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尸语者我在凶宅拆解完美犯罪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渊顾作者“侠客行881354”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本书《尸语者:我在凶宅拆解完美犯罪》的主角是顾属于悬疑惊悚,推理,医生,惊悚类出自作家“侠客行881354”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473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2 03:14: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尸语者:我在凶宅拆解完美犯罪
主角:顾渊 更新:2026-02-02 12:3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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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卖保险的,为了钱什么都敢干。这次的单子值一个亿,我的提成够在市中心买套房。
但客户死得太蹊跷了,在从内部反锁的别墅里全身血液凝固,法医查不出任何毒理反应,
现场只有一段诡异的戏曲声。公司高层连夜开会,准备以灵异事件为由拒赔。
我当场就炸了,老娘凭本事签的单,你们想赖掉我三百万的提成?门都没有!为了我的房,
我花重金从故纸堆里扒拉出一个人——顾渊,一个被警队除名的刑侦天才。
他邋遢得像个流浪汉,住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却只看了一眼现场照片就断言:这不是厉鬼索命,这是一场堪称完美的物理实验。
我以为我只是找了个破案工具人,只要他帮我证明世上没鬼,我拿到钱就走。可我没想到,
随着一个个“鬼”被他用物理公式揪出来,
我自己也一步步掉进了一个横跨二十年的复仇陷阱。直到最后,当他揭开真凶面具时,
我才惊恐地发现,凶手完成这场连环杀人局的最后一块拼图,竟然是我自己。
第1章 一块钱的买卖江城七月,暴雨未至,闷热如蒸笼。地下室里弥漫着陈腐的霉味,
天花板上的渗水顺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铁管,“滴答、滴答”地砸进半满的红塑料桶。
顾渊盯着桌上的电路板,手中的电烙铁还在冒着青烟。
这是一块从老式电表箱上拆下来的分流器,铜制的触点上有一圈极不自然的蓝紫色氧化痕迹。
“火线被动过手脚,旁路分流电阻只有0.01欧姆。”顾渊放下烙铁,并未抬头,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站在他对面的胖女人——二楼租户张婶,
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眼神闪烁:“小顾啊,你可别乱说,
我家那电表可是好好的……”“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大功率电磁炉和空调同时开启,
零线电流回流异常,导致主线过热。这块分流器是你三天前私自加装的。
”顾渊用镊子夹起那块电路板,指尖在那个蓝紫色焦痕上轻轻一划,“这种氧化色,
只有电流瞬间超过40安培才会留下。凡有接触,必留痕迹。”张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谎言被物理铁证拆穿后的恼羞成怒。
她把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拍在充满油污的桌面上。“行了行了,算我不小心!
这点钱你拿去买烟,别跟房东多嘴!”顾渊看着那张钱,眉头微皱。那是赃款。“拿走。
”他重新拿起焊锡丝,不再看那个女人,“电路我已经复原了,你可以走了。
”张婶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地抓起钱:“穷讲究!活该你住地下室!”铁门被重重摔上,
震落下几片墙皮。顾渊没有动。那一刻,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拧紧了他的胃。
口袋里只剩下三个硬币,昨天房东发来的最后通牒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红光:三天内不交租,
卷铺盖滚蛋。这就是坚持原则的代价。哪怕拥有看过一遍就能记住所有细节的“超忆症”,
哪怕曾是警队最年轻的顾问,现在也只是一个连泡面都买不起的失业者。“咚、咚、咚。
”这一次的敲门声克制而有力,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节奏。还没等顾渊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一股清冽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瞬间冲散了地下室的霉味。
进来的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装,高跟鞋避开了地上的水渍,每一步都走得精准。
她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视了一圈这个家徒四壁的空间,
最后落在顾渊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顾渊,前刑侦支队顾问,因‘幽灵案’被停职审查。
”女人把一叠崭新的红色钞票拍在刚才张婶拍过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份厚厚的文件,
“我是沈惊鸿,成大保险理赔部经理。”顾渊没有看钱,只是盯着她的手。
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指缘没有倒刺,这是一个生活优渥且极度自律的人。“没兴趣。
”顾渊低下头继续焊接。“别急着拒绝。这次的案子,
警察已经定性为意外或者……灵异事件。”沈惊鸿拉开那把唯一的折叠椅坐下,
语气里带着商人的精明,“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有德,昨晚死在自家的酒窖里。密室,
门窗反锁,监控无死角。”“那是警察的事。”“死因是冻死。”沈惊鸿身体前倾,
压低了声音,“但昨晚江城的最低气温是32度。酒窖的恒温系统设定是18度。
”顾渊手中的烙铁停滞了一瞬。“最重要的是,现场没有制冷设备故障的痕迹,
也没有液氮等化学制冷剂残留。林家的人一口咬定是‘厉鬼索命’,
因为监控录到了奇怪的戏曲声,却没拍到人影。这导致我的公司面临一笔五千万的巨额赔付。
”沈惊鸿观察着顾渊的表情,见他依旧无动于衷,便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现场照片,
推到他面前。“我知道你不缺钱——或者说,你不屑于为了钱工作。但这个,你应该感兴趣。
”顾渊的视线扫过照片。那是一具蜷缩的尸体,面部呈青紫色,睫毛上甚至挂着白霜。
典型的冻死特征。然而,顾渊的目光瞬间凝固在死者的右耳后侧。在他的视野里,
世界仿佛瞬间被拉近、放大。在那块青紫色的皮肤下,
有一块极不起眼的、呈现出暗红色螺旋状的皮下出血点。那不是冻伤。
那是高频震动导致微血管破裂的痕迹。两年前,“幽灵案”的最后一个受害者身上,
也有同样的痕迹。顾渊猛地抬头,死寂的瞳孔中第一次有了焦距:“他在哪?”江城西郊,
林家别墅。警戒线拉了三层,在那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指挥车旁,
刑警队长陈国邦正对着对讲机咆哮,唾沫星子横飞。“什么叫查不到热源消失的原因?
热力学第二定律被狗吃了吗?给我查!我就不信大活人能在夏天凭空冻成冰棍!
”看到沈惊鸿领着顾渊走过来,老陈那张黑脸顿时拉得更长了,他把警帽往下一压,
大步迎上来挡住去路。“沈大经理,这是凶案现场,不是你们保险公司搞团建的地方。
还有你——”老陈指着顾渊的鼻子,手指有些粗糙,“你不在家好好反省,跑来这添什么乱?
”“陈队,顾渊现在是我们公司的特聘安全评估员。
”沈惊鸿面不改色地递上一张刚打印好的临时工牌,笑容无懈可击,“保单条款里有规定,
在警方定案前,保险公司有权进行现场勘查。
您也不希望这案子最后变成‘都市怪谈’结不了案吧?”老陈瞪着眼,胸口起伏了几下,
最后看了一眼顾渊那张虽然消瘦却依旧冷静得让人恼火的脸。“半小时。”老陈咬着后槽牙,
“别碰尸体,别破坏现场。顾渊,你要是敢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我亲自把你铐回去。
”顾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越过老陈,径直走向那栋奢华的欧式别墅。还没进门,
一股令人不适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不是因为阴气,而是因为这里太吵了。
并不是那种人声鼎沸的吵,而是一种隐约的、如同耳鸣般的低频嗡嗡声,
夹杂在远处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断断续续的戏曲花腔里。“你也听到了?”沈惊鸿跟在他身后,
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那戏曲声……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顾渊没理会她,
他站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门已经被警方贴上了封条,透过门缝,
能感觉到里面透出的森森凉意——那是尸体尚未散尽的余寒,也是心理暗示带来的错觉。
现在的室温是35度。顾渊从口袋里摸出一片刚在车上从口香糖包装纸上撕下来的铝箔纸。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他将那片薄如蝉翼的铝箔纸,
轻轻贴在了门缝的边沿,仅仅用指尖抵住下端。一秒,两秒。那片原本静止的铝箔纸,
开始疯狂地颤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这种频率的震动,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但通过金属箔片的共振,却被无限放大。沈惊鸿屏住了呼吸:“这是风?”“不,
这里是死角,没有空气对流。”顾渊盯着那片疯狂跳舞的铝箔纸,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是声音。一种我们耳朵听不见,但身体能感觉到的声音。”次声波。
这种频率低于20赫兹的声波,如果强度足够大,能引起人体内脏器官的强烈共振,
导致血管破裂、体温调节中枢紊乱,甚至造成这种诡异的“生理性冻结”假象。
所谓的“厉鬼索命”,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物理谋杀。
就在顾渊伸手准备去触碰门锁旁边的墙板,想要寻找那个声波发射源的瞬间,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住手!谁让你们动这里的!
”一个男人的怒吼声炸响。第2章 死人的“听力”冲进来的是个穿阿玛尼的高个男人,
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男人的一只手还打着石膏,另一只手指着顾渊的鼻子,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那种苍白的脸上。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私闯民宅!林子诚,
死者的长子。顾渊的脑海里瞬间弹出了资料卡:堵伯欠债三千万,急需遗产填窟窿。
顾渊没有后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依然维持着蹲姿,
手指轻压着那片还在疯狂震颤的铝箔纸,仿佛那才是房间里唯一的活物。
沈惊鸿的高跟鞋发出一声脆响,她恰到好处地横插一步,挡在了顾渊和那根颤抖的手指之间。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动作行云流水,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林先生,
根据您父亲签署的《终身寿险补充协议》第十四条,如遇非正常死亡且家属阻挠勘查,
保险公司有权启动‘欺诈免赔程序’。沈惊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特别是那个重读的‘零’字,如果您现在把我们赶出去,这五千万的理赔款,
恐怕就要走长达三年的司法诉讼流程了。您等得起吗?林子诚那张涨红的脸僵住了。
他身后的保镖面面相觑,刚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十分钟。顾渊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不想这房子变成凶宅卖不出去,就闭嘴,
给我十分钟。林子诚咬着后槽牙,狠狠瞪了沈惊鸿一眼,最终还是挥手示意保镖退后,
自己则死死盯着顾渊的背影,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把总闸拉了。顾渊站起身,
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房间中央。随着沈惊鸿按下墙边的开关,
别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惨白地洒进来,
照在死者原本躺卧的那张真皮躺椅上。没有电流声,没有风扇转动声。
顾渊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手持式频谱分析仪。屏幕上的绿色波形线原本是一条平直的死线,
但在他走到躺椅正上方的位置时,那条线突然像受惊的蛇一样剧烈抖动起来。波腹重叠,
驻波节点。顾渊盯着屏幕,喃喃自语。什么意思?沈惊鸿举着手机照明凑过来。
这里是整个房间声学结构的圆心。顾渊伸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
就像在抓某种看不见的尘埃,普通的声波遇到墙壁会反射,
但如果频率和房间的固有频率一致,声波就会叠加。这里,就是那个能量最强的点。
就像微波炉的转盘中心。他猛地抬头,目光锁定了天花板正中央那盏繁复的水晶吊灯。
播放那段戏曲。顾渊命令道。沈惊鸿依言点开手机里的录音。
咿咿呀呀的花腔女高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带着电流的杂音。顾渊没有迟疑,
拖过一把椅子踩上去,用瑞士军刀不仅撬开了吊灯的底座,
更暴力地撕开了里面的一层隔音棉。果然。在灯座内部的金属支架上,
赫然排列着六片薄如蝉翼的银灰色金属片。它们呈扇形分布,边缘打磨得极其锋利,
每一片的长短都有细微的差别。这是航空级钛合金,被改装成了声学共振腔。
顾渊用刀尖轻轻拨动其中一片,那金属片竟然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
随着手机里的戏曲高音开始疯狂震动。这是某种声音转换器。外部的高频戏曲声只是诱饵,
目的是诱发这些金属片的共振。顾渊跳下椅子,眼神冰冷,它们能把高频声波‘切碎’,
转化为低于20赫兹的次声波。这种频率,耳朵听不见,但内脏听得见。
林子诚在门口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说什么鬼话?我爸是冻死的!法医都说是冻死的!
不是冻死,是凝固。顾渊转过身,在这个驻波节点上,
高强度的次声波震动会让血液中的红细胞发生这种触变性凝固,
就像摇晃过度的番茄酱突然变稠。血管堵塞,体温调节中枢瘫痪,尸体呈现出的青紫和僵硬,
和冻死几乎一模一样。这不是灵异,这是物理谋杀。就在所有人被这个结论震得说不出话时,
顾渊又在刚才撬开的灯座缝隙里,刮下了一层极薄的白色粉末。他掏出打火机,
在那层粉末下方晃了一下。白色晶体瞬间消失,化作一缕轻烟。
空气中立刻弥漫出一股淡淡的、刺鼻的氨味。这是干冰混合了某种挥发性稳定剂。
顾渊看着那缕烟消散,凶手很谨慎,用它来给共振片降温,保持金属的脆性频率,杀完人后,
证据就会升华,什么都不剩。啪、啪、啪。一阵突兀的掌声似乎想从虚空中响起,
却被另一种声音掩盖了。就在顾渊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惊鸿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那种恶心感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后脑勺上。与此同时,
别墅所有的窗户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那是电子锁芯同时咬合的声音。
手机里的戏曲录音明明已经播完了,但那凄厉的唱腔却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从手机里,
而是从四面八方的墙壁里,音量比刚才大了十倍,震得人心脏狂跳。
第3章 看不见的墙那种震动不再是纯粹的声音,更像是空气本身变成了某种粘稠的流体,
疯狂地挤压着耳膜。沈惊鸿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抓住顾渊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高跟鞋在地上胡乱蹬踏,嘴里发出的惊叫被巨大的共振声浪吞没。顾渊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但他没有闭眼,反而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幅挂歪了的《向日葵》仿作。这幅画,
三秒前他们刚跑过一次。跑!这地方不对劲!沈惊鸿声音发颤,拖着顾渊就要往回冲,看!
那是血!墙上渗血了!在沈惊鸿眼中,原本素雅的米色墙纸此刻正在蠕动,
猩红的液体像活物一样从纹理中渗透出来,汇聚成一只只狰狞的手印。但在顾渊的视野里,
墙壁依旧干干净净。除了空气中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味道越来越浓。他猛地停下脚步,
反手扣住沈惊鸿的手腕,用力将她推在墙上。这一记耳光清脆且毫不留情,
直接打断了沈惊鸿歇斯底里的尖叫。女人捂着脸,
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冷得像冰一样的男人。闭嘴,屏住呼吸。顾渊的声音沙哑,
语速极快,这是高浓度一氧化二氮,俗称笑气。混合了干冰升华后的二氧化碳,
再加上次声波引起的视觉神经压迫,你在自己吓自己。沈惊鸿愣住了,鼻翼翕动,
那股甜味确实存在,并没有血腥气。没有鬼打墙,只有光学欺诈。
顾渊从裤兜里掏出一卷黑色的电工胶带——这是刚才他在检查配电箱时顺手拿的。他蹲下身,
动作不带一丝颤抖,将胶带的一头贴在踢脚线上,然后向后退,拉出一条笔直的黑线。
在充满致幻气体的环境里,眼睛会骗人,内耳前庭会骗人,但几何学不会。
顾渊贴着胶带走了五步,原本笔直延伸的黑色线条,
在前方两米处突然发生了一个极其违和的视觉折断——就像是一根筷子插进了水里。找到了。
就是这里。顾渊没有丝毫犹豫,在那处视觉断层前侧身蓄力,然后用那一侧并不强壮的肩膀,
狠狠地撞向了面前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实心墙壁。咔嚓。没有沉闷的撞击声,
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原本无限延伸的走廊画面像拼图一样崩塌。那根本不是路,
而是一面以45度角斜向安装的巨型单向镀银玻璃。这种精妙的角度设计,配合昏暗的灯光,
将这一小段走廊无限反射,制造出了死循环的视觉陷阱。玻璃碎渣飞溅,
露出了后面原本被隐藏的半个佣人房空间。
一台还在嘶嘶作响的化工气雾发生器正对着通风口喷吐白雾,而那个通风口上方,
一道黑影正悬挂在天花板的龙骨上,手里拿着电动螺丝刀,正在拆卸那组致命的共振金属片。
那是唯一的关键物证。别动!顾渊顾不上肩膀刚才撞击后的剧痛,
随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就扑了上去。黑影显然没料到有人能这么快识破迷局,
动作停滞了半秒,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反手划出一道寒光。顾渊虽然拥有超忆症,
能记住所有格斗术的动作分解,但他那具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完全跟不上反应。
他勉强侧头避开了颈动脉,左肩却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衬衫。
但他死死抓住了对方的脚踝,手指扣进了黑影的战术靴边缘。
只要留下痕迹……黑影发出一声闷哼,另一只脚重重踹在顾渊的胸口。这一脚力道极大,
带着某种职业化的狠辣。顾渊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气雾发生器上,
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等他强忍着剧痛重新聚焦视线时,
那黑影已经像壁虎一样缩进了天花板上方预留的检修通道,
只留下一阵急促且逐渐远去的摩擦声。一张卡片从通风口飘落,
晃晃悠悠地落在顾渊满是血污的手边。那是张硬质卡纸,
上面印着一张狰狞的京剧脸谱——曹操。白脸,奸雄。
脸谱背面用打印字体写着一个名字:林子诚。别墅的大门终于被暴力破开。不许动!警察!
陈国邦那标志性的咆哮声伴随着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了黑暗。几名全副武装的刑警冲进走廊,
看到的是满地碎玻璃、捂着脸发呆的沈惊鸿,以及靠在机器旁浑身是血的顾渊。
老陈一眼就看到了顾渊肩上的伤,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刚要骂人,
却被顾渊举起的那张脸谱卡片打断了。去客厅。顾渊咬着牙,
借着机器的支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林子诚。晚了。
就在顾渊话音未落的瞬间,客厅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惊恐至极的骚乱。啊——救命!好烫!
那是林子诚的声音,却又不像人声,更像是被踩住脖子的公鸡发出的最后哀鸣。
顾渊瞳孔骤缩,推开想要搀扶他的警员,跌跌撞撞地冲向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见惯了尸体的刑警都倒吸一口凉气。林子诚正站在客厅中央,
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胸口,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已经被撕成条状。没有明火,
甚至没有点火源。但他身上却开始冒出滚滚黑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卷曲,
就像有一团看不见的火焰正在从他的身体内部向外燃烧。水!快泼水!老陈大吼着指挥手下。
住手!别用水!顾渊嘶吼着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一名年轻警员本能地拿起桌上的冰桶,
将里面的冰水混合物狠狠泼向了林子诚。这一泼,就像是将一勺热油倒进了烈火。
第4章 人肉打火机那瓢冰水不仅没能压住火势,
反而像是击碎了某种极其不稳定的化学平衡。附着在林子诚身上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
反而在水流的冲击下炸裂成无数细小的流火,飞溅到地毯、沙发,
甚至那是名年轻警员的裤脚上。液体火焰像蛆虫一样死死咬住林子诚的皮肉,
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林子诚的惨叫声从高亢转为浑浊的嘶吼,他在地上疯狂翻滚,
每一次撞击地面都留下一道焦黑的拖痕。“散开!那是白磷!
”顾渊甚至顾不上左肩还在渗血的伤口,一把推开那个还想上去救人的警员。
他抄起角落里的干粉灭火器,拔掉插销的动作几乎拉裂了肩部的伤口,
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白色的干粉烟雾瞬间爆发,精准地覆盖了在地上挣扎的人形火团。
十几秒令人窒息的喷射后,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干粉的尘味、焦糊的肉味,以及一股极其违和的、刺鼻的大蒜味。
林子诚不动了。那一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已经化作了焦炭,与皮肉粘连在一起。
“叫救护车……快……”陈国邦的声音有些发抖,即便是一线老刑警,
面对这种惨状也感到胃部痉挛。“没用了。气管烧穿,呼吸衰竭。”顾渊扔下灭火器,
声音冷得像是在陈述一台机器的报废。他从勘查箱里摸出一把医用剪刀和镊子,
无视周围警员惊恐的眼神,直接蹲在了那具还在冒着热气的尸体旁。并不是全身都在烧。
顾渊的目光如手术刀般扫过尸体。四肢和躯干的燃烧程度不均,火源的核心并不在体表,
而是像从衣服纤维里“长”出来的。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挑起林子诚领口处一块幸存的布料。
那里有一层不起眼的、泛着淡黄色的蜡状物,在手电筒的强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
“小李,取样。”顾渊头也不回地伸出手,“准备二氯化铜试纸,另外,
我要知道这东西在暗处的冷光反应。”法医小李咽了口唾沫,强压下恶心,迅速递上证物袋。
“这是……鬼火?”小李看着那点黄斑,低声问道。“是化学,不是神学。”顾渊站起身,
摘下被烟熏黑的手套,“白磷溶解于二硫化碳溶液。二硫化碳易挥发,一旦溶剂挥发殆尽,
残留的白磷颗粒就会像一层薄膜附着在纤维上。
”他指了指尸体的颈部和胸口位置:“白磷的燃点只有34摄氏度。
刚才林子诚在剧烈挣扎、奔跑,体温升高,加上衣物摩擦产生的热量,
足够让他在瞬间变成一根人形火柴。”陈国邦脸色铁青:“你是说,
有人把这东西涂在他身上?什么时候?刚才只有我们在屋里!”“不用刚才。
”顾渊走到一旁,目光锁定了尸体腰间那条已经被烧断的鳄鱼皮腰带。
金属皮带扣在大火中并没有完全变形,但在其内侧的卡槽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孔。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铸造时的气泡瑕疵。顾渊用镊子尖端探入那个针孔,
刮出了一点极其微量的、蓝绿色的凝胶状物质。“在这儿。”顾渊将镊子举到灯光下,
“这是一种相变材料,通常用于精密仪器的恒温运输。
凶手在皮带扣里藏了一个微型注射装置,这种蓝绿色凝胶起到了‘冷冻剂’的作用,
延缓了二硫化碳的挥发速度。”“当林子诚因为恐惧而狂奔,或者进入高温环境时,
这种平衡被打破,药剂通过针孔喷射到衣领和胸口……”顾渊将证物丢进袋子,
眼神晦暗不明,“这是一场预设好的死刑,执行者是受害者自己的体温。”“顾顾问。
”沈惊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比刚才在幻觉中更加难看。
作为一名见惯了生死的保险经纪人,她此刻的呼吸却有些急促。“怎么?还没吐够?
”顾渊没有回头,正在擦拭刚才溅到脸上的干粉。“公司总部的加急核保调查发过来了。
”沈惊鸿快步走到顾渊身边,将屏幕怼到他面前,手指在颤抖,
“林子诚的档案里有个被封存的记录。十年前,他和那个冻死的老爹林有德,
是一起‘校园意外’的关联人。”顾渊扫了一眼屏幕,目光瞬间凝固在受害者的背景资料上。
那是一个戏曲学院的学生,主攻青衣。死因:在练功房内因电路老化引发的火灾中丧生,
尸体被发现时,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没有烧完的翎子。“死了一个被冻成冰雕,
死了一个被烧成焦炭。”沈惊鸿的声音有些干涩,“冰火两重天……这根本不是为了骗保,
这是复仇。”“戏曲……”顾渊喃喃自语。第一案现场那诡异的戏腔录音,
第二案死者身上的“鬼火”机关,还有那个在天花板上消失的京剧脸谱。
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像齿轮般咬合。“如果是复仇,那个‘戏命师’就不会只杀两个。
”顾渊猛地合上平板,转身看向二楼那间依然贴着封条的密室。林有德被“冻死”的房间。
刚才因为被毒气幻觉打断,现场勘查并没有彻底完成。
那个能制造“次声波”的吊灯虽然被拆了,但那种能够引发红细胞凝固的共振频率,
仅仅靠几片金属片是无法达到致死强度的。一定还有什么是他漏掉的。“老陈,封锁现场,
别让任何人靠近林子诚的尸体,尤其是家属。”顾渊扔下这句话,拖着那条受过伤的腿,
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你去哪?”沈惊鸿下意识地跟了一步。“回第一现场。
”顾渊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那个房间里,
还藏着第三个死者的名字。”第5章 冰下的秘密二楼那间被黄线封锁的主卧里,
空气依然冷得反常。虽然尸体已经被运走,
但那种透进骨缝里的寒意似乎已经渗透进了墙体结构。顾渊跨过警戒线,并没有走向床铺,
而是径直来到了墙角的恒温系统控制面板前。“次声波能震碎耳膜,
能引发内脏共振导致栓塞,
但绝不可能在两分钟内把一个一百八十斤的成年男性变成一根冰棍。
”顾渊的手指滑过面板边缘,那里有一圈极其细微的撬痕。如果不侧着光看,
很容易被误认为是装修时的瑕疵。他蹲下身,指关节敲击着昂贵的实木地板。空洞的声音。
不是那种铺设了隔音棉的闷响,而是底下有什么东西被抽空后的脆响。“给我一把起钉器。
”顾渊头也不回地伸出手。跟上来的小警员愣了一下,看向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老陈。
在得到默许后,递过工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板断裂声,
三块进口柚木地板被顾渊暴力掀开。原本应该整齐排列的铜质地暖水管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根粗了一圈的工业级合金管,管壁上还挂着尚未完全融化的白霜。
而在管道连接处,几个被强行加装的喷淋头正对着上方的透气孔。“这是……”老陈凑过来,
眉头紧锁。“氟利昂R-22,或者更高效的液氮混合剂。”顾渊用袖口垫着手,
从管壁下方的凹槽里抹起一点油状残留物凑到鼻尖,“这套系统被改装过。
当凶手启动机关时,原本的暖气管道瞬间变成了高压冷冻仓。
再加上次声波对人体细胞膜的破坏,加速了热量的散失。”顾渊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木屑,
目光冷冽:“林有德不是死于灵异,他是死于热力学。有人把他当成了实验室里的一块鲜肉,
精确地控制着温度和声波,完成了一场仪式。”“仪式?”沈惊鸿踩着高跟鞋走进房间,
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单。“如果是为了钱,
没必要搞得这么麻烦。”她将平板递给顾渊,手指在一行标红的数字上点了点,“十年前,
林有德的私人账户有一笔四百万的异常支出。备注是‘工程款’,
但我查了收款方的法人关联信息,那个叫王长庚的人,当时是一所私立戏曲学校的校长。
”顾渊盯着那个日期。十年前的冬天。“第一案是‘寒冰地狱’,第二案是‘铜柱地狱’。
”顾渊的视线在虚空中聚焦,仿佛在拼凑一幅残缺的拼图,“受害者被冻死,被烧死。
这不仅仅是杀人,这是在根据某种罪孽量刑。”“你是说,
当年的那个死于火灾的戏曲学生……”沈惊鸿反应极快。“如果你是那个‘判官’,
处决了主犯和从犯之后,还会放过谁?”顾渊突然转身,冲向设在书房的监控主机。
既然是十年前的旧事,除了死掉的父子俩,一定还有一个知情者。一个不起眼,
但能接触到这一切的人。屏幕上的画面在顾渊的操作下飞速回放。
就在林子诚全身起火、所有人都乱作一团冲向客厅的时候,
别墅后门的摄像头捕捉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个身影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恐地围观或报警,而是死死捂着胸口,
踉踉跄跄地推开杂物间的侧门,钻进了停在后巷的一辆破旧皮卡车。是林家的老司机,
周德发。他在逃跑。不是因为火灾,而是因为他看懂了那团火代表着什么。
“车牌号江A-7T992,十分钟前离开,往城北方向去了。”顾渊抓起外套,
“那是出城的路,但他走不远。”城北五公里外,是江城市最大的废品回收处理中心,
那是周德发名下的产业,也是他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沈惊鸿的那辆红色宝马在公路上跑出了赛车的架势。顾渊坐在副驾驶,紧紧抓着扶手,
脸色苍白。过快的车速让他的前庭神经有些过载,但他依然死死盯着导航上的红点。
“他在怕。”顾渊突然开口。“废话,看见老板在眼前被活活烧死,谁不怕?
”沈惊鸿猛打方向盘,车身在弯道处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不,
他在监控里的表情不是恐惧死亡。”顾渊回忆着那个模糊的画面,周德发捂着胸口的动作,
更像是在护着什么东西,“那是赎罪者的表情。他知道下一个轮到他了。
”废品回收站的大门敞开着,那辆皮卡车歪歪斜斜地撞在一堆废旧轮胎里,车门大开。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铁皮的哗哗声。顾渊推门下车,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这种混乱、无序的环境让他感到轻微的不适,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迈开步子,
走向那间由集装箱改装的办公室。没有开灯。昏暗的角落里,
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呜咽声。顾渊放轻脚步,绕过一堆废弃的电动机,
看到周德发正跪在一个用废铁皮焊成的神龛前。神龛里没有神像,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香炉。
“谁?”周德发听到动静,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
当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他脸上时,顾渊看到的不是一张凶狠的脸,
而是一张彻底崩溃、涕泗横流的脸。“别……别过来……”周德发浑身颤抖,眼神涣散,
视线并没有聚焦在顾渊身上,而是惊恐地盯着顾渊身后的虚空,
“苏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烧我……别冻我……”苏小姐?
顾渊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姓氏。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
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林子诚已经烧成灰了。你想和他一样,还是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我不该拿那个钱……我不该闭嘴的……”周德发像是没听见顾渊的话,
突然疯了一样把手伸进怀里。站在后方的沈惊鸿以为他要掏凶器,下意识地想要喊叫,
却见周德发掏出来的,是一张已经被汗水浸透、边缘泛黄的老照片。
他哆哆嗦嗦地把照片举过头顶,对着虚空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砰砰作响。“照片给我。”顾渊伸出手。周德发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捏着照片一角,
直到顾渊强行掰开他的手指。借着手电筒的冷光,顾渊看清了照片上的画面。
背景是十年前的戏曲学校练功房。一个穿着青衣戏服的少女站在镜子前,眉眼温婉,
手里拿着一根漂亮的野鸡翎子。而在她身后的阴影里,站着年轻时的林子诚,
正一脸阴鸷地盯着少女的背影。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褪色的小字:苏青衣,赠吾师。
顾渊盯着那个名字,
信息线索——冻结的血液、燃烧的身体、戏曲的唱腔、巨额的封口费——在这一刻轰然对撞,
发出了清晰的闭合声。“带回去。”顾渊将照片收进证物袋,
转头看向赶来的警车红蓝闪烁的灯光,声音低沉,“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想说话。
”第6章 戏影重重审讯室是由集装箱改造的,隔音效果极差,外面的风声撞在铁皮上,
像指甲刮过黑板。顾渊没有急着问话,他拉过一把折叠椅,反坐在周德发对面,
将那张泛黄的照片贴着桌面推了过去。照片背面“赠吾师”三个字的墨迹已经晕开,
像某种陈旧的血痂。这是一个心理锚点。周德发的视线果然像被磁铁吸住一样,
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球震颤频率极高。他在生理性地抗拒回忆,
但瞳孔的收缩又暴露了他对这段记忆的绝对清晰。不是意外,顾渊在心里下了定义。
如果是意外,人的反应是悔恨多于恐惧;只有当意外是人为制造的必然时,
恐惧才会占据主导,因为他在怕报应。顾渊敲了敲桌面,节奏很慢,
每一下都踩在周德发急促呼吸的间隙里:“林子诚死了,死法你看见了。下一个是你。
那个东西不会因为你磕头就放过你,除非你能证明,当年的事,你只是把刀,不是握刀的手。
”周德发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废旧轮胎堆成的座椅里。二十年前。
那个词从周德发嘴里吐出来时,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苏何,艺名苏青衣,
江城戏曲学院百年一遇的好苗子。林有德那时候刚发迹,觉得捧个角儿是身份的象征,
但苏何心气高,当众把林有德送的金镯子扔进了泔水桶。林子诚那时候年轻气盛,
觉得面子挂不住。“那是意外……真的是意外……”周德发抱着脑袋,指甲抠进头皮里,
“少爷说就是想吓吓她,让她服个软。那天校外演出,
我在后台……我只是帮忙松了一颗螺母。那根威亚原本应该卡住的,它不该断的!
”顾渊冷眼看着他。一颗松动的螺母,在高空动作的张力下,就是一张死刑判决书。
苏何从五米高空坠落,粉碎性骨折导致双腿截肢。对于一个靠身段吃饭的青衣来说,
这比死更残忍。半年后,她在医院的卫生间里,用一把磨尖的牙刷刺穿了自己的颈动脉。
“那不是厉鬼。”顾渊站起身,走到集装箱角落那个堆满贡品的铁皮神龛前。
神龛里没有神像,只有一个被红布盖住的黑匣子。顾渊一把扯下红布。那不是什么牌位,
而是一个黑色的工业级电子元件,指示灯还在在此刻发出幽幽的绿光。“声纳发射器,
型号与林家别墅吊顶里拆出来的一模一样。”顾渊手指抚过设备表面,“次声波不仅能杀人,
长期处于特定频率的次声波环境下,会引起焦虑、恐惧、幻觉。你以为你在拜神赎罪,
其实你这十年一直活在他的培养皿里。”周德发愕然抬头,嘴唇哆嗦着,
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此时,一直沉默盯着平板电脑的沈惊鸿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她手指飞快划动屏幕,调出一份二十年前的教职工档案:“顾渊,查到了。苏何是单亲家庭,
她自杀后,她的父亲变卖了所有家产不知所踪。档案显示,那个叫苏长庚的男人,
曾是江城化工厂的高级工程师,后来在中学教化学。”所有的拼图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液氮、白磷、声学共振。这是一个深谙物理化学原理的父亲,用了二十年时间,
为女儿排练的一场复仇大戏。“带他走。”顾渊当机立断,抓起周德发的衣领就要往外拖。
既然声纳一直开着,说明凶手不仅在监控,甚至可能就在附近欣赏这最后一幕。
就在顾渊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废品站上空那生锈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紧接着,
凄厉婉转的戏腔炸响在空旷的废车场上空。“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正是《牡丹亭•游园惊梦》。地面开始震动,
但这震动不来自地壳,而是来自四周堆积如山的废铁。
顾渊敏锐地感觉到手腕上的机械表指针开始疯狂乱转,一股强大的无形力量笼罩了整个区域。
“这是工业电磁吸盘的阵列!”顾渊大吼,“沈惊鸿,趴下!”话音未落,
集装箱外的废旧钢材像是活了过来,
无数螺丝、铁板、甚至报废的车门在强磁场的作用下呼啸着向这一小块空地聚拢。
砰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眨眼间,
这些金属垃圾就在集装箱外围构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囚笼。唯一的出口被封死。
那凄厉的戏腔还在继续,仿佛是在为这场瓮中捉鳖伴奏。顾渊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在混乱飞舞的金属尘埃中,一道极细的红色激光束穿透了集装箱上方锈蚀的孔洞,
精准地钉在了周德发的后心位置。那个红点极稳,没有任何晃动。这不是狙击枪的瞄准具。
顾渊在那一瞬间闻到了空气中电离子的焦糊味,
常意味着某种高功率的热能发射装置已经完成了充能——那是能瞬间将人体碳化的粒子束流。
周德发还在发抖,对背后的死神标记浑然不知。在死寂的半秒钟内,
顾渊的视线扫过脚边那个红色的瓶体。第7章 死人的电波那是一个早已过期的干粉灭火器,
瓶身的红色烤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锈迹。顾渊没有任何犹豫,
右脚猛地踹向灭火器的压把。随着一声闷响,高压喷嘴崩裂,
白色的磷酸铵盐干粉像一场爆发的沙尘暴,瞬间填满了这个狭窄的集装箱空间。
原本清透的空气变得浑浊不堪,而正是这层浑浊,让死神现了形。廷德尔效应。
空气中弥漫的粉尘颗粒强行散射了原本不可见的高能光束。
一道刺目的猩红光路在白雾中清晰地显露出来,像一把烧红的铁剑,
笔直地刺向周德发的后心,距离他的脊椎只剩不到三厘米。周德发还在发抖,
对身后的高温一无所知。顾渊抄起脚边一块从废车门上拆下来的铝合金饰板。
这是一块抛光过的6061铝合金,虽然表面有些划痕,但足够充当一面粗糙的凸面镜。
没有试图去挡那道光——这种功率的工业激光能在两秒内烧穿铝板——他要做的是调整角度。
光路可逆。顾渊的手腕极其稳定,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铝板切入了光路。
猩红的光束撞击在铝板表面,发生漫反射的同时,核心光束被精准地折射回去,
沿着来时的路径原路返回。集装箱外百米处的废旧塔吊顶端,传来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那是光学传感器接收到超过阈值百倍的回馈能量后,内部晶体过载炸裂的声音。红点消失了。
但这只是解除了狙击锁定,四周那堵由数吨废铁构成的电磁囚笼还在收缩。
头顶的戏腔变得更加尖锐,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顾渊扔掉烫手的铝板,
目光锁定了角落里那组连接着外接电源的粗大缆线。那是给电磁吸盘供电的临时线路,
凶手为了追求瞬间的高功率,直接跨接了工业用电。“不想变肉泥就捂住耳朵。
”顾渊从工具架上扯下一根用来捆扎废钢的裸铜导线,一端缠在手里的铁扳手上,
另一端猛地插进了那个暴露在外的蓄电池组正极,
随后将扳手狠狠砸向了控制面板的零线接口。短路。
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照亮了昏暗的集装箱,巨大的电流脉冲沿着导线逆流而上,
瞬间击穿了那台老旧变压器的绝缘层。外面的世界安静了。失去了电力的维持,
那些被强磁场吸附在半空的废铁瞬间变回了沉重的垃圾。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巨响,
几吨重的金属墙壁轰然坍塌,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沈惊鸿第一时间踢开车门,
拽着已经吓瘫的周德发往外拖。顾渊紧随其后,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四周的高点,
但那个操作者显然已经切断了连接。三人狼狈地钻进沈惊鸿的宝马车。
直到车子驶出废品站两公里,周德发依然缩在后座瑟瑟发抖,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鬼火”、“天罚”。顾渊坐在副驾驶,
手里捏着一把刚才顺手从周德发领口扯下来的美工刀。“别动。”他反手扣住周德发的脖子,
刀锋贴着对方那件油腻的夹克领口划过。刺啦一声,布料裂开。
一颗只有纽扣电池大小的黑色芯片掉了出来,上面还连着极细的漆包线,
像某种寄生虫一样缝在衣服的夹层里。“无线电定位,甚至集成了心率监测。
”顾渊把芯片丢进车载烟灰缸,“这不是厉鬼的法术,这是有人把你当成了猪圈里的种猪,
随时监控你的生命体征和位置。那个激光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逼你崩溃。
”沈惊鸿瞥了一眼烟灰缸里的东西,脸色铁青:“这衣服是他十年前的老款,
这东西跟了他十年?”“不仅如此。”顾渊打开随身携带的频谱分析仪,
屏幕上的波形正在疯狂跳动,“这个信号一直在向外发送数据。它没有走公网基站,
而是通过废品站地下的光缆回路进行跳板中转。”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解析着回溯路径。
所有的信号流向,最终汇聚在地图上的一个点。江城市北郊,青龙岗公墓。
那是苏何的埋骨之地。“去墓地。”顾渊合上仪器,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那个‘戏命师’想让我们去那里看最后一场戏。”深夜的青龙岗公墓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松柏的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腥味。车刚停稳,周德发就像疯了一样推开车门,
跌跌撞撞地冲进墓园。长时间的恐惧压迫和刚才的激光惊魂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现在只想在那座坟前磕头,以此来换取片刻的安宁。“苏小姐!我来了!我来谢罪了!
”周德发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但很快,那个诡异的戏腔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
声音不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真真切切地来自脚下。那是《窦娥冤》的选段,悲凉,
凄厉,每一个咬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顾渊追着周德发来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墓碑前。
碑上的黑白照片里,苏何眉眼弯弯,正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顾渊半跪在墓碑前的泥地上,掌心贴着地面。震动。极其规律的微颤。“不是鬼在唱。
”顾渊从腰间摸出折叠铲,毫不避讳地插进墓碑前松软的覆土,“是骨传导。
凶手把整个墓园的地下岩层当成了共鸣箱。”不到三十公分的深度,铲尖碰到了硬物。
顾渊刨开泥土,挖出了一个被防水胶布缠得严严实实的黑盒子。
那是一个大功率的振动扬声器,正死死地吸附在连接墓碑底座的钢筋上。
这种设备通常用于工业探伤,能通过固体传播高频振动。而现在,
它正在播放经过特殊处理的音频,让站在上面的人觉得声音是从自己的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就在顾渊切断扬声器电源的一瞬间,身后的沈惊鸿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顾渊!
看后面!”顾渊猛地回头。原本漆黑一片的墓园深处,
数百座墓碑在同一时间亮起了幽幽的绿光。那不是鬼火,
那是涂抹在墓碑刻字凹槽里的荧光剂,在特定波段的紫外线激发下骤然发光。
而随着那被切断的戏腔戛然而止,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所有的墓碑,开始共振。
嗡——低频的嗡鸣声取代了戏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借着月光,顾渊清晰地看到,
那些大理石墓碑正在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疯狂颤动,
与地下的某种机械装置形成了恐怖的同频。那是物理学上的“共振灾难”。“跑!
”顾渊一把拽起还在对着墓碑磕头的周德发,冲着沈惊鸿大吼,
“他在尝试引发浅层地质坍塌!”脚下的土地开始松动,泥土像流水一样向下滑落。
三人狼狈地冲向墓园最高处的管理处大楼,身后传来沉闷的轰鸣,
苏何的墓碑连同周围的一大片土地,像是被一张巨口吞噬,
陷进了一个早已挖好的地下空洞里。顾渊喘着粗气,一脚踹开管理处通往顶层露台的铁门。
这里是整个墓园的制高点,也是目前唯一坚固的混凝土结构。风很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顾渊把瘫软如泥的周德发扔在露台的水泥地上,走到边缘向下看去。
那个塌陷的坑洞像一只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他在看着我们。”顾渊转身,
背靠着栏杆,视线扫过露台角落里的一排废弃花盆,语调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既然把舞台搭好了,演员也都到齐了,如果不让他把这场戏唱完,他是不会现身的。
”沈惊鸿刚想说话,顾渊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露台生锈的避雷针尖端,
不知何时停了一只像是乌鸦的黑鸟,红色的电子眼正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第8章 坠落的支点那只机械鸟并没有发动攻击,只是歪着头,
暗红的晶体眼球随着顾渊的移动而机械转动,像是在进行某种实时转播。顾渊收回视线,
动作极快地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卷极细的漆包线。这是刚才在废品站顺手牵羊的工业废料,
此刻被他沿着露台地面的伸缩缝迅速布设了一圈。他将线头缠绕在自己的指根,
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张力感知网。只要有人踏入这片区域,
微弱的震动就会第一时间通过手指传导给大脑。“待在这个圈里,别碰任何金属物体。
”顾渊冷冷地命令道,同时按住了想要凑近护栏呕吐的周德发。
楼梯间传来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老陈特有的大嗓门:“顾渊!人在哪?
上面什么情况?”救援的到来让周德发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不顾顾渊的警告,猛地从地上弹起冲向楼梯口的方向。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空气中并没有任何风声,但他整个人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
身体以前倾四十五度的怪异姿势,直挺挺地撞向露台边缘锈迹斑斑的护栏。“救命——!鬼!
是鬼!”周德发的上半身瞬间冲出了护栏外,双脚离地,只有腹部死死抵着横杆。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看似坚固的铸铁护栏竟然像面条一样向外弯曲,
仿佛在主动配合这股推力,要将他倾倒进楼下那个深不见底的塌陷坑洞中。
沈惊鸿下意识伸手去拉周德发的脚踝,却被顾渊一把撞开。顾渊没有去救人,他的瞳孔骤缩,
视线并未聚焦在惨叫的周德发身上,而是死死锁定了护栏根部的连接处。
那是两根近乎透明的丝线,在月光下折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它们一端系在周德发的腰带扣上,另一端穿过护栏底部的滑轮结构,连接着某种收缩装置。
更致命的是护栏本身。顾渊手中的美工刀在掌心翻转,寒光一闪,
他没有割断系在周德发身上的绳子,而是精准地切向了护栏支架下方一根紧绷的透明纤维。
一声类似琴弦断裂的脆响。那根特种凯夫拉纤维线应声而断。失去了这股向下的牵引力,
原本向外弯曲的护栏在物理回弹的作用下猛地向内收缩,
将原本已经半个身子悬空的周德发像投石机一样狠狠“弹”回了露台地面。
周德发重重摔在水泥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刚才那一瞬间的勒令感差点让他窒息。此时,
老陈带着两名警员踹开铁门冲上露台,枪口警惕地指着四周:“别动!凶手在哪?
”顾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护栏底部的固定螺栓。烫的。“没有鬼,只有物理学。
”顾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过那根断裂的凯夫拉纤维切口,凑到鼻端闻了闻,
“全氟聚醚润滑脂,真空环境专用,普通五金店根本买不到,这是高精密实验室才用的东西。
”他指着那几颗还在散发余热的螺栓:“这不是普通钢材,是镍钛记忆合金。
刚才那只鸟发出的虽然是人耳听不见的超声波,但频率刚好能诱发线圈产生感应电流。
电流加热螺栓,记忆合金瞬间恢复预设的弯曲形态,带动护栏外翻。
再加上这根凯夫拉线的牵引,在视觉上就制造出了‘厉鬼推人’的完美错觉。
”老陈听得一愣一愣的,刚想骂人,地上的周德发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手指颤抖地指着露台外侧的垂直墙面。“苏何!是苏何!她穿着戏服爬上来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管理处大楼垂直的外墙阴影里,
一个身穿青色戏服的身影正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程学的姿态贴在墙面上。那人四肢张开,
像一只巨大的壁虎,在九十度的垂直墙体上如履平地,眨眼间就翻过了大楼的转角,
消失在所有人的盲区里。“追!”老陈大吼一声。“追不上的。”顾渊站起身,
走到刚才那个黑影最后停留的露台边缘。地上遗留着一个被踩扁的黑色塑料盒,
大概只有香烟盒大小。顾渊戴上手套将其捡起,借着警员的手电光,
看清了里面的构造——一个微型真空泵,连着几根断裂的气管。
“这是便携式真空吸附装置的控制单元,也就是所谓的‘飞檐走壁’。
”顾渊将盒子举到眼前,在黑色的塑料外壳上,一枚清晰的指纹在侧逆光下显露无遗。
指纹的位置很特殊,位于盒子的左下角按键处。“左撇子。”顾渊眯起眼睛,
“这枚指纹属于左手拇指。这是一个习惯用左手进行精密操作的人,在这个位置按压开关,
符合左利手在受力状态下的握持习惯。”沈惊鸿走过来,
看着那漆黑的夜空:“他就在这附近,看着我们演完这出戏。”“不,
他在邀请我们去下一个舞台。”顾渊脱下手套,将物证袋递给一脸茫然的老陈,
目光穿过层层夜色,望向江城市中心那座已经废弃多年的老剧院方向。
那里是当年苏何坠亡的地方,也是这出复仇大戏逻辑终点的必经之地。“老陈,
把你队里所有的声纳探测设备都调过来。”顾渊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有,
去借一批工业级超声波传感器,要在废弃剧院布成阵列。”“你要干什么?
”老陈下意识问道。“抓鬼。”顾渊转身下楼,没有回头,“既然他喜欢藏在声音里,
那我就把他的声音变成看得见的笼子。”第9章 捕风捉影江城市老城区,红星大剧院。
这里已经被废弃了五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天鹅绒和发霉木板混合的陈旧气息。
舞台上方断裂的威亚绳索像上吊绳一样垂下来,在穿堂风里微微晃动。
顾渊蹲在舞台边缘的乐池里,手里摆弄着一台改装过的工业级超声波发生器。
他调整着发射频段,直到手腕上的频谱分析仪显示出一道完美的正弦波。这不仅是探测器,
更是一面声学镜子。只要有人闯入这个声场,声波的折射率就会发生微小的改变,
就像一只闯入蛛网的飞蛾。“这衣服有一股樟脑丸味儿,领口还紧得要死。
”沈惊鸿的声音从舞台中央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她穿着那件从证物室借出来的青衣戏服,
宽大的水袖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上妆,苍白的脸色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惊惶。
顾渊没有抬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校准着四周四个角落的投影灯角度。“忍着。
这件衣服是苏何生前最后一次演出穿的,上面的亮片材质特殊,反光率是普通丝绸的三倍。
只有穿上它,你才能融入光里。”“融入光里?”沈惊鸿裹紧了戏服,“你是让我当活靶子!
”“不,你是底片。”顾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对老陈打了个手势。下一秒,
剧院四周架设的大功率全息投影灯阵同时亮起。四束强光在舞台中央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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