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归来后，替身她不干了

深夜十一点，苏晚终于完成了最后一张设计图。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关掉电脑，

办公室窗外已是万家灯火。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景行的短信：“今晚加班，不回去了。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什么也没回。三年来，

这已经是第七十九次类似的短信。或者说，自从他们结婚后，

陆景行几乎每个工作日都要“加班”，周末也常有各种推脱不掉的事务。她收拾好东西，

独自开车回家。那个陆景行用冰冷的金钱堆砌出的“家”，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回声。

苏晚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走向陆景行时，

心中那份几乎溢出来的幸福。陆景行站在红毯尽头，身形挺拔，面容英俊，

只是那双眼睛太过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当时的她选择忽略那丝异样，

满心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她爱他，从大学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爱上了。

即便那时就知道他心中有个人，一个出国追求梦想的芭蕾舞者林薇。但当林薇离开，

陆景行向她求婚时，苏晚天真地相信，自己终于等到了幸福。“晚晚，

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新婚之夜，陆景行轻抚她的脸颊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轻声回答，眼中盛满星光。三年过去了，星光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第二天是周末，苏晚起得很早，做了陆景行喜欢的英式早餐。尽管知道他多半不会回来吃，

她还是习惯性地准备了两份。八点半，陆景行从卧室走出来，刚洗过澡，发梢还滴着水。

他瞥了一眼餐桌，微微皱眉：“你不用这么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也要吃。

”苏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陆景行在餐桌前坐下，默默吃了几口，

忽然开口：“今晚李总的宴会，你准备一下，七点我去接你。”苏晚愣了一下。

陆景行很少带她出席公开场合，更别说主动邀请。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是不是他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好，我会准备好的。”她轻声应道。陆景行点点头，

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我上午还有个会议，先走了。”“景行。”苏晚叫住他，

鼓起勇气问，“今天下午...你有时间吗？美术馆有个新展览...”“今天很忙。

”陆景行打断她，语气没有波澜，“晚上见。”门关上了，苏晚坐在餐桌前，

看着对面几乎未动的早餐，忽然没了胃口。她收起盘子，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望着院子里精心打理的花园。那些花是她一株株种下的，因为陆景行说喜欢家里有点生气。

可现在花园繁盛，屋子里却依然冰冷。手机响起，是她的闺蜜兼同事周雨。“晚晚，

你猜我刚刚在哪儿看到陆景行了？”苏晚的心一紧：“在哪儿？”“时代广场那边的咖啡馆，

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周雨的声音带着犹豫，“看起来挺亲密的...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苏晚的手指微微颤抖：“不用了，应该是客户吧。”挂断电话，她站在原地很久，

直到双腿发麻。她知道不该去，知道看到真相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可双脚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向车库。二十分钟后，苏晚站在咖啡馆对面的街角，隔着玻璃窗，

清楚看到陆景行和一个优雅的女人相对而坐。女人有一头及腰长发，

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艺术家特有的气质。

最刺痛苏晚的是陆景行的表情——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苏晚认识那个女人。林薇，

陆景行的初恋，那个去巴黎追逐舞蹈梦想的白月光。她回来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蔓延至全身。苏晚转身离开，脚步踉跄，差点撞到路人。她坐进车里，双手紧握方向盘，

指节泛白。原来三年的陪伴，换来的只是一个替补的位置。晚上七点，陆景行准时来接她。

苏晚穿着淡紫色礼服，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你脸色不好。

”陆景行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有点累。”苏晚系好安全带，没有看他。

宴会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苏晚挽着陆景行的手臂走进会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这是三年婚姻教会她的技能——如何在外人面前扮演幸福夫妻。“景行！这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晚抬眼看去，心脏骤停。林薇穿着银色长裙，款款走来，

自然地站到陆景行另一侧。“苏晚，好久不见。”林薇微笑着向她打招呼，

眼神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你什么时候回国的？”苏晚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上周。”林薇看向陆景行，眼中含情，“景行帮我安排了住处，还介绍了几个艺术赞助人，

真是太感谢了。”陆景行微微一笑：“应该的。”那笑容刺伤了苏晚的眼睛。三年婚姻，

她从未见过陆景行为她这样笑过。整场宴会，苏晚像个局外人。陆景行和林薇并肩而立，

谈笑风生，周围人都称他们“郎才女貌”。偶尔有人认出苏晚是陆太太，

投来同情或好奇的目光。“听说林小姐这次回国是要成立自己的舞团？”有人问道。

林薇点头：“是啊，多亏景行帮忙，事情顺利多了。

”陆景行侧头看她：“你的才华值得最好的支持。”苏晚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关上门，双手撑在洗手台边，大口呼吸。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这就是她坚持三年的婚姻，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门被推开，林薇走了进来。

她从镜子里看着苏晚，嘴角勾起一抹笑：“苏晚，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景行。

”苏晚转身面对她：“你想说什么？”林薇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景行和我一直有联系。

他娶你，只是因为那时候我需要自由去追求梦想，而他家里逼婚逼得紧。”她顿了顿，

语气中带着怜悯，“现在，我回来了。”苏晚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所以呢？”林薇有些惊讶于她的反应，

随即恢复高傲：“所以，识趣的话，自己退出吧。别闹得太难看。”说完，她转身离开，

留下苏晚一个人在冰冷的洗手间里。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才重新整理好情绪，回到会场。

陆景行正在与几位商人交谈，看到她回来，微微皱眉：“你去哪儿了？”“有些不舒服。

”苏晚轻声说。陆景行看了她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再坚持一会儿，

马上结束。”那一晚，苏晚失眠了。她躺在宽敞的双人床上，身旁是背对着她的陆景行。

黑暗中，她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三年婚姻，

她像个傻瓜一样爱着他，为他学习烹饪，

因为他一句随口称赞就开心半天；为他打理家中一切，

即使他很少回来；甚至放弃了自己去巴黎深造的机会，只因为他说“留下来吧”。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头。苏晚闭上眼睛，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清晨，陆景行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他皱了皱眉，起身下楼。

厨房里飘来咖啡的香气，苏晚正在准备早餐。陆景行有些意外，

他以为昨晚的不愉快会让苏晚闹脾气，但她看起来异常平静。“早。

”苏晚将煎蛋和吐司放在他面前，声音平淡。“早。”陆景行坐下，观察着她的表情，

“昨晚...”“昨晚很好。”苏晚打断他，在他对面坐下，“景行，我想谈谈。

”陆景行放下咖啡杯，等待下文。苏晚深吸一口气：“我们离婚吧。”空气瞬间凝固。

陆景行愣住，随后眉头紧锁：“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离婚。”苏晚重复道，

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这三年，我努力过，但现在我累了。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别人，现在她回来了，你自由了。”陆景行的脸色沉了下来：“苏晚，

别闹。我和林薇只是朋友。”“朋友？”苏晚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

数月；看着你在我们的婚房里留下她送的芭蕾舞者摆件；看着你每年在她生日那天独自出门，

深夜才归。”她顿了顿，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强忍着不让它落下：“陆景行，我不傻。

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宁愿自欺欺人。”陆景行沉默了片刻，语气软了下来：“晚晚，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是夫妻，不是吗？”“夫妻？”苏晚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你真的把我当成妻子吗？这三年来，你记得我的生日吗？记得我们结婚纪念日吗？

知道我最近在设计什么作品吗？知道我上周生病一个人去医院吗？”陆景行怔住了。

他确实不记得苏晚的生日，从未庆祝过结婚纪念日，也不知道她最近的工作情况。

苏晚擦掉眼泪，站起身：“我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放在书房桌上。我什么都不要，

只带走我的设计稿和个人物品。房子、车、存款，都留给你。”“苏晚！”陆景行猛地起身，

“别冲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太晚了。”苏晚摇头，“我已经谈够了。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我一直在等你回头看我一眼。但现在我明白了，不爱就是不爱，

等多久都没用。”她转身走向门口，拎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你要去哪儿？

”陆景行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苏晚挣脱他的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陆景行心头一颤——那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慕与期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门轻轻关上，留下陆景行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他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