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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连载
天火天火的《双锦谋世子这陷阱为您量身定做》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主角分别是赵恒,沈婉,端王的宫斗宅斗,打脸逆袭,重生,虐文,爽文,古代,豪门世家小说《双锦谋:世子这陷阱为您量身定做由知名作家“天火天火”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787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2:36: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双锦谋:世子这陷阱为您量身定做
主角:沈婉,赵恒 更新:2026-01-31 07:3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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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侯府世子妃,但他嫌我粗鄙,在新皇登基前夜赐了我一杯毒酒。死前他说,
如果不是当年我多事救他,他早就娶了京城才女。再睁眼,我回到了他掉进捕兽夹的那天。
老侯爷指着坑底流血不止的他喊:“谁救了我儿,谁就是世子妃!
”上一世抢着跳下去的庶妹,这次却死死拽住了裙摆。我们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蚀骨的恨意。
坑底的赵恒伸手哀嚎:“昭儿……婉儿……救我……”我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
直接扔给了路边那个二百斤重、满身馊味且死了丈夫的杀猪村妇。我笑着对她说:“大婶,
这泼天的富贵,送给你了。”1赵恒的惨叫声从林子深处传出来,一声高过一声。
“救命——父亲!救我——”老侯爷带着家丁冲过来时,脸都白了。
他看见自己最得意的儿子瘫在捕熊的兽夹里,左腿被铁齿咬得血肉模糊,
血把枯叶染红了一大片。“恒儿!”老侯爷扑到坑边,伸手去够,差了一截。
赵恒疼得满头冷汗,手指抠进泥土里,
声音发颤:“爹……快拉我上去……”几个家丁试着去掰兽夹,那铁器纹丝不动。
老侯爷急得团团转,猛地回头,目光扫过围过来的人群,最后落在我和庶妹沈婉身上。
“你们!”他指着我俩,“谁下去把我儿救上来,便是未来的世子妃!我赵家说到做到!
”前世,就是这句话。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跳下土坑,徒手掰开了那沉重的兽夹。
铁齿割破掌心,血混着赵恒的血流了一地。后来我嫁给他,为他操持中馈,替他挡箭,
最后换来一杯毒酒。毒发时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一个只会杀人的武夫,
有什么资格母仪天下。他说,当年若非你多事来救,坏了我的苦肉计,
我何至于捏着鼻子娶你。我死的时候七窍流血,眼睛都没闭上。现在,我站在坑边,
脚像钉在地上。老侯爷又吼了一声:“沈昭!你不是会武吗?快下去!”我没动。余光里,
我看见站在我身侧的沈婉,手指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捏得发白。她也没动。
前世她在我死后嫁入东宫,那个寒冬被剥去华服扔进冰湖,活活冻成了冰雕。
我整理她遗物时,翻到绣花枕里的血书。她说赵恒骂她是个只会吟诗作对的废物。
他说她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为他拉拢权臣。他说当年她救他,也是坏了他的大计。
后来我想把血书呈给圣上,半路被赵恒的死士乱刀砍死。再睁眼,我和沈婉都站在这儿。
赵恒在坑底哀嚎,手伸向我们:“昭儿……婉儿……救我……疼……”他的指尖沾着血和泥,
离坑沿只有半尺。老侯爷急疯了,一巴掌拍在旁边家丁头上:“废物!都是废物!
快去拿撬棍!快啊!”家丁们乱成一团。沈婉忽然轻轻吸了口气。我侧过头看她。
她也正看着我。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里没有前世那种温婉怯懦,
只有一片冰冷的、淬了毒的恨意。她冲我极轻地摇了摇头。我也摇了摇头。
老侯爷发现了我们的小动作,勃然大怒:“你们俩什么意思?!见死不救?!”就在这时,
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背着柴捆的粗壮妇人从树后转出来,
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脸被风吹得皲裂,手里拎着把砍柴刀。她愣愣地看着坑里的赵恒,
又看看老侯爷。沈婉忽然开口,声音又轻又脆:“父亲,
方才女儿好像看见……是这位壮士想救世子?”老侯爷猛地转头盯住那妇人。
妇人吓得后退半步:“俺、俺就是路过……”“还愣着干什么!”老侯爷指着坑,“你!
下去把我儿弄上来!”妇人慌忙摆手:“俺不行,俺……”“让你去就去!
”老侯爷眼睛血红,“救了我儿,赏你一百两银子!”妇人犹豫了一下,
看了看坑里惨叫的赵恒,咬了咬牙,把柴捆扔下,笨拙地滑下土坑。她蹲在赵恒身边,
两只粗糙的大手抓住兽夹两端,闷哼一声,手臂肌肉绷紧。兽夹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缓缓张开一道缝。赵恒趁机把腿抽出来,疼得差点晕过去。妇人连拖带拽,把他往坑边推。
上面的家丁七手八脚去拉,拽胳膊拽衣服,赵恒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上来,姿势狼狈不堪。
他瘫在地上,左腿血肉模糊,华贵的锦袍沾满泥污。妇人爬上来,局促地搓着手,
手上还沾着赵恒的血。老侯爷松了口气,这才仔细打量她。这一打量,脸色就难看起来。
妇人约莫三十来岁,身材粗壮,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
身上有股汗味和柴火味混在一起的酸馊气。她是这山里的猎户,死了丈夫,独自过活,
村里人都叫她翠娘。老侯爷嘴角抽了抽,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扔过去:“拿去。
”翠娘手忙脚乱接住,看着上面一百两的字样,眼睛都直了。赵恒被家丁扶起来,一瘸一拐,
脸色惨白。他看向我和沈婉,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是压抑的怒气。
“方才……”他声音虚弱,“你们为何不救?”沈婉垂下眼,声音细细的:“世子恕罪,
婉儿力气小,实在掰不动那铁器。”我接得自然:“我昨日练武伤了手腕,也使不上劲。
”赵恒盯着我们,没说话。老侯爷打圆场:“罢了罢了,人救上来就好。翠娘是吧?
你救了我儿,便是赵家的恩人,回头……”“父亲。”赵恒忽然打断他,语气有些急,
“救命之恩,赏银便够了。”老侯爷愣了愣,看看翠娘,又看看赵恒,明白了。
他干笑两声:“对,对,赏银够了。翠娘,你且回去,日后若有难处,可来侯府寻个差事。
”翠娘攥着银票,千恩万谢地走了。家丁们抬着赵恒往回走。我和沈婉跟在后面。
经过那片林子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土坑还在那儿,兽夹张着铁齿,上面沾着血,
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沈婉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我转回头,看见她袖口露出的半截手指,
在微微发抖。2赵恒被抬回侯府时,府里已经乱成一团。大夫来了三个,围着床榻忙活。
热水一盆盆端进去,血布一盆盆端出来。老侯爷在门外踱步,脸色铁青。我和沈婉站在廊下,
谁也没说话。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大夫出来了,擦了擦汗:“侯爷放心,世子腿骨未断,
只是皮肉伤,静养月余便可。”老侯爷松了口气:“不会跛吧?”“好好将养,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大夫又补了一句:“只是那兽夹力道猛,伤口深,日后怕是会留疤。
”老侯爷摆摆手:“留疤无妨,命保住就行。赏!”管家领着大夫去领赏银。
老侯爷这才看向我们,眼神复杂:“你们俩,随我来。”书房里,门窗紧闭。
老侯爷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又放下,盯着我们:“今日之事,你们说实话。
”沈婉低着头:“女儿不敢欺瞒父亲。”“那为何不救?”老侯爷声音沉下来,“沈昭,
你自幼习武,力气不输男子,掰不开一个兽夹?”我抬起右手,
露出手腕上缠着的布条:“前日练剑扭伤了,使不上力。”布条是真的,伤是假的。
老侯爷眯起眼:“这么巧?”“女儿不敢说谎。”他又看向沈婉:“你呢?你虽不会武,
但喊人帮忙总可以吧?为何愣着?”沈婉眼圈一红,
声音带了哭腔:“女儿吓坏了……世子流了那么多血,女儿腿都软了……”她哭得梨花带雨,
肩膀轻颤。老侯爷看了半晌,叹了口气:“罢了,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他顿了顿,
压低声音:“恒儿醒来后,怕是要问罪。你们想好说辞。”我问:“父亲,
那翠娘……”“一个粗鄙村妇罢了。”老侯爷语气不屑,“给点银子打发走便是。
难不成真让她进侯府?”沈婉擦了擦眼泪,轻声说:“可是父亲当众许诺,谁救了世子,
便是世子妃。如今满林子的人都听见了……”老侯爷脸色一变。他当时急昏了头,脱口而出,
现在才想起这茬。“那又如何?”他强作镇定,“一个猎户之女,也配?
”“配不配是一回事。”我接话,“但侯府若言而无信,传出去……”老侯爷不说话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许久,老侯爷揉了揉眉心:“此事我自有计较。
你们先回去,今日之事,不许对外人提起。”“是。”我和沈婉退出书房。走到回廊拐角,
四下无人,沈婉忽然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看着我,眼泪已经干了,眼里一片清明。“长姐。
”她声音很轻,“你也回来了,对吗?”我没否认。她深吸一口气,
从袖中摸出一块叠得方正的布。布是白色的,边缘泛黄,上面有暗红色的字迹。她展开布,
递到我面前。上面是用血写的一行行小字,字迹娟秀,却透着绝望——“赵恒嫌我无用,
不能为他拉拢权臣。”“他说当年我救他,坏了他与端王府郡主的姻缘。
”“他在我安胎药中下毒,胎死腹中,我亦将亡。”“沈婉绝笔。”我看着那块布,
手有些抖。前世,我就是看到这个,才决定揭发赵恒。然后死在了半路。沈婉把布收回去,
叠好,重新塞回袖中。“长姐。”她看着我,“这一世,我们换种活法。”我点头:“好。
”“赵恒不能娶沈家女。”她说,“无论是你,还是我。”“我知道。”“翠娘必须进侯府。
”她声音冷下来,“他不是最看重身份门第吗?那就让他娶个最不堪的。”我看着她。
前世那个温婉怯懦的庶妹,此刻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你有什么打算?”我问。
沈婉凑近些,压低声音:“三日后,侯府会办谢恩宴,名义上是谢翠娘,实则是为赵恒选妃。
他会在这宴会上动手脚。”“什么手脚?”“下药。”沈婉冷笑,“前世他对你用过这招。
在你的酒里下药,然后让一个浪荡子‘偶遇’你,毁你清白,逼你下嫁。”我想起来了。
前世确实有这么一出,但被我识破,反把那浪荡子打了一顿。赵恒因此更厌恶我,
觉得我粗鲁不堪。“这次,”沈婉说,“我们让他自食其果。”“怎么做?
”沈婉在我耳边说了几句。我听完,看了她一眼。她冲我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长姐。”她说,“对付畜生,就得用畜生的法子。”3当夜,沈婉抱着枕头来了我的院子。
“长姐,我害怕。”她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能和你一起睡吗?”丫鬟们都在外面,
我让她进来,关上门。门一关,她脸上的怯懦就消失了。她把枕头扔到床上,自己坐到桌边,
倒了杯冷茶,一口喝完。“赵恒醒了。”她说,“我刚从母亲那儿听说,他醒后第一句话,
问的是谁救了他。”“老侯爷怎么说?”“说是翠娘。”沈婉冷笑,
“赵恒当时就把药碗砸了。”我能想象那个画面。赵恒最看重脸面,
让他欠一个粗鄙猎户的救命之恩,比杀了他还难受。“老侯爷安抚了他,说会给翠娘一笔钱,
打发得远远的。”沈婉继续说,“但赵恒不放心。”“他怕翠娘到处说?”“嗯。
”沈婉点头,“他说,救命之恩可以赏,但不能留话柄。尤其现在太子之位未定,
不能出任何岔子。”太子之位。前世赵恒就是为了这个,杀妻另娶。他需要沈家的兵权,
也需要一个能帮他周旋权贵的妻子。我给了他兵权支持,沈婉给了他才名和人脉。
最后我们都死了。“谢恩宴的帖子发出去了吗?”我问。“明天发。”沈婉说,
“请了京城有头有脸的府邸,端王府也在列。”端王府。郡主赵明薇,
前世赵恒真正想娶的人。端王是圣上的亲弟弟,手握京畿兵权,赵恒若能娶到赵明薇,
太子之位就稳了一半。可惜前世赵明薇看不上他。后来赵恒毒死我,又想休了沈婉,
就是为了再试一次。“赵明薇会来吗?”我问。“会。”沈婉肯定地说,
“赵恒特意让老侯爷请的。”“他想在宴会上讨好赵明薇?”“不止。”沈婉眼神冷下来,
“他想一石二鸟。”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前世这个时候,赵恒已经和端王府搭上线了。
端王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也握住了端王的把柄。但端王嫌他根基不稳,一直没松口。
”“什么把柄?”“通敌。”沈婉吐出两个字。我心头一跳。“赵恒和北境有往来。
”沈婉声音很轻,“他需要钱养私兵,也需要北境的支持。端王早年征战北境时,
有过一次惨败,折了三万兵马。那其实不是战败,是他故意放水,和北境做了交易。
”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帮他写过信。”沈婉语气平静,“模仿端王的笔迹,
给北境将领写信。那些信后来成了端王的催命符,也成了赵恒上位的垫脚石。
”前世沈婉死后,赵恒确实用通敌罪扳倒了端王。原来证据是沈婉伪造的。“这次,
”沈婉说,“我们让他自己写。”“他会写?”“逼他写。”沈婉笑了笑,“长姐,
你知道赵恒腿上有道疤吗?”我想了想。赵恒左腿内侧确实有道疤,他说是幼时摔伤留下的。
“那是假的。”沈婉说,“那不是疤,是胎记。他生下来就有,形状像片叶子。他嫌难看,
又怕被人说男生女相,就自己用烙铁烫了,伪装成伤疤。”我愣住了。“他怕这个秘密泄露,
连贴身伺候的小厮都不知道。”沈婉继续说,“只有我知道。前世他醉酒后说漏了嘴,
还让我发誓不说出去。”“你想用这个威胁他?”“不。”沈婉摇头,“威胁太低端。
我们要让他自己把胎记露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做?”沈婉凑过来,
在我耳边说了计划。我听完,沉默了很久。“长姐觉得我狠毒?”她问。我摇头:“不,
我觉得还不够。”沈婉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弯弯,像月牙。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长姐。”她说,“前世我死的时候,冰水从口鼻灌进来,肺像炸了一样疼。我拼命往上扑,
但赵恒让人按着我的头,一遍遍把我按下去。”她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
“最后我没力气了,沉到湖底。水很清,能看见上面的光。我就看着那光,一点点暗下去。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我。“长姐,你说人冻死的时候,会不会梦见火?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不需要我回答。“这一世,”她说,“我要把赵恒扔进火里。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沈婉站起身,走到床边,抱起枕头。“长姐,我回去了。
”“就在这儿睡吧。”她摇摇头:“戏得做全。我现在还是那个胆小怕事的庶女,
得回自己院子。”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长姐,赵恒送请帖时,会顺便送两匹云锦来,
说是给我们做宴服。”“嗯。”“别穿。”沈婉说,“那料子用特殊药水泡过,
遇热会散发异香,能吸引一种叫‘迷踪蝶’的虫子。那种虫子嗜血,会往人身上扑。”前世,
我穿了那云锦。宴会上,迷踪蝶围着我飞,我当众出丑,成了京城笑柄。赵恒事后安慰我,
说可能是料子不干净。我信了。“长姐。”沈婉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起她的头发,
“三日后,好戏开场。”4谢恩宴那日,侯府张灯结彩。翠娘被接来了,
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衣裳,料子是好料子,但穿在她身上别扭极了。
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低着头,不敢看人。老侯爷让她坐在偏席,离主位远远的。
赵恒腿伤未愈,坐着轮椅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收拾得齐整,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
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侯府世子。他一来,席间不少女眷都偷偷看过去。
赵恒笑着和众人寒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端王府那桌。赵明薇坐在端王身侧,
一身鹅黄衣裙,眉眼清冷,正低头喝茶。赵恒眼神亮了亮。宴席过半,老侯爷起身举杯。
“今日设宴,一为答谢翠娘救子之恩,二为与诸位同乐。”他声音洪亮,“翠娘虽出身乡野,
但心地纯善,勇毅过人,赵某感激不尽。”众人举杯附和。翠娘慌慌张张站起来,端起酒杯,
手一抖,酒洒了一半。席间传来低低的嗤笑声。翠娘脸涨得通红。赵恒脸上笑容不变,
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坐在沈家女眷那桌,和沈婉挨着。
我们都穿着普通的锦缎衣裳,料子是自家铺子买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味。
沈婉小声说:“长姐,看赵恒的手。”我看向赵恒。他右手一直放在桌下,
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轮椅扶手。“他在等信号。”沈婉说,“等他安排的人给我的酒里下药。
”“你的人准备好了?”“嗯。”沈婉点头,“我让丫鬟小桃换了我的酒壶,里面是清水。
”话音刚落,一个丫鬟端着酒壶过来,要给沈婉斟酒。沈婉抬手挡住:“我有些不胜酒力,
换茶吧。”丫鬟愣了一下:“小姐,这酒是世子特意吩咐的,
说是江南来的佳酿……”“我说,换茶。”沈婉声音冷下来。丫鬟不敢再说,换了茶壶。
赵恒远远看着这边,眉头微皱。他冲旁边一个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会意,悄悄退下。
沈婉在我耳边说:“他要换计划了。原定是让我醉酒失态,现在行不通,
他会让人直接把我引到厢房。”“谁去引?”“他身边的丫鬟,春杏。”沈婉说,
“前世就是她,说我裙子沾了污渍,带我去更衣,然后把我锁在厢房里,里面有个男人。
”“这次呢?”“这次,”沈婉笑了笑,“让春杏自己进去。”宴席又进行了一会儿,
春杏果然过来了。她走到沈婉身边,弯下腰,声音不大不小:“沈二小姐,您袖口沾了酱汁,
奴婢带您去更衣吧。”沈婉低头看了看袖口,确实有一小块污渍。她站起身:“有劳了。
”春杏领着沈婉往厢房方向走。我跟了上去,保持一段距离。走到回廊拐角,沈婉忽然停下,
指着另一边:“那儿是不是有只猫?”春杏下意识转头去看。沈婉迅速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
捂住春杏的口鼻。春杏瞪大眼,挣扎了两下,软软倒下。沈婉把她拖到假山后面,
飞快地扒下她的外衫,自己穿上,又把春杏的外衫套在旁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草人上。
然后她拿出一个小瓷瓶,在春杏鼻子下晃了晃。春杏迷迷糊糊睁开眼。沈婉压低声音,
模仿赵恒的语气:“春杏,计划有变,你去厢房等着,有人会来。”春杏神志不清,点点头,
摇摇晃晃往厢房走。沈婉把草人摆成倚着假山的样子,从远处看,像个人站在那儿。
她冲我招手。我们躲到另一处假山后。不一会儿,一个男人鬼鬼祟祟过来,
是京城有名的浪荡子,刘三。他走到假山边,看见草人,以为是春杏,
笑嘻嘻凑过去:“小娘子,等急了吧?”他伸手去搂草人。草人倒了。刘三愣住。就在这时,
厢房方向传来一声尖叫。是春杏的声音。刘三吓了一跳,转身就跑。我和沈婉对视一眼,
往厢房走去。厢房门开着,春杏衣衫不整地跑出来,脸上有个巴掌印,哭着喊:“救命!
非礼啊!”席间众人被惊动,纷纷过来。老侯爷和赵恒也赶来了。
赵恒脸色铁青:“怎么回事?”春杏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世子,奴婢奉命来取东西,
刚进厢房,就有人从后面抱住奴婢,欲行不轨……”赵恒问:“是谁?”春杏抬头,
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她指着我:“是……是沈大小姐!”所有人都看向我。
老侯爷皱眉:“沈昭?你为何在此?”我还没说话,沈婉从人群后走出来,
声音清脆:“父亲,长姐一直和我在一起,方才我们在那边赏花,听见叫声才过来的。
”春杏急了:“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你看见什么?”沈婉打断她,
“看见我长姐进厢房?什么时候?厢房在哪儿,你指指看。”春杏下意识指向西厢。
沈婉笑了:“西厢?可我们刚才一直在东边的花园,离这儿有百丈远。长姐难不成会飞?
”众人议论纷纷。赵恒脸色更难看了。他知道计划出了岔子,但现在不能露馅。
他沉声道:“春杏,你看错了。下去。”春杏还想说什么,被家丁拖走了。
老侯爷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大家继续饮宴,继续。”众人散去,
但看赵恒的眼神都有些微妙。赵恒推着轮椅要走,翠娘忽然站起来,
怯生生开口:“世子……”赵恒不耐烦:“何事?”翠娘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香囊,
递过去:“这个……是那日救您时,在坑边捡到的。想着是您的东西,一直收着,今日还您。
”香囊是缎面的,绣着并蒂莲,下面缀着流苏。赵恒看见香囊,脸色骤变。他一把夺过去,
攥在手心,声音发紧:“你从哪儿捡的?”“就……就坑边。”翠娘被他吓到,往后缩了缩。
赵恒死死盯着香囊,手指用力到发白。我认得那个香囊。前世,我在赵恒书房暗格里见过。
那是他外室的东西。5宴席不欢而散。赵恒把自己关在书房,谁都不见。老侯爷派人来问话,
被挡在门外。我和沈婉回到沈府,刚进院子,父亲就派人来叫我们。书房里,父亲脸色凝重。
“今日之事,你们说实话。”他盯着我们,“春杏为何指认昭儿?”沈婉跪下,
声音带着哭腔:“父亲,女儿不知。但女儿可以发誓,长姐绝没有去过厢房。
那春杏……怕是被人指使。”父亲看向我:“昭儿,你觉得呢?”我说:“父亲,
春杏是侯府的人。”言下之意,指使她的人,在侯府。父亲沉默了。许久,
他叹了口气:“赵恒这孩子,我原以为是个好的。”沈婉轻声说:“父亲,女儿听说,
世子在外头……养了人。”父亲猛地抬头:“什么?”“是个罪臣之女,姓柳,
住在城西梨花巷。”沈婉说,“那香囊,就是她的。”父亲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此事你们如何得知?”“翠娘说的。”沈婉面不改色,“她捡到香囊后,好奇去打听,
正好有邻居认得,说是柳姑娘的东西。”父亲停下脚步,脸色铁青。“混账!
”他一掌拍在桌上,“尚未娶妻,先养外室,还是罪臣之女!赵家这是欺我沈家无人!
”“父亲息怒。”我开口,“此事不宜声张。”“为何?”“赵恒既然敢养,必有倚仗。
”我说,“那柳氏身份敏感,若贸然揭发,恐引火烧身。”父亲冷静下来,坐回椅子上。
“你们的意思是?”沈婉说:“父亲,谢恩宴上,老侯爷当众许诺,谁救了世子,
便是世子妃。如今满京城都知道,救人的是翠娘。”父亲皱眉:“一个猎户之女,
怎能做世子妃?”“能不能做是一回事。”我说,“但侯府若言而无信,便是失信于天下。
父亲可借此为由,推掉婚事。”父亲眼睛一亮。“不错。”他点头,“赵恒品行不端,
又失信于人,我沈家怎能将女儿嫁过去?”他顿了顿,看向我们:“你们俩,谁都不许嫁。
”我和沈婉齐声:“是。”从书房出来,天色已晚。沈婉送我回院子,走到半路,
她忽然说:“长姐,赵恒不会善罢甘休。”“我知道。”“他会报复。”沈婉声音很轻,
“前世他没能毁我清白,便在我安胎药里下毒。这一世,他只会更狠。
”我问:“你有什么打算?”“先下手为强。”沈婉说,“柳氏是个突破口。赵恒养她,
不只是贪图美色。”“那是什么?”“柳氏的父亲,曾是北境守将。”沈婉说,
“赵恒通敌的信件,有些是通过柳氏传递的。”我心头一跳。“你有证据?”“现在没有。
”沈婉笑了笑,“但很快就会有了。”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三日后,赵恒会去梨花巷。
我们让他有去无回。”“怎么安排?”“柳氏有个丫鬟,叫小荷,贪财。”沈婉说,
“我让翠娘去找她,给她一笔钱,让她在赵恒的茶里加点东西。”“什么东西?”“软筋散。
”沈婉说,“剂量不大,但足以让他手脚发软,神志不清。然后,
小荷会偷走他随身带的印章和几封信。”“信在哪儿?”“柳氏卧房的暗格里。”沈婉说,
“前世赵恒死后,我去过那里,亲眼见过。”她顿了顿,补充道:“那些信,
有些是赵恒和北境往来的密信,有些是他模仿端王笔迹写的假信。只要拿到,他就完了。
”我看着沈婉。月光下,她的脸有些模糊,但眼神亮得吓人。“长姐。”她说,“这次,
我们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三日后,夜。梨花巷,柳氏小院。赵恒推门进去时,
柳氏正坐在灯下绣花。她抬起头,看见赵恒,眼睛一亮:“爷,您来了。”赵恒脸色不太好,
走到桌边坐下。柳氏给他倒茶:“爷,喝口茶暖暖身子。”赵恒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爷,
您怎么了?”柳氏小心翼翼地问,“脸色这么差。”赵恒放下茶杯,
揉了揉眉心:“最近烦心事多。”“是为了沈家的事?”赵恒没说话。柳氏挨着他坐下,
轻声说:“爷,妾身听说,沈家二小姐才貌双全,若是娶了她,对爷的大业……”“闭嘴。
”赵恒打断她,“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柳氏脸色一白,低下头。赵恒看着她,
语气缓和了些:“你放心,无论我娶谁,你都是我最疼的人。”柳氏勉强笑了笑。
赵恒又喝了口茶,忽然觉得有些头晕。他晃了晃脑袋,眼前开始发花。
“这茶……”他看向柳氏,“你放了什么?”柳氏慌了:“爷,
妾身没有……”赵恒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他意识到不对,伸手去抓柳氏,
手却使不上劲。“来人……”他喊了一声,声音微弱。门开了。小荷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赵恒瞪大眼:“你……”小荷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从他怀里摸出印章和几封信。然后她起身,冲柳氏点点头,转身走了。赵恒想追,
但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柳氏扑过来扶他:“爷,您怎么样?
妾身去叫大夫……”“别去。”赵恒咬牙,“扶我去卧房。”柳氏吃力地扶起他,
踉踉跄跄走进卧房。赵恒倒在床上,喘着粗气。柳氏要去点灯,赵恒说:“别点。”黑暗中,
他听见柳氏小声啜泣。“哭什么。”赵恒声音虚弱,“我还没死。”柳氏哭得更凶了。
赵恒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中计了。印章和信被偷,那些东西一旦流出去,他就完了。
是谁?沈昭?沈婉?还是端王?他脑子里乱成一团。软筋散的药效越来越强,
他渐渐失去意识。昏迷前,他听见柳氏在他耳边轻声说:“爷,对不起。
”“妾身也是……迫不得已。”6三日后,早朝。沈父回来时,官袍都没脱,直接冲进书房,
把乌纱帽重重摔在桌上。母亲追进来:“老爷,怎么了这是?”父亲脸色铁青,
手指都在抖:“赵家……赵家这是要逼死我们沈家!”我心里一沉:“父亲,出什么事了?
”父亲喘着粗气,跌坐在太师椅上:“今日朝堂,御史台连上三道折子,弹劾我治军不严,
纵容部下在边关与民争利,还说我沈家军饷账目不清……”母亲慌了:“这、这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父亲冷笑,“赵恒那个小畜生指使的!他腿伤未愈没上朝,
但他爹老侯爷站在文官队列里,一句话都没替我说!”我扶住母亲:“弹劾可坐实了?
”“暂时没有。”父亲揉着眉心,“圣上让我闭门思过,兵部侍郎的差事先停了,等核查。
”母亲腿一软,我赶紧扶她坐下。“这是要夺权啊……”母亲声音发颤,“老爷,
您在兵部经营多年,这一停,底下人见风使舵,怕是再难回去了……”父亲何尝不知。
他沉默许久,抬眼看向我和沈婉:“你们俩,收拾收拾,明日随我去侯府。
”沈婉轻声问:“父亲要去赔罪?”“赔什么罪!”父亲猛地拍桌,“去谈婚事!
”我和沈婉同时愣住。“老爷!”母亲急得站起来,“赵恒都这样对咱们了,还谈什么婚事?
”父亲眼神疲惫:“你以为我想?今日下朝,老侯爷在宫门外拦住我,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若沈家不嫁一个女儿过去‘冲喜’,平息前些日子的闹剧,
那弹劾就不会停。”他顿了顿,声音发苦:“他说,翠娘出身低微,撑不起世子妃的位子。
侯府需要沈家的女儿,来堵住京城悠悠之口。”我握紧拳头:“所以,我和婉儿,
必须有一个嫁过去?”父亲没说话。但沉默就是答案。沈婉忽然笑了,笑声很轻,
却冷得刺骨。“父亲。”她抬起头,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寒冰,
“您知道赵恒为什么非要娶沈家女吗?”父亲皱眉:“自然是为了两府联姻,巩固势力。
”“不止。”沈婉走到书桌前,从袖中掏出一叠纸,铺开。纸上写满了字,字迹潦草,
像是草稿。“这是赵恒前世用来陷害政敌的底稿。”沈婉语气平静,“他通敌,他养私兵,
他需要沈家的兵权做掩护,也需要一个‘贤内助’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信。
”父亲拿起一张纸,手开始抖。纸上写着北境某个部落的名字,还有粮草数目,兵器数量。
“这些……”父亲声音发紧,“你从哪儿得来的?”“我默写的。”沈婉说,
“前世我帮他写过很多这样的信,模仿过很多人的笔迹。我记得。”她又拿出另一张纸,
上面是端王的笔迹,内容是大军布防图。父亲脸色煞白。“赵恒想用这些,扳倒端王,
自己上位。”沈婉说,“但他需要沈家站在他这边,需要沈家女儿替他打掩护。
娶了我或者长姐,沈家就和他绑死了,不得不帮他。”书房里死一般寂静。母亲捂着嘴,
眼泪往下掉。父亲盯着那些纸,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婉儿。”他声音沙哑,“这些纸,
能证明赵恒通敌?”“不能。”沈婉摇头,“这只是草稿,没有印章,没有落款,
定不了他的罪。”“那有什么用?”沈婉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父亲,
这些是他通敌的‘证据’。”她一字一顿,“不过这次,是我们替他写的。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要伪造证据?”“不。”沈婉纠正我,
“是帮他把证据‘完善’。”她拿起笔,蘸了墨,在另一张空白纸上开始写。笔走龙蛇,
字迹逐渐成形。我和父亲都屏住呼吸。那是赵恒的笔迹。一模一样。沈婉写完后,吹干墨迹,
递给父亲。纸上是一封完整的信,以赵恒的口吻,写给北境某位将领,约定秋后起事,
里应外合。落款处空着。“还差印章。”沈婉说,“赵恒的私章,我见过,能画出来。
侯府的印,长姐,你记得样式吗?”我点头:“记得。”前世我替他保管过一段时间。
“那就齐了。”沈婉把纸收起来,“父亲,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把我或者长姐嫁过去,
赌赵恒事成后能念旧情,但您也看到了前世结局。”父亲沉默。“二是,”沈婉声音冷下来,
“我们拿着这些‘证据’,去找能制衡赵恒的人。”“谁?”“端王。”我说。
父亲猛地抬头:“端王?他和赵恒不是……”“现在是盟友,将来是死敌。”沈婉接话,
“端王手里有赵恒的把柄,赵恒手里也有端王的。但如果我们把赵恒通敌的证据送给端王,
端王会怎么做?”父亲眼睛亮了。“他会抢在赵恒前面,揭发赵恒。”父亲喃喃道,
“到时候赵恒自身难保,自然没精力再弹劾沈家。”“不止。”我补充,“端王除掉赵恒,
会念沈家的好。父亲停职的事,或许有转机。”母亲抓住父亲的手:“老爷,
这法子险啊……”“不险。”沈婉说,“赵恒现在最想灭口的人,是我和长姐。
嫁过去是死路一条,搏一把,还有生机。”父亲在书房里踱步。一圈,两圈,三圈。
最后他停下,看向我们:“印章,你们能弄到?”“仿制。”我说,“不用真章,
只要样式对,印泥颜色对,一时半会儿辨不出真假。”“端王那边,谁去接触?”“我去。
”沈婉说,“我前世和端王府有些交集,知道怎么递话。”父亲盯着我们,看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摆摆手:“去吧。小心些。”我和沈婉退出书房。走到院子里,
天已经黑了。沈婉忽然说:“长姐,赵恒不会等我们布局。”“我知道。
”“他今晚可能会动手。”沈婉声音很轻,“老侯爷今**婚不成,赵恒会来硬的。
”“怎么硬?”“派人来绑。”沈婉说,“前世他也用过这招,想把我绑去别院,
生米煮成熟饭。幸好那晚我躲去了祠堂。”我握紧腰间的短剑:“那就让他来。
”沈婉摇头:“不,长姐,我们得主动。”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你夜探侯府,去找翠娘。
她现在是我们的人。”“现在?”“现在。”沈婉说,“赵恒要动手,
一定会先处理翠娘这个‘污点’。你去救她,顺便,让她帮我们做件事。”“什么事?
”沈婉在我耳边说了几句。我听完,看了她一眼。“长姐。”她说,“女人的命,也是命。
翠娘想活,就得跟我们走。”我点头,转身回屋换夜行衣。7侯府后院,柴房。
翠娘被捆着手脚扔在草堆上,嘴里塞着破布。门外有两个家丁守着,正在喝酒。
“这娘们儿也是倒霉,救了世子,反倒惹来杀身之祸。”“谁让她命贱呢。世子说了,
今晚处理干净,扔乱葬岗。”“可惜了,长得还挺壮实,干活是一把好手。”“干活?
世子嫌她脏了眼。”翠娘听着,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她想起那日救赵恒时,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想起谢恩宴上,他拔剑指向她的凶狠。想起这几日在侯府,
下人明里暗里的嘲讽。她以为救了贵人,能得一场富贵。没想到,等来的是灭口。
门忽然被推开。两个家丁吓了一跳,刚站起来,就被两记手刀砍晕。我闪身进去,
扯掉翠娘嘴里的布,割开绳子。翠娘惊恐地看着我:“沈、沈大小姐?”“跟我走。
”我拉起她。翠娘却不动:“去哪儿?侯府不会放过我的……”“留在这就是死。
”我盯着她,“想活,就听我的。”翠娘咬了咬牙,站起来。我们刚出柴房,
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快,柴房那边有动静!”“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我拉着翠娘往反方向跑。侯府后院很大,假山园林错综复杂。我前世来过多次,熟悉路径。
躲到一处假山洞里,外面火把的光晃过去。翠娘喘着粗气,浑身发抖。
“沈小姐……您为什么要救我?”“因为我们需要你。”我直截了当。翠娘愣了愣:“我?
我能做什么?我就是个粗鄙村妇……”“你能活着。”我说,“活着,
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外面搜捕的声音渐渐远去。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给翠娘。
“这是什么?”“药。”我说,“下次赵恒去你那儿,下在他茶里。”翠娘手一抖,
瓷瓶差点掉地上。“下、下药?这……这是要杀世子?”“不杀。”我说,
“只是让他手脚发软,神志不清。剂量很小,死不了人。
”翠娘犹豫:“可是……”“你不下药,他就要杀你。”我打断她,“今日若不是我来,
你已经是乱葬岗的一具尸体。”翠娘攥紧瓷瓶,手指关节发白。“沈小姐。”她抬起头,
眼里有泪,也有恨,“我救了他,他为什么要杀我?”“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说,“比如那个香囊。”翠娘想起那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那是……外室的东西?
”“嗯。”我点头,“赵恒养外室,还是罪臣之女。这事传出去,他前程尽毁。
”翠娘明白了。她救了他,却也成了他的把柄。“我下药。”她咬牙,“但我有个条件。
”“说。”“事成之后,我要离开京城,去南方,开个小铺子。”翠娘说,
“我再也不要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以。”我答应,“沈家会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安身立命。”翠娘松了口气,把瓷瓶小心翼翼收进怀里。“还有。”我说,
“赵恒每次去外室那儿,待多久,说什么话,见了什么人,你都记下来。有机会就告诉我。
”“这……”“这是你活命的筹码。”我说,“知道得越多,你越安全。
”翠娘点头:“我记下了。”外面彻底安静了。我带着翠娘从另一条小路离开侯府,
送她到城南一处沈家名下的空宅。“暂时住这儿。”我说,“缺什么跟我说。
”翠娘千恩万谢。我走到门口,又回头。“翠娘。”“嗯?”“女人的命,也是命。”我说,
“别让他们觉得,我们的命不值钱。”翠娘眼圈红了,重重点头。我离开空宅,回到沈府时,
天快亮了。沈婉在我房里等着,桌上摆着热茶。“办妥了?”她问。“嗯。”我坐下,
“翠娘答应了。”沈婉给我倒了杯茶:“她提条件了?”“要钱,要离开京城。”“合理。
”沈婉点头,“给她。事成之后,多给些。”我喝了口茶,暖意顺着喉咙下去。“端王那边,
你联系上了?”“明日。”沈婉说,“端王妃办赏花宴,给我递了帖子。”“这么快?
”“赵恒弹劾父亲的事,满京城都知道了。”沈婉冷笑,“端王这是想看看,
沈家还有没有拉拢的价值。”“你怎么打算?”“示弱。”沈婉说,“让端王觉得,
沈家走投无路,只能投靠他。”“然后呢?”“然后,把赵恒通敌的‘证据’,
‘不小心’漏给他。”沈婉笑了笑,“端王会如获至宝。”我看着她:“你确定端王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沈婉说,“重要的是,他需要这个借口,除掉赵恒。”她顿了顿,
补充道:“而且,端王多疑。我们给他的证据,他会去查。查的时候,
自然会查到赵恒和北境往来的蛛丝马迹。到时候,假的也成了真的。”我明白了。
我们不需要伪造完美的证据。我们只需要,给端王一个方向。剩下的,端王自己会补全。
“长姐。”沈婉忽然说,“赵恒那边,还有一步棋。”“什么?”“柳氏。”沈婉说,
“赵恒的外室。她父亲是北境守将,她手里,一定有真东西。”“她会给我们?”“不一定。
”沈婉说,“但我们可以逼她。”“怎么逼?”沈婉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信是写给柳氏的,落款是赵恒。内容是说,近日风声紧,让柳氏暂时离京,去乡下避避。
“你模仿赵恒的笔迹?”我问。“嗯。”沈婉点头,“让翠娘送去。柳氏看了信,一定会慌。
她一慌,就会去找赵恒求证。”“然后呢?”“然后,赵恒会发现,有人冒充他给柳氏写信。
”沈婉笑了,“他会怀疑身边所有人,会开始清洗侯府。到时候,侯府自乱阵脚,
我们就有机会。”我看着沈婉。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眼神平静,
但深处有火在烧。“婉儿。”我说,“你比前世狠。”沈婉转头看我:“长姐不喜欢?
”“喜欢。”我握住她的手,“对付畜生,就得狠。”沈婉笑了,反握住我的手。“长姐。
”她说,“这一世,我们谁都不靠,就靠我们自己。”天亮时,沈婉去准备赏花宴的衣裳。
我坐在窗前,看着朝阳一点点升起。手里握着短剑,剑鞘冰凉。8圣旨还没到,
流言先传遍了京城。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话说那侯府世子,自诩风流才子,
却不想被个粗鄙猎户救了性命!老侯爷当众许诺,谁救了世子,便是世子妃。如今可好,
世子妃的人选,竟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底下哄堂大笑。“这还不算完。谢恩宴上,
世子嫌恩人出身低微,竟拔剑要杀!多亏沈家大小姐出手夺剑,这才没酿成大祸。
”“沈大小姐?可是那位会武的沈昭?”“正是!要我说,世子真是瞎了眼。
沈大小姐英姿飒爽,武艺高强,哪点配不上他?偏要作践救命恩人。”“我听说啊,
世子在外头养了人……”“真的假的?”“千真万确!城西梨花巷,姓柳,是个罪臣之女!
”流言像长了翅膀,飞进各家各户。端王妃的赏花宴上,沈婉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
坐在角落里喝茶。几个贵女凑过来。“婉儿,听说你家长姐前几日在侯府,
徒手夺了世子的剑?”沈婉放下茶盏,轻声说:“世子当时气急了,要杀翠娘。
长姐也是情急之下……”“要我说,杀得好!”一个红衣贵女撇嘴,“那种忘恩负义之徒,
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旁边绿衣姑娘压低声音:“婉儿,
外头传的那些……世子真养了外室?”沈婉垂下眼,没说话。但沉默就是默认。
贵女们交换眼神,心照不宣。这时,端王妃笑着走过来:“姑娘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红衣贵女嘴快:“王妃,我们在说侯府世子的事呢。外头传得可难听了。
”端王妃挑眉:“哦?怎么个难听法?”“说世子嫌贫爱富,要杀救命恩人。
还说他在外头养了罪臣之女……”端王妃笑容淡了些:“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可不是乱说。”绿衣姑娘接话,“我表哥在兵马司当差,前几日奉命去梨花巷巡查,
亲眼看见世子从一处小院出来。”端王妃眼神动了动。她看向沈婉:“婉儿,
你家长姐近日可好?”沈婉起身行礼:“谢王妃关心。长姐……不太好。”“怎么了?
”“父亲被弹劾停职,赵家又逼婚。”沈婉眼圈红了,“长姐性子刚烈,说不嫁就是不嫁。
可侯府势大,我们……”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端王妃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别怕。
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谢王妃。”赏花宴继续进行。到了赋诗环节,
端王妃笑着说:“今日以‘春’为题,诸位姑娘各展才思。”贵女们纷纷提笔。沈婉也写了。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写完后,丫鬟把诗稿收上去,呈给端王妃。端王妃一张张看过去,
看到沈婉的诗时,停顿了一下。诗名《捕兽行》。“春林深深设铁齿,锦衣郎君误入阱。
血染枯叶声声泣,父诺千金换儿命。猎户粗手掰生铁,恩情反作催命符。宴上拔剑寒光闪,
不知廉耻为何物。梨花巷深藏娇娥,罪臣之女夜夜歌。世人皆道侯门贵,谁知皮下是禽兽。
”端王妃看完,沉默良久。她把诗稿递给旁边的嬷嬷:“收好。”嬷嬷会意,悄悄退下。
宴席散后,沈婉回到沈府。我正在院子里练剑。她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条。
“端王妃身边的嬷嬷塞给我的。”我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三日后,城西土地庙。
”“什么意思?”我问。“端王要见我们。”沈婉说,“私下见。”“他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沈婉笑了笑,“重要的是,他动心了。”三天后,夜。
城西土地庙破败不堪,香火早断了。我和沈婉穿着斗篷,遮住脸,从后门进去。
庙里点着一盏油灯。端王背对着我们,站在土地像前。他转过身,四十来岁,面容冷峻,
眼神锐利。“沈昭,沈婉。”他开口,声音低沉。我们行礼:“参见王爷。”“免礼。
”端王打量我们,“你们给王妃的那首诗,写得很好。”沈婉低头:“王爷过奖。
”“不过奖。”端王走到我们面前,“诗里写的,可是真的?”“句句属实。”我说。
“证据呢?”沈婉从袖中掏出那叠伪造的信,递过去。端王接过,就着油灯看。一张,两张,
三张。看到最后,他脸色沉下来。“这些信,哪儿来的?”“赵恒书房暗格。
”沈婉面不改色,“妾身前世……无意中看见的。”端王盯着她:“前世?”“王爷信也好,
不信也罢。”沈婉抬起头,“妾身只想告诉王爷,赵恒通敌,养私兵,觊觎太子之位。
他下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您。”端王眼神一凛。“为何?”“因为您手里有他的把柄。
”我说,“他也握住了您的。但如果您先动手……”端王明白了。他收起那些信,沉默许久。
“你们想要什么?”“沈家平安。”我说,“父亲复职。”“还有呢?”“赵恒死。
”沈婉声音冰冷。端王笑了,笑容里带着欣赏。“好。”他说,“三日后,
御史台会有人上折子,弹劾赵恒通敌。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柳氏的身份,捅出去。
”“怎么捅?”“翠娘不是还在你们手里吗?”端王说,“让她去告状。去京兆尹衙门,
状告赵恒强占民女,那民女,就是柳氏。”我心头一跳。这是要把柳氏逼到绝路。
“柳氏会反水。”沈婉说,“她为了活命,一定会咬出赵恒。”“那就对了。”端王转身,
“本王要的,就是她反水。”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赵恒腿上的胎记,你们知道吧?
”我们点头。“找个机会,让他露出来。”端王说,“在人多的地方。”“为什么?
”“因为……”端王笑了笑,“当年先帝有个流落民间的皇子,腿上就有这么个胎记。
形状像叶子。”我和沈婉同时愣住。“王爷的意思是……”“赵恒可能不是老侯爷的亲儿子。
”端王轻描淡写,“如果这事坐实,侯府就完了。”他推门离开。庙里只剩下我们俩。
油灯晃了晃。沈婉轻声说:“长姐,我们好像……玩大了。”我握紧剑柄:“怕吗?”“怕。
”沈婉笑了,“但更兴奋。”三日后,京兆尹衙门。翠娘跪在堂下,哭得撕心裂肺。
“青天大老爷!民妇要告侯府世子赵恒!他强占民女,那女子是罪臣之女,住在梨花巷!
”堂外围满了百姓。京兆尹头皮发麻。这事他不想接,但端王府的人在一旁盯着。
他只好拍惊堂木:“传赵恒!”赵恒是坐着轮椅来的。腿伤还没好,脸色苍白。他看见翠娘,
眼神瞬间阴鸷。“大人。”他声音虚弱,“此妇胡言乱语,诬告本世子。
”翠娘哭喊:“我没有!那日我救世子时,看见他怀里掉出个香囊!后来我去梨花巷打听,
那香囊是柳姑娘的!柳姑娘的父亲是北境罪臣柳怀山!”堂外哗然。
赵恒手指抠进轮椅扶手:“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
”翠娘豁出去了,“大人!您去梨花巷查查!那柳姑娘是不是罪臣之女!是不是世子的外室!
”京兆尹骑虎难下。他看向赵恒:“世子,您看……”赵恒咬牙:“查就查!
本世子行得正坐得直!”衙役去了梨花巷。半个时辰后,押回来一个女子。女子二十来岁,
容貌秀丽,但脸色惨白。她跪在堂下,浑身发抖。京兆尹问:“你可是柳氏?父亲是柳怀山?
”柳氏点头,声音细如蚊蚋:“是……”“你和赵恒什么关系?”柳氏抬头看了赵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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