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盘骗子爱上了我，因为我比他还能吹

1. 开局王炸！

我在金融峰会“捡”了个假霸总在这场号称汇集了全球三分之一热钱的私人酒会上，我，

夏悠薇，正端着一杯据说能喝出一座法国酒庄的罗曼尼康帝，寻找我的“猎物”。

我是个小说家。一个卡了半年的小说家。我的编辑说，我的故事技巧完美，

但缺少“灵魂的震颤”。于是，我来了。我伪造了身份，借了一身高定礼服，

把我自己变成了“灵魂震颤”本人——一个来自迪拜、钱多到发愁的石油公主，

“薇薇安·Al Maktoum”。三秒。我的赌局只有三秒。我必须在三秒内，

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抓住全场最“假”的那个人的注意力。我赌对了。

那个被誉为“华尔街归来之狼”，被一群中年企业家簇拥着的男人，江辰，

他的目光穿透了喧嚣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我认识这种眼神，

冷静、贪婪、带着解剖刀般的审视。这是猎人发现顶级猎物的眼神。他优雅地摆脱众人，

端着同款红酒，朝我走来。步伐稳健，裁剪精良的西装在他身上像是第二层皮肤。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是那种精心调配过的、闻起来就很贵的味道——“成功”。“晚上好。

”他开口，是那种足以令任何女人心跳失序的、带着磁性金属质感的伦敦腔，“一个人？

”“我在等一个，能让我不等的人。”我轻轻晃动酒杯，

用我练习了一周的、慵懒中带着傲慢的语调回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仿佛对我的“台词”极其满意。“巧了，”他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的拨弦，

“我通常就是那个人。”“黄金三秒”结束。赌局开始。我知道，我钓到了一条大鱼。

一条顶级包装、专业训练、以情感为食的鲨鱼。他开始了他的表演。“刚从瑞士过来，

处理完家族信托的一些小事。最近市场波动很大，我个人管理的‘苍穹资本’正在考虑，

是否要收购一家欧洲小型石油国的国家油田。”他看似不经意地瞥了我一眼，话锋一转，

“当然，这种体量的操作，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基石投资人。不知道，

小姐对能源领域的未来，有什么看法？”来了。第一个“饼”。又大又圆，

散发着金钱与权力的香气。我笑了。不是那种矜持的、名媛式的微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小说家找到绝佳素材的狂喜的笑。

但我很好地将它控制在“石油公主”该有的“天真而无畏”的范畴内。我抬起眼，

直视着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装着整个星空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真不巧，

江先生。您说的那家油田，正是我父亲准备打包卖掉的产业。”我满意地看到，

他那堪称完美的绅士面具，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我凑近他，

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秘密：“而且，我父亲之所以要卖掉它，

是因为他总嫌弃那里的石油……带着一股廉价的、资本的味道。”空气凝固了。

酒会现场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就像一个赌徒，在梭哈的瞬间，看到了对方底牌的一角。他眼中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秒，

随即被一种更浓烈的、名为“征服欲”的火焰所取代。他笑了，这一次，笑意直达眼底，

带着一丝危险的、棋逢对手的狂喜。“原来是公主殿下，失敬。”他朝我走近一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种暧昧的程度。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酒香，

形成一张无形的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么，不如我们聊一聊，

如何联手，给这个乏味的世界，画一个更大、更美的蛋糕？”我举起酒杯，

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乐意至极。”我知道，我的新小说，

终于等来了它真正的男主角。而这场游戏的精彩程度，将远超我的想象。2. 顶级拉扯！

他画一个饼，我回赠一个宇宙从那天起，我和江辰的“高端商务洽谈”正式拉开帷幕。

我们的战场，

是全上海最顶级的餐厅、最私密的会所、以及各类听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艺术展和慈善晚宴。

我们像两只开屏的孔雀，用尽毕生所学，疯狂地向对方展示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华丽羽毛。

这场拉锯战，本身就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行为艺术。“上周我在哈萨克斯坦看了个金矿，

储量还行，就是当地的基础设施太差。我已经让我的团队去做方案了，

准备修一条私人铁路过去。”江辰切着盘子里那块据说听着歌剧长大的神户牛排，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优雅地抿了一口水，这是我的习惯，

在编造一个弥天大谎之前，我需要绝对的冷静。“铁路？太慢了，江先生。

”我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他，“我三哥上个月刚收购了一家小型火箭公司，

正在研发次轨道运输。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空运？当然，运费可能有点贵，不过我想，

对您来说应该不是问题。”江辰握着刀叉的手，停顿了零点一秒。我接着说：“哦，对了，

那家火箭公司的名字好像叫……‘星际尘埃’？还是‘宇宙奇点’？你知道的，

我们家产业太多了，我总是记不清这些小玩意儿的名字。”他抬起头，

对我露出了一个赞赏的微笑：“公主殿下的家族，总是在做一些改变世界的事情。不像我们，

还停留在地球表面，实在是……格局小了。”看，这就是顶级“杀猪盘”的职业素养。

他从不正面质疑你的谎言，而是顺着你的话，用一种自嘲的方式，

不动声色地将话语权夺回去，同时还拔高了你的身份，让你感到无比舒适。

这是心理学的巅峰对决。我们的聊天记录，如果泄露出去，

足以让任何一个财经记者或科幻作家疯狂。他：“下个月苏富比有个拍卖会，

梵高的一幅向日葵，我想拍下来，挂在我日内瓦的城堡里，那里太阴沉了，需要一点阳光。

”我：“梵高？我奶奶和他是笔友。她说梵高如果知道自己的画被挂在阴沉的城堡里，

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抗议的。或许，您可以考虑把它放在我刚买下的那座爱琴海小岛上？

那里阳光充足，保证让梵高满意。”他：“我的私人飞机队最近在更新换代，

准备把那几架湾流G650处理掉，太吵了。”我：“哦？我叔叔的波音787倒是很安静，

就是内部装修有点过时了，还是上个世纪阿拉伯的风格。他正烦恼呢，

或许你们可以交流一下心得？”他：“我准备成立一个慈善基金，

致力于保护全球的生物多样性，第一笔注资，不多，也就50亿美金吧。”我：“太伟大了！

我们家族也在做类似的事情，不过我们比较直接，我们直接在南太平洋买了一块大陆，

把所有濒危动物都养在那里，我们管它叫……‘诺亚方舟’。欢迎您随时来参观，

不过需要提前预约，因为有时候我弟弟喜欢开着战斗机在那里玩狩猎游戏，有点危险。

”这场对话，已经完全脱离了“杀猪盘”的范畴，进入了玄幻的领域。

我们不再是骗子和猎物，我们是两个顶级的剧本家，在进行一场即兴的、没有NG的对手戏。

我能感觉到，江辰对我越来越“上心”了。他不再是那种程式化的、按照剧本念台词的骗子。

他开始在对话中加入更多的细节，更多的情感，甚至……更多的真实。有一次，

我们聊到太空电梯的可行性。他从材料学讲到地缘政治，从能源供应讲到轨道力学，

其知识储备的深度和广度，让我这个靠谷歌现查资料的“伪公主”冷汗直流。“江先生，

您懂得真多。”那一次，我是真心实意的赞叹。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没办法，

做我们这行，知识付费是必须的。如果不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很容易被真正的‘公主殿下’看穿。”那句话，像一枚小小的针，

轻轻刺破了我们之间那个五彩斑斓的谎言泡泡。我们都沉默了。窗外，

是上海外滩璀璨的夜景，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欲望。而我们，坐在这欲望之巅，

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堆砌起一座空中楼阁。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在这场顶级的拉锯战中，我开始享受和他“共同创作”的过程。我们画的那些饼，

虽然假得离谱，却又美得惊人。在那些瞬间，我甚至希望它们是真的。我开始期待他的信息，

期待我们下一次的“交锋”。我开始好奇，在他那副“金融巨鳄”的面具之下，

到底藏着一个怎样的人。我知道，这很危险。对于一个小说家来说，对笔下的角色产生感情，

是大忌。因为那意味着，你将失去上帝视角，失去对故事的掌控。而我，

似乎正在滑向这个深渊。3. 致命话术！他说伦敦的雨，我说迪拜的沙我们的“交往”，

进入了第二阶段。纯粹的、硬核的“画饼”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更致命的东西——情感渗透。这是“杀猪盘”流程里的关键一步，

从“价值展示”过渡到“情感共鸣”。我知道剧本是这么写的，但我没想到，

江辰的执行能力，竟然如此教科书级别。他不再跟我聊几百亿的项目，

他开始跟我聊“寂寞”。“薇薇安，”在一个下着雨的午后，

他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潮湿的忧郁，“我现在在伦敦。你知道吗，这里的天气，

永远都是这样，灰蒙蒙的，像我客户的财务报表。”这是一个完美的“钩子”。

他没有直接说“我好寂寞”，而是用伦敦的雨、用客户的报表，

来营造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这是顶级骗子的共情陷阱。我当然不会上当。

我窝在我的小公寓沙发上，窗外阳光明媚。我一边吃着薯片，

一边用我最空灵的嗓音回应他：“是吗？我正好在迪拜的沙漠里。这里除了沙子，

什么都没有。风一吹，昨天你看到的沙丘，今天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什么都留不住，

就像时间。”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漂亮！

式的、克制的忧郁空间；我用“迪拜的沙”回敬了一个东方哲学式的、关于虚无的宏大叙事。

在“比惨”和“比孤独”这件事上，我绝不能输。“你说的对，”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们拥有的越多，能留住的就越少。”“是啊，”我继续加码，“我父亲总说，

石油是地球的眼泪。我们家族，不过是把地球的悲伤，卖给了全世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带着无奈和欣赏。“薇薇安，

你总能用一种我无法想象的方式，解构这个世界。”他说，“和你聊天，

让我觉得自己那些所谓的商业帝国，渺小得像沙盘上的模型。”看，他又把话锋转回去了。

通过贬低自己，来抬高我，从而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这招“以退为进”，他用得炉火纯青。

我们的“情感拉扯”变得越来越频繁。

他会在凌晨三点发信息给我：“刚开完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窗外的纽约像一座沉默的钢铁森林。突然很想听听你的声音。”我会等半个小时，

然后回复他：“刚从一场皇室晚宴上逃出来，那些王子公主的笑容，比他们戴的钻石还要假。

突然觉得，还是我的马场里，那匹叫‘疾风’的汗血宝马要真实一些。

”他会给我寄一些“小礼物”。

一张据说只有少数人能收到的、来自“共济会”的晚宴邀请函PS的，

了；一块他声称是自己管理的基金刚刚并购的瑞士钟表品牌的“内部限量款”手表高仿，

我特意去专柜问了。而我，会“回赠”他一些更虚无缥缈的东西。

一张我“随手”拍下的“家族私人岛屿”的黄昏照片我在马尔代夫旅游宣传片上截的图。

我们就像两个武林高手，用“情绪”做武器，你来我往，拆解着对方的招式，

同时又对彼此的“内力”心生敬佩。但渐渐地，事情开始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有一次，

他给我发来一张照片。不是什么名表豪车，而是一碗看起来很普通的面。“小时候，

我妈总给我做这个。她说，胃里暖了，心里就不冷了。”他写道。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这张照片，这句话，没有任何“画饼”的成分。它太真实了，

真实得像是我隔壁邻居会发的朋友圈。它不属于“华尔街之狼”江辰，

而属于另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有血有肉的人。这是剧本的一部分吗？

是更高级的“情感共鸣”技巧？通过暴露一丝“脆弱的真实”，来击溃目标的心理防线？

我犹豫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赠”他这份“真实”。我能说什么？

告诉他我其实最爱吃的是楼下那家麻辣烫？这不符合我“石油公主”的人设。思考了十分钟，

我发过去一张我书桌的照片。上面摊着一本泛黄的《百年孤独》，

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我写道：“我父亲的书房里，永远都有这本书。他说，

我们家族的每个人，无论身在何处，最终都难逃宿命的孤独。咖啡，

是他教我用来对抗这种孤独的唯一武器。

”我巧妙地把“真实”看书喝咖啡和“虚假”石油大亨父亲的教诲结合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完美的防御，也是一个安全的共情。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那句话：“胃里暖了，心里就不冷了。”我在想，

那个给他做面的妈妈，现在在哪里？那个喜欢吃面的小男孩，是怎么一步步，

变成了今天这个用谎言武装到牙齒的“金融巨鳄”？我第一次，对我的“男主角”，

产生了强烈的好奇。而这份好奇，正像藤蔓一样，悄悄地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4. 人设崩塌？他送我9块9包邮的“星辰”，我哭了我们的“网恋”持续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们联手收购了半个欧洲，规划了火星殖民地，

甚至讨论了如何将人类意识上传到云端以实现永生。我们的聊天记录，

已经可以出版一本名为《未来简史：吹牛版》的畅销书了。但我知道，

纸上谈兵的阶段即将结束。按照“杀猪盘”的剧本，下一步，该是“引诱投资”了。

他会抛出一个稳赚不赔的“内部项目”，

让我这个“石油公主”把钱投进一个他精心设计的黑洞里。我严阵以待，

准备好了十几种应对方案，每一种都能让他在我的“剧本”里，死得很难看。然而，

江辰的操作，再一次超出了我的预料。他没有跟我提任何关于钱的事。相反，

他变得越来越“不专业”。他开始跟我分享一些非常“掉价”的东西。

他会发一张路边小猫的照片，说它的眼神很像我？

；他会抱怨他团队里的一个“蠢货”程序员，把代码写得一团糟；他甚至会在喝醉后，

给我发来一段语无伦次的语音，唱着一首跑调的《七里香》。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顶级骗子的人设！骗子应该是冷静、克制、目标明确的。而江辰，

正在变得越来越……像个陷入热恋的普通男人。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他在干什么？

这是一种我闻所未闻的、更高阶的骗术吗？通过“人设崩塌”来展现“真实”，

从而让我彻底放下戒心？我决定试探他。“江辰，”我用我最“公主”的语气说，

“我下周生日。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能摘给我吗？”这是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

一个完美的“凡尔赛”式要求，既符合我“有钱任性”的人设，又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想看看，他要怎么给我画这个“宇宙级”的饼。他会说要用卫星给我命名一颗小行星？

还是说要用最新的全息投影技术在我房间里模拟一片星空？他的回答，再次让我震惊。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然后，

他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一丝疲惫和温柔的声音说：“好。”只有一个字。没有解释，

没有画饼。我反而有点慌了。接下来的一周，他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信息，没有电话。

我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心脏，竟然开始感到一丝失落和焦虑。我反复告诉自己，

这是作者对角色失控的正常反应，但这种自我安慰越来越无力。我生日那天，

我坐在我的小出租屋里，面前摆着一个我自己买的小蛋糕。我自嘲地笑了笑，

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果然，骗子的话，怎么能信。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员。他递给我一个很小的、看起来很廉价的纸盒子。寄件人：江辰。

我的心猛地一跳。我拆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更廉价的、塑料制的、插电就会在天花板上投射出星星月亮的小夜灯。

就是那种精品店里9块9包邮的玩意儿。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他的字，

不是那种商务精英式的龙飞凤舞，而是一笔一划，有点笨拙的字迹。上面写着：“薇薇安，

我知道，你见过的星辰，是哈勃望远镜才能窥见的光年之外。你拥有的星辰，

是珠宝设计师捧到你面前的钻石星河。我摘不到天上的星星。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打开它的时候，请拉上窗帘。想象一下，有一个笨蛋，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正和你看着同一片，廉价又虚假的星空。生日快乐，我的公主殿h殿下。

”最后那个“殿下”，他的笔迹有一个小小的涂改，仿佛在写下这两个字时，

他的内心充满了挣扎和犹豫。我插上电源，拉上窗帘。瞬间，

我的那间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的屋顶，被一片旋转的、温柔的、塑料质感的星空所覆盖。

很假，很廉价，很幼稚。但我看着那片星空，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不是因为感动。

我是因为恐惧。我是一个小说家，我靠解构和分析情感为生。我见过无数种情感的表达方式，

有钱的，没钱的，真诚的，虚伪的。但这一刻，我分析不了了。如果这是一个骗局，

那江辰的成本控制也太精准了。这个9块9的小夜灯，

和我那“石油公主”的人设形成了巨大的、荒谬的讽刺。它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我脸上，

嘲笑着我的自作聪明。但如果这不是一个骗局……如果一个顶级的“杀猪盘”骗子，

在骗了无数人、赚了无数钱之后，最终选择用一个9块9包邮的、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

去回应一个他爱上的、他以为是“公主”的女孩的一个荒唐的要求……那我该怎么办？

我这个靠编造故事为生的人，第一次，在一个别人编造的故事里，迷路了。而且，我发现，

我竟然不想走出去。5. 情感涡轮！骗局加速，心跳也开始加速那个9块9包邮的星空灯，

像一个开关，彻底改变了我们之间游戏的性质。

我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创作者”和“观察者”。每当夜深人静，我打开那片廉价的星空，

我就会变成一个普通女孩，夏悠薇。我会忍不住去想，江辰此刻在干什么？

他是在某个嘈杂的、格子间一样的办公室里，

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客户资料”发愁吗？还是在吃着那碗他妈妈做的、能暖胃的面？

我的“剧本”开始失控。我发现我回复他信息的时间，从半小时，缩短到了五分钟，

有时候甚至是秒回。我不再绞尽脑汁地去“炫富”，我开始分享一些我真实的生活。

“今天天气很好，我楼下的猫又在打架。”“我新买的键盘到了，

写稿子的速度应该能快一点。”“我今天终于把一个很讨厌的角色写死了，心情愉快。

”这些信息发出去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这不符合“薇薇安·Al Maktoum”的人设！一个石油公主，怎么会关心楼下的猫，

怎么会自己用键盘写稿子？但江辰的回应，总是那么滴水不漏，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纵容。

“是吗？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在伦敦喂的鸽子。它们也总为了一块面包打架。生命，

无论高低贵贱，其本质都是争夺。”看，他总能把我那些“接地气”的分享，

重新拉回到一个宏大的、充满哲学思辨的框架里。他像一个顶级的太极宗师，

无论我出什么招，他都能轻描淡写地化解，然后将我引向他想要的方向。与此同时，

他的“骗局”也开始加速了。他不再满足于电话和信息。他开始“制造”偶遇。一次，

我在一个独立书店看书。他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本《资本论》。“真巧，薇薇アン，

”他熟练地切换到日语发音的“薇薇安”，显得格外亲昵，“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你也对马克思感兴趣？”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书店是我在朋友圈里提过一嘴的。

这次“偶遇”，百分之百是他精心策划的。“我只是好奇，

支撑起你们这些资本家的理论基础，到底有多荒谬。”我冷冷地回应。“那我们，

正好可以探讨一下。”他笑着坐在我对面。那天下午，我们从《资本论》聊到凯恩斯主义，

从古典经济学聊到最新的行为金融学。阳光透过书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那种光芒，不像是骗子在背诵话术，

而是一个真正热爱这个领域的人，在分享他的见解。那一刻，我再次感到了恍惚。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他会“恰好”出现在我常去的咖啡馆，

会“恰好”和我买到同一场音乐会的前后座，甚至会“恰好”在我感冒的时候，

让闪送给我送来一份热粥。我知道，这是“杀猪盘”的经典线下围猎。

通过高频率的出现和无微不至的关怀，制造一种“命中注定”的幻觉，

彻底击溃目标的心理防线。理智上，我应该立刻拉黑他，结束这个危险的游戏。但情感上，

我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这些“偶遇”。我开始享受他带来的粥的温度，

开始享受在音乐会上和他相视一笑的默契。我的心跳，和他骗局的节奏一起，开始疯狂加速。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体验“虚拟现实”游戏的玩家，明明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代码和数据，

却还是忍不住沉浸其中，与那个虚拟的NPC产生了真实的情感。

我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和痛苦之中。作为夏悠薇，我享受着这份被追求、被关怀的甜蜜。

作为“薇薇安公主”，我应该对这种“廉价”的讨好不屑一顾。而作为小说家，

我兴奋地记录着这一切，我知道，我的故事正走向最高潮的部分。

三种身份在我身体里疯狂打架。直到有一天，江辰在一次“偶遇”后，送我回家。

在我那个破旧的小区楼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绅士地道别。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烫，带着一丝细微的汗。“薇薇安，”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总是深邃莫测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挣扎和痛苦，“我……”我知道，

最后的时刻要来了。他要图穷匕见了。他要让我投资了。我的心，一半在期待，一半在恐惧。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那个将决定我们这场荒唐游戏结局的，最后审判。

“薇vivi，”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更亲昵的称呼，“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没有提钱，没有提项目。只有这个，最简单，也最卑微的请求。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剧本，所有的预案，在这一刻，全部失效。我的心跳，像脱缰的野马，彻底失控了。

6. KPI警告！诈骗集团的“优化”电话江辰的视角。电话响起时，

江辰正站在他那间位于城乡结合部、月租1500块的“作战室”里，

对着镜子练习一种“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微笑。

这是他今天要见一个新“客户”时需要用到的表情。那个客户是个离异的富婆，

喜欢看网络小说，吃霸道总裁这一套。来电显示是“K”。K，是King的意思。

是他们这个诈G骗集团华东区的负责人。一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神秘存在。

江辰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瞬间切换成了那种恭敬中带着一丝干练的语调：“K哥。”“阿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的电子音，“你那个‘迪拜公主’的项目，

怎么样了？”江辰的心一沉。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那个代号为“Project Princess”的项目，也就是夏悠薇，

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按照公司的标准流程，三周内就应该进入“收割期”。而他，

不仅没有收割，甚至还在往里“贴钱”。那个9块9包邮的星空灯，是他用自己的钱买的。

公司只报销“高端商务支出”，比如假红酒和餐厅发票。这种“廉价的浪漫”，

在公司的成本核算里，属于“无效支出”。“K哥，这个客户……比较特殊。

”江辰斟酌着词句，“她的认知水平和反侦察能力都非常高，

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建立信任深度。”“信任深度？”K的电子音冷笑了一声，“阿辰，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本职工作？我们是‘情感投资公司’，不是婚恋网站。我们的核心KPI，

是ROI，是投资回报率！你在她身上花的时间和资源，已经够我们完成三个标准单了。

”江辰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知道K说的是事实。在他们这个行业里，时间就是金钱。

任何不能快速变现的情感铺垫，都是可耻的浪费。“K哥，你相信我，这条鱼非常大。

一旦成功，足够弥补我们整个部门半年的业绩。”江辰强行辩解道。“大？有多大？

”K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你说她是石油公主，证据呢？验资报告呢？

你连她一张护照照片都没拿到！阿辰，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情感操盘手’。你的话术，你的形象，你的节奏感，都是顶级的。

但是，你最近让我很失望。”“你变得犹豫，迟钝，甚至……愚蠢。”K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冰冷的刀，插进江辰的心里。他无法反驳。他确实变得愚蠢了。

他会在和薇薇安发信息时，不自觉地笑出声。他会为了她一句“想看星星”，

跑遍了整个城市的精品店，最后买下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塑料灯。他甚至会在深夜，

反复听她发来的那段所谓的“即兴钢琴曲”，即使他知道那可能是网上随便找的。他病了。

他得了一种，对于他们这个行业来说，最致命的病——假戏真做。“公司给你最后一周时间。

”K的电子音下了最后通牒，“一周之内，必须让她在我们的‘奇点对冲基金’平台上，

完成第一笔注资。最低额度，500万美金。如果完不成……”K停顿了一下，

那电流的滋滋声，在江辰听来，比任何威胁都可怕。“你知道公司的规矩。

完不成KPI的员工，会被‘优化’掉。而我们的‘优化’方式，可能和你想象的，

不太一样。”电话挂断了。江辰浑身冰冷。他知道K说的“优化”是什么意思。轻则，

被没收所有非法所得，打断一条腿，扔出这个城市。重则，人间蒸发。他们这个集团，

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合理合法”地消失。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乱糟糟的菜市场。

卖菜的吆喝声，小孩的哭闹声，电瓶车尖锐的喇叭声……这才是他真实的世界。

一个和“华尔街之狼”没有半点关系的世界。他为什么要干这一行？因为穷。

因为他那个得了重病的母亲，需要一大笔钱来续命。因为他憎恨这个世界的不公。他凭什么，

就要在泥潭里挣扎？他靠着自己的聪明和模仿能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他成了公司里最顶尖的“操盘手”，他骗过女明星，骗过富商太太，

他能精准地捕捉到每一个女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脆弱。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直到他遇到了薇薇安。

那个说着“石油是地球的眼泪”的女孩。

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胃里暖了心里就不冷了”而沉默的女孩。那个……他似乎真的爱上了的，

虚假的“公主”。他拿起手机，打开和薇薇An的聊天框。他看着她刚刚发来的一张照片，

是一只长得很丑的布偶猫，配文是：“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室友，它叫‘KPI’，

因为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从来不创造价值。”江辰看着那只猫，突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流了下来。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按照公司的指令，

撕碎他亲手制造的这个梦，也撕碎他自己的心，完成这最后的“收割”。要么，

为了守护这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梦，去对抗整个冰冷的、吃人的诈骗集团。

他拿起外套，走了出去。他要去见她。他要去问她一个，可能会让他万劫不复的问题。

7. 图穷匕见！摊牌前夜，他说了三个字我承认，当江辰拉住我的手，

问我能不能抱他一下的时候，我怂了。

我脑子里那个冷静的、负责分析和记录的“小说家”夏悠薇，瞬间宕机。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心跳过速、手心出汗的、普通的女孩。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太晚了，我该上去了。

”我挣脱他的手，转身就跑，连“回见”都忘了说。我冲上楼，背靠着我那扇冰冷的铁门，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一台失控的鼓风机。完了。夏悠薇，你完了。

你这个玩鹰的，终究还是被鹰啄了眼。我瘫坐在地上，打开那个9块9的星空灯。

旋转的、虚假的星光，照亮了我同样虚假的“公主”人生，

也照亮了我那颗再也无法伪装的、混乱的心。我打开电脑，试图把刚才那一幕写下来。

他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烫。他问……写到这里，我写不下去了。

我无法用一个旁观者的、冷静的笔触，去描述我刚才的感受。那一刻，

我不是在“体验生活”，我就是生活本身。我烦躁地关掉文档，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江辰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他是想收割我，那刚才那个拥抱的请求，

就是一个完美的“情感锚点”。他可以用这个拥抱，彻底瓦解我的防线，

然后顺理成章地提出投资请求。但他没有。他只是提出了请求，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我逃跑，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这个“男主角”，

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剧本大纲。他的人物弧光，走向了一个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

第二天，江辰没有联系我。第三天，也没有。我的焦虑达到了顶点。这种感觉，

就像你追一部悬疑剧，看到最关键的时刻，它突然断更了。我忍不住了。我第一次，

主动给他发了信息。“你在干什么？”发出去的瞬间，我就想抽自己一耳光。夏悠薇！

你的高冷呢！你的“石油公主”的矜持呢！过了很久，他才回复。“在准备一个，

可能会改变我一生的会议。”我的心一紧。这个会议，是不是就和收割我有关？“祝你好运。

”我故作轻松地回复。“薇薇安，”他又发来一条，“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你还会理我吗？”来了。终极试探。

这也是“杀猪盘”话术里的一环。通过自我贬低和假设，来测试目标的忠诚度和依赖性。

标准答案应该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爱的那个你。”但我不是标准客户。

我是夏悠V薇。我想了想，回复道：“我认识的，是那个要收购油田、建立太空城的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