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长篇悬疑惊悚《老东北故事帽影男女主角陈默帽子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苏玖仟”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帽子,陈默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现代小说《老东北故事:帽影由新晋小说家“苏玖仟”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15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2:27: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老东北故事:帽影
主角:陈默,帽子 更新:2026-02-03 03:2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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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归乡腊月二十三,小年,林海雪原深处的小镇白山镇迎来了入冬后最猛的一场雪。
陈默把破旧的越野车停在镇口的加油站,推开车门,
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直往领口里灌。他缩了缩脖子,从后备箱拽出背包,
抬眼望向这个他离开七年的故乡。小镇变化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侧是些低矮的砖房,
屋檐下挂着冰溜子,在昏暗的天光里闪着冷硬的光。街上几乎没人,
只有几个裹得像球一样的孩子在路边堆雪人,看见陌生车辆,都停下动作,直勾勾地望过来。
陈默付了油钱,加油站的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开口:“你是……老陈家的孙子?”“嗯,王婶,是我。”陈默勉强笑了笑。“哎呀,
真是小默!长这么高了!”王婶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表情沉下来,
“你爷爷的事……节哀啊。老爷子走的时候挺安详的,没遭罪。”“谢谢王婶。
”陈默低下头,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油钱。”“不急不急。”王婶摆摆手,
眼神却往他身后瞟了瞟,压低声音,“你一个人回来的?”“嗯,父母在国外,
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陈默说。王婶点点头,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那你……今晚住老屋?”“不然呢?”陈默觉得她的语气有些奇怪。
“没啥,没啥。”王婶搓了搓手,“就是老屋空了几个月了,你一个年轻人,
要是觉得瘆得慌,镇上有旅馆……”“不用,自家房子,有什么好怕的。”陈默扯了扯嘴角,
背起包转身要走。“等等!”王婶叫住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布包,塞进他手里,
“这个你拿着。”陈默打开一看,是一把用红绳拴着的钥匙,还有一小袋用红布裹着的东西,
捏了捏,像是谷米。“老屋的钥匙,你三爷让我转交的。那袋小米……你进屋前,
在门槛里边撒一把。”王婶的声音又低下去,眼神有些闪烁,“咱们这儿的规矩,空屋久了,
得撒点五谷,迎迎阳气。”陈默觉得好笑,但没说什么,道了谢,把东西揣进兜里。
从加油站到老屋,要走二十分钟。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陈默沿着记忆里的路往前走,路过镇上的供销社、卫生所,
还有那家他小时候常去的录像厅,如今门窗紧闭,招牌都褪了色。快走到镇子边缘时,
他迎面碰上一个老人。老人裹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戴着一顶深褐色的狗皮帽子,
帽耳朵耷拉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擦肩而过时,老人突然停下,缓缓转过头。
陈默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狗皮帽子的帽檐下,露出一双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
老人的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到他背着的背包上,
最后落在他的头顶——仿佛在确认什么。“陈家小子?”老人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您是?”“你三爷。”老人说,“你爷爷的堂弟。
”陈默想起来,父亲提过,爷爷在白山镇还有个堂兄弟,按辈分他该叫三爷。
他忙点头:“三爷好。”三爷没应这声好,只是盯着他:“回来给你爷爷收拾屋子?”“嗯,
顺便处理一下老屋。”“住几天?”“看情况,收拾完就走。”三爷沉默了一会儿,
雪落在他肩头的狗皮帽子上,积了薄薄一层。他突然说:“老屋东厢房最里头,
有个樟木箱子,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别的物件,该烧的烧,该扔的扔,别留着。
”陈默觉得这话里有话,想问,三爷却已经转过身,拄着木棍,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雪里的话:“晚上睡觉,听见什么响动,别起来看。
”陈默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那股异样感更重了。他摇摇头,
觉得自己可能是旅途劳顿,加上近乡情怯,想太多了。老屋在镇子最东头,
背靠着一片杂树林。那是栋典型的东北老式平房,红砖墙,黑瓦顶,有个不大的院子,
院墙是石头垒的,已经塌了一角。院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铁锁。陈默用红绳钥匙打开锁,
推开院门。院子里的雪没人扫,积了快有膝盖深,只有一串浅浅的脚印,
从院门延伸到屋门口,看痕迹是有些日子了,被新雪覆盖得模糊不清。他记得王婶的话,
从红布包里抓了把小米,撒在正屋的门槛里边。金黄的米粒落在陈旧的地砖上,格外显眼。
正屋里一股灰尘混合着霉变的气味。家具都蒙着白布,墙上挂着爷爷奶奶的黑白遗像。
爷爷是三个月前走的,脑梗,没抢救过来。奶奶则走了快十年了。陈默简单擦了擦桌椅,
把背包放下。屋里冷得像冰窖,他找到灶坑,还好墙角堆着些柴火,费了半天劲把火生起来,
屋里才渐渐有了一丝暖意。他想起三爷说的樟木箱子,便向东厢房走去。
东厢房原来是爷爷的书房兼储物间,
里面堆满了各种旧物:泛黄的书报、生锈的工具、破损的农具,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木箱。
陈默打开手电,在堆积如山的杂物里翻找,终于在靠墙的角落找到了那个樟木箱子。
箱子不大,约莫半米见方,表面刷着暗红色的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斑驳脱落。
箱子上没有锁,只用一个铜制的搭扣扣着。陈默搬开压在箱子上的一摞旧报纸,拂去灰尘,
打开了搭扣。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但并不难闻,
反而有种淡淡的、类似樟脑和干草混合的奇异香味。箱子里铺着一块深蓝色的土布,
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东西。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小默亲启”,是爷爷的笔迹。
陈默心头一紧,拿起信,在昏黄的光线下拆开。信纸只有一页,爷爷的字迹有些颤抖,
显然是病中写的:“小默:见信如晤。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应该已经不在了。别难过,
人都有这一天。箱子里是爷爷留给你的一些东西。那块怀表,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
走得还准,你留着当个念想。那本笔记,是我年轻时在林场工作的记录,没什么大用,
但你若感兴趣可以看看。重点说那顶帽子。那是咱家祖传的一顶狗皮帽子,有些年头了。
你太爷爷是猎户,这帽子是他亲手硝制的皮子,一针一线缝的。咱家不是满族,
没那么多忌讳,但这帽子……有些特殊。咱家祖上出过‘看事儿’的人你大概不懂,
就是能看见、处理一些‘不干净’东西的人。这帽子传了四代,据说能‘挡煞’。
真假爷爷说不清,但你爸爸小时候体弱,戴过一阵,后来就好了。你这次回来,
要是觉得老屋不踏实,就把帽子拿出来,放在枕头边。记住,只能放枕头边,不能戴。
也别问为什么,爷爷不会害你。处理完老屋就早点回城里去,别在白山镇久留。有些老规矩,
你们年轻人不懂,也别深究。保重。爷爷”陈默读完信,心里五味杂陈。爷爷是个老党员,
退休前是林场的会计,一辈子讲究科学,没想到会留下这么一封透着“迷信”气息的信。
他小心地拿起信纸下面的物品。一块老式的铜壳怀表,表壳上有划痕,但玻璃表蒙完好,
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纸页已经泛黄脆化。最后,是一顶帽子。
陈默把那顶狗皮帽子托在手里。帽子很旧了,皮子的颜色是深褐色,毛有些稀疏,
但能看出原本厚实细密的质地。帽子的样式很老,有两个可以放下来的护耳,
护耳边缘缝着一圈已经褪色的黑色缎边。帽子的内侧衬着一层薄薄的蓝色棉布,
上面用墨笔写着一个模糊的“陈”字。陈默把帽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那股樟木味,
还有一种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有点像晒干的草药,又有点像陈年的皮毛,不腥,
反而有点清冽。他把帽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看出什么特别。按照爷爷信里说的,
他把帽子放在东厢房的炕上,打算晚上拿回正屋放在枕头边——尽管他觉得这纯属心理安慰。
天色渐暗,陈默简单吃了点带来的面包和罐头,烧了炕,把被褥铺好。
正屋的炕烧得热烘烘的,驱散了寒意。他躺下来,累了一天的身体很快放松下来。屋外,
风雪呼啸,拍打着窗户。屋里,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不知睡了多久,
陈默被一阵声音吵醒。那是一种很轻的、有节奏的声音。
“嗒……嗒……嗒……”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轻轻地、一下下地敲着玻璃。陈默睁开眼,
屋里一片漆黑。炉火已经弱了,只剩一点微弱的红光。他屏住呼吸,仔细听。声音来自窗户。
不是风雪拍打的声音,那太杂乱。这声音很清晰,很规律,间隔几乎一致。
“嗒……嗒……嗒……”陈默慢慢坐起身,看向窗户。厚重的棉窗帘拉着,看不到外面。
他摸到枕边的手电,打开,一束光刺破黑暗。他轻手轻脚下炕,走到窗边。敲击声还在继续,
不快不慢。深吸一口气,陈默猛地拉开窗帘。手电光照在结满冰花的玻璃上,
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和漫天飞舞的雪花。院子里空空荡荡,积雪反射着微弱的雪光,没有人影,
也没有任何能制造出那种敲击声的东西。敲击声停了。陈默贴紧玻璃,
用手电上下左右照了一圈。窗台外面积了雪,平整无痕。院子里,
只有他下午进来时踩出的一串脚印,已经被新雪覆盖了一半。是树枝?风?他正疑惑,
视线无意中扫过玻璃表面——那些冰花在光照下晶莹剔透,形成各种奇异的图案。
而就在他面前这一块玻璃的冰花上,似乎有一些……不一样的痕迹。陈默凑近些,
用手抹去玻璃内侧的哈气。冰花的纹路清晰起来。那不仅仅是自然凝结的图案,
在纵横交错的冰棱之间,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类似指印的凹陷,印在厚厚的霜花层里,
从外面按在玻璃上。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不是因为冷。
他想起三爷的话:“晚上睡觉,听见什么响动,别起来看。”他立刻拉上窗帘,退回炕边。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炉火最后的余烬明明灭灭。他坐在炕沿上,心脏砰砰直跳。
是幻觉?还是太累了?或者……真有什么东西?他的目光落在枕边——空荡荡的。
那顶狗皮帽子,被他留在了东厢房的炕上,没拿过来。不知过了多久,
再没有异常的声音出现。陈默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困意再次袭来。他重新躺下,
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找三爷问问清楚。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咚。”一声闷响,从房梁的方向传来。很轻,
但很真切。像是有什么小小的、硬硬的东西,掉在了天花板的夹层里,又滚了一小段距离,
停住了。陈默彻底醒了,睁大眼睛,在黑暗中竖起耳朵。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和窗外永无止息的风雪声。第二章 旧闻第二天一早,陈默是被冻醒的。炉火完全熄了,
屋里的温度降得厉害,呵气成雾。他裹着被子坐起来,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晃得人眼花。
昨夜的一切,在明亮的晨光里显得有些不真实。是梦吗?那些敲击声,那声闷响?
陈默穿好衣服,先去看了窗户。玻璃上的冰花因为室内温度升高,已经融化了大半,
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痕迹。他又抬头看了看房梁和天花板,看起来一切如常。
也许真是自己吓自己。陈默这样想着,心里却始终萦绕着那股不安。他生火做饭,
简单煮了点粥。吃饭时,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东厢房的方向。最后,他还是放下碗筷,
走进东厢房,拿起了那顶狗皮帽子。帽子冰凉,握在手里有种奇异的质感。这次他仔细端详,
发现在帽子内侧靠近后脑的位置,棉布衬里上似乎缝着什么东西,摸起来硬硬的,
有个小小的方形轮廓。陈默找了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拆开缝线。衬里下面,
藏着一张折叠得很小的、泛黄的纸片。纸片上用毛笔写满了蝇头小楷,墨迹有些晕染,
但还能辨认。
开头几个字就让陈默心头一跳:“帽诫”下面列着几条规诫:“一、此帽为陈家护宅之物,
非大难临头,不可轻动。 二、帽置枕畔,可安宅净室,阻外邪入。 三、若戴于首,
须谨记: 甲日落之后,日出之前,不可戴帽出户。 乙不可戴帽近水,
尤忌冰窟、深井。 丙不可戴帽照镜。
丁不可戴帽过子时夜十一时至凌晨一时。 四、如有违诫,帽失其效,反招其祸。
五、帽传长子长孙,无嗣则择心性沉稳者予之。不可弃,不可卖,不可焚。
六、若闻帽内有声,如絮语,如叹息,速以黑布裹之,置于阳光下曝三日。三日后再无声,
可续用;若仍有声……则埋于南山向阳处,勿再取。”纸片末尾没有落款,
只有一个小小的、画得有些歪斜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团火焰。
陈默捏着这张纸片,手心里渗出冷汗。这些规诫,写得煞有介事,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爷爷信里轻描淡写的“有些特殊”,看来远不止那么简单。“帽内有声”……昨夜的闷响,
会不会和这个有关?他决定立刻去找三爷。出门前,陈默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狗皮帽子带上了,用一块布包好,塞进背包。那张“帽诫”纸片,他小心地折好,
放进贴身口袋。镇上的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空气清冷干净,
街上的人多了些,有扫雪的,有出门买年货的,见了陈默,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老陈家的孙子回来了……” “听说昨晚住老屋了?
” “胆子真大……”陈默装作没听见,径直往记忆里三爷家的方向走。三爷住在镇子西头,
靠近林场旧宿舍区的一间平房里。院门没锁,陈默推门进去,
看见三爷正坐在屋檐下的小凳上,手里拿着把小刀,慢慢地削着一根木棍。
他今天没戴那顶狗皮帽子,花白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三爷。”陈默叫了一声。
三爷抬起头,看见是他,也不惊讶,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小凳:“坐。”陈默坐下,
斟酌着怎么开口。三爷却先说话了:“昨晚没睡好?”“……您怎么知道?
”“看你眼睛里的血丝。”三爷继续削着木棍,木屑簌簌落下,“听见动静了?
”陈默点点头,把昨晚听到敲击声和闷响的事说了,略去了查看冰花指印的细节。三爷听完,
沉默了很久,手里的刀停了。他抬头望向远处覆雪的山林,
缓缓开口:“你爷爷没告诉你老屋的事?”“什么事?”“那屋子……不太干净。
”三爷说得很直白,“你奶奶走之后,你爷爷就不怎么住正屋了,常年睡在东厢房。
我们劝过他搬出来,他不肯,说没什么,就是偶尔有些响动,习惯了。
”“是因为那顶帽子吗?”陈默问。三爷猛地转头,盯着他:“你看到帽子了?
”陈默从背包里拿出布包,打开,露出那顶狗皮帽子。三爷的眼神变得复杂,有敬畏,
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你爷爷把帽子留给你了。”这不是问句。“还有这个。
”陈默掏出那张“帽诫”纸片。三爷接过去,眯着眼看了半晌,
叹了口气:“果然……他还是传给你了。”“三爷,这帽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家祖上……真的出过‘看事儿’的人?”陈默追问。三爷把木棍和小刀放在一边,
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从怀里摸出一个扁铁盒,打开,捏了一小撮烟丝,
用裁好的报纸条卷了支旱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慢慢讲起往事。
“那是你太爷爷那辈儿的事了。你太爷爷陈山,是这一带有名的猎户,枪法准,胆子大,
熟悉老林子就像熟悉自家后院。他年轻时候,有一年冬天,追一只受伤的紫貂,
追进了林子深处一个从没人去过的山坳。”“那山坳里有个废弃的窝棚,
看样子是更早的猎户留下的。紫貂钻进窝棚不见了,你太爷爷跟进去,
发现窝棚里除了些破烂,还有一具白骨,穿着破皮袄,身边放着猎枪,已经锈得不成样子。
看骨头的样子,死了得有几十年了。”“你太爷爷心善,觉得曝尸荒野不好,
就想把白骨埋了。收拾的时候,在那具白骨怀里,发现了这顶狗皮帽子。帽子保存得挺好,
叠得整整齐齐的。你太爷爷觉得,这大概是那位前辈的遗物,该跟着主人一起入土,
就把帽子放在了白骨旁边,开始挖坑。”“坑挖到一半,天变了。原本晴朗的天,
突然阴云密布,刮起了‘白毛风’,吹得人睁不开眼。你太爷爷没办法,只能躲进窝棚避雪。
那风雪邪门,刮了一天一夜没停,窝棚里冷得能冻掉耳朵。”“第二天早上,风停了,
你太爷爷醒来,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没觉得冷。仔细一看,那顶狗皮帽子,不知怎么的,
盖在他胸口。他明明记得把帽子放在白骨旁边了。”“他觉得蹊跷,但也没多想,
以为是风吹的。埋了白骨,拿着帽子就回家了。后来,怪事就来了。”三爷又吸了口烟,
眼神幽深。“先是家里养的狗,见到他就狂吠不止,不是认生的叫,
是那种害怕的、夹着尾巴的哀嚎。然后是晚上,他总做梦,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人,
穿着破皮袄,站在他炕头,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他。再后来,他进山打猎,
好几次差点出事,不是踩空摔下坡,就是枪莫名其妙卡壳,差点被野猪拱了。
”“你太爷爷觉得不对劲,找了当时镇上一位老萨满来看。老萨满一进门,
目光就落在那顶帽子上,脸色大变。他说,这帽子‘不干净’,沾着原主人的‘念’,
而且是很深的执念。原主人死得冤,魂没散净,附在帽子上,被你太爷爷带回了家。
”“那怎么办?把帽子扔了?或者烧了?”陈默问。“之前村里还有个能看事儿的说,不行。
”三爷摇头,“这种沾了深重执念的老物件,不能随便扔,扔了它还会找回来,
或者祸害别人。烧也烧不掉,普通的火对它没用,强行烧,反而可能激怒它。”“那怎么办?
”“老萨满说,只能‘养’着。”三爷吐出烟圈,“就像请神容易送神难,请来了,
就得供着。他教你太爷爷一套方法:把帽子放在家里干净向阳的地方,初一十五上炷香,
平时就当普通帽子,偶尔拿出来晒晒太阳。但不能戴,尤其不能晚上戴出去。
帽子的原主人是个孤魂,对山林、夜晚、水边这些地方有执念,戴出去容易‘招东西’。
”“他还给了那张‘帽诫’,说只要遵守这些规矩,帽子就能‘安分’,甚至还能护家。
因为它虽然带着执念,但终究是猎户的东西,猎户的煞气重,能挡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进门。
时间长了,也许那执念自己就散了。”“后来呢?执念散了吗?”陈默追问。
三爷苦笑:“散没散不知道,但你太爷爷按说的做了之后,家里确实安生了不少。狗不叫了,
噩梦也少了。帽子就这么一代代传下来。你爷爷小时候体弱多病,你太爷爷让他戴过几次,
说是‘借借猎户的阳气’,后来身体还真好了。但每次戴,都严格遵守那些规矩,
日落前一定摘下来放好。”“到我这一辈,”三爷顿了顿,“你爷爷是长子,帽子传给他。
我不是没动过念头,年轻时好奇,偷偷戴过一次。”陈默屏住呼吸:“然后呢?
”三爷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是夏天,
我晚上去林场边上的水泡子摸鱼。天热,我没多想,顺手就把挂在墙上的帽子戴上了,
想着晚上凉快,戴帽子挡挡露水。到了水泡子,我刚下水,就感觉不对劲。”“水明明不深,
刚没大腿,可我脚下发软,像踩在棉花上。水底的水草,缠上来感觉特别有力,不像草,
像……像手。我低头看,水里黑乎乎的,只有月光照出一片惨白。然后我看见,水面倒影里,
我戴着帽子的头旁边,好像……还有一张脸。”三爷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张模糊的、泡胀了似的脸,贴在我耳边。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上岸,
帽子掉水里了我也没敢捡,一路跑回家,发了一夜高烧,说胡话。后来是你爷爷去水泡子边,
把帽子捞了回来。帽子湿透了,但怪的是,晒干之后,一点水渍都没留下,像从来没沾过水。
”“从那以后,我再没碰过那帽子。你爷爷把它收得好好的,轻易不拿出来。他说,
这帽子‘认主’,也记仇。对它好,它护着你;坏了规矩,它也能要你的命。”故事讲完了,
三爷的旱烟也抽到了尽头。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现在你明白了?”他看着陈默,
“你爷爷把帽子留给你,是福是祸,说不清。但既然传到你手里,那些规矩,你必须记住,
一条都不能破。尤其是,”他加重语气,“不能戴它过夜,不能戴它近水,不能戴它照镜子。
”陈默摸了摸背包里的帽子,感觉它沉甸甸的,仿佛有了生命。
“那昨晚的动静……”他想起房梁上的闷响。三爷的脸色凝重起来:“帽子离开老屋太久,
你爷爷走了,没人‘镇’着它。它可能……有点‘不安分’。你今晚把帽子放回枕头边,
应该就没事了。如果还有动静……”他犹豫了一下:“你就去镇南头的李半仙家看看。
他懂些门道,虽然比不上当年的那人,但处理这种老物件,比我们强。”陈默记下,
又问:“三爷,您说老屋不干净,除了帽子,还有别的原因吗?”三爷看了他一眼,
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摆摆手:“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你收拾完老屋,早点离开就是了。
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离开三爷家,陈默心里乱糟糟的。
原本以为只是回来处理些世俗琐事,没想到卷入这么一桩诡异的家族秘辛。
那顶看似普通的狗皮帽子,竟然承载着如此沉重的过往。他漫无目的地在镇上走着,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老屋附近。远远看去,那栋孤零零的房子在雪地里沉默着,
院墙的缺口像一张咧开的嘴。陈默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他好像没锁院门。他快步走过去,
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还是老样子,积雪平整,只有他昨天和今天进出踩出的两串脚印。
他走进正屋,一股凉气扑面而来。炉火又灭了。他正要去生火,目光扫过地面,突然定住了。
门槛里边,他昨天撒的那把小米,不见了。不是被风吹散,
也不是被老鼠鸟儿吃了——地上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下,连痕迹都没留下,
就像从来没撒过一样。陈默蹲下身,仔细查看地砖。砖缝里也没有米粒。他抬起头,
看向屋内。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在光斑的边缘,
靠近东厢房门口的位置,他看到了别的东西。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很小,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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