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猬别墅恶魔空间的密码

第一章 精神咆哮的回响潘忠国在律猬别墅的第三个月，花园里的玫瑰开到了第二茬。

某个深秋的傍晚，他坐在实验室的沙发上，

看苏文调试一台新仪器——这东西长得像天文望远镜和心电图机的混血儿，

镜筒对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屏幕上滚动着难以理解的波形。“大气次声波监测仪。

”苏文头也不抬地解释，“频率低于20赫兹的声波，人耳听不见，但能影响情绪甚至生理。

有些异常者的‘能力’，本质是发射或接收特定次声波。”潘忠国正想接话，

别墅里的灯突然全灭了。不是跳闸，不是停电，

是更诡异的现象——灯光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从明亮到黑暗没有过渡，万分之一秒内，

整个别墅陷入绝对的漆黑。紧接着，潘忠国感到胸腔深处传来悸动，不是电流，

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有巨兽在他骨髓里苏醒，对着虚空发出无声的咆哮。“滋——啪！

”实验室的备用应急灯亮起，惨白的光照出苏文紧蹙的眉头。这位向来冷静的风神博士后，

此刻正盯着仪器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次声波峰值，频率7.83赫兹，

强度……超标了。”苏文的声音罕见地紧绷，“来源不明，传播介质异常，不是大气传播。

”“7.83赫兹？”潘忠国爬起来，体表的电弧在应激反应下滋滋作响，

“那不是舒曼共振的基础频率吗？地球的心跳……”“是，但这次不一样。

”苏文调出频谱图，屏幕上，一条尖锐的波峰刺破基线，像一把刀，

“正常舒曼共振是环境背景噪声，但这个——是‘有意’发出的信号。它在……说话。

”“说话？”潘忠国凑过去看，波峰在7.83赫兹处持续震颤，但仔细看，

震颤有微妙的周期性调制，像某种编码。林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脸色发白：“别墅所有传感器的数据在那一秒全乱了。不是干扰，是……覆盖。

有个更强的信号源，强行覆盖了我们的监测频段。”苏文沉默了几秒，

突然说：“你们听说过‘精神咆哮’吗？”潘忠国和林薇对视一眼，摇头。

“那是一个……魔的技能。”苏文摘下眼镜擦拭，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或者说，

一种通过次声波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攻击手段。理论上，能发出这种信号的存在，

其精神力强度至少是普通异常者的三个数量级。”“魔？”林薇皱眉，“你是说，

像神话里那种……”“只是一种分类。”苏文重新戴上眼镜，

“我们把能级超过阈值、且表现出明显意识驱动特征的异常者，归为‘魔’级。

但过去五十年，全球记录在案的魔级只有七个，而且全部处于长期休眠或收容状态。

”潘忠国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雷暴实验后昏迷时做的那个梦——梦里他站在无尽虚空，

远处有个身影对着星辰咆哮，星辰便一颗颗熄灭。他当时以为那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那个魔，”他听到自己问，“在哪儿？”苏文调出另一张图，

是本市的三维能量分布热力图。在律猬别墅东北方向十五公里处，有一个刺眼的红色光斑，

正像心脏一样搏动。“恶魔空间。”苏文指着光斑，

“一个自洽的、与现实世界部分重叠的亚空间泡。从能量特征看，是典型的魔级造物。

而‘精神咆哮’的信号源，就在里面。”实验室陷入沉默。

应急灯的白光在仪器表面投下冷硬的阴影。窗外的秋风吹过花园，带下几片枯叶，

落叶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突然悬停，

然后违反物理规律地向上飘回枝头——苏文无意识地扰动了一下局部的重力场。“我们要去？

”潘忠国问。“不是‘我们’。”苏文看向他，“是我。你和林薇留在这里，

维持别墅的场稳定。如果那个魔真的出来了，律猬别墅可能是这座城市最后的屏障。

”“但你一个人——”“我对大气场的掌控，是这座别墅最强的防御手段。”苏文打断他，

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他走到书架前，

推开第三排的几本厚书，后面露出一个隐藏的保险箱。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后，

箱门弹开，里面没有文件，没有仪器，

只有两样东西：一把看起来像是黄铜和黑曜石打造的钥匙，

以及一个巴掌大的、表面流动着星云状光晕的水晶球。“这是‘界钥’，

能临时打开通往重叠空间的通道。”苏文拿起钥匙，“而这个——”他托起水晶球，球体内，

细小的闪电、水珠、气旋在缓缓旋转，“是我的‘备份’。”潘忠国看到，水晶球里封存的，

赫然是苏文自己的风、雨、电三种能力的微缩模型。“如果我在恶魔空间里出了意外，

或者被‘污染’了，”苏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实验室的空气里，

“这个备份会自动激活，继承我全部的知识和能力记忆。届时，林薇，

你需要协助它接管别墅的场。”林薇的脸色更白了，但她点了点头，接过了水晶球。

潘忠国盯着那把钥匙：“你要怎么找到恶魔空间的入口？热力图只显示能量异常，

但亚空间泡的‘门’可能在任何地方。”“所以需要这个。

”苏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罗盘，罗盘没有指针，

只有一团悬浮的、不断变换形状的液态金属，“空间扰动探测器。当靠近亚空间边界时，

这团金属会呈现对应的几何形状。理论上，我能通过形状反推入口的拓扑结构。”“理论上？

”潘忠国抓住了关键词。苏文笑了，那是个很淡、带着疲惫的弧度：“对异常者来说，

‘理论’就是我们对抗未知的唯一武器。”他收起钥匙和罗盘，脱下白大褂，

换上一件深灰色的防风夹克，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那一刻，潘忠国忽然意识到，

这个在实验室里泡了十几年、把风和雨拆解成公式的风神博士后，

本质上也是个“异常者”——一个用理性武装到牙齿，

但依然要直面非理性恐怖的、活生生的人。“我离开后，别墅就交给你了，雷神。

”苏文拍了拍潘忠国的肩，“你的放电能力虽然还在成长期，但对某些能量结构有奇效。

如果……如果有什么东西从那个方向过来，别犹豫，用最大功率轰它。”说完，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那一瞬间，潘忠国看见苏文的背影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远去，别墅的大门打开又关上。花园里，

那几片违反重力飘回枝头的枯叶，终于缓缓落下。林薇抱着水晶球，站在窗前，

看着苏文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潘忠国走到她身边，体内的电荷在不安地窜动。

“他会回来吗？”他问。“苏博士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林薇的声音有些飘忽，

“但这次不一样。魔级……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我们所有的知识，所有的模型，

在它面前可能都像小孩的涂鸦。”潘忠国望向窗外东北方向的天际。暮色渐浓，

城市灯火次第亮起，但在他的感知中，那片天空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那东西在咆哮。

用人类听不见的频率，对着这个世界，发出它的第一声问候。

第二章 神与鬼的对话苏文离开律猬别墅的第七个小时，潘忠国做了第二个关于咆哮的梦。

这次更清晰。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远处，

一个巨大的阴影对着天空张开嘴——没有声音，但整个空间都在震颤，地面裂开，空气扭曲，

连光都像被撕碎了。然后他醒了，满头冷汗，体表的电弧不受控制地乱窜，

把床单烧出几个焦黑的洞。凌晨四点。别墅里静得可怕。潘忠国爬起来，走到实验室。

林薇趴在操作台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水晶球。球体内的微缩风暴旋转得比之前快了些，

像在回应什么。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前。夜还深，但东北方向的天际，

似乎有一抹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梦里的天空渗进了现实。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凌晨四点，谁会来律猬别墅？潘忠国警觉地摸下楼，

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诡异的是，年轻人身边，还飘着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人形轮廓。鬼魂？

潘忠国脑子里闪过这个词，但随即又否定。异常者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他深吸一口气，

拉开一条门缝。“找谁？”年轻人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张过分苍白的脸，但眼睛很亮，

像淬了火的星辰。“苏文博士在吗？”他的声音有种奇特的质感，像隔着水传过来。

“他不在。有什么事？”年轻人沉默了两秒，突然说：“你听说过精神咆哮吗？

”潘忠国心头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没听说过。只知道跟着你。

”这句话是下意识的反驳，但年轻人——或者说，他身边那个半透明的轮廓——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那是魔的技能。”年轻人说，目光穿过门缝，落在潘忠国脸上，

“而我，是神。这位是鬼。我们来找苏文，因为只有他知道怎么进恶魔空间。

”潘忠国脑子里嗡的一声。神？鬼？魔？

开前的嘱托——“如果有什么东西从那个方向过来……”“你们怎么证明自己是……神和鬼？

”他握紧了门把手，体内的电荷开始向指尖汇聚。年轻人——神——叹了口气，摘下兜帽。

他的额头上，有一个极淡的、发着微光的印记，形状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与此同时，

那个半透明的鬼魂飘上前，穿过门板，直接进入了别墅内部。物理穿透。

潘忠国倒吸一口凉气。“我是神兽‘白泽’的转世，能通晓万物，辨鬼神。”神说着，

也穿过门板——不是穿透，而是门在他面前像水波一样荡漾开，他一步就跨了进来，

“鬼是我的……伴生魂。我们和苏文一样，是异常者，只是分类不同。

”鬼魂在客厅里飘了一圈，停在那盏复古吊灯下。它的形态比刚才清晰了些，

能看出是个年轻女性的轮廓，长发，穿某种古代制式的长裙。“这个别墅的场很有意思，

”她开口，声音空灵，“活的，会呼吸，还会……学习。刚才是你在防备我们？电力很强嘛，

小雷神。”潘忠国体表的电弧噼啪炸开几朵火花。这个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能力。

“苏文去了恶魔空间。”他决定说实话，同时保持警戒，“七个小时前走的。

他说那里有个魔，发出了精神咆哮。”神和鬼对视一眼。那一眼里有潘忠国看不懂的东西，

像默契，像悲哀，像某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叹息。“果然是他。”神走到沙发边坐下，

动作自然得像回了自己家，“26世纪的世界确实比原来的世纪发达许多，但有些东西，

永远不会变——比如魔的贪婪，神的责任，还有鬼的执念。”“等等，”潘忠国打断他，

“26世纪？转世？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鬼魂飘到他对面，悬停在半空，长发无风自动。

“简单说，我们和你一样，是‘异常者’。只不过我们的异常，来自于……更古老的源头。

神兽白泽，通晓万物，守护人间安宁；而我，是个不愿散去的亡魂，因执念而存。

至于那个在恶魔空间里咆哮的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幽光。“它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或者说，老对手。”潘忠国感到一阵头疼。信息量太大了，而且听起来像神话故事。

但眼前这个能穿透物质的鬼魂，和那个能让门“水波化”的神，

又实实在在地证明了他们不是普通人。“苏文知道你们的身份吗？”“知道一部分。

”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怀表一样的东西，打开，表盘上不是指针，而是一团旋转的星云，

“他离开前，给我发了加密信息。看。”他把表盘转向潘忠国。

星云中浮现出几行字：“去律猬别墅。那里有个年轻的雷神，能帮你们找到恶魔空间的入口。

我先进去探路，如果72小时我没出来，就带他来找我。记住，

那个魔的名字是——”后面的字模糊了，像被什么东西抹掉了。“它的名字不能说，不能写，

甚至不能想。”鬼魂轻声说，“那是魔的权能之一。凡念其真名者，必被其感知。

所以我们只能叫它‘那个魔’，或者用代称。”“代称是什么？”“生。”神合上怀表，

那个字像有重量，砸在空气中，“它自称‘生’，因为它掌握着某种扭曲的生命力。

但它真正的能力，是‘精神咆哮’——用次声波直接攻击意识，轻则失忆发狂，

重则灵魂破碎。”潘忠国想起梦里的荒原和暗红天空。那就是“生”的领域？

“所以苏文是去……”他不敢往下想。“封印它，或者摧毁它，

或者至少搞清楚它在谋划什么。”神站起来，额头的眼睛印记微微发亮，“那个恶魔空间，

是它用百年时间编织的巢穴，一个独立的亚空间。苏文有界钥，能进去，但我们没有。

所以需要你的帮助，雷神。”“我怎么帮？”“用你的电，轰开一扇门。”鬼魂飘到他面前，

半透明的手虚点他的胸口，“恶魔空间虽然独立，但和现实世界有能量接口。

苏文用界钥走的是‘正门’，我们需要你暴力开个‘后门’。

你的放电频率如果能和空间的固有频率共振，理论上可以短暂撕裂边界。”理论，又是理论。

潘忠国突然理解了苏文说那句话时的疲惫。“有风险吗？”“当然有。”神的笑容很淡，

“可能被空间乱流撕碎，可能掉进时空裂隙，也可能直接把恶魔空间炸了，连苏文一起。

”“……”“但你有选择吗？”鬼魂绕着他飘了一圈，“苏文进去了，生死未卜。

那个魔的咆哮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今天的次声波爆发只是开始。等它的力量完全渗透出来，

这座城，甚至这个世界，都会变成它的猎场。而你是目前唯一有能力开‘后门’的人。

”潘忠国沉默了。他看向窗外，东北方向天际的暗红色又深了些，像伤口在溃烂。

他又想起苏文离开前的背影，想起林薇抱着水晶球睡着的侧脸，

想起花园里那些违反重力飘起的枯叶。这个别墅，这些人，是他成为“雷神”后，

第一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他不想失去。“需要我做什么？”他听见自己说。

神和鬼对视一眼，同时笑了。那是计划得逞的笑，但潘忠国莫名觉得，那笑容里有一丝欣慰。

“首先，”神从连帽衫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我们需要去这个地方——”他展开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地点：奇密幻码。

潘忠国凑过去看，地图标注的位置是城郊一座废弃的游乐园，三十年前倒闭后一直荒废，

传说闹鬼，成了城市探险爱好者的圣地。“那里是恶魔空间在现实世界的‘投影点’之一。

”鬼魂解释，“空间边界最薄弱的地方。在那里动手，成功率最高。

”“但那里也是密码变化无穷的地方。”神收起地图，表情严肃起来，

“‘奇密幻码’不是白叫的。那个区域的物理规则是紊乱的，

密码像锁链一样缠绕着每一寸空间。没有正确的‘解密码’，天空都会变成它的布偶，

任其摆布。”潘忠国想起苏文离开时带走的那个银色罗盘。“苏文有探测器，能找到入口。

我们有什么？”“我们有你。”神拍了拍他的肩，“你的生物电场，

本质上是一种高维振动在三维空间的投影。在规则紊乱的区域，这种投影可能成为……钥匙。

”“可能？”“理论上是这样。”鬼魂飘向门口，“走吧，天快亮了。

我们要在日出前赶到奇密幻码，那时候空间边界最不稳定。

”潘忠国看了一眼楼上实验室的方向。林薇还在睡，水晶球里的微缩风暴旋转不息。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神和鬼，走出了律猬别墅。门外，夜色正浓。东北方向，

暗红色的天空下，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第三章 奇密幻码的锁链奇密幻码游乐园在凌晨五点的天色中，像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

锈蚀的摩天轮骨架刺向铅灰色的天空，过山车的轨道断裂扭曲，像被巨手拧过的麻花。

入口处，“奇幻密码乐园”的招牌只剩下“奇密幻码”四个字还亮着歪斜的霓虹，

在晨雾中发出断续的、病态的粉光。“就是这儿。”神停下脚步，

额头上的眼睛印记微微发亮，像夜行动物的瞳孔在反光，“空间紊乱指数7.3，

边界薄得像层纸，但……缠绕的密码太多了。”潘忠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普通人眼里，

这只是个普通废墟。但在异常者的感知中，这片区域的空间像被无数条半透明的锁链捆着，

锁链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发光符文，像某种活着的、不断重组的密码。

空气中有微弱的噼啪声，像老式电报机在发报。“那些锁链，”鬼魂飘到潘忠国身边，

半透明的身体在晨雾中几乎看不见，“是‘规则具现化’。在这个区域，物理规则被改写了，

密码就是改写规则的代码。你看——”她指向不远处一个倒在地上的旋转木马。

木马本应静止，但它却在缓慢地、一帧一帧地“跳动”，像坏掉的录像带。更诡异的是，

木马的影子投在地上，却是个完全不同的形状——像某种多足的节肢动物在爬行。

“空间和时间不同步，光影错位，甚至可能质量守恒都失效了。

”神走到游乐园锈蚀的铁门前，伸手触碰。手指在距离铁门十厘米时停住了，

像按在透明的橡胶墙上，空气泛起涟漪。“我们需要找到‘锁眼’，然后你用雷电轰开它。

但问题是，锁眼是移动的，而且被密码保护着。”潘忠国闭上眼，尝试用自己的电场去感知。

电流从体表渗出，像无数条细小的触须探向四周。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头皮发麻——这片区域的能量结构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球，

到处都是死结、环扣和自相矛盾的回路。他的电流刚探出几米，就撞上了一个无形的屏障，

屏障上流动的密码瞬间将电流“翻译”成了毫无意义的杂波。“我的电一进去就被干扰了。

”他睁开眼，额角渗出冷汗，“那些密码在……篡改我的能量结构。”“正常。

”神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怀表状的星云罗盘，打开，表盘上的星云开始剧烈旋转，

投射出一片全息光影，正是游乐园的立体扫描图。图上，那些密码锁链被标注成红色，

密密麻麻，像血管网络。“看这里。”神指向扫描图的一个角落，那里是游乐园的鬼屋入口，

一栋哥特式小楼，楼顶的十字架歪斜着。“锁链密度最低，而且……有规律的间歇性薄弱点。

每三十秒，密码会重组一次，重组时有0.5秒的‘空隙’。”“0.5秒？”潘忠国皱眉，

“太短了。我凝聚足够强的电击至少需要三秒蓄力。”“所以需要配合。

”鬼魂飘到鬼屋门前，半透明的手穿过那层空气屏障，像插入水面。

“我会在密码重组的瞬间，用我的‘存在性干涉’短暂固定住空隙。但只能维持1.5秒，

而且之后我会进入虚弱状态，至少二十四小时内无法再使用能力。”“存在性干涉？

”“简单说，我是已死之人，存在状态介于‘是’与‘不是’之间。”鬼魂回头，

长发在晨雾中飘散，“所以我能短暂地让某个规则也处于‘是’与‘不是’的叠加态。

1.5秒内，那个空隙会从‘存在’变成‘可能存在’，密码锁链会暂时无视它。

”潘忠国看向神。神点了点头：“这是唯一的方法。但注意，1.5秒后，空隙会恢复，

而且密码会反扑。你必须在1.5秒内完成蓄力、释放、然后我们三个一起冲进去。

晚0.1秒，就会被重组的密码锁链切成碎片——物理意义上的，从原子层面解构。

”“听起来真愉快。”潘忠国苦笑。但他没有退路。苏文在恶魔空间里，生死未卜。

那个叫“生”的魔正在苏醒。而他，是这个废墟里唯一能开锁的“雷神”。

三人或者说两人一鬼在鬼屋门前站定。晨雾渐浓，奇密幻码游乐园沉睡在紊乱的规则中，

像一头随时会醒来的怪物。“开始倒计时。”神盯着星云罗盘，表盘上的数字跳动，“三，

二，一——就是现在！”鬼魂的双手猛地插入空气屏障，半透明的身体骤然变得凝实，

长发狂舞，眼中迸发出幽蓝的光芒。空气像玻璃一样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心，

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空隙缓缓打开。空隙对面不是鬼屋内部，

而是一片扭曲的、色彩斑斓的虚空，像打翻的颜料桶。“1.5秒！”鬼魂的声音变得嘶哑，

“快！”潘忠国闭上眼，将所有意识集中在胸口。体内的电荷不再是无序的躁动，

而是被引导、压缩、旋转，像制造一个微型的恒星。皮肤表面，蓝色的电弧不再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