看着他。“哦，我是想来看看能不能领养只猫。

”叶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听说这里有很多流浪动物？

”年轻人的表情放松了些：“领养要去前面办公室登记。这边不对外开放。

”“这后面是什么啊？也是动物宿舍吗？”叶默故作好奇。“那是……仓库。

”年轻人的眼神有些闪躲，“堆放杂物的。你别在这儿转了，去前面吧。”叶默点点头，

向前院走去。经过办公室时，他透过窗户看到林婉正在和那个中年女人说话，

桌上摊开一些文件。林婉的表情很专注，

甚至带着一丝兴奋——那是她谈论救助动物时常见的表情。叶默没有进去，

而是直接离开了救助站。他走了很远，直到确认没人跟踪，才打了一辆车回到市区。

晚上七点，叶默“出差归来”。林婉正在看电视，阿豹蜷在她腿上。“回来了？

”林婉头也不抬。“嗯。”叶默放下行李箱，“今天怎么样？”“老样子。

”林婉换了个频道，“救助站来了只受伤的流浪狗，腿骨折了，我帮忙照顾了一下。

”叶默看着她。她的表情如此自然，仿佛下午真的只是在照顾狗。“对了，

”林婉突然想起什么，“有个画家在救助站附近写生，画了很多动物的素描。他送了我一幅，

我觉得挺好看的，就带回来了。”她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幅画，递给叶默。那是一幅水彩画，

画的是几只猫在阳光下打盹。笔触细腻，色彩温暖，确实很有水平。

右下角有一个签名：Z.F.，2023.3。叶默盯着那个签名，突然想起什么。

他放下画：“我先去洗个澡。”在浴室里，叶默拿出手机，调出那张救助站收据的照片。

收据底部的手写签名很潦草，但仔细辨认，可以看出来是“张帆”两个字。

而画上的签名是Z.F.——张帆的拼音缩写？不对。叶默放大照片，仔细观察笔迹。

收据上的字迹圆钝，笔画之间有明显的连笔习惯；而画上的签名流畅飘逸，笔锋锐利。

这不像同一个人的字迹。除非，有人在刻意模仿，或者根本就是两个人。洗完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