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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师龙问心

李九时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李九时”的倾心著龙问心萧彻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女相师:龙问心》主要是描写萧彻,龙问心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李九时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女相师:龙问心

主角:龙问心,萧彻   更新:2026-01-31 11:4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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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青砖地缝里,似乎永远浸着洗不掉的血腥气。即便是六月的溽暑,

踏入这处刑房的人,也会没来由地打个寒噤。今夜尤其如此,烛火被风裹挟着往角落里钻,

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条条垂在梁上的绞索,随时要勒紧谁的脖颈。正中央的长案上,

铺着块洗得发白的白布,布下是一具人形轮廓。那轮廓不算高大,

甚至能看出几分少女的纤细,可此刻却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满室空气都凝滞了。

睿国公百里弘文站在案旁,锦袍的下摆沾了些尘土,他时不时抬手去捋胡须,

指尖却总在发抖,连带着花白的胡须也簌簌颤动。他身旁的柳氏早已哭得没了力气,

被两个仆妇架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烂桃,目光黏在白布上,

像是要透过那层布,把底下的人重新看活过来。东宫太子赵衡站在稍远些的地方,

明黄色的蟒纹常服在昏暗里格外扎眼。他年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紧抿着唇,

手按在腰间的玉佩上,指节泛白。谁都知道,再过两个时辰,案上这具尸身的主人,

本该穿着大红嫁衣,成为他的太子妃。最后进来的是镇国将军萧彻。他一身玄色劲装,

刚从城外军营赶来,甲胄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进门时,风卷着他的衣摆扫过烛台,

火苗猛地跳了一下,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长案前,

目光落在白布边缘露出的一截皓腕上——那腕子上还戴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

此刻却冰凉得像块铁。“将军。”旁边的大理寺卿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惶恐,

“人是半个时辰前从花轿里抬出来的,仵作初步查验,致命伤在脖颈……”萧彻没接话,

只是抬手,示意他闭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百里弘文眼底深处藏着的惊悸,

柳氏看似崩溃下的一丝异样,太子赵衡那过于平静的表情下,不易察觉的紧绷。

还有那些站在角落里的仆役、侍卫,他们低垂着头,却有人在偷偷用眼角余光互相打量。

就在这时,一阵穿堂风毫无征兆地灌了进来。这风来得极快,带着股阴森的凉意,

吹得满室烛火瞬间矮了下去,周遭的光线骤然变暗。众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

柳氏更是尖叫一声,死死抓住了旁边仆妇的胳膊。“谁?!”太子赵衡猛地后退一步,

厉声喝问,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没人回答。但下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长案上的动静吸引了过去——那块盖在尸身上的白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掀起,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露出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具尸身穿着一身簇新的大红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昏暗里泛着诡异的光。

死者是百里家的嫡女百里芷兰,不过十六岁的年纪,此刻脸色却青白得像块上好的宣纸,

嘴唇泛着乌紫,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地望着房梁,

仿佛还在为突如其来的死亡感到错愕。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利器硬生生砍断的。只是不知被谁用什么法子,

竟将那颗头颅又安回了颈上,只是连接处缝隙明显,看着格外瘆人。

“兰……兰儿……”柳氏看清尸身的模样,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仆妇们慌忙掐人中、拍后背,刑房里顿时一片混乱。百里弘文双腿一软,

若不是旁边的侍卫及时扶住,他几乎要瘫倒在地。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滚落,滴在胸前的锦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太子赵衡的脸色也变了,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尸身,胸口剧烈起伏,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萧彻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从军多年,死人见得不算少,

可这般诡异的景象,还是头一次见。尤其是百里芷兰那双圆睁的眼睛,明明已经失去了神采,

却偏偏让人觉得,她在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上前一步,

目光落在百里芷兰的脸上,沉声道:“百里姑娘,是谁害了你?”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压过了刑房里的混乱。就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具本该冰冷僵硬的尸身,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

她的上半身竟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僵硬的姿态,一点点坐了起来。

大红的嫁衣下摆垂落在长案边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团燃烧的鬼火。“啊——!

”刚被救醒的柳氏再次尖叫,这次直接吓晕了过去。几个胆小的仆役更是扑通跪倒在地,

浑身筛糠般发抖。太子赵衡猛地拔剑出鞘,剑尖指着尸身,声音都在发颤:“妖……妖物!

”萧彻却拦住了他,眼神锐利如鹰:“别动。”他死死盯着坐起来的百里芷兰。

她的头颅因为脖颈处的伤,微微歪向一侧,空洞的眼睛缓缓转动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没有焦点,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最深处的隐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具尸身在寂静中转动脖颈,最终,

她的目光停在了人群后方。然后,她那只戴着玉镯的纤细手臂,缓缓抬了起来。

手指先是指向了惊慌失措的太子,随即又掠过晕倒的柳氏,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那根苍白的手指,稳稳地、毫不迟疑地,指向了睿国公百里弘文。“不……不可能!

”百里弘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甩开侍卫的手,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柱子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指着自己,嘴唇哆嗦着,“兰……兰儿,你看错了!

爹怎么会害你……你快说,你看错了啊!”尸身没有任何回应,

手臂就那样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手指坚定地指向他,仿佛一个无声的宣判。

萧彻的目光在百里弘文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那具尸身,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他知道,

这绝不是什么妖物作祟。能让死者“开口”指认凶手,这背后,必然有一只手在推动。

而那只手的主人,会是谁?他收回目光,看向旁边吓得面无人色的大理寺卿:“封锁国公府,

任何人不得出入。将百里弘文带回衙署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是!

”大理寺卿如蒙大赦,连忙指挥衙役上前。百里弘文还在挣扎,嘴里胡乱喊着:“我没有!

我没有杀她!是有人陷害我!是妖术!这是妖术啊!”可他的挣扎在衙役的锁链面前,

显得格外无力。冰冷的铁链锁住他手腕的那一刻,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任由衙役将他拖拽出去,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呜咽。处理好百里弘文,

萧彻又吩咐人将柳氏送回府中严加看管,太子赵衡则被他劝回了东宫——毕竟是储君,

在这里久留,传出去对皇家颜面有损。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刑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萧彻和几个心腹侍卫,以及那具依旧保持着指认姿势的尸身。“将军,

”一个侍卫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这……真的是百里国公干的?

可虎毒不食子啊……”萧彻没回答,只是走到长案前,仔细打量着那具尸身。嫁衣的袖口处,

似乎沾着一点深色的污渍,不像是血迹。他伸手想碰,却又停住了,转而看向尸身的脖颈处。

那道伤口边缘,除了血肉模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奇异的香气,不像是胭脂水粉,

倒像是某种草药。“去查,”萧彻收回手,声音冷冽,“查百里芷兰出嫁前的行踪,

查今日送亲队伍的所有细节,查这嫁衣上的污渍和脖颈处的香气来源。还有,”他顿了顿,

“去查一个人。”“谁?”“龙问心。”这个名字一出口,旁边的侍卫明显愣了一下。

龙问心,这个名字在京城算不上家喻户晓,却在某些隐秘的圈子里,流传着诸多传说。

有人说她是活了上千年的女仙,能通天彻地,预知生死;也有人说她是个瞎眼的妖女,

靠旁门左道蛊惑人心。没人知道她具体在哪里,只知道她偶尔会出现在人间,每次出现,

都会伴随着一些不寻常的事。“将军,您是说……今日这事,与她有关?

”侍卫有些难以置信。萧彻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找不到她,就去查六十年前的事。

查当年平定乱世的十二位功臣,查他们背后,是否都有一个共同点。”侍卫不敢再多问,

立刻领命而去。刑房里只剩下萧彻一人。他重新看向那具尸身,

百里芷兰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垂了下去,头颅也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众人的一场噩梦。可萧彻知道,那不是梦。

能让死者显灵指认,除了那个传说中的龙问心,他想不出第二个人。他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隙。外面的夜风吹了进来,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些刑房里的血腥气。

天边挂着一轮残月,被乌云遮了大半,只漏下几缕惨淡的光,照亮了远处皇城的角楼。

萧彻的目光落在那角楼上,眼神变得深邃。百里家是开国功臣之后,手握重兵,

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百里芷兰嫁入东宫,本是皇帝亲自定下的婚事,意在拉拢百里家。

如今婚期前夜,新娘惨死,还“指认”是生父所为,这背后,仅仅是一桩简单的谋杀案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牵动着皇权与世家博弈的开端?而那个龙问心,她在这其中,

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剑鞘。无论这潭水有多深,

他都必须蹚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桩案子的背后,藏着的秘密,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三日后,睿国公府。自从百里弘文被带走,柳氏就一直疯疯癫癫。

时而抱着百里芷兰的遗物痛哭流涕,时而又对着空气咒骂,说有人要害她全家。

府里的下人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踮着脚,生怕触怒了这位主母。这天午后,

府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是个女子,一身玄色长袍,衣料不知是什么材质,

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头发很长,像一匹雪白的绸缎,随意地披散在身后,

几乎拖到地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被一块黑色的锦布蒙着,

锦布边缘绣着繁复的银色花纹,遮住了她的眉眼,

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色泽极淡的唇。她就那样站在府门口,既不通报,也不说话,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守门的仆役被她的模样吓得不轻,几次想上前驱赶,

却都在靠近她三尺之内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怎么也迈不过去。“你……你是什么人?

”一个胆大的仆役壮着胆子问道,声音发虚。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

似乎在“听”着什么。她的耳朵很精致,耳廓小巧,耳垂上没有任何饰物,

却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粉色。就在这时,内院传来一阵喧哗。柳氏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

身后跟着几个试图拉住她的丫鬟。“让开!都给我让开!我要去找那个妖女!

是她害死了我的兰儿!”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玄衣女子,像是瞬间被点燃的炮仗,

指着她尖叫道:“就是你!我见过你!前几日在府里晃悠的就是你!你这个瞎眼的妖女,

是你诅咒了我的兰儿!”说着,她挣脱丫鬟的手,疯了似的朝女子扑去。“夫人!

”丫鬟们惊呼着去拉,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看柳氏的手就要抓到女子的衣襟,

所有人都以为会有一场闹剧上演。可下一秒,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柳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被弹了回去,

“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那玄衣女子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妖术!这是妖术!”柳氏又惊又怒,爬起来还想再冲,却被旁边的管家死死按住了。

管家是个见过些世面的老人,他看着眼前这个白发盲眼的女子,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对这女子拱手行礼,

语气恭敬:“敢问……可是龙相师?”女子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像是山涧里的寒冰碎裂,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百里弘文在哪?”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让人心头一颤。管家不敢怠慢,连忙回道:“回相师,

国公爷三日前被镇国将军带走,如今被关押在大理寺衙署。”“带我去见他。

”龙问心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管家面露难色,“相师有所不知,国公爷是钦犯,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龙问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了头。虽然蒙着眼睛,

管家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看穿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龙相师?”众人回头,只见萧彻翻身下马,一身戎装,风尘仆仆。

他的目光落在龙问心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探究。“萧将军。”龙问心微微颔首,

算是打过招呼。萧彻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蒙着眼睛的锦布上停留了一瞬,

开门见山:“三日前大理寺刑房之事,是相师所为?”“是。”龙问心坦然承认。“为何?

”萧彻追问,“你与百里家有仇?还是说,你想借此达到什么目的?

”龙问心淡淡道:“我要找百里弘文,取回一样东西。”“什么东西?”“他欠我的。

六十年前,就该还了。”龙问心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萧彻心中一动。

六十年前,正是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之时。而百里弘文,据说正是在那个时候发迹的,

从一个街头乞丐,一跃成为辅佐先帝的功臣,其中的缘由,一直是个谜。难道,

这背后与龙问心有关?“你要找的东西,与百里芷兰之死有关?”萧彻又问。“无关。

”龙问心的回答很干脆,“但她的死,牵扯出了百里弘文的秘密,倒是省了我些功夫。

”萧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绝非寻常人。她能让死者指认凶手,

必然有通天的本事。若能得到她的帮助,或许能更快查清百里芷兰的死因,

以及这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大阴谋。“我可以带你去见百里弘文。”萧彻做出了决定,

“但作为交换,你要帮我查清真相。”龙问心似乎笑了一下,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可以帮你。但不是交换。”“那是什么?”“你要信我。

”龙问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无论接下来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都要无条件地相信我。否则,你查不出真相,我也取不回东西。”萧彻看着她。

阳光透过府门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雪白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光晕。她蒙着眼睛,

却仿佛能洞悉一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或许是直觉,或许是形势所迫。

最终,他点了点头:“好。我信你。”大理寺的天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

百里弘文被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曾经风光无限的睿国公,如今穿着囚服,头发散乱,

形容枯槁,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当看到萧彻身后的龙问心时,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猛地缩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是你……是你这个妖女!”他声音嘶哑,带着怨毒,

“是你害我!是你想毁了百里家!”龙问心没有理会他的咒骂,只是站在牢门外,

玄色的衣袍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与周遭的阴影融在了一起,唯有那满头白发,像雪一样刺眼。

她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倾听”牢房里的气息,又像是在审视着角落里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六十年了,百里弘文。”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在百里弘文心中激起千层浪,“你躲了这么久,以为能躲一辈子吗?

”百里弘文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怨毒瞬间被惊恐取代。他死死盯着龙问心,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仿佛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就揭开了他最不堪回首的伤疤。

萧彻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百里弘文的反应。六十年前的秘密……看来这才是关键。

他没有打断,只是握紧了腰间的佩刀,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天牢里除了他们三人,

只有两个守在远处的狱卒,呼吸声都压得极低,显然是被这诡异的气氛慑住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百里弘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颤抖。

他从角落里爬起来,踉跄着扑到牢门前,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当年你赠我‘洞察之目’,说助我定鼎天下,共享盛世。如今盛世已至,你为何要反悔?

为何要毁了我百里家?”“洞察之目”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时,萧彻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和六十年前的事有关。他看向龙问心,等着她的解释。龙问心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穿越百年的疲惫:“我赠你碎片,是让你平定乱世,护佑苍生,

而非让你凭借它趋炎附势,为家族私利不择手段。”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你用‘洞察之目’窥见的未来,当真只有百里芷兰嫁入东宫会牵连家族这一条吗?

”百里弘文的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慌忙移开目光,

嘴里却硬撑着:“不然呢?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百里家万劫不复?皇帝早就忌惮我家势力,

这门婚事本就是个陷阱,我杀兰儿,是为了保全整个家族!”“保全家族?

”龙问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用女儿的命,换你苟延残喘,

这也叫保全家族?”她向前走了一步,虽然隔着牢门,

百里弘文却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你用‘洞察之目’看到的,

恐怕不止这些吧。”龙问心的声音仿佛带着穿透力,直刺入百里弘文的心底,

“你看到了皇帝手中的‘镇国玺’碎片,看到了他对你的杀意,

看到了其他手握碎片之人的野心……你怕了,你想独善其身,所以才牺牲了百里芷兰,

想用她的死,给皇帝一个交代,也给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一个信号,对吗?”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剖开了百里弘文层层包裹的伪装。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囚服的领口,

在这阴冷的天牢里,竟让他觉得浑身燥热。萧彻在一旁听得心惊。

皇帝手中也有一块“天命碎片”,名为“镇国玺”?还有其他手握碎片的人?这十二块碎片,

难道都在当年平定乱世的功臣手中?若是如此,那这天下的平衡,

岂不是一直维系在这些碎片之上?一旦有人心生异念,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什么都知道……”百里弘文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

“可你不懂……那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感觉……我能看到未来的碎片,却改变不了大势,

只能在夹缝里求生存……兰儿她……她本就是个变数,她的存在,

会让所有的平衡都崩塌……”“变数?”龙问心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是你的女儿,

不是你权衡利弊的棋子。”“你当然不懂!”百里弘文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抬头看向龙问心,

虽然她蒙着眼睛,他却像是在与她对视,“你活了千年,见惯了生死,可我们凡人不一样!

我们只有这短短几十年,家族的存续就是我们的一切!你以为你收回碎片,就能天下太平吗?

你错了!那些人不会甘心的!他们早就觊觎着彼此的碎片,百里家倒了,下一个就是他们!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天牢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萧彻的心沉了下去,

百里弘文的话,无疑印证了他的猜测——这桩案子背后,是皇权与世家的博弈,

更是十二块“天命碎片”持有者之间的暗流涌动。而百里芷兰的死,只是这场风暴的开端。

“把碎片给我。”龙问心没有再与他争辩,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百里弘文的身体一僵,

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那“洞察之目”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没了它,

他不仅失去了窥探未来的能力,更失去了与其他势力抗衡的资本,百里家的覆灭,

几乎是板上钉钉。可他看着龙问心那不容置疑的姿态,又想起她能让死者指认凶手的手段,

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按在自己的眉心。片刻后,

他猛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紧接着,

一枚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体,从他眉心缓缓浮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那晶体通透纯净,里面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流转,仔细看去,

那些光点竟像是一个个缩小的人脸,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这就是……洞察之目?

”萧彻忍不住低声惊叹。他能感觉到,这枚晶体里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仿佛能牵引着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龙问心没有看他,只是伸出手。

那枚“洞察之目”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召唤,缓缓飞向她的掌心,落入她白皙的手指间。

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晶体上的白光骤然暴涨,随即又迅速收敛,融入她的体内。

龙问心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蒙着眼睛的黑布无风自动,露出了底下苍白的眼睑。

虽然依旧看不到她的眼睛,萧彻却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

仿佛一口古井,望不见底。“啊——!”百里弘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眉心,

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失去了“洞察之目”,他不仅感觉不到未来的碎片,

甚至连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像是突然失去了灵魂的一部分。龙问心收回手,

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对萧彻道:“走吧。”萧彻看着在地上翻滚的百里弘文,

又看了看龙问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上了她的脚步。走出天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萧彻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却看到龙问心站在阳光下,仰头“望”着天空,白发在风中飘动,

姿态有种说不出的孤寂。“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萧彻走上前问道。他知道,

事情绝不会就此结束。百里弘文虽然认罪,但他刚才的话里,还有很多疑点。比如,

百里芷兰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让他非杀不可?皇帝手中的“镇国玺”碎片,

又隐藏着怎样的力量?还有其他的碎片持有者,他们会有什么动作?龙问心转过身,

面向他的方向,虽然看不到眼睛,萧彻却觉得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百里芷兰的死,

还没结束。”“你的意思是……”萧彻心中一动,“凶手不止百里弘文一个?

”“他是动手的人,但未必是主谋。”龙问心淡淡道,“你有没有想过,

为何百里芷兰的尸身会出现在花轿里?为何头颅会被砍下又缝合?这一切,都太刻意了,

像是有人在刻意引导着我们,让我们发现百里弘文的罪行。”萧彻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确实没想过这一点。之前被尸身指认的诡异景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只想着尽快抓住凶手,

却忽略了这些细节。花轿遇刺,无头女尸,尸身指认……这一连串的事情,环环相扣,

确实像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一场戏。“是谁在背后操纵?”萧彻问道。“可能是皇帝,

也可能是其他碎片持有者,甚至……可能是百里芷兰自己。”龙问心的话让人捉摸不透。

“她自己?”萧彻愣住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她发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秘密。

”龙问心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去百里芷兰的房间看看吧,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萧彻没有犹豫,立刻让人备马,带着龙问心前往睿国公府。此时的国公府,

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处处透着压抑和死寂。下人们低着头,走路轻手轻脚,

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柳氏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依旧疯疯癫癫,时不时传来哭喊和咒骂声。

百里芷兰的房间在府里的东侧,侍女领着他们来到门口,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那香气很特别,不是胭脂水粉的甜腻,也不是花香的清新,

而是一种混合着草药和某种冷香的味道,与萧彻在百里芷兰尸身脖颈处闻到的气味有些相似。

房间里的陈设很精致,处处透着少女的心思。梳妆台上摆着各种首饰,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书桌上还摊着一本没看完的诗集。看起来,就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一样。

“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萧彻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侍卫们立刻分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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