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我会和她撕，我让她自己撕自己

“苏晚，林氏的会议你就不用参加了。”周敏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不高不低，

刚好让周围几个同事都能听见。我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文件夹，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林氏集团。我跟了三年的客户。从年签约200万做到800万，

每一次提案，每一次凌晨的电话，每一次系统故障的紧急处理，都是我。“好。”我说。

周敏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那个……客户资料你整理一下，

下午给我。”她补了一句。“好。”她站在原地看了我两秒，转身走了。

琳姐从工位探过头来，欲言又止。我低下头，继续敲键盘。1.部门周会在下午三点。

周敏站在投影幕前，翻到林氏集团的项目进度页。“林氏这边，我接下来会亲自对接。

”她看了我一眼，“苏晚之前做的基础工作还是不错的，但客户关系维护这块，

还是需要有经验的人来把控。”有经验的人。我听见小张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苏晚就是个跟单的，”周敏继续说，“方案、提案这些核心工作，以后由我来统筹。

”跟单的。三年了。我的业绩年年部门第一，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表彰名单上。

我知道为什么。但我没说。会议结束，我回到工位。桌上放着一份方案，

是我上周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林氏年度合作提案。我翻开第一页。署名：周敏。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钟。然后合上方案，放到一边。电脑右下角弹出消息，是琳姐。

“苏晚，你没事吧？”我打了三个字：“没什么。”六点半，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打开抽屉，拿出那本跟了我三年的工作笔记本。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林总的喜好，

林氏各部门对接人的脾气，每一次合作的细节，每一次危机的处理方案。三年。

我一页一页翻过去。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我看了一眼，没接。又震动。

还是那个号码。我划开接听。“请问是苏晚苏女士吗？”对方的声音很客气，

“我是盛世传媒的赵明，冒昧打扰，想和您聊聊。”盛世传媒。业内前三的公司。“赵总，

”我说，“您怎么有我的电话？”“圈子不大，”他笑了笑，“苏女士在业内的口碑，

我们一直有关注。”我沉默了两秒。“赵总想聊什么？”“方便的话，约个时间见面？

”窗外，天已经黑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好。”我说。2.第二天的部门汇报会，

周敏拿着我做的方案，在陈总监面前讲了四十分钟。从市场分析到执行策略，

从预算分配到风险预案。每一页PPT，每一个数据，都是我熬夜做的。她讲得很流畅。

“这个方案很完整，”陈总监点点头，“周敏，辛苦了。”“应该的，”周敏笑着说，

“林氏是我们的核心客户，我肯定要亲自把关。”我坐在角落里，没说话。会后，

琳姐拉我去茶水间。“苏晚，你就这么算了？”我接了杯水，没回答。

“两年前张总那个客户，也是你开发的，最后也是她接手签约，功劳全算她的。

”琳姐压低声音，“这已经是第四个了。”第四个。我握着杯子，水已经凉了。

“你业绩年年第一，年终奖才3万。她呢？15万。”琳姐越说越气，

“她名下60%的业绩都是从下面人手里抢的，谁不知道？”“琳姐，”我打断她，

“我知道。”琳姐看着我，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下午，我去见了赵明。

盛世传媒的办公楼比我们公司气派得多。赵明四十岁出头，说话干脆。“苏女士，

我就直说了。”他递过来一份文件，“高级客户总监，年薪80万，五险一金顶格。

”我看着那个数字。80万。我现在年薪25万，加上那点可怜的年终奖，

一年到手不到30万。“我们看重的是您的能力，”赵明说，“林氏集团800万的签约额，

业内都知道是谁做的。”我没说话。“您考虑一下，”他笑了笑，“不着急。

”我把文件收进包里。“赵总，我会认真考虑。”回到公司已经七点多。办公室里，

周敏正在和小张说笑。“林氏这单稳了，”她的声音传过来，“下周签约，

年底冲业绩没问题。”我走过她身边，她叫住我。“苏晚，林氏的对接资料都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林总那边的联系方式呢？”我顿了一下。“公司系统里有。

”周敏皱了皱眉：“我要的是私人联系方式，你跟了三年，总有吧？”我看着她。“没有。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冷笑了一声：“行，那就算了。”我回到工位，打开手机。

林总的私人号码静静躺在通讯录里。三年了。节假日问候，生日祝福，凌晨的紧急电话，

每一条消息都是我发的，每一通电话都是我接的。我关掉手机。三年了。3.周三，

周敏把我叫到办公室。“苏晚，客户交接的事，你配合一下。”我站在她对面，没说话。

“所有的项目资料、沟通记录、客户偏好，都整理成文档给我。”她翻着手里的文件，

头都没抬，“林总那边有什么忌讳、喜好，你最清楚，写详细点。”“周经理，”我说，

“这些资料公司系统里都有。”她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苏晚，我是你领导，

我让你交你就交。”我没动。“你要是不配合，”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年底考核你自己看着办。”我看着她。她等着我服软。“好，”我说，“我整理。

”她的表情松了下来。我转身出去。下午，我去找了陈总监。“陈总，我想反映个情况。

”他正在看电脑，头也不抬：“什么事？”“林氏的项目，我跟了三年，

现在周敏要全部接手——”“这个事啊，”他打断我，“你们部门内部的事，自己协调。

”我站在原地。“周敏是你的直属领导，”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她有她的考量。

”我等着他说下一句。他没说。“陈总，”我说，“这三年，我的业绩——”“苏晚，

”他再次打断我，“工作上的事，听领导安排。”我看着他，他已经低头继续看电脑了。

我走出总监办公室。走廊里，琳姐正好经过。“去找陈总了？”她小声问。我点点头。

“怎么说？”我没回答。她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苏晚，你别指望他，

他和周敏是一伙的。”我知道。但我还是抱着最后一点期望。晚上，琳姐发来消息。“苏晚，

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你值得更好的。”我看着这行字，没回。十一点，

手机又响了。赵明的号码。“苏女士，考虑得怎么样？”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赵总，能给我一周时间吗？”“当然，”他说，“不着急，您考虑清楚。”挂了电话，

我打开通讯录。林总的号码还在那里。三年。三年的信任，三年的付出。

周敏以为接手项目就等于接手客户。她不懂。客户认的是人，不是公司。4.周五下午，

部门聚餐。周敏说是庆祝林氏项目“即将签约”。所有人都去了，包括陈总监。我到的时候，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周敏坐在主位，陈总监在她旁边。“苏晚来了，”周敏招呼我，“坐，

随便坐。”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酒过三巡，周敏端起杯子站起来。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配合，林氏项目下周就签约了。”她看了我一眼，

“也感谢苏晚之前打的基础。”几个人附和着鼓掌。“不过，”她话锋一转，“我想说的是，

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包厢里安静了一秒。“客户是公司的资源，不是个人的。

”她继续说，“换谁来做都一样，关键是团队配合。”我看着她。她也在看我，嘴角带着笑。

“苏晚，你说是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我握着筷子，没说话。“来，

为我们团队干一杯。”周敏举起杯子。大家跟着举杯。陈总监也站起来：“周敏辛苦了，

林氏这个项目能签下来，你功不可没。”功不可没。我看着他们碰杯，听着他们说笑。

三年了。业绩年年第一，功劳是她的。熬夜做的方案，署名是她的。开发的客户，

接手了就是她的。而我，是那个“谁来做都一样”的人。我放下筷子，站起来。“周经理，

陈总，”我说，“我先走一步，还有点事。”周敏挑了挑眉：“聚餐还没结束呢，

什么事这么急？”“私事。”她没再拦我。我走出包厢，走出餐厅。外面的风很凉。

我站在路边，拿出手机。赵明的名片还夹在钱包里。我拨了过去。“赵总，您的offer，

我接受。”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苏女士，想好了？”“想好了。”“欢迎加入盛世。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下周一方便来签合同吗？”“方便。”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

深吸一口气。三年了。是时候给自己一个交代了。周敏以为我会和她撕。她以为我会闹，

会哭，会去告状。她不知道，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客户认的是人，不是工牌。这一点，

她很快就会明白。5.周一早上，我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办公室里没几个人。

我坐在工位上，把私人物品一件件收进包里。笔记本，马克杯，抽屉里的零食。八点半，

人陆续到了。九点，周敏召开部门会议。“今天说一下客户分配的事。”她拿着名单，

“林氏集团由我亲自负责，另外几个核心客户——”她念了一串名字。都是我手里的客户。

“这些客户以后由小张、小李他们跟进。”小张在旁边点头。“苏晚，”周敏看向我，

“你负责几个小客户，还有部门的行政对接工作。”行政对接。我看着她。

“周经理安排得很周到。”我说。她愣了一下，大概没听出我的语气有什么问题。

“那就这样，散会。”人都走了，我还坐在原位。周敏走过来。“苏晚，有什么意见吗？

”我抬头看她。“周经理，这些客户的后续对接，我就不参与了。”她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站起来，“我要交接的，只有工作，不包括客户关系。”她脸色变了。

“苏晚，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没回答，拿起包走出会议室。十点，

我给盛世发了邮件确认入职时间。中午，琳姐约我吃饭。“听说你和周敏在会上杠起来了？

”我夹了口菜：“没杠，只是说清楚。”“你想好了？”“想好了。”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琳姐，”我说，“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她一愣：“你这是……”“没什么，

”我笑了笑，“就是想说声谢谢。”下午，我开始整理交接文档。周敏看我态度软下来了，

以为自己赢了。她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在最后几天节外生枝。五点半，我收到一条微信。

林总。“苏晚，听说你们公司有人事变动？”我回复：“林总消息很灵通。”“做生意的，

眼观六路。”他发了个笑脸，“周六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周六。

那时候我应该已经提了辞职了。“好，林总定时间。”“行，周六晚上七点，老地方。

”我放下手机。老地方。三年来，每次谈合作都在那家餐厅。林总喜欢那里的杭帮菜。这些，

周敏都不知道。6.周二晚上，我在家里写辞职报告。写了删，删了写。

最后只留了一句话：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没有控诉，没有解释，没有委屈。三年的事，

不是一封辞职信能说清的。也不需要说清。周三早上，我去见了盛世的赵总。

合同签得很顺利。“苏女士，下月1号正式入职，”赵明笑着和我握手，“欢迎加入盛世。

”我接过合同，“谢谢赵总。”“对了，”他说，“你那边客户交接的事，

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我想了想：“林氏集团，我会亲自和林总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