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浴室处理我的杰作，没想到妈妈提前回家了

第一章：红色的渐变浴室的排气扇发出年久失修的嗡嗡声，

像是一只垂死的苍蝇在耳膜上摩擦。林默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拿着一根玻璃搅拌棒，

正在面前的透明浴缸里缓缓画圈。浴缸里盛满了淡红色的液体，

那是他调配了整整三个通宵的成果——“第十三种溶液”。这种溶液能够在常温下，

于六小时内完全溶解有机蛋白质，不留任何痕迹，除了空气中会留下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这是林默的“杰作”。此刻，杰作正处于关键阶段。浴缸的深处，

沉着一具被真空塑封袋包裹的物体。随着溶液的渗透，

那原本轮廓分明的形状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劣质蜡像。“完美。

”林默低声自语。他是个强迫症，也是一名法医化学系的肄业生。对他来说，杀人不是目的，

如何处理尸体才是艺术。

—那个总是嘲笑他“只会读书的书呆子”的债主——将成为他这套完美理论的第一个验证品。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下午四点半。按照往常的规律，母亲王梅芳会在五点半准时下班，

六点一刻到家。她是个严谨的会计，生活像她的账本一样精确。

这意味着林默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来处理残余的泡沫，并开启强力的排风系统。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将搅拌棒放在一边，伸手去调节浴缸的温度控制器。

温度必须保持在42度，这是酶活性最高的临界点。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旋钮的那一瞬，

楼下传来了“咔哒”一声脆响。那是防盗门锁舌弹开的声音。林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浴室里，却像是一道惊雷。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紧接着，

是一阵高跟鞋敲击楼梯的声音。“笃、笃、笃”。节奏很快，且带着一丝急躁。是母亲。

为什么提前回家？林默的心脏瞬间收缩，剧烈的跳动声仿佛要冲破胸腔。四点半？

她从来没有在这个点回来过。是不是公司裁员了？还是她生病了？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但只有一个念头最清晰——锁。浴室的门锁上周就坏了，他原本打算这周末修，

却因为忙着调配溶液而忘了。现在，那扇门只是虚掩着。脚步声上了二楼，沿着走廊逼近。

“林默？”母亲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你在家吗？”林默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不回答，她会以为家里没人而放松警惕，或者径直走进卧室。如果回答，

要装作什么样子？“笃、笃、笃。”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了浴室。

林默甚至来不及关灯。现在的浴室里，那淡红色的浴缸在白色的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那股杏仁味虽然还很淡，但对于嗅觉灵敏的母亲来说，足以引起怀疑。

他猛地关掉浴缸的加热开关，转身去抓架子上的大浴巾，试图遮挡住那一缸“杰作”。

但已经晚了。浴室的门把手被压下。林默背对着门，双手死死地攥着浴巾，

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小默，妈跟你说个事……”王梅芳推门而入。

第二章：杏仁味的错觉空气凝固了。王梅芳手里提着一个装满蔬菜的购物袋，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越过林默的肩膀，落在了那个巨大的透明浴缸上。淡红色的液体，悬浮的泡沫，

还有那股明显不属于洗发水的、带着化学药剂味道的甜腻气息。林默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在赌，赌母亲看不懂那是什么，赌她会以为这是某种新型的染发剂或者奇怪的泡澡材料。

“妈，你回来了。”林默转过身，尽量让脸部肌肉保持自然，

尽管他在笑的时候嘴角在微微抽搐，“这周怎么这么早？”王梅芳没有回答。

她依然盯着浴缸，眼神有些发直。她是个会计，对数字和异常事物的敏感度是职业本能。

浴缸里的液体颜色不对劲，太浑浊了，而且……那个形状。“你在洗衣服？

”王梅芳的声音有些干涩。“不，”林默咽了口唾沫，

“这是……这是学校的一个化学实验项目。我在做萃取，家里的盆不够大，

只能借用一下浴缸。这是……这是染布料的颜料。”谎言一旦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

林默知道这个理由很烂，但他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王梅芳皱了皱眉，

往前走了一步：“什么颜料有杏仁味？而且你关着门干什么？”她走到了浴缸边。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仔细看，会发现液体里并没有布料的纹理，

反而有……更有机的物质在分解。“是有机溶剂，稍微有点味道。”林默挡在前面，

试图用身体挡住视线，“妈，你先出去吧，这东西有微毒，吸多了不好。你刚才说有什么事？

”王梅芳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那种眼神让林默感到莫名的恐惧。那不是怀疑，

而是一种……审视。“没什么，”王梅芳突然笑了，笑容有些僵硬，

“就是公司今天安排体检，我想早点回来带你去。既然你在忙，那就改天吧。”“体检？

”林默愣了一下。“对，基因检测筛查。”王梅芳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有些东西，

是遗传的，早发现比较好。”她转身走出了浴室，“记得把门打开透气，这味儿太难闻了。

”脚步声远去，林默感觉整个人虚脱了一样靠在洗手台上。她信了？还是没信？

“基因检测”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变态吗？不对。林默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

王梅芳刚才并没有看浴缸深处那个正在溶解的包裹。她被那淡红色的液体吸引了注意力，

但她的鼻子……杏仁味。氰化物特有的味道。林默猛地扑到排气扇前，将马力开到最大。

他必须尽快散去味道。但他没有注意到，刚才王梅芳站立的地方，

掉落了一张小小的折叠纸片，那是从她的购物袋缝隙里滑出来的。

第三章：不速之客的纸条晚七点。林默清理了浴室的所有痕迹，

将那些残留的液体通过马桶冲走——虽然这很危险，但那是唯一的办法。

浴缸已经被他用漂白水刷了三遍，现在白得刺眼。他坐在餐桌前，面对着母亲做的红烧排骨，

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吃啊，怎么了？”王梅芳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

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是不是实验太累，营养不良？”“嗯，有点。”林默低头扒饭，

不敢看母亲的眼睛。“那个实验什么时候能做完？”王梅芳随口问道。“大概……还要两天。

”“做完记得彻底消毒。”王梅芳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家里有异味。你也知道，我有洁癖。

”林默点了点头。饭后，王梅芳回房休息了。林默借口要去实验室，实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需要重新评估现在的风险。如果母亲怀疑了，她为什么不当场揭穿？如果她没怀疑，

那句“遗传”又是什么意思？林默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日记，

那是他记录所有“杰作”心得的本子。翻开最新的那一页，上面写着：第十三号溶液，

测试对象：赵强。状态：溶解中。他盯着“赵强”两个字，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母亲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林默猛地站起来。是谁？恶作剧？紧接着又来了一条：“你正在做的事情，

她二十年前做过。只是她比你更幸运，或者说，更不幸。”林默的手开始颤抖。这是勒索？

还是知情者？他想起了白天母亲掉在浴室门口的那张纸片。当时他太慌张，没敢捡。现在，

他必须去看看。他悄悄打开房门，走廊里一片漆黑。母亲已经睡了。

林默像个幽灵一样摸到浴室门口。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到地板上果然有一个白色的纸团。

他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不是购物清单，而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虽然很模糊，

但能看出来是一个雨夜。画面中，一个女人穿着雨衣，

正在往一口枯井里拖着一个沉重的黑色袋子。那个女人的身形，和母亲王梅芳一模一样。

而在截图的背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组坐标和一个日期。“1999.11.14。枯井。

”林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1999年，那是他三岁的时候。那一年，父亲失踪了。

警方给出的结论是父亲卷款潜逃，抛弃了他们母子俩。二十年来，母亲一直扮演着受害者，

独自一人将他拉扯大，还要忍受邻居的指指点点。难道……父亲不是跑了？如果截图是真的，

那母亲就是……林默感到一阵眩晕。原来在这个家里，他并不是唯一的怪物。甚至，

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你在找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林默猛地回头，手一抖，

纸条飘落在地。浴室的灯亮了。王梅芳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武器，

只是拿着一杯热牛奶。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找这个吗？”她指了指地上的纸条。林默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洗手台上：“妈，

这是……”“这是你今天下午掉的东西，不过被我捡回来了，然后我又故意放在那里。

”王梅芳慢慢走进浴室，“我知道你会忍不住来看。”“你什么意思？”林默的声音在颤抖。

“我的意思是，小默，你用的配方有问题。”王梅芳走到他面前，将牛奶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