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全校贴我照片说我是她狗

她爸说我偷了她家一支钢笔，把我送进少年管教所。她在全校贴满了我跪在她家门口的照片，

写着： “别捡别人扔掉的狗。”五年后，我是青少年心理干预中心的特聘讲师。而她，

是校园霸凌事件的核心当事人。她说：“我们是青梅竹马。”我说：“我记得你说过，

我是狗。”01我进少管所那年，十四岁。被带走的时候，是她爸亲自打的电话。

他说我偷了纪家一支钢笔。那是一支纪念版限量派克笔，镶金雕花，

她哥从国外带回来送她的生日礼物。我确实碰过。她让我帮她写生日感谢信，信写了一半，

她去洗澡，我顺手把那支笔从地上捡起来，放回了桌子上。第二天，

她爸带着警察出现在我和我妈面前。“狗都知道不能咬主人。”“但你儿子，胆子比狗还大。

”我妈跪在地上，抱着我，哭得像被扔进水缸的人：“他没偷，他真没偷啊！

”纪叔叔表情冷淡，像是在处理一件财物纠纷：“是你儿子承认他拿过。”“但他忘了，

他不是我们家的人。”“这东西值两万，他一个保姆的儿子，用不起。

”我不知道我妈后来有没有求成。我被塞进警车那刻，她还在后头追。

我看到她扑过来时摔在水泥地上，膝盖和手肘都是血。我在铁门关上的时候喊了一声“妈”。

然后，那声喊卡在了喉咙里。再也没喊出来。—少年管教所的冬天很冷。

我住的那间房没有窗帘，夜里风吹得嗖嗖响。一个男生打呼噜，另一个夜里磨牙。

我蜷在被子里，握着那只被“偷笔”事件牵连的右手，冷到指节发僵。我没跟任何人解释。

解释没用。她在那天之后，从来没说过一句“不是他”。她妈也没出来说话，

她哥甚至还在她朋友圈里评论：“这种狗，早该送走。”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和狗之间，

不是界限模糊，而是明确的斩断。我也是那年明白了：所谓“青梅竹马”，

是我妈给她洗澡的时候，我帮她递浴巾。是她生病的时候，我打水递药拿湿毛巾。

是她写不完作业的时候，我在凌晨一点的台灯下帮她抄。

是我做了所有“朋友”“兄长”“佣人”“影子”该做的事， 她却只用一句话，

把我变成了“偷窃者”。少管所待了三个月，提前释放。

因为那支“被盗”的钢笔——三天后在她的梳妆台底部找到了。但没有人再提这事。

更没有人向我道歉。她爸那天给我妈转了两千块，说是“误会处理”。我妈接过来，

一句话没说。她回到家里，把钱换了零钱，一张一张用洗衣粉泡了再晒干。晒完之后，

拿到楼下便利店换成粮油。她说：“他们不是有意的。”我说：“我知道。”那天晚上，

我第一次自己学会包扎旧伤。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发现她在学校走廊的公告栏上，

贴了一张彩色打印的照片。我跪在纪家门口。

照片下面用签字笔写了一句话：别捡别人扔掉的狗02那张照片在学校里贴了整整一周。

走廊、布告栏、电梯口、厕所门口、甚至教学楼的玻璃墙上都有。

有人笑着问我：“你跪多久啊，哥们？双膝有没有起老茧？

”有人恶心兮兮地凑过来：“听说你是她家的‘家生狗’，那你每天怎么叫的？旺财？喜宝？

纪小汪？”有人朝我书包里塞狗骨头。那种宠物零食，散发着浓烈的腥味，

一打开就熏得人想吐。我打开抽屉，一本练习册被泡软，

红色记号笔在上面涂着——狗写的作业，看着都脏我走在走廊上，

能听见窸窸窣窣的低笑声、脚步声、故意撞我肩膀的动作。纪沛站在教学楼阳台，穿着校服，

手里拿着手机，拍照。她从上往下看我，像在看一只流浪狗。没有恻隐，没有歉意。

只有掌控。那是她第一次——也是不止一次——把我当成“可供控制的笑料”。

有人问她：“你跟那顾峥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她笑：“对啊，他是我家的狗，

从小养的。”“但狗想翻身当人，就不太可爱了。”她讲这句话的时候语调轻巧，

像在谈一场普通的前桌八卦。但我站在楼下，听得一清二楚。我妈还在她家厨房做饭，

纪沛每天早上还会喊她“阿姨”。可她却在学校里，用一张照片、一句话，

把我踩成了“全校笑话”。我一度以为，这只是报复。是因为我进少管所前不肯替她挡事。

因为我没像以前那样，每次她犯错后低头认错、代为收场。可不是的。这不是报复。

这是她从来就没把我当成“同类”。纪峥那天站在楼梯口，拿着一把剪刀剪我的试卷。

他说：“纪家给你吃给你穿让你上学，不是为了让你来威胁我们。”“你最好记住，

你叫什么。”“姓顾的，都是贱种。”他把剪碎的卷子塞回我书包，轻轻拍了拍：“收好，

你妈晚上回去可以用来包垃圾。”那天晚上，我回家路上遇见一只真狗。黑背，

看上去比我还瘦，眼睛却特别亮。它看了我一眼，跑了。我忽然觉得，我连它都不如。

它至少是自由的。03纪叔叔一边剥橘子，一边看着我妈跪在地上。“我就说嘛，

怎么我们家老是掉东西。”“原来是养了只手脚不干净的狗。”我妈低着头，

眼泪掉在地板上，一声不敢吭。我站在她旁边，脑袋被撞破了一块，

血从鬓角渗进了校服领口。纪峥拿着那只“被剪烂的试卷”，讥讽道：“真是有出息啊，

想靠写字翻身？”“你要真有这本事，就别住我们家的狗窝，别吃我们家的饭。

”纪叔叔咬了一瓣橘子，把皮扔进果盘里：“你们娘俩啊，也别不知好歹。”“从乡下来了，

还能住我们这地段的别墅，吃我们家的菜，穿我们买的衣服。”“换个地方，给你妈三千块，

她都进不去城里工地。”“你是她生的，那你跟她一样，就是我们养的狗。”我妈身子一抖，

几乎要磕下去。我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别跪。”她像是被烫了一下，

回头狠狠瞪我一眼：“你闭嘴。”纪叔叔嗤笑一声：“看看，

还以为你这小狗能管得住你妈呢。”“结果一只叫唤，一只掉眼泪。

”纪沛一直坐在沙发边玩手机。我看着她。她穿着我妈刚熨过的裙子，刚洗过头发，

头发湿湿地搭在肩膀上。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是我跪在纪家门口的那张。

配文：不要随便喂养流浪动物，它们可能会咬人。她发完，抬头和我对视。眼神平静，

甚至还有点无聊。她看我，就像看一个吵人的塑料袋，在风里飘来飘去，碍眼，却没必要管。

我那一刻明白了。她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因为在她眼里，我就是**“她家养的”**。

从她三岁开口说话喊我“峥峥哥哥”的那天起，我的角色就被写死了。

是跟随、是听话、是“站在她身后捡她书包”的人。一旦试图越线，就是“不知感恩”。

我妈那天晚上给我下了一碗鸡蛋面，说是用纪太太早上剩下的鸡蛋做的。她给我夹了块肉，

说：“他们不是坏人。”“纪叔叔说得也没错，咱们本来就不是城里人。”“他能收留我们，

是看咱识趣，别反了天。”我看着那碗面，胃像被绳子勒住。我妈说：“他们能说你是狗，

也能让你变成人。”“前提是你要会摇尾巴。”我抬头看她，她的眼里没有任何犹豫。

那一刻我意识到，她不是认输。她是真的信了。她真的觉得，我们命该如此。

那晚我没吃那碗面。第二天，我早起把练习册撕了，丢进垃圾桶。

我第一次跟我妈说：“我不是他们家的狗。”“我也不是你用来换城里户口的筹码。

”她打了我一巴掌，哭着骂我：“你疯了。”我捂着脸没吭声，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冷静。

我开始攒钱，准备转学。我开始录音，收集纪峥辱骂我的证据。我知道，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我就真的信了—— 自己不是人。04我从少管所提前释放那天，天特别蓝。

风吹得人耳朵发麻，但我觉得呼吸是甜的。门口没人接我，

我一个人提着装着换洗衣服的透明塑料袋，慢慢走向公交站。我在原地站了二十分钟。

然后一辆黑色车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是她。纪沛穿着毛呢大衣，围着白色围巾，

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她一见我就笑了：“顾峥，你是不是长高了？”我没说话。

她从副驾驶拿出一个保温杯：“红豆薏米粥，阿姨说你出来那天会冷。”“你怎么来了。

”我站着没动。“我想你了呀。”她把保温杯递给我，笑容像小时候抢我玩具时一样天真。

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没接那杯粥。“你爸知道你来了吗？

”她表情僵了一下：“你回家吗？我车上还有你以前的书，我帮你收好了。”“我没有家。

”我说，“你家不是我家。”“你不是说了吗，我是狗。

”她脸色白了：“我那时候不懂事……”“你现在懂了吗？

”她嘴唇抖了一下：“我以为你会骂我，或者打我。”“可你不说话，让我更难受。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你难受？”“你贴我照片的时候，有没有难受？

”“你让我妈跪在你家门口的时候，有没有难受？”她咬着唇，

眼泪掉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转身就走，

留下她站在寒风中。她跑过来拦住我：“你真的那么恨我吗？”我低声笑了一下。“纪沛，

我不恨你。”“恨是人对人之间的情绪。”“你不是人——”“在我心里，

你只是我命里过的一道坎。”她怔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你回来吧，好不好？

我让他们不再那样对你。”“你让我回来，是想继续看我跪在你家门口？

”“你想我继续帮你做作业、被你哥踹一脚后再笑着说‘没事’？

”“你以为你说一声‘我想你’，我就能忘了三个月在管教所的冷水澡和你贴的那些字？

”“纪沛，你不配。”她哭得身体发抖，像个突然丢了玩具的小孩。但我不心疼了。

因为我终于认清—— 她不是真的喜欢我。她只是喜欢“我被她喜欢着”的样子。

05我那天坐在座位上，打开抽屉。手指一插进去，一阵刺痛。

抽屉里躺着两枚削尖的美工刀片，刀锋朝上，像在等一只愣头青的老鼠。我吸了口气，

硬是没发出声。食指划破了，血滴在桌面上，一滴滴地渗进了桌垫缝隙。我抬头看向讲台，

纪峥正靠在窗边，单手转着一支钢笔，笑得意味不明。我知道是他干的。这不是第一次了。

有一次我水杯盖子拧松，拿起来就泼了自己一身。还有一次，

我的卷子上被人涂了“狗爬字”，整张作业被撕了个稀巴烂。他们从不直接动手。

他们擅长的，是“润物细无声”的羞辱。是把你摁进泥里，再把你头发拽起来，

假装关心地说：“哟，你怎么这么脏？”我捏着流血的手指站起来，走到教导主任办公室。

那天正巧纪沛也在，说是来申请学生会换届的材料签字。我一进门她就看见了我手上的血，

吓得一跳：“怎么了？”我没看她，直视主任：“我课桌里有人放刀片。

”主任一脸为难：“你确定？”“确定。”“有没有证据？你看见是谁放的吗？”我沉默了。

我没有监控，也没有证人。只有被划破的手指和那两片沾血的刀片。“那我们会调查，

但在此之前，你不得随意指控同学。”主任低头写着什么，

随口加一句：“你影响了上课秩序，这周记一次小过。”我愣了一下：“我受伤了，

被记小过？”“这叫‘妨碍正常教学秩序’，不是你一个人受伤，我们就可以不处理流程。

”我盯着他那支纪念钢笔，和我“偷”过的那一支长得一模一样。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