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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生活《见义勇我倾家荡重生我见死不救讲述主角周慕安周慕安的爱恨纠作者“灵力充沛的黑足”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热门好书《见义勇我倾家荡重生我见死不救》是来自灵力充沛的黑足最新创作的女生生活,打脸逆袭,爽文,现代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周慕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见义勇我倾家荡重生我见死不救
主角:周慕安 更新:2026-01-31 07:3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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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你上个月见义勇为受伤,我们已核实情况,医药费全部报销。
”重生回到悲剧发生的前一天,我默默删掉已经打好的报警短信。这次,我选择了转身离开,
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几天后,新闻头条却是:本市首富之子见义勇为受重伤,
英雄行为获全城赞誉。等等,这个见义勇为的富二代,
不就是前世把我告到倾家荡产的那个人吗?他躺在病床上,对着镜头虚弱微笑:“帮助他人,
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信息:“谢谢您那天没有多管闲事。”“作为回报,我帮您把上辈子的债,
一笔勾销了。”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着我的脸,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
我在备忘录里一个字一个字敲出那条短信草稿:“东河路滨江公园南侧第三张长椅附近,
有持刀伤人,请速派……”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微微发颤。上辈子,就是这条短信,
把我的人生送进了深渊。我闭上眼,血腥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法庭上法官淡漠的声音,
债主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脸上的狰狞,
还有银行卡最后三位数扣光时那声尖锐的提示音……走马灯一样碾过。倾家荡产,众叛亲离,
最后缩在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里,听着窗外雨声,吞下那把药片。再睁开眼,
是二十四小时前。我回来了,回到这条短信还没发出去,悲剧还没开始的时候。
指尖的颤抖停了。我删掉了那行字,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删得干干净净。屏幕暗下去,
倒映出我毫无表情的脸。第二天傍晚,我掐着点,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东河路。
夕阳给江面铺了一层碎金,风里带着水腥气。远远的,第三张长椅,
一个穿连帽衫的身影正跟另一个背对着我的男人拉扯。和上辈子一样,连帽衫的手插在兜里,
兜的形状,硬邦邦地支棱出一角。近了,更近了。连帽衫猛地抽出手,寒光一闪!
背对我的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弯折下去。就是现在。上辈子的我,
尖叫着冲了过去,手机砸向行凶者的后脑,然后被反手一刀划开了手臂,深可见骨。
血热乎乎地涌出来,糊了满手。现在,我停下脚步,站在一丛茂盛的冬青后面。
隔着枝叶缝隙,看着那个男人捂着腹部踉跄,看着行凶者慌慌张张地跑远,消失在暮色里。
地上,留下一小滩迅速洇开的暗色。我摸出手机,指尖冰凉。不是报警,
只是关掉了拍照的咔嚓声,对着那张痛苦蜷缩的侧脸,和地上的痕迹,飞快地按了几下。
然后,我拢了拢外套的领子,转过身,逆着稀疏的人流,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走向与公园相反的方向。身后隐约传来压抑的呻吟,很快也被江风吹散了。回到家,
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下去。手心里全是汗,心在腔子里跳得像要炸开。我做了,
我真的做到了。什么都没做。接下来几天,我像只受惊的兔子,把自己关在屋里,
刷着本地新闻。没有无名女青年见义勇为被刺重伤的报道,一丝一毫都没有。直到第三天,
一条快讯弹出来,紧接着,所有社交平台、新闻客户端,
都被同一条消息刷屏:“我市著名青年企业家、宏远集团继承人周慕安先生,
于东河路滨江公园见义勇为,勇斗持刀歹徒身受重伤,目前已在明德医院VIP部接受救治,
情况稳定。市委书记前往慰问,高度赞扬其英雄行为,
称其为全社会树立了光辉榜样……”下面附着照片。高级病房里,阳光明媚,鲜花环绕。
周慕安半靠在床头,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却对着镜头露出无懈可击的、温和而疲惫的微笑。
记者的话筒几乎要递到他嘴边。“真的没什么,”他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有些沙哑,
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诚恳,“当时没想那么多。
看到有人需要帮助,上前制止,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相信,换了任何人,在那个位置,
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周慕安。
宏远集团的太子爷,本市最有名的青年才俊,慈善晚宴的常客,
媒体笔下风度翩翩、品行高洁的典范。也是上辈子,那个被我“鲁莽行为”波及,
声称受到严重惊吓、生意损失巨大的受害者。是他的律师团,
咬死了我“处置不当”、“激怒凶徒”,将我告上法庭,索赔天价。法院的传票,
催债的电话,媒体的恶意渲染……他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也是最重的那根稻草。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想吐。原来如此。
原来那天晚上,那个背对着我的、穿着不起眼运动服的男人,是他。
原来我冲出去挡的那一刀,阴差阳错,可能、也许、大概……是替他挨的?而他现在,
躺在我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顶级病房里,享受着英雄的赞誉,用我的血,给他的道德金身,
又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哈。哈。我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呛了出来。
荒唐。这世界真他妈荒唐得令人心碎。手机就是在这时震动的。不是新闻推送,
不是垃圾短信。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完全陌生号码的信息,没有称呼,没有寒暄:“林小姐,
谢谢您那天没有多管闲事。”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褪得干干净净。我僵在原地,
四肢冰冷。几秒钟后,屏幕又亮了一下,第二条信息紧随而至:“作为回报,
我帮您把上辈子的债,一笔勾销了。”手机“啪”一声掉在地板上,屏幕朝下。屋子里死寂,
只剩下我自己粗重得不正常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嗡嗡作响。上辈子的债……一笔勾销……谁?谁发的?我猛地扑过去,捡起手机。
屏幕已经暗了。我哆嗦着手指按亮,那两条信息还静静躺在收件箱里,像两条冰冷的蛇。
我回拨那个号码。“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空号。我瘫坐在地上,
背靠着床沿,冰冷的实木硌得生疼。可这点疼,比起心里那翻江倒海的惊骇,根本微不足道。
他知道。他知道我“那天”在哪儿,知道“闲事”指什么。他甚至知道……“上辈子”?
这不可能。重生是我一个人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是我从地狱爬回来时唯一攥在手里的、肮脏的筹码。除非……除非发信息的人,和我一样。
或者,是那个持刀的连帽衫?不,不对,语气不像。那是一种……淡漠的,了然的,
甚至带着一丝古怪“谢意”的语调。
更像是一个……目睹了全程的、藏在更深处阴影里的旁观者。
一个知道我前世今生所有狼狈的……“东西”。我抱住头,指甲掐进头皮。
无数破碎的念头、尖叫的疑问在脑子里横冲直撞。他是谁?他想干什么?所谓的“回报”,
把债“一笔勾销”,是什么意思?怎么勾销?周慕安知道吗?这件事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还有周慕安……我慢慢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新闻里他那张虚弱而正义的脸,
在我眼前晃动。上辈子他把我逼上绝路,这辈子他踩着我的“懦弱”成了英雄,赚尽美名。
而这条不知来自地狱还是深渊的短信,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一扇门。门外是什么?
是解脱,还是另一个更精致的陷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那股沉寂了几天、几乎快要被恐惧和侥幸压下去的恨意,那口堵在胸口两辈子的浊气,
猛地窜了起来,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不能就这么算了。绝不能。
我擦掉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冰凉的液体,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流淌,
像一条虚伪的星河。周慕安,周大英雄。我们之间的债,恐怕没那么容易“一笔勾销”。
我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静静躺着几张傍晚时分拍下的、不甚清晰却足够触目惊心的照片。也许,
是时候重新评估一下,我手里到底还有什么牌了。还有那个陌生的号码……我低头,
再次看向那两条短信。冰冷的光映着我的眼睛。游戏,好像突然换了一个玩家。或者,
是棋盘本身,从来就不止一层。我盯着屏幕上的“空号”提示,足足看了十分钟,
直到眼睛酸涩,才猛地回神。不是幻觉。那条信息还在,像一块冰,烙在屏幕上,
也烙进我脑子里。一笔勾销?他说勾销就勾销?几乎是条件反射,我颤抖着手指,
点开了手机银行。余额显示:87.34元。跟上辈子最后时刻的数额一模一样,
连小数点后两位都没变。讽刺的是,这恰好是我上辈子付完最后一个月房租和水电后,
剩下的全部家当,然后……就再也没能多出一分。心脏在腔子里沉重地跳,一下,又一下。
失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来,淹没脚踝、膝盖、胸口……然后停住。不,不对。
我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切换到短信界面,找到那个被我标记为“催收-王”的号码。
就在今天早上,我还收到了他言辞“恳切”的最后通牒,提醒我三十万的借款,
本息合计已近五十万,本周内是“最后的友好协商期”。那条充满威胁意味的短信,消失了。
收件箱里干干净净。我又点进拦截短信和垃圾箱,没有。它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被彻底抹去。我屏住呼吸,打开那个几乎从不使用的邮箱。果然,
十几封来自不同律所、金融机构,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冰冷的催缴函、律师函,
也全都不见了。邮箱空空荡荡,只剩下几封广告推送。手心里又冒出冷汗,黏腻冰冷。
那个陌生号码说的“债”,显然不是指我这可怜的八十七块三角四。
他指的是那些像附骨之疽一样缠了我上辈子整整两年,最终将我拖进深渊的巨额债务。
他怎么做到的?那些催收的人,那些机构,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那些白纸黑字的合同,
那些法院的判决记录,难道也能被“一笔勾销”?除非……施加压力,让它们消失的,
是更强大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无视规则,抹平痕迹。这个认知让我不寒而栗,
比看到周慕安躺在病床上微笑更加毛骨悚然。这不是帮助,这是一个展示。
对方在向我展示一种我无法理解的、令人恐惧的能力。而且,他明确地知道我的“上辈子”。
这意味着,在他面前,我可能毫无秘密可言。他到底是谁?那个连帽衫的同伙?
还是……与周慕安有关的人?一个知道周慕安那晚在公园,
并且乐于见到他“见义勇为”甚至受伤的人?最后那个念头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不,
现在想这些没用。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周慕安。我翻出傍晚在公园拍的照片。
光线昏暗,距离也远,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周慕安倒下的侧影,地上深色的痕迹,
以及那个连帽衫逃跑时一晃而过的背影。像素不够高,连帽衫的脸完全看不清,但身材轮廓,
奔跑姿势,都被定格下来。这些照片,现在成了我手里唯一可能有点分量的东西。分量几何,
取决于我怎么用,以及,用在谁身上。直接发给媒体?标题我都想好了:“英雄还是剧本?
深扒周慕安‘见义勇为’现场疑点”。但然后呢?宏远集团的公关法务不是吃素的,
我这种小人物,用不了一天就会被扣上“诽谤”、“蹭热度”、“心理扭曲”的帽子,
被唾沫星子淹死,甚至可能再次惹上官司。现在的我,经不起任何风浪。那么,
发给周慕安本人?这个念头让我心脏猛地一缩。上辈子法庭上,他坐在原告席,
远远投来的那一瞥,平静,淡漠,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
像看一只不慎闯入宴会厅的蟑螂。我至今记得那眼神里的温度——没有温度。把照片给他,
意味着什么?示好?威胁?乞求?还是……宣战?我不知道。但我清楚,如果我不做点什么,
如果我就此躲起来,靠着这“一笔勾销”的债务如果真有的话苟延残喘,
那么上辈子最后吞下药片时那股蚀骨的恨意和不甘,会变成这辈子每一天的梦魇,
啃噬我到死。我必须见他。必须面对面,看清楚这位“英雄”皮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当然,不是以林晚我的名字的身份。那太蠢了。我花了一整夜的时间。
用以前做设计时留下的边角料软件,
笨拙地修改了一张从某求职网站扒下来的、模糊的侧脸照,替换掉我自己身份证上的头像。
又用这个伪造的身份信息,申请了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社交痕迹的手机号和邮箱。然后,
我挑出一张拍到了周慕安半张痛苦侧脸和地上血迹的照片,
用修图软件做了最基础的锐化和调亮,确保关键信息突出,
但又不至于清晰到能作为法庭证据那会立刻引来麻烦。第二天上午,我用新手机号,
给一个通过某些灰色渠道查到的、据说是周慕安私人助理的工作邮箱,发了封邮件。
邮件标题很简单:“关于1月29日东河公园事件的几点疑问”。正文更简单,
只有两行字:“周先生英勇可嘉。附上一张现场朋友偶然拍到的照片,
或许有助于厘清当晚细节。如需了解更多,可联系本邮箱。” 然后,
附上了那张处理过的照片。我没有署名。这是一次试探,把一颗小石子,
投向深不见底的潭水。我想看看,会泛起什么样的涟漪。邮件显示发送成功。
接下来是漫长的、令人焦灼的等待。我像困兽一样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
无数次点亮手机屏幕,又黯然地按灭。明德医院VIP部的消息被严格封锁,
媒体只能拿到通稿和摆拍照片。周慕安的伤势到底如何?他身边现在围着多少人?我的邮件,
会不会根本到不了他眼前,就被助理直接丢进垃圾箱,或者更糟,触发他们的警报系统?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开始策划更冒险的方案时,新邮箱的提示音在深夜十一点突兀地响了。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似的字母组合,
但回复的正是我发出的那封邮件。内容只有时间地点,
简洁得像一道命令:“明日2月2日下午三点,明德医院地下停车场B区,
048号车位旁。独自前来。周先生希望能亲自感谢热心市民。”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但意思明确得不能再明确。他看到了。而且,他愿意见我。
在一个他指定的、完全由他掌控的地点。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地下停车场,
048号车位。那是他的车吗?
一个精心挑选的、避开所有公共监控至少是明面上监控的角落?感谢?哈。这是邀请,
还是鸿门宴?我几乎能想象出那里可能有的埋伏:他的保镖,也许还有律师,或者更糟。
我甚至怀疑,那个“一笔勾销”了债务的神秘人,会不会就站在他那边?
这是一场联合做好的局,等着我这个意外变量自投罗网?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我的脚踝。
但另一种更灼热的情绪,
从心底最深处烧了起来——那是混杂着恨意、不甘和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必须去。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亲眼看看,周慕安,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下午两点五十,
我出现在明德医院地下停车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汽油混合的味道,灯光惨白,
照着一排排沉默的钢铁躯壳。这里安静得过分,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
也被空旷的环境吸收得所剩无几。B区在很靠里的位置。我放轻脚步,
绕过一根粗大的承重柱,看到了048号车位。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身光可鉴人,
像一头蛰伏的猛兽。车旁,站着一个人。不是周慕安。是一个女人。三十岁上下,
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她站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神情平静,目光像精确的尺子,
在我出现的瞬间就量了过来。“林小姐?”她开口,声音不高,语调平直,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她认识我。不是那个伪造的身份,是我,林晚。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我停下脚步,隔着她大概五米的距离,没有说话。手心里全是汗,
但我强迫自己站定,迎上她的目光。“周先生不方便亲自下来,委托我接待您。
”她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那辆迈巴赫的后座。深色的车窗贴着膜,完全看不到里面。
“请上车谈。这里虽然安静,但毕竟不是谈话的地方。”我看向那扇黑洞洞的车窗。
周慕安在里面吗?还是说,里面等着我的,是别的什么?“就在这里说。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但还算稳定。“周先生要感谢,我收到了。
照片只是偶然拍到,没什么别的意思。”女助理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
像是听到了什么幼稚的玩笑。“林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您发来的照片,虽然模糊,
但恰好补上了我们监控的一个盲区。周先生很感兴趣,您那位‘朋友’,还拍到了什么?
比如,行凶者的正面?”她在试探。也在警告。她知道监控有盲区,
我的照片是唯一的“意外”。“只有这一张。”我说,“我朋友胆子小,拍完就吓跑了。
”“是吗?”女助理向前走了一小步,无形的压力随之而来。“那可真遗憾。不过,
周先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对于真正的‘热心市民’,他从不吝啬。”她顿了顿,
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薄薄的、没有标记的牛皮纸文件袋。“这里有一些东西,
或许能解答林小姐心中的一些疑问,也能表达周先生的谢意。”她没有递过来,只是拿着,
看着我。“什么疑问?什么谢意?”我没有动。“关于您之前的一些……经济上的困扰。
”女助理的语气依旧平淡,“周先生了解到,您似乎卷入了一些不愉快的债务纠纷。
这里有一些法律上的建议,以及,”她轻轻掂了掂文件袋,
“一份足够让您重新开始生活的‘咨询费’。当然,前提是,您朋友手里的所有原始资料,
以及您对此事的全部记忆,都需要一个妥善的……处理。”她的用词非常谨慎,
但意思赤裸裸。用钱,买断我的照片和沉默。甚至,
帮我“处理”掉债务如果他们查到了的话。这就是他“亲自感谢”的方式。高效,直接,
充满资本的力量。我看着她手里的文件袋。那里面可能是一张支票,一个银行账户信息,
或者一份保密协议。足够我摆脱目前的窘境,甚至可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比那个陌生号码虚无缥缈的“一笔勾销”,实在得多。上辈子,我跪在那些债主面前,
哭哑了嗓子,也求不来一个月的宽限。现在,周家的助理,轻描淡写地,
就想用钱把一切都砸平。包括周慕安“英雄”面具下的真相。愤怒的火苗“腾”地一下窜起,
烧得我眼眶发热。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把那个文件袋砸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
但我忍住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听到自己用更冷的声音回答,“我没有经济困扰。至于照片,我说了,只有那一张。
周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脚步很稳,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后背的肌肉绷得有多紧,耳朵竖得多高,
捕捉着身后的任何一丝动静。没有脚步声追来。没有呵斥。只有一片冰冷的寂静。
一直走到停车场出口,感受到外面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我才允许自己稍微松懈下来,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我拒绝了。我居然真的拒绝了。
拒绝了周慕安或者说周家抛出的、足以让我“重新开始”的橄榄枝。为什么?
因为那点可笑的、不值钱的恨意吗?因为上辈子受过的苦,流过的血吗?不,不仅仅是这样。
那个女助理的话,那个文件袋,还有她提到“经济困扰”时那种了然于胸、尽在掌握的姿态,
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周家,或者说周慕安本人,对我并非一无所知。他们查过我,
至少是粗略地查过。他们知道“林晚”这个人,
可能也知道我过去的债务即使现在“被勾销”了。但他们不知道的,
是我“重生”这件事,是那个神秘号码的存在。在他们眼里,
我大概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拍到现场照片、想要趁机敲诈一笔的投机者。
所以他们用钱来封口,简单,高效,符合他们处理问题的逻辑。他们不知道,我要的,
从来就不是钱。我要一个答案。要一个公道。要亲眼看着那层光鲜的皮,被扒下来。
刚才的会面如果那算会面的话,看似平静,实则凶险。我踏进了他们选定的地点,
暴露在了他们面前。虽然我什么也没答应,什么也没要,
但这很可能被他们理解为“待价而沽”或者“另有图谋”。接下来的,可能是更直接的警告,
甚至是威胁。那个神秘号码……他到底站在哪一边?他帮我“勾销”了债务,是随手为之,
还是另有深意?他与周慕安,是敌是友?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我拿出那个新手机,点开邮箱。对着那个乱码发件人,我敲下了一行字,发送:“见面结束。
他没有诚意。照片,我还有很多。”这是一招险棋。把自己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但我没有别的筹码了。我必须让水更浑,才能看到水下到底藏着什么。信息显示发送成功。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照在眼皮上微弱的温度。周慕安,游戏开始了。这一次,
我不会再逃了。那条“他没有诚意。照片,我还有很多”的邮件发出去,
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潭,再无回音。那个乱码邮箱寂静如死。周慕安那边也再无声息,
仿佛那天停车场冰冷的对峙从未发生。只有新闻里关于“青年企业家周慕安伤势恢复良好,
已转入普通病房,婉拒探望,专心静养”的通稿,每隔一两天就刷一次存在感,
提醒我那晚的血腥和此刻风平浪静下的诡异暗流。我在等。等一个回应,或者下一次打击。
但日子却离奇地平静下来。没有催收电话,没有陌生人的盯梢,甚至连垃圾广告都少了许多。
那个神秘号码也再未出现。“一笔勾销”的承诺,
以一种沉默而彻底的方式被兑现着——只要我不去深究它背后的代价。
这平静反而让我心头发毛。像暴风雨前闷热无风的午后,空气都凝滞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不能再被动等下去。如果周慕安和那个神秘人都在暗处,那我必须找到一点光,
哪怕只是萤火。我想起上辈子,在我被债务逼到绝境,四处打听周慕安背景,
试图寻找一丝和解可能时,曾在一个几乎废弃的本地论坛角落,看到过几句语焉不详的讨论。
发帖人 ID 叫“知情人老A”,提到过周慕安早年留学时的某些“不光彩投资”,
牵连到一些灰色人物,后来被周家动用关系和巨款摆平。帖子很快被删除,
老A 也再未出现,当时我只当是网络谣言,没往心里去。现在回想,那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如果周慕安并非表面那般光风霁月,如果那晚公园的事故另有隐情,
甚至可能与他过去的“不光彩”有关……我需要找到这个“老A”,或者,
任何能刺破周慕安完美形象的缝隙。这很难。我没有黑客技术,没有调查人脉,
只有一台旧电脑和一股近乎偏执的恨意支撑。我在网络废墟里挖掘,用各种关键词组合搜索,
翻看十年前甚至更早的陈旧页面。大部分线索都石沉大海,或指向早已失效的链接。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怀疑那只是我绝望中的臆想时,
在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关于海外留学生意外事件的聚合讨论串里,
我瞥见了一个熟悉的缩写——“Z.M.A”。发帖时间在八年前,内容极为简略,
只有一句话:“Z.M.A. 那事儿听说最后是家里砸钱+找中间人平掉的,
对方来头也不小,啧。”没有指名道姓,但时间点和缩写都对得上。
发帖人 ID 是一串数字。我试着用这个 ID 在网络上搜索,一无所获。那个年代,
很多人用一次性 ID。但我注意到,在这个讨论串下面,几年后有一个不起眼的回复,
是另一个人留下的:“老帖了。当年牵线的中间人好像姓吴,在城西老街开过奇牌室,
后来不知去哪了。”城西老街,吴姓,中间人,奇牌室。这是我手里唯一像线索的东西,
微弱得像风里的一点火星。城西老街是这座城市正在被遗忘的角落,
拆迁的标语覆盖了一半斑驳的墙面,另一半是顽强生存着的各色小店,
空气里弥漫着旧物、油烟和一种迟暮的气息。我一家家奇牌室问过去,
用“打听一个老家亲戚”的拙劣借口,
描述着一个模糊的、姓吴、可能有点门路的中年男人形象。大多数店主摆摆手,或不耐烦,
或茫然。就在我走得脚底发麻,嗓子冒烟,几乎要绝望时,
一家躲在狭窄巷道深处、招牌褪色几乎看不清的“老友奇牌”的老板娘,
在哗啦啦的洗牌声里,撩起眼皮瞥了我一眼。“姓吴的?”她嗓门很大,
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早几年是有个吴老三在这条街上混,开过一阵子奇牌室,
不过不是这家。那人路子野,什么人都认识,也什么都敢牵线。”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他现在……”“进去了!”老板娘摸了一张牌,啪地打在桌上,“听说帮人摆事,
结果自己栽了,判了几年,应该早出来了吧?谁知道跑哪去了。那种人,沾上就没好。
”“进去了?”我追问,“因为什么事?您知道他可能去哪了吗?”老板娘这才正眼打量我,
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探究:“小姑娘,打听他干嘛?惹上麻烦了?”我连忙摇头,
挤出一点局促的笑:“不是不是,是家里老人以前托他办过点事,好像还有点尾款没清,
让我顺路问问。找不着就算了。”老板娘“哦”了一声,似乎信了,也可能是懒得深究,
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牌桌上,随口道:“什么事?反正不是好事。
听说跟一些放贷的、还有外面回来的人扯不清。出来后肯定躲风头去了,兴许回老家了?
他老家……好像是南边哪个镇子,具体不清。行了行了,别挡着亮。”线索到这里,
似乎又断了。一个坐过牢、失踪的中间人。但“放贷的”、“外面回来的人”,这些碎片,
隐隐勾勒出某种令人不安的图景。周慕安,和这些人,有过交集?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老街,脑子里乱成一团。这个吴老三,
会是连接周慕安和那晚公园事件的节点吗?那个“外面回来的人”,会不会就是……行凶者?
或者,是给我发短信的神秘人?毫无头绪。我像一个在黑暗迷宫里乱撞的瞎子,
偶尔摸到一片冰凉的墙,却不知道出口在哪。就在我身心俱疲,
考虑是否要暂时放弃这条过于虚无缥缈的线索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新邮件,
也不是那个神秘号码。是一条来自本地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极其简短:“吴老三,
真名吴建军,曾因非法经营、协助组织犯罪入狱四年,三个月前刑满释放。
目前疑似在‘夜归人’酒吧做保安。该酒吧位于经开区蓝海路17号,
实际控制人涉及多起灰色产业。谨慎。”没有标点,措辞冰冷精准得像一份情报摘要。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褪得干干净净。手指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谁发的?
周慕安的人?在警告我不要再查?可如果是警告,为什么要给我具体信息?那个神秘人?
他一直在监视我?知道我所有的举动,甚至在我遇到瓶颈时,“恰到好处”地递上刀子?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我毛骨悚然。我就像提线木偶,自以为在暗中行动,
却不知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甚至被无形的手推着,走向某个既定的方向。去,
还是不去?“夜归人”酒吧,经开区蓝海路。那里是城市新兴的、也是鱼龙混杂的区域。
一个刚出狱、做过灰色中间人、现在酒吧看场子的人……危险像粘稠的墨汁,在我周围蔓延。
但线索就在眼前,闪着诱人而致命的光。我在出租屋里坐到天黑,看着窗外灯火次第亮起。
最终,那股支撑我重活一次的恨意,和想要撕开真相的渴望,压倒了恐惧。
我换了身最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把头发扎紧,戴了顶棒球帽,
将一把水果刀和一小罐防狼喷雾上辈子之后买的小心翼翼藏好。然后,在晚上九点多,
打车前往蓝海路。“夜归人”的招牌并不显眼,暗蓝色的霓虹在夜色里幽幽地亮着。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衬衫、身形魁梧的保安,眼神扫过进出的人流。我压低了帽檐,
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很好的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混合着酒精、香水、汗液的味道扑面而来。灯光昏暗摇曳,
舞池里人影幢幢。我避开人群,在吧台最角落找了个高脚凳坐下,点了一瓶最便宜的啤酒,
小口啜饮,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搜寻。保安大多聚在门口、卡座边缘和楼梯口。
我仔细观察着他们的面容,试图与想象中“吴老三”的形象对应。
一个脸上有疤、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正靠在通往后面区域的走廊边,
和另一个保安低声说着什么。是他吗?我不确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啤酒在我手里变得温热。我正犹豫是否要冒险靠近点观察,或者想个办法试探,
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我浑身一僵,几乎要跳起来,
手瞬间摸向口袋里的防狼喷雾。“一个人?”一个带着酒气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伴随着令人不适的靠近。是个陌生的、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眼神轻浮地打量着我。
“我在等人。”我往旁边挪了挪,冷硬地回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半是因为这个搭讪者,
一半是因为可能暴露的恐惧。“等谁啊?我看你坐这儿半天了。”花衬衫不依不饶,
手甚至要搭上来。就在我准备拿出喷雾给他一下时,那个脸上有疤的保安走了过来,
动作不大却有力地格开了花衬衫的手,声音低沉沙哑:“先生,这位小姐说了在等人。
请回您的座位。”花衬衫似乎有些忌惮这个保安,悻悻地嘟囔了一句,转身走了。
保安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警告,
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女孩子一个人,这种地方少来。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又走回了走廊边。是他!一定是吴老三!他认出了我在打听他?
还是仅仅出于保安的职责或者说,对潜在麻烦的警惕?我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让我几乎确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但他显然不想跟我有任何牵扯,
那句警告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划清界限。直接上去问?在这种地方,众目睽睽之下?
无异于自杀。我强迫自己冷静,又坐了几分钟,然后放下几乎没喝的啤酒,起身,
低着头快步朝门口走去。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阴鸷的目光,一直跟着我,
直到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门,重新踏入外面相对清凉安静的夜色中。我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躲进了酒吧对面一家便利店,透过玻璃窗,死死盯着“夜归人”的门口。我需要确认,
也需要思考下一步。大约半小时后,我看到那个疤脸保安——吴老三,从酒吧后门走了出来,
点了根烟,靠在墙边抽着。他换了身普通的夹克,看起来像是下班了。我心跳如擂鼓。
机会也许只有这一次。我走出便利店,穿过马路。他似乎察觉到了,抬起头,
烟雾后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我走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周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我在他面前几步远站定,
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淡淡的酒气。我摘下帽子,抬起头,让他能看清我的脸。“吴建军,
”我直接叫出他的真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但努力维持着平稳,“还是该叫你,
吴老三?”他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过我。“你谁?
”声音更沙哑了。“一个想知道八年前,Z.M.A. 那件事真相的人。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有,一个月前,东河公园,
周慕安被刺,跟你有没有关系?”听到“Z.M.A”时,他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而“东河公园”、“周慕安被刺”这几个字眼出口,他脸上的肌肉猛地一绷,
手指间的香烟无声地掉在了地上。尽管他很快恢复了那副阴沉的样子,但那一瞬间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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