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网文大咖“爱抽风的螺旋屁”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祭祖饭多一双筷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惊碗筷祠堂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小说《祭祖饭多一双筷》的主要角色是祠堂,碗筷,诅这是一本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现代,民国小由新晋作家“爱抽风的螺旋屁”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76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2 22:51: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祭祖饭多一双筷
主角:碗筷,祠堂 更新:2026-02-03 00: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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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祠堂异象正月初二,江南水乡笼罩在一片氤氲的雾气中。我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路,
穿过几道挂着红灯笼的巷口,朝徐氏祠堂走去。
空气里弥漫着爆竹残留的硫磺味和冬日特有的湿冷气息。作为徐家第三代的旁支,
这是我成年后第一次被允许参与全族的祭祖大典。“徐远,快点!族长最恨人迟到。
”堂兄徐峰回头催促,语气里透着一丝紧张。我加快脚步,裤脚已被雾气打湿。
路旁的瓦檐滴滴答答落下昨夜积存的雨水,每一滴都像是倒计时的节拍。
这个有着三百余年历史的家族,至今保留着外人难以理解的规矩与传统。
母亲送行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此刻在我心头挥之不去。“听说今年轮到三叔公主祭?
”我小声问。徐峰点点头,脸色不太好看:“本来该是二爷爷,但他上个月突然中风了。
三叔公是三年前才从海外回来的,有些老辈人不服气。”我心里咯噔一下。
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我早有耳闻,只是从未亲身经历。转过最后一个巷口,
徐氏祠堂赫然出现在眼前。这座三进三出的建筑在晨雾中显得庄严肃穆,
门楣上“徐氏宗祠”四个鎏金大字虽已斑驳,却依然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两扇朱漆大门半开着,隐约可见院内人头攒动。跨过高高的门槛,
我立刻被祠堂内的气氛震慑住了。正厅里已经聚集了五六十人,按辈分分列两侧。
男人们大多穿着深色中山装,女眷们则着素色旗袍,没有人说话,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
正中央的供桌上——那里已经摆满了各色祭品:整猪整羊、鸡鸭鱼肉、时令瓜果、精致糕点,
层层叠叠,丰盛得令人咋舌。供桌正上方悬挂着历代祖先的画像,最中央的那幅最为古老,
据说是明朝万历年间徐氏迁居至此的第一位先祖。画像上的老人身着官服,面容清癯,
眼神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时空,直视着每一个后人。我的目光被供桌上的碗筷吸引。
那是十三副青花瓷碗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每个座位前。按照传统,
这代表邀请十二代以内有记载的祖先回家享用年夜饭,
第十三副则是给那些无名无姓的徐氏亡魂准备的。“十三副,没错。
”我听见身旁的二伯低声嘀咕,“数了三遍了。”三叔公徐正德站在供桌正前方,
正在检查最后的准备工作。他七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一件深蓝色绸缎长衫,
手中握着那根象征族长权威的紫檀木拐杖。三年前他从马来西亚回国,据说带回了大笔资金,
重修了祠堂和族谱,也因此迅速在族中树立了威望。“吉时已到——”司仪高声唱道。
三叔公上前一步,点燃三炷手臂粗的高香,青烟袅袅升起,在大厅上方盘旋不散。
他举香过顶,对着祖先画像深深三鞠躬,然后将香插入巨大的青铜香炉中。
“跪——”所有人齐刷刷跪下,我也连忙跟着俯身。青石板冰凉刺骨,
透过薄薄的裤子直抵膝盖。“拜——”额头触地的瞬间,我听见前排传来轻微的骚动。
抬起头时,我看见三叔公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供桌的某个位置。
“再拜——”第二次俯身时,我悄悄侧过头,顺着三叔公的目光望去。供桌上,
赫然出现了第十四副碗筷。那副青花瓷碗筷不知何时出现,
静静地摆放在主座右侧——那是历代族长之位。新出现的碗筷与其他十三副一模一样,
连碗沿上那道细微的裂痕都如出一辙,仿佛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我们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我倒吸一口冷气,跪在我旁边的徐峰也看到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三拜——”这一次的叩拜,人群中已经无法保持安静。窃窃私语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前排几位老人交头接耳,表情惊疑不定;年轻一辈则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三拜结束,
司仪本应唱“起”,却迟迟没有开口。所有人都看着三叔公,等待他的指示。
三叔公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拐杖微微颤抖。他走到供桌前,死死盯着那第十四副碗筷,
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谁干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却足以让祠堂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谁在祭祀大典上做这种大不敬的事?
”无人应答。祠堂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我环顾四周,
发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恐惧和困惑。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
没有人敢在祭祖时开这样的玩笑。在我们这个家族,对祖先不敬是最严重的罪过,
轻则逐出族谱,重则...老人们从不细说,但那些讳莫如深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查!
”三叔公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查清楚之前,祭祀暂停!”“可是叔公,
”司仪小心翼翼地开口,“吉时过了就...”“我说暂停!”三叔公咆哮道,
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祖先面前,岂容这等亵渎之事!”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最后停留在负责布置供桌的徐茂才身上:“茂才,你负责摆放供品,这是怎么回事?
”徐茂才是我的远房堂叔,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叔公明鉴!
我摆放的时候明明只有十三副,我数了三遍啊!阿明、阿亮可以作证!
”他指向身旁两个帮忙的年轻人。那两人也慌忙跪下赌咒发誓,
说他们摆放时绝无第十四副碗筷。三叔公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走到供桌前,
伸手就要去拿那副多出来的碗筷。“叔公不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
是家族里最年长的七叔公,“来历不明之物,不可轻动啊!”三叔公的手停在半空,
犹豫了片刻,最终收了回来。但他眼中的愤怒并未消散:“撤下去!祖先面前,
不能有不洁之物!”“叔公,这恐怕不妥...”七叔公还想劝阻。“我是族长!
”三叔公厉声打断他,“我说撤就撤!徐峰,徐远,你们俩去!
”被点名的我和徐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但族长的命令不容违背,
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走到供桌前,那第十四副碗筷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
我注意到碗中不知何时已经有了半碗米饭,筷子整齐地横放在碗上,
与旁边那些空碗形成鲜明对比。更奇怪的是,那米饭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就像刚刚盛出来的一样。我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祠堂里的米饭都是冷的祭品,
怎么会冒热气?徐峰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我们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同时伸手——他拿碗,我拿筷子。触碰到筷子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直窜上来,
冻得我差点松手。那不是普通的冰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仿佛握着的不是竹筷,
而是一截冰封多年的骨头。我们强忍着不适,快速撤下那副碗筷,放在供桌下方的空篮子里。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但我感觉像是过了几个小时。祠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
那些眼神里有恐惧,有同情,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继续祭祀。
”三叔公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脸色依然铁青。祭祀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每一个环节,人们都显得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瞥向那个空篮子。就连诵读祭文时,
司仪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终于,冗长的仪式结束了。按照惯例,祭品会分给各家各户,
称为“福食”,寓意祖先赐福。但今年,当三叔公宣布可以领取福食时,竟无一人上前。
“怎么?”三叔公皱眉,“祖先的恩赐,你们都不想要了?”在几位长辈的带领下,
人们才开始陆续上前。轮到我和徐峰时,我刻意避开了放有那副多余碗筷的篮子,
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篮子里空空如也——那副碗筷不见了。我的心猛地一沉,四下张望,
却见每个人手中拿的都是正常的祭品。那副碗筷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神秘地消失了。
“你看见了吗?”我小声问徐峰。他摇摇头,脸色苍白:“别问了,赶紧离开这里。
”我们随着人流走出祠堂。外面的雾气更浓了,五步之外就已看不清人影。
人们默默地分散开来,各自回家,没有人交谈,仿佛都急于逃离这个地方。“徐远,
”徐峰在分手前拉住我,压低声音说,“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门。记住我的话。
”我还想问什么,他已经转身匆匆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中。回家的路上,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但每次回头,
只有茫茫白雾和空无一人的巷道。推开家门,母亲立刻迎上来,脸上满是担忧:“怎么样?
祭祀还顺利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告诉她祠堂里多了一副碗筷?告诉她族长发怒,
而我和徐峰被迫撤下了那副不祥之物?最终,我只是含糊地说:“还行,就是人太多,
有点闷。”母亲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洗手吃饭吧。
今晚早点睡,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起来,知道吗?”她的嘱咐和徐峰如出一辙,
这让我更加不安。我们这个家族,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晚饭后,我早早回到房间,
却毫无睡意。窗外,浓雾如厚重的帷幕,将整个世界包裹得严严实实。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模糊而扭曲。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睡去。
然后,我梦见了。一个穿着旧式长衫的人坐在祠堂的主位上,背对着我。我想看清他的脸,
却怎么也绕不到前面去。供桌上摆满了祭品,烛光摇曳,映照着十三副碗筷——不,
是十四副。多出来的那副,正被那个背影握在手中。他缓缓转过身来。没有脸。
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只有一片平滑的空白,像是有人用橡皮擦去了画像上的面容。
但我知道他在看着我,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此真实,让我浑身冰冷。他举起手中的筷子,
轻轻敲了敲碗沿。“叮——”清脆的声音在梦境中回荡,越来越响,
越来越急促...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窗外天色微明,雾气尚未散去。
那个梦境如此真实,以至于我还能清晰地记得那双无脸的眼睛——如果那能称为眼睛的话。
摸了摸额头,一片冰凉。我起身倒水,手却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地。正在这时,
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喧哗声。我心中一紧,披上衣服走出房间,母亲已经开了门。
门外站着徐峰和几个族人,个个脸色惨白。“出事了,”徐峰的声音沙哑,
“茂才叔...死了。”徐茂才,那个昨天坚称自己只摆了十三副碗筷的堂叔。“怎么死的?
”我问,心中已有不祥预感。徐峰的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的目光:“你去看了就知道。
族长召集所有昨天参加祭祀的人,马上去祠堂。
”第二章 跪尸握筷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
比昨天祭祀时少了许多——有些住得远的还没赶到,有些则可能是不敢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我顺着人们的目光看去,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徐茂才的尸体跪在祠堂大门正中央,面向祠堂内部,保持着虔诚的跪拜姿势。
他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十指紧紧交握——而在他的双手中,
赫然握着那副消失的青花瓷筷子。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表情。眼睛圆睁,
瞳孔放大到几乎看不到虹膜,嘴巴大张,形成一个无声的尖叫。
整张脸扭曲到几乎不像是人类,仿佛在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都让开!
”三叔公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他在几个年轻族人的簇拥下走来,
手中的紫檀木拐杖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看到徐茂才的尸体时,
三叔公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握着拐杖的手关节微微发白。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今天早上,”一个中年妇女颤抖着回答,“我起来喂鸡,
路过祠堂,就看到...就这样了。”她是徐茂才的妻子,此刻已经哭得几乎昏厥,
被两个妇女搀扶着。三叔公绕着尸体走了一圈,眉头紧锁:“报警了吗?”“还没有,
”有人小声说,“您没说...”“糊涂!”三叔公呵斥道,“人命关天,怎么能不报警?
徐峰,你现在就去镇上派出所。”徐峰应声而去。
三叔公又指挥几个年轻人:“先把茂才抬下来,这样跪着像什么话。”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几个年轻人如何用力,徐茂才的尸体就像焊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膝盖仿佛与青石板融为一体,保持跪姿的关节已经僵硬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叔公,
抬不动啊!”一个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说,脸上满是恐惧。三叔公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亲自上前,伸手试图掰开徐茂才握着筷子的手。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双僵硬的手时,
一阵阴风吹过,祠堂大门发出“嘎吱”一声响,缓缓向内打开。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祠堂内部一片昏暗,只有几缕晨光透过高窗照进来,
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供桌上,祭品已经撤下,但烛台还在,香炉里的香灰满溢出来,
洒了一桌。而在供桌正中央,昨天那第十四副碗筷,又出现了。青花瓷碗里依然是半碗米饭,
筷子整齐地横放在碗上。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样,除了...“碗里...”有人惊呼,
“碗里有东西!”我眯起眼睛仔细看,果然,在那半碗米饭上,
似乎放着一个小小的、深色的物件。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三叔公深吸一口气,
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进祠堂。几个胆大的族人也跟着进去,我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越靠近供桌,我的心跳越快。那碗米饭上的东西逐渐清晰——那是一截手指,人的小指,
切口整齐,已经失去血色,呈蜡黄色。
“这...这是...”三叔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是茂才叔的!
”一个眼尖的年轻人叫道,“你们看,他左手缺了小指!”众人回头望向门外的尸体,果然,
徐茂才紧握筷子的左手上,小指的位置空空如也,断口处还很新鲜,但没有流血,
像是死后才被切下的。祠堂里一片死寂,只有人们粗重的呼吸声。恐惧像无形的藤蔓,
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恶鬼索命...”七叔公喃喃自语,“这是祖先降罪啊!
昨天就不该撤下那副碗筷!”“胡说!”三叔公厉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这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徐茂才肯定是被人害死的,然后布置成这个样子!
”“那这截手指怎么解释?”七叔公颤巍巍地指着碗里的断指,“谁能在他死后切下手指,
放到祠堂的碗里,而不被人发现?昨晚祠堂可是锁着的!”确实,祠堂每天晚上都会上锁,
钥匙由三叔公保管。而三叔公昨晚一整夜都在家中,有家人作证。
“也许...也许有备用钥匙?”有人小声说。
三叔公狠狠瞪了说话的人一眼:“祠堂只有一把钥匙,世代相传,从未有过备用钥匙!
”争论间,外面传来警笛声。镇上的警察来了。来的是一老一少两个警察。老警察姓王,
五十多岁,在这个片区工作了二十多年,对我们家族的情况有所了解。年轻的那个姓李,
看起来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看到祠堂前的景象,王警官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他先检查了尸体,试图移动,同样失败了。又检查了祠堂里的碗筷和断指,眉头越皱越紧。
“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王警官初步判断,“死因...需要法医鉴定。
但现场太诡异了。”“是谋杀!”三叔公坚持道,“一定是有人用某种方法杀害了茂才,
然后布置了这一切,目的是破坏家族团结!”王警官不置可否,只是仔细拍照取证,
又询问了昨天祭祀的情况。当听到多出一副碗筷时,他和李警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徐老先生,”王警官说,“按理说,这种涉及死亡的案件,应该立刻封存现场,
等县里的刑警和法医来处理。但是...”他看了看祠堂和尸体,“有些情况我需要先了解。
你们家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传统或者禁忌?
”三叔公的脸色变了变:“都是些祭祖的老规矩,没什么特别的。”“那多出来的碗筷,
在你们传统里代表什么?”祠堂里一片沉默。几个老人低下头,回避着警察的目光。
“代表多了一个祖先,”七叔公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或者说,
一个被遗忘的祖先想要回家吃饭。”“七叔!”三叔公喝止道,“不要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七叔公激动起来,“三十年前那件事,
你以为瞒得住所有人吗?”三十年前?我心中一动。那正是我出生前几年,
家族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叔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握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你...你给我住口!”眼看两人要吵起来,
王警官连忙打圆场:“两位老先生,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这样,我们先初步处理现场,
等县里来人。在这期间,我希望昨天所有参与祭祀的人不要离开村子,随时配合调查。
”他又看了看依然跪在门口的尸体,
叹了口气:“至于徐茂才的尸体...恐怕得等专业人士来处理了。小李,先拉警戒线。
”警戒线拉起来后,大部分人被要求离开祠堂范围。但我注意到,
三叔公、七叔公和几位老人被王警官请到了一旁,似乎在私下询问什么。“你说,
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小声问徐峰。他摇摇头,眼神闪烁:“我不知道。
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但听老一辈人偶尔提起,好像家族里确实出过事...死了人。
”“和祭祀有关?”“可能吧。”徐峰压低声音,“我听说,那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供桌上多出碗筷...然后有人死了。”我倒吸一口冷气:“后来怎么样了?”“不知道,
没人敢细说。”徐峰看了看四周,“但我听我妈说过,从那以后,家族就定下规矩,
祭祀时无论发生什么异常,都不能乱动供桌上的东西。”难怪昨天三叔公要撤下碗筷时,
七叔公那么紧张。可三叔公为什么明知故犯?是真的不信邪,还是另有原因?
县里的警察和法医在中午时分赶到。看到现场后,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
终于将徐茂才的尸体从地上“撬”了起来——准确说,是把他膝盖部分的石板一起撬了起来,
因为尸体与石板的连接处竟然有一层薄薄的冰,将两者冻在了一起。“这怎么可能?
”年轻的李警官难以置信,“昨晚最低温度也有五度,怎么会结冰?”更诡异的是,
那副筷子依然死死握在徐茂才手中,法医试了几次都无法掰开,
最后决定连同尸体一起带回殡仪馆。祠堂被正式封锁,王警官留下来协助调查。下午,
他开始逐一询问昨天参加祭祀的人。轮到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询问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进行。王警官看上去很疲惫,眼里布满血丝。“徐远是吧?
昨天是你和徐峰撤下了那副多余的碗筷?”我点点头,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包括碰到筷子时那种刺骨的寒意。王警官认真地记录着,
不时抬头看我一眼:“你相信有超自然力量吗?”我愣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但昨天发生的事,确实无法用常理解释。”“是啊,”王警官苦笑,“我当了二十多年警察,
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尸体跪在祠堂前,手握祭祖的筷子,
断指出现在供碗里...这要是传出去,非得闹得满城风雨不可。”他合上笔记本,
点了支烟:“小伙子,跟我说实话,你们家族有没有什么仇人?
或者徐茂才个人有没有跟谁结怨?”我想了想:“茂才叔是个老实人,平时话都不多,
应该没什么仇人。至于家族...”我犹豫了一下,“内部有些矛盾,但也不至于杀人吧?
”“矛盾?具体说说。”我把三叔公和七叔公的争执,
以及关于三十年前的隐晦提及告诉了王警官。他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三十年前...”王警官喃喃自语,“我来这个片区工作才二十二年,
之前的事情不太清楚。但听老同事提过,你们徐家确实出过事,当时也死了人,
案子一直没破。”“也是祭祀期间?”王警官看了我一眼:“这个我不能多说,还在保密期。
不过...”他掐灭烟头,“你最近小心点。如果真是有人装神弄鬼,
那么昨天动过那副碗筷的人,可能都有危险。”我心里一沉:“您是说,
我和徐峰...”“只是猜测,”王警官站起身,“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几天晚上尽量别单独出门,门窗锁好。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离开村委会时,
天已经全黑了。雾气比昨天更浓,能见度不足三米。路灯在雾气中变成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回家的路上,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每次回头,只有翻滚的浓雾。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此强烈,让我后背发凉。快到家时,
我听见雾中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竹筷轻轻敲击瓷碗,
“叮...叮...叮...”节奏缓慢而规律。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听。
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乎就在耳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谁?”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敲击声停止了。片刻的死寂后,
一阵阴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雾气中,隐约出现一个人影,穿着旧式长衫,
背对着我。和梦里一模一样。我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人影缓缓转过身来——没有脸,只有一片空白。他举起手,手中握着一双青花瓷筷子,
轻轻敲击着虚空,仿佛那里有一只无形的碗。“叮...叮...叮...”声音越来越响,
越来越急促。我想捂住耳朵,手却不听使唤。那无脸人一步步向我走来,
长衫下摆在雾气中飘动,却没有脚步声。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一声犬吠打破了寂静。
“汪!汪汪!”邻居家的狗不知何时跑了出来,对着雾气狂吠。无脸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身影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浓雾中。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邻居闻声出来,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小远,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我勉强站起来,“滑了一跤。”回到家,母亲看到我的样子,
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在门楣上挂了一把旧剪刀,又在每个窗户下撒了盐。
这是老辈人驱邪的方法。“妈,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终于忍不住问。
母亲的手抖了一下,盐撒了一地。她转过身,眼中满是恐惧:“谁跟你说的?
”“今天警察问了,七叔公也提起了。妈,你必须告诉我,这关系到人命!
”母亲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最后,她叹了口气,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年也是正月初二,祭祀时多了一副碗筷...当时的族长,
你大爷爷,坚持要撤下。三天后,他死在了祠堂里,姿势和茂才一模一样——跪在祠堂前,
手握筷子。”我倒吸一口冷气:“后来呢?”“后来家族请了道士做法事,
说是有一个祖先冤魂不散,想要回家。道士做了法,把那副碗筷供在了祠堂的暗格里,
每年祭祀时单独祭拜,才算平息。”“那副碗筷现在在哪里?”母亲摇摇头:“不知道。
你大爷爷死后,家族分裂,一部分人离开了村子。祠堂也荒废了一段时间,
直到三年前你三叔公回来重修。暗格里的东西...可能早就没了吧。”“那个祖先是谁?
为什么冤魂不散?”“别问了!”母亲突然激动起来,“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记住,
从今天起,天黑就不要出门,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理会。还有...”她盯着我的眼睛,
“如果再做那个梦,不要看他的脸,千万不要!”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了。
无脸人坐在祠堂主位,手中握着筷子。但这次,他没有敲碗,而是用筷子在桌上写字。
我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只看到桌面上出现一道道深深的刻痕。他写完后,
抬起头——虽然没有五官,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然后,他缓缓举起左手,
小指的位置空空如也。我惊醒了,浑身冷汗。窗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伴随着徐峰惊恐的喊叫:“徐远!快开门!出大事了!”第三章 守夜惊魂我冲下楼打开门,
徐峰站在门外,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握着一支手电筒,光柱在浓雾中胡乱晃动。
“七叔公...七叔公不见了!”他气喘吁吁地说。“什么?”我心头一紧,
“什么时候的事?”“就在刚才!昨晚我们几个年轻人被安排轮流在祠堂附近守夜,
防止有人破坏现场。轮到我和阿亮的时候,我们听到祠堂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徐峰吞了口唾沫,继续道:“我们本来不该进去的,但声音越来越大,
我们担心真有人搞破坏,就...就进去了。”“然后呢?”“祠堂里没有人,
但供桌上的那副碗筷...”徐峰的声音开始颤抖,“碗里又多了东西。这次是一缕头发,
花白的,和七叔公的一模一样!”我倒吸一口冷气:“你们找七叔公了吗?”“找了!
我和阿亮立刻去七叔公家,他不在。问了他家人,说七叔公昨晚说要去祠堂看看,
然后就再没回来。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我看了眼墙上的钟,确实,凌晨三点十分。
这个时间,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能去哪里?“其他人知道吗?”“我还没敢声张,
”徐峰压低声音,“要是让三叔公知道我们擅自进了祠堂,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但我真的怕了,徐远,我觉得七叔公可能出事了。”我们正说着,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划破了夜的寂静。声音来自祠堂方向。我和徐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但这次我们不能退缩了。“走!”我抓起外套和手电筒,“去看看!”浓雾比白天更重,
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出两三米远。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祠堂跑去,
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遇到——这个时间,加上最近的诡异事件,没人敢在夜间出门。
快到祠堂时,我们看到警戒线已经被扯断,祠堂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那光不是电灯的光,而是烛光,摇曳不定,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诡异。“有人在里面,
”徐峰小声说,“点蜡烛。”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门,探头朝里望去。
祠堂里的景象让我血液几乎凝固。七叔公跪在供桌前,背对着我们,身体前倾,
额头抵着地面,保持着最虔诚的跪拜姿势。但他的姿势极其僵硬,和徐茂才死时一模一样。
供桌上,蜡烛已经点燃,那副青花瓷碗筷摆在正中。碗里除了之前的断指,
现在又多了一缕花白头发,整齐地放在米饭上。最恐怖的是,七叔公的左手小指也不见了。
断口处没有流血,和徐茂才的情况一样。“七叔公!”徐峰忍不住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七叔公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塑。我强忍着恐惧,一步步走进祠堂。地面冰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香烛燃烧的气味。越靠近七叔公,我的心跳越快。终于,
我走到了他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皮肤冰凉,已经死去多时。
“他...他也死了?”徐峰跟在我身后,声音发颤。我点点头,目光落在供桌上。
那副青花瓷碗筷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碗里的断指和头发像是某种邪恶的祭品。
我突然注意到,碗沿上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但已经非常陈旧。
“我们得报警,”我说,“这次不能再瞒了。”“可是祠堂被警察封了,
我们擅自进来...”徐峰犹豫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七叔公死了,这是第二条人命!
”我们正要离开,祠堂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我和徐峰吓了一跳,冲过去推门,
门却纹丝不动,像是从外面锁上了。我们用力拍打门板,大喊救命,但外面死一般寂静,
只有我们的回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窗户!”徐峰喊道。我们冲向侧面的窗户,
却发现所有窗户都从外面钉死了,根本无法打开。祠堂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只有供桌上的蜡烛提供着微弱的光源。“有人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我感到一阵恐慌。
“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话音刚落,供桌上的蜡烛突然熄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祠堂里根本没有风——而是毫无征兆地,瞬间熄灭,
就像有人一口气吹灭了它们。祠堂陷入完全的黑暗。浓雾从门缝、窗缝渗进来,
在室内形成更浓的黑暗。我和徐峰背靠背站着,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划出不安的光柱。
“徐远,你听...”徐峰的声音在颤抖。我屏住呼吸,仔细听。黑暗中,
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竹筷轻轻敲击瓷碗,
“叮...叮...叮...”声音来自供桌方向。我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光柱穿过黑暗,
落在供桌上。那副青花瓷碗筷还在原处,但碗旁边,多了一个人影。他坐在供桌的主位上,
穿着旧式长衫,背对着我们。和梦里一模一样。“谁...谁在那里?”我的声音也在发抖。
人影缓缓转过身来。没有脸。平滑的空白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恐怖。他手中握着一双筷子,
正是那副青花瓷筷子。“叮...叮...叮...”他轻轻敲击着碗沿,节奏缓慢而规律。
我想跑,但腿像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徐峰也是,我能感觉到他在我背后剧烈颤抖。
无脸人站起身,朝我们走来。他的脚步没有声音,长衫下摆在黑暗中飘动。随着他的靠近,
温度急剧下降,我们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你...你是谁?”我鼓起最后的勇气问道。
无脸人停在我们面前,抬起手,用筷子在空中写字。黑暗中,
筷子划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的光痕,组成一行字:“回家吃饭”然后,
他又写了三个字:“徐正仁”看到这个名字,我如遭雷击。徐正仁,我的祖父,
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父亲很少提起他,只说他是病死的。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无脸人写完字,身影开始变淡,最终消失在黑暗中。与此同时,蜡烛重新燃起,
祠堂大门也“嘎吱”一声打开了。我和徐峰愣了几秒钟,然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祠堂。
外面依然浓雾弥漫,但至少我们逃出来了。“徐正仁...”徐峰喘着粗气,“是你爷爷?
”我点点头,心脏还在狂跳:“他...他就是那个无脸人?”“不知道,但肯定和他有关。
”徐峰看着重新亮起烛光的祠堂,“我们必须弄清楚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次我们没再犹豫,直接去找三叔公。无论他会怎么责罚我们,
都必须把七叔公的死和刚才的遭遇告诉他。三叔公家灯火通明,他还没睡,或者根本睡不着。
看到我们狼狈的样子,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祠堂...七叔公...”我语无伦次地说,
“死了,和茂才叔一样...”三叔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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