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玄天宗女长老后，她疯了一样下凡抢亲

我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却娶了玄天宗最年轻的女长老。旁人都说我走了狗屎运，

只有我知道这日子过得有多憋屈。大婚当晚，宗主一道急令，她连盖头都没掀就飞走了。

留我一个凡人，守着冷冰冰的洞府，听了一夜的山风。成婚三月，

她忙着闭关、忙着授课、忙着除魔。我们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次数却不超过五次。

每次我想和她亲近，都被她一道定身术定在床边，理由是“凡人浊气会污了我的仙体”。

那天，我不小心打碎了她心爱的琉璃盏，她也不过是冷冷看了我一眼，眼神像看一只蝼蚁。

那一刻我明白了，仙凡殊途，不仅是寿命，更是心。我收拾好包袱，留下一封信，

独自下山去了凡俗界，娶个平凡妻子了此残生。谁知我前脚刚拜堂，

后脚一道恐怖的剑气就削平了半个城池。她红着眼从天而降，

剑尖直指我的新娘：“谁准你娶别人的？”1你回来了。我看着走进洞府的凌含月，

开口说道。她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白衣胜雪，面容清冷。这是我们成婚的第三个月。

她终于结束了闭关。凌含月淡淡“嗯”了一声，径直走向内室。没有看我一眼。我跟了上去。

我给你烧了热水。不必。她回了两个字，指尖掐诀，一道清洁术法覆盖全身，

水汽蒸腾，衣衫便洁净如新。我站在原地，端着热水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新的衣物换上，自始至终没有避讳我。或许在她眼里，

我与洞府里的桌椅板凳并无区别。我有事和你说。我鼓起勇气，

在她准备盘膝打坐前开口。凌含月终于正眼看我。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温度。说。

我们成婚三月，今天是第一次……我的话没说完，被她打断了。我嫁给你，

是宗门安排，为的是了却一桩因果。你安分守己，百年之后，我会为你寻一处风水宝地，

保你来世顺遂。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在我的心上。因果。原来我们的婚姻，

只是一桩需要了结的因果。可我们是夫妻。我有些不甘心。夫妻？

凌含月嘴角出现一丝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是讥讽。凡人与修士，如何能称夫妻？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身上的凡人浊气，会污了我的仙体。若非必要，不要靠近我。

这句话，她在大婚当晚也说过。那天，她接到宗主急令，要去镇压魔物。临走前，

我想靠近她，为她整理一下衣襟。她一道定身术将我定在原地，留下了这句话，

然后御剑飞走。留我一个人，在挂满红绸的洞府里，听了一夜山风。现在，她又说了一遍。

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明白了。我低声说。我退出了内室，回到外间。

洞府里很安静，只有石壁上灵石灯发出的微光。我坐在桌边，看着桌上早已凉透的饭菜。

那是我花了一下午准备的。我以为她出关，会愿意和我吃一顿饭。我错了。

我彻头彻尾地错了。仙凡殊途。我以前只以为是寿命的差距。现在才知道，更是心的距离。

她的心，是冰做的。我捂不热。我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推开了石门。

外面是玄天宗的万丈星空，灵气充沛，仙鹤飞舞。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凡人。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我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会做饭，会洗衣，会打扫洞府。

却无法施展任何法术。也无法触碰到我的妻子。一个念头在我心中升起。离开这里。

回到我该去的地方。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转身，

最后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那里安静无声。她已经开始打坐了。或许对她来说，

我的存在与否，根本不重要。2.第二天，凌含月又出门了。听说是去给新入门的弟子授课。

她走的时候，我正在打扫庭院。她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我们之间，

连一句交谈都没有。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云雾缭anno，放下了手里的扫帚。

我走进洞府，来到她的梳妆台前。台上摆着一面铜镜，和几个精致的玉瓶。在最显眼的位置，

放着一个五彩琉璃盏。我听宗门里的杂役弟子说过，这是凌含月最心爱的东西。是她师父，

上一任玄天宗宗主留给她的遗物。据说此物能汇聚灵气，对修炼大有裨益。我伸出手，

想要拿起它看看。或许是心里太乱，我的手一抖。“啪”的一声。琉璃盏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五彩的碎片散落一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知道我闯了大祸。我蹲下身，

想把碎片捡起来。可那碎片锋利，刚一触碰，就割破了我的手指。血珠渗了出来。就在这时，

洞府的门被推开了。凌含月站在门口。她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提前回来了。

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地上的碎片上。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洞府的温度都下降了。

我站起身，手足无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声音在发抖。凌含月没有说话。

她一步步向我走来。她的眼神很冷，冷得我骨头发寒。那是一种看死物，看蝼蚁的眼神。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然后，她抬起手。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以为她要一掌打死我。

但那一掌迟迟没有落下。我睁开眼，看到她只是拂袖一挥。地上的碎片化作一道流光，

飞入了她手中的一个储物袋里。做完这一切，她从我身边走过，一言不发。

她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没有愤怒，没有责骂。只有彻底的，极致的漠视。那一刻，

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碎了。比地上的琉璃盏碎得更彻底。我明白了。在她心里，

我连让她动怒的资格都没有。我的存在，我的过错，都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是一个很小的偏室，

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我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袱，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

只有几件换洗的凡人衣物。很快就收拾好了。我又从桌上拿起纸笔，开始写信。

妻凌含月亲启：仙凡殊途，强求无益。自请下堂，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愿君仙途坦荡，早日大道得成。夫，赵安。没有写太多。我想她也不会有耐心看。

我把信放在桌上，用一个茶杯压住。然后，我背起包袱，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个月的“家”。这里很华丽，灵气充沛。但这里不属于我。

我推开洞府的石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下山的路很长。我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我走出玄天宗护山大阵的那一刻，我回头望去。云雾缭绕的仙山，在身后若隐若现。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了凡俗界浑浊但自由的空气。我终于，自由了。

3.我回到了凡人的世界。我在一座名为“安阳”的小城里安顿了下来。这里离玄天宗很远，

隔着千山万水。我想，她应该永远不会找到这里。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来。我一个凡人，

不值得她浪费时间。我用身上仅有的一点碎银，租下了一个小院子，

又找了一份在书局里抄书的活计。日子过得很清贫，但很安心。

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身上的“浊气”会污了谁的“仙体”。再也不用看着一个人的背影，

苦苦等待。房东是个热心肠的王大婶。她见我一个人生活，又勤劳本分，便动了心思。

小安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一个人也不是个事儿。婶子给你介绍个姑娘怎么样？

我本想拒绝。但看着王大婶热切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那姑娘叫柳烟烟，

爹娘走得早，自己一个人开个小绣坊，手艺好，人也温柔贤惠，就是命苦了点。

王大婶拉着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第二天，在王大婶的安排下，

我见到了柳烟烟。她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裙，长得不算绝美，但眉眼很温柔。看到我的时候，

她有些害羞，低下了头。柳姑娘。我先开口打了招呼。赵公子。她的声音很轻，

很好听。我们聊了很久。聊抄书的辛苦，聊绣活的繁琐，聊安阳城里哪家的烧饼最好吃。

都是一些很平凡，很琐碎的事情。但和她聊天，我感觉很舒服。她不会用清冷的眼神看我，

不会说我身上有浊气。她会因为我讲的一个笑话而弯起眼睛，

会因为我说起抄书抄到手酸而露出心疼的表情。我能感觉到，

她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在看待。我们就这样接触了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向她提亲了。

我没什么聘礼，只有一个承诺。烟烟，我以后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她红着脸，

点了点头。我信你。我们的婚事定在了一个月后。王大婶高兴得合不拢嘴，

张罗着帮我们布置新房。小小的院子里，第一次挂上了红灯笼和红绸。看着那喜庆的红色，

我有些恍惚。我想起了我在玄天宗的那个婚房。同样是满目的红色，却冷得像冰窖。而这里，

虽然简陋，却充满了暖意。我看着柳烟烟在灯下为我缝制新郎服，她的侧脸很专注，很美。

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她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怎么了？她轻声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我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这才是人间的烟火气。这才是我的归宿。婚礼那天，

安阳城很热闹。我们没有大摆宴席，只请了王大婶和几个相熟的邻居。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

上面放着简单的酒菜。柳烟烟穿着我买的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由王大婶扶着走了出来。

按照礼节，我们要先拜天地。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喊道。我拉着柳烟烟的红绸，

正准备跪下。就在这时，整个安阳城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天空，在瞬间暗了下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城中百姓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我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百丈长的恐怖剑气，划破天际，朝着安阳城直直劈下。剑气所过之处，房屋楼阁，

瞬间化为齑粉。半个安阳城，在这一剑之下，被夷为平地。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浑身冰冷。

这股剑气，我太熟悉了。是凌含月的剑。烟尘散去。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降落。

她悬停在我的小院上空，红着眼，满身杀气。她的目光，穿过所有人，死死地锁定了我的脸。

然后，她的剑尖一转，直直地指向我身边，那个吓得浑身发抖的新娘。冰冷的声音，

响彻天地。谁准你娶别人的？4.凌含月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

剑尖上的寒芒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我身边的柳烟烟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抖得筛糠。

王大婶和邻居们更是瘫倒在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我将柳烟烟护在身后，

抬头直视着空中的凌含月。凌长老，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以为我再次见到她，会害怕，会愤怒。但我没有。我的心，在看到她毁掉半座城池的时候，

就已经死了。与我无关？凌含月重复了一遍，发出一声冷笑。赵安，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君，你的婚书还在玄天宗的姻缘石上。你说，与我无关？

她的话让我觉得荒谬。夫君？凌长老还记得我是你的夫君？我反问道。在你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了结因果的工具，一个会用浊气玷污你仙体的凡人。你何曾当我是你的夫君？

你现在跑来这里，毁了半座城，伤了无数无辜的人，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我的质问让凌含月的脸色变了变。她眼中的怒火更盛。住口！我与你说话，

何时轮到你来质问我？她手腕一抖，一道无形的劲气向我袭来。我早有预料，没有躲。

但那劲气在离我三尺远的地方，突然转向，打在了我身后的柳烟烟身上。

柳烟烟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烟烟！我目眦欲裂，冲过去抱起她。她的气息很微弱，胸口塌陷下去一块。

一股狂怒冲上了我的头顶。我将柳烟烟轻轻放下，站起身，赤红着双眼瞪着凌含月。

你为什么要伤及无辜！我朝着她怒吼。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她做错了什么！

无辜？凌含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她想抢我的夫君，这就是她的错。

我不是你的夫君！我给你留了信，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那封信我撕了。

凌含月轻描淡写地说。只要我不同意，你就永远是我的夫君。上穷碧落下黄泉，

你都别想逃。她的偏执和疯狂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清冷出尘的玄天宗长老。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你疯了。

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是疯了。凌含月突然笑了，笑声凄厉。是被你逼疯的！

赵安，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明明知道，你是我斩心魔的关键！你走了，

我的道心就毁了！斩心魔？我愣住了。原来，这就是那桩“因果”的真相。她嫁给我，

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因果。是为了拿我当她修炼的垫脚石。用一个凡人夫君，

来斩断她对男女之情的心魔。只要她对我始终保持冷漠，不动凡心，她的道心就能圆满。

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最安全，最无足轻重的工具。因为我是凡人，寿命短暂，好控制，

死了也不可惜。可她没算到，工具，也是有心的。工具，也会自己走掉。我走了，

她的“道”就出了岔子，心魔反噬。所以她才会变得如此疯狂。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以为的婚姻，只是她的一场修炼。我以为的殊途，只是她的一场算计。凌含月，

你真是好狠的心。我止住笑，声音嘶哑。现在，你的工具不想配合了。你要怎么办？

杀了我吗？我张开双臂，迎向她。来啊！杀了我！杀了我，你的心魔就彻底斩断了！

凌含月看着我决绝的样子，身体在空中晃了晃。她眼中的疯狂褪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不……我不是要杀你……她喃喃自语。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跟我回去……回去？回哪里去？回到那个冰冷的洞府，

继续当你的工具吗？我厉声打断她。凌含月，我告诉你，不可能了！

从你打伤烟烟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我说完，不再看她，

转身跑向昏迷的柳烟烟。我必须救她。我不能让她因为我而死。

凌含月看着我奔向另一个女人的背影，眼神中的慌乱变成了刺骨的嫉妒和暴怒。

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我让你回来！恐怖的剑意再次笼罩了整个院子。

5.就在凌含月的剑即将落下时，几道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瞬间落在了院中。住手！

含月！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玄天宗的宗主，陆长风。

他身后还跟着几位宗门长老。陆长风一挥拂尘，一道柔和的白光挡住了凌含月的剑气。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宗主？你们怎么来了？凌含月看到来人，眼神有些闪躲。

陆长风脸色铁青，看了一眼化为废墟的半座安阳城，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柳烟烟，

最后目光落在了凌含月身上。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他怒喝道。身为玄天宗长老，

竟为一己之私，屠戮凡人城池！你把宗门戒律置于何地！我没有！我只是想带他回去！

凌含月指着我，急切地辩解。他是我的夫君，他不能娶别人！胡闹！

陆长风气得胡子都在抖。你当初为了斩心魔，强行与凡人结下姻缘，我本就不同意！

如今出了岔子，道心不稳，不想着如何弥补，反而变本加厉，你这是要堕入魔道吗！

宗主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也让周围侥幸存活的百姓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仙人，做出了如此卑劣的事情。我没有……我不会入魔……

凌含月脸色苍白，连连摇头。只要他跟我回去，只要他还在我身边，

我的道心就能稳住……宗主，你帮帮我，让他跟我回去！她竟然向宗主求助。

陆长风看着她几近癫狂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和失望。含月，你执念太深了。

他叹了口气，然后转向我。他的眼神复杂，有愧疚，也有无奈。赵安，

此事是我玄天宗对不住你。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补偿你。

补偿？我看着怀里气息奄奄的柳烟烟，心中一片冰凉。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抬起头，

看着陆长风。第一，救活她。我指了指柳烟烟。第二，修复安阳城，

安抚所有死伤的百姓。第三，我顿了顿，目光转向凌含月，我要她，给烟烟，

给所有安阳城的百姓，磕头道歉！我的话一出口，全场皆静。让玄天宗最年轻的天才长老，

给一个凡人磕头道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你放肆！凌含月身旁的一位长老怒斥道。

赵安！你不要得寸进尺！含月长老身份何等尊贵，岂能向凡人低头！尊贵？

我冷笑一声。尊贵就可以草菅人命吗？尊贵就可以毁掉别人的家园吗？在你们眼里，

凡人的命就不是命吗？我的质问让那位长老哑口无言。陆长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