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外派三年，我卖了婚房

“我要去新西兰外派三年。”妻子于秋云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连语气都没变。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那我呢？”“你在家等我。”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会给你打生活费。”我笑了一下。不是开心，是觉得荒唐。“生活费？”“嗯。

”她点头，“这样对大家都好。”“那房子呢？”我问。“先放着。”她说，

“等我回来再说。”当天晚上，她收拾行李，助理王寿廷进进出出，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第二天，我开车送他们去机场。她挽着他的手走进航站楼，没有回头。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指发白。回到家，我打开她的邮箱。所谓的外派，是她自己申请的。

申请理由只有一句—— 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我关上电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01于秋云把“外派新西兰三年”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正坐在餐桌对面，

慢条斯理地喝着汤。那天是周三，我下班比平时早一点，菜还是我买的。她的语气很随意，

像是在说下个月要换个工位。她是我妻子，于秋云，一家外贸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人干净利落，走到哪儿都不缺存在感。结婚五年，

她在外人眼里一直是“事业型女性”的模板。我愣了两秒，才抬头看她。“外派？”我问。

“对，新西兰。”她点头，“三年。”我放下筷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才问出那句本该最先问的话。“那我呢？”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会问。

“你就在家等我啊。”她说得很自然，“我会按时给你打生活费，不会少你的。”那一瞬间，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是郭振鸿，她的丈夫。婚房的首付是我掏的，

房贷每个月也是我在还。我有自己的公司，不算大，但现金流一直不错。

她这些年事业往上走，我主动退了一步，把更多时间放在家庭上。我从没想过，有一天，

她会用“打生活费”这种方式，来安排我的位置。我没接话。不是因为想忍，

而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看了我一眼，像是有点不耐烦。“这次机会对我很重要。

”她补了一句，“你应该支持我。”支持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味。

她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通知。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低头继续吃饭，像是事情已经翻篇。那顿饭我几乎没怎么动筷子。晚上，她开始收拾行李。

主卧的灯一直亮着，拉杆箱摊在地上，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动作很熟练，

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我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没进去。过了没多久，门铃响了。

她去开的门。门口站着的是王寿廷。他是于秋云的助理，三十出头，人不高，

说话总是带着点刻意的谦和。公司聚餐的时候我见过几次，他对我一直很客气，

叫我“郭哥”。“秋云姐，我把文件送过来了。”他说。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换了拖鞋，

进屋的时候甚至没多看我一眼。于秋云接过文件，低头翻了两页。“放这儿吧。”她说。

王寿廷没走。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于秋云往箱子里放东西，

很自然地伸手帮她压了压衣服的边角。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正常。我站在客厅，没出声。

那一刻我才发现，有些事情，也许不是最近才发生的。王寿廷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期间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熟络。偶尔还会笑一下。

那些笑声从卧室里传出来，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临走前，王寿廷回头看了我一眼，

像是才想起我还在。“郭哥，那我先走了。”他说。我点了点头。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才走进卧室。行李箱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和他一起去？”我问。她头也没抬。

“他是项目助理，肯定一起。”这句话她说得理直气壮，没有一丝多余解释。我站在原地，

看着那只箱子。箱子是我前年给她买的，她当时嫌颜色太普通，现在却用得很顺手。

“什么时候走？”我问。“后天。”她说。后天。我连准备情绪的时间都没有。“这三年，

你就没想过我们？”我终于问出口。她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我，眉头微微皱起。

“振鸿，你别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她说，“三年而已，又不是不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笃定。那种笃定不是对感情的，而是对我的。她笃定我会等。

我忽然意识到，在这段婚姻里，她早就习惯了我站在原地。习惯了我理解、退让、消化情绪。

所以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往前走。我没再说什么。那天晚上，我没有进主卧睡觉。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灯也没开，只能看到行李箱的轮廓立在那儿，

像个已经决定离开的影子。以前每次她出差，我都会帮她检查证件，提醒她少熬夜。这一次，

我连一句“路上小心”都说不出来。不是赌气。是心里某个位置，突然空了。凌晨的时候，

她从卧室出来倒水，看见我还坐着。“你怎么还没睡？”她问。“睡不着。”我说。

她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端着水回了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只行李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的人生规划里，

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而我，第一次，没有想去追。02出发那天是个阴天。天还没亮，

于秋云就起床了。她动作很轻，像是不想吵醒谁，但其实我早就醒了。我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听着主卧里拉链合上的声音，一声一声，很清楚。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

妆也化得很精致。不是出差常见的那种简单妆容，更像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车你来开吧。”她说。我点头，没反对。王寿廷准时出现在楼下。他站在单元门口，

手里拿着一个小行李箱，看到我时，脸上露出客气的笑。“郭哥，麻烦你了。”我没回应，

只是把后备箱打开。他把箱子放进去的时候，于秋云站在一旁，很自然地帮他扶了一下箱角。

两个人配合得很顺，像是已经这样一起出行过很多次。车子启动后，车厢里很安静。我开车，

她坐在副驾，王寿廷坐在后座。没过几分钟，王寿廷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

接得很快。“嗯，已经在路上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刻意放柔，

语气里带着安抚的意味。“放心，不会耽误。”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微微侧着身子，

说话时嘴角带着笑。那不是工作时的语气。于秋云没有制止，也没有回头，

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电话一个接一个。有时是语音，有时是通话。他每次都会很快接起，

说话的方式几乎一样，耐心、温和，甚至有点讨好。车厢里充斥着他的声音。我握着方向盘，

手指一点点收紧。指关节开始发白，但我没出声。不是因为忍。而是突然觉得，

说什么都多余。红灯亮起的时候，我踩下刹车。车停得很稳。王寿廷还在说话，语气低低的。

“别急，我会处理好。”“你先休息。”我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也不想知道。

这种亲昵已经不需要确认对象。绿灯亮起，我继续往前开。于秋云终于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话有点少。”她说。“路况复杂。”我回了一句。她没再说什么。车子驶上高架，

机场的指示牌越来越清晰。王寿廷挂断最后一个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

像是意识到气氛不太对。“郭哥，你别多想。”他说，语气刻意放轻，“都是工作上的事。

”我没有回应。后视镜里，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于秋云皱了下眉。“你不用解释。

”她对他说，“他不会计较这些。”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甚至没看我。

像是在替我做判断。我的喉咙发紧，但还是没说话。机场的入口就在前方。车流开始变多，

我放慢速度，找临时停车位。车刚停稳，王寿廷已经先一步解开安全带，下车去拿行李。

动作很快，也很自然。于秋云这才转过身，看着我。“就送到这儿吧。”她说。我点头，

下车帮他们把箱子拿出来。王寿廷站在一旁，接过箱子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于秋云的手。

她没有避开。那一瞬间，我看得很清楚。不是意外。是熟悉。“那我进去了。”她说。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走近一步，轻轻抱了我一下。那个拥抱很短。短到像是走流程。

她的手在我背上停留不到一秒，就松开了。下一秒，她转身，挽住了王寿廷的手臂。

动作自然得没有任何停顿。像是本来就该这样。王寿廷愣了一下，很快调整表情，

顺着她的动作往前走。两个人并肩朝航站楼走去。我站在原地，没有追。周围来来往往，

全是送行的人。有人叮嘱，有人不舍，有人回头挥手。她没有回头。

直到他们的身影被人群吞没，我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站着没动。胸口发紧，呼吸有些乱。

不是难过。是一种被当成背景板的感觉。我回到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我坐在驾驶位上，盯着前方的玻璃，手还放在方向盘上，却迟迟没有启动。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冷。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找不到出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车开走。后视镜里，机场越来越远。那条路，我开得很熟。只是这一次，

我很清楚。她不是去出差。她是在离开我。03我把车停进车库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发动机熄火，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坐在车里没动，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点发麻。

机场到家的这段路并不远，但今天开得特别久，像是每一个红灯都在故意拖延。电梯上行，

我看着数字一层层跳动。门打开，屋里一片安静。这种安静和凌晨不一样，更彻底。鞋柜里，

她常穿的那几双鞋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我自己的。玄关的伞架空了一半，

她那把浅色长伞不见了。我换了鞋，往里走。客厅很整齐，整齐得有点过头。

她走之前显然刻意收拾过，茶几上没有多余的东西，沙发靠垫摆得很正，

连遥控器都排成一条直线。像是为了不留下任何生活痕迹。我站在客厅中央，突然意识到，

这个家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人提醒我记得吃饭，也没有人再抱怨我回家太晚。

这种变化来得太快。我走进主卧。衣柜空了一半，她常穿的衣服全都带走了，

只剩下一些不常用的。化妆台上，她的护肤品少了一排，剩下的都是我平时叫不上名字的。

床铺得很平，连褶皱都没有。像是刻意清理过情绪。我没有坐下，也没有再看。

转身去了书房。书房是我平时待得最多的地方，电脑还在原位，显示器没关。她走得匆忙，

却没动这里。我坐下，按下鼠标。屏幕亮起。桌面背景还是去年我们去海边拍的照片，

她站在我旁边，笑得很明亮。我看了一眼，没有关。我打开邮箱。她的账号我一直知道，

密码也没改过。以前她出差，我偶尔会帮她查一些需要打印的文件。这一次，

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邮箱里邮件很多，大多是工作往来。我没有一封封翻，

直接点进了已归档的文件夹。外派申请在里面。标题很正式，看起来像是标准流程。我点开。

申请人：于秋云。申请类型：海外长期项目。派驻地点：新西兰。派驻时间：三年。

我一行一行看下去，视线停在申请理由那一栏。那一栏只有一句话。“想换个环境，

重新开始。”没有提公司安排，没有提项目需要，更没有提家庭情况。

像是一份只为自己写的申请。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彻底确认的感觉。

原来她不是被派走的。是自己选择离开的。我继续往下翻。附件栏里，有一个压缩文件。

我点开。里面是一份购房合同。国外的，已经签署完成。房产位置、面积、付款方式，

全都写得很清楚。购房人一栏，只有她的名字。没有我。我把合同从头看到尾，确认了三遍。

不是意向书，也不是草稿。是已经生效的合同。那一刻，我靠在椅背上，长时间没有动。

脑子里很空。很多之前想不通的细节，在这一刻突然对上了。她最近频繁加班。

对家里的事越来越不上心。对未来的讨论总是回避。还有王寿廷。他出现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我一直在给他们找理由。现在看来，那些理由都显得多余。我关掉合同，没有再看。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呼吸声。我没有砸东西，也没有骂人。

这种时候，情绪反而退得很远。我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一圈。厨房、阳台、卫生间。

每一个地方都很干净。干净得像是专门为一个人准备的。我回到书房，重新坐下。

桌上放着一支笔，是她之前随手拿过来的，一直没带走。我把那支笔收进抽屉。

然后拿起手机。通讯录里，我很快找到律师的号码。是之前合作过的一个人，

处理事务很干脆。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郭总。”“有时间吗？”我说。“现在可以。

”我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我要咨询婚姻财产相关的事。”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可以，

您说。”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情绪化的描述，只讲事实。他说话很冷静，一边听，

一边问关键点。房产登记情况。资金来源。是否有明确的婚内协议。我一一回答。

通话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他给了我一个明确的建议。“如果您已经确认对方长期不回国，

可以尽快处理共同资产。”我应了一声。“我明白。”挂断电话后，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光。

我坐在光影交界的位置，突然觉得很清醒。她已经替自己规划好了新的生活。

那我也没必要继续站在原地。我关上电脑，起身离开书房。客厅还是那么安静。

行李箱已经不在了。这个家，看起来完整，却已经不再属于两个人。我走到门口，换好鞋。

在关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留恋。只是确认了一件事。从这一刻开始，有些账，

该算清楚了。04律师约我在第二天下午见面。地点选在他事务所旁边的一家咖啡馆，不大，

人不多，适合谈事。我提前到了十分钟，点了杯黑咖，没加糖。窗外车来车往，

我坐在靠里的位置，把随身带的资料放在桌上。律师很准时。他四十多岁，穿着简单，

公文包放下后，直接进入正题。“房产证在你们两个人名下，对吧？”“对。

”“首付款来源？”“我个人账户。”“还贷呢？”“也是我。”他点头，把这些记了下来。

“那房子目前市值多少？”“最近成交价在五百万左右。”他说：“可以操作。

”这三个字说得很平，没有任何情绪。我突然明白，他眼里看到的不是婚姻，

是一笔需要处理的资产。这种视角让我安心。我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把名下所有相关财产过了一遍。公司股份。账户资金。固定资产。他问得细，我答得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