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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五年赘婿不如觉醒那日我烧了和离书》“晴空翩然”的作品之温如霜李朝凰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热门好书《五年赘婿不如觉醒那日我烧了和离书》是来自晴空翩然最新创作的古代言情,追夫火葬场,赘婿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李朝凰,温如霜,砚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五年赘婿不如觉醒那日我烧了和离书
主角:温如霜,李朝凰 更新:2026-01-31 07: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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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着血,看见妻子在画舫上与门客拥吻。她笑着朝我扬了扬下巴……像看一条狗。
五年赘婿,软筋散蚀骨,女儿冷言让我“死远点”,儿子藏的半块芙蓉糕是我唯一的甜。
我跳进冬夜的湖,快死时,前世霸总的记忆突然觉醒……原来我曾掌控千亿帝国。这一世,
我要让所有人跪着看我回来。第一章 血溅画舫“噗……”血喷在洗得发白的袖口上,
温热粘稠。我扶着醉仙楼二楼的窗框,咳得眼前发黑。喉咙里那股腥甜压不住,一口接一口。
对面画舫上,丝竹声隔着水飘过来。我的妻子,昭阳郡主李朝凰,正坐在门客柳扶风腿上。
他搂着她的腰,端着酒杯喂到她嘴边。她仰头喝了,笑得花枝乱颤。
柳扶风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突然转头,目光准确无误地投向这边。她看见我了。
不仅看见,她还故意侧过脸,深深吻了柳扶风一下。然后朝我扬了扬下巴。挑衅。明晃晃的。
我喉咙又一阵发痒,捂住嘴咳嗽。指缝里渗出血丝,滴在窗台上。“姑爷,
咱们回吧……”小厮松墨声音发抖,“您这身子……”“镜子。”松墨愣了下,
从怀里掏出面小铜镜。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眶深陷,嘴唇被血染得发暗。
这身灰布袍子穿了三年,袖口磨得起毛。李朝凰上月刚做了十套新衣,用的是江南贡缎,
一套够买我这身一百件。“父亲。”楼下传来女儿镜辞的声音。八岁的孩子,语调冷得像冰。
我收起镜子,转身。李镜辞站在楼梯口,穿着粉缎小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她长得像李朝凰,连看人的眼神都像……那种居高临下的嫌弃。“母亲让我带话。
”她一字一顿,“您要是病得厉害,就搬去西跨院。别在主屋咳血,晦气。
”松墨气得脸通红:“大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话……”“我说错了吗?”李镜辞抬起下巴,
“商户出身,入赘五年,除了咳血还会什么?我同窗的父亲都是当官的,只有我爹,
是个连请安都要排在门客后面的赘婿。”我看着她。这五年,我早起给她熬粥,她嫌稠。
我亲手给她缝香囊,她说针脚粗。李朝凰骂我,她跟着学。李朝凰打我,她站在旁边看。
“话说完了?”我问。李镜辞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噎了一下:“反正……您别去母亲面前碍眼。”她转身要走。“镜辞。”她停住,没回头。
“如果我和你母亲分开,你选谁?”空气安静了一瞬。李镜辞转过身,
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父亲,您没有嫁妆铺子,跟外公也断了联系。
您连自己都养不活。”她顿了顿,“所以我选母亲。”脚步声远去。我站在窗前,
长安城的灯火一片模糊。袖子里,那块硬硬的糕点渣硌着胳膊。是砚书早上偷偷塞给我的。
他小手扒着门框,大眼睛滴溜溜转:“爹爹,吃。”他才五岁。“姑爷,咱回吧。
”松墨带着哭腔,“小公子还在等您……”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画舫。
李朝凰已经和柳扶风进了船舱,珠帘落下,遮住一室荒唐。也好。我擦掉嘴角的血,
走下楼梯。每走一步,骨头都在响。这身子被软筋散掏了五年,像个空壳子。李朝凰说,
怕我纳妾,所以要让我“安分点”。她口中的安分,就是让我连桶水都提不起。
马车摇摇晃晃回府。路过西市,我看见铺子里挂着的成衣,料子很好,是谢家绸缎庄的货。
那铺子原本是我的陪嫁,现在归了李朝凰的私库。“停云啊,忍一忍。
”父亲送我出门那天的叹息还在耳边,“咱们商户,需要官家庇护。等站稳脚跟,
爹接你回来。”五年了。爹,我站不稳了。马车停在郡主府侧门……这是赘婿该走的门。
正门只有李朝凰和她的客人能走。我刚下车,一个小小的身影炮弹似的冲过来,撞进我怀里。
“爹爹!”砚书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您回来啦!我今天学了三个字,嬷嬷夸我聪明!
”我抱起他,轻得让人心疼。“砚书真棒。”他搂着我脖子,凑到我耳边,
热气呵在皮肤上:“爹爹,我藏了半块芙蓉糕,在您枕头底下。您晚上吃。”我喉咙一紧。
“好。”“拉钩!”他伸出小指。我勾住他的手指,冰凉的小指,和我的一样冷。“爹爹,
”砚书突然小声说,“母亲今天又发脾气了,摔了茶盏。您晚上……小心点。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不怕。”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晃了晃。
我抱着砚书走进这座困了我五年的宅子,身后,松墨提着那盏昏黄的灯。影子拖得很长,
像一道爬不出的深渊。第二章 夜半高烧我半夜开始发烧。骨头缝里钻出冷气,牙齿打颤。
身上却滚烫,像被架在火上烤。松墨摸我额头,惊得缩回手:“姑爷,烫手!
我去求郡主请大夫!”他跌跌撞撞跑出去。我蜷在床上,听见外面风声呜呜响。
窗户纸破了个洞,冷风灌进来,吹得油灯忽明忽灭。砚书偷偷塞的芙蓉糕还在枕头下,
我摸出来,硬邦邦的。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得发苦。脚步声回来了,很急。但不是松墨。
门被踹开,李朝凰裹着狐裘进来,柳扶风跟在她身后。她脸上带着酒气熏出来的红晕,
眼里全是不耐烦。“又怎么了?”她声音尖锐。我想说话,喉咙火烧一样,
只发出嘶哑的气音。松墨扑通跪下来:“郡主!姑爷烧得厉害,求您请个大夫吧!
”李朝凰走近两步,用手背碰了下我的脸,立刻嫌恶地缩回去。“真烫。”她皱眉,“晦气。
”柳扶风轻声说:“郡主,明日还要赴赵夫人的诗会,若过了病气……”“知道。
”李朝凰打断他,看向我,“谢停云,你能不能别总给我找事?装病给谁看?”我摇头,
用尽全力挤出声音:“没……装……”“没装就自己挺着!”她声音拔高,“我嫁给你五年,
你除了生病还会什么?镜辞说得对,你就是个废物!”她转身要走。
松墨抱住她的腿:“郡主!求您了!看在夫妻情分上……”“滚开!”李朝凰一脚踹开他。
柳扶风扶住她,眼神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像针,扎进我眼里。“郡主,
”他柔声说,“要不让姑爷搬去西跨院?那里清净,养病也合适。”西跨院,
那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李朝凰点头:“行,明天就搬。”她抬脚要走,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伸手抓住她的裙摆。“朝凰……”我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请个大夫……求你了……”她低头看我。我烧得视线模糊,只能看见她涂着口脂的嘴唇,
一张一合。“谢停云。”她说,“你听好了。”“你要死,就死远点。
”“正好给扶风腾位置。”她用力一扯,裙摆从我手中滑走。我摔下床,额头磕在脚踏上,
咚的一声闷响。温热的液体流下来,糊住眼睛。松墨扑过来:“姑爷!姑爷!
”我听见李朝凰和柳扶风离去的脚步声,听见她说:“真扫兴,回去继续喝。”门砰地关上。
世界安静了。松墨哭着给我擦血,手抖得厉害。我想说别哭,张不开嘴。
血顺着脸颊流进嘴里,腥的。“姑爷,我背您去医馆……”松墨想扶我起来。我摇头。
去了又如何?回来了,还是一样。这五年,我喝过的药比饭多。每碗药里都有软筋散,
李朝凰亲手调的量,不多不少,刚好让我提不起力气,刚好让我离不开这张床。
“砚书……”我哑声说。“小公子睡了。”松墨抹眼泪,“姑爷,您要撑住啊,
小公子不能没爹……”我闭上眼。是啊,砚书不能没爹。可这样的爹,要了有什么用?
一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赘婿,一个女儿都瞧不起的父亲。我慢慢爬起来,扶着墙往外走。
“姑爷!您去哪儿!”我推开他。夜风像刀子,刮在滚烫的皮肤上。我穿着单衣,
赤脚走在石板路上,脚底很快冻得麻木。后花园的湖结了一层薄冰,月光照在上面,
惨白一片。我走到湖边。水里映出我的影子,瘦得像鬼,额头还在渗血。这身皮囊,
我自己都厌恶。“爹爹……”我好像听见砚书在喊。回头,什么都没有。
只有枯树在风里摇晃,像无数只嘲笑的手。李朝凰的声音又响起来:“死远点,
给扶风腾位置。”镜辞的声音:“我选母亲。”岳母的声音:“商户贱胚。”柳扶风的笑。
无数声音在脑子里炸开。够了。我向前一步,踩碎薄冰。冰冷的湖水瞬间吞没我,冷得刺骨。
水从口鼻灌进去,呛得肺疼。我想挣扎,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筋散的药效,
原来在这等着呢。也好。我停止挣扎,任由身体往下沉。水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那一刻,砚书的小脸闪过眼前,他伸出小指:“拉钩。”对不起,砚书。爹爹食言了。
黑暗彻底吞没一切之前,我好像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咔嚓……像锁链断了。
第三章 觉醒冰冷。刺骨的冰冷包裹全身,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我想呼吸,
吸进去的只有水。肺像要炸开。这就是死的感觉吗?也好,至少不疼了。
意识一点点散开……突然,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画面冲进来……高楼大厦,
玻璃幕墙反射刺眼的光。我坐在会议室首位,面前摊开报表,
手指敲着桌面:“这个季度的利润必须增长百分之二十。”手机屏幕闪烁,
股票曲线疯狂跳动。我按下确认键,一笔交易成交,数字后面跟着八个零。医院白得晃眼,
仪器滴滴响。我握着病床上老人的手,他嘴唇翕动:“公司……交给你了……”“谢停云!
”有人喊我,“谢总!”不对。我是谢停云,江南谢家的独子,昭阳郡主的赘婿,
一个咳血都被人嫌晦气的病秧子。可是……那些高楼、会议室、股票曲线,为什么那么真实?
水呛进气管,剧烈的咳嗽让我抽搐。求生本能猛地爆发,手脚开始挣扎。我能动了?
软筋散的药效呢?不管了!我拼命往上划,破开水面,大口吸气。冷风灌进肺里,
呛得我眼泪直流。“快!那边有人!”“是姑爷!姑爷掉湖里了!”火把的光晃过来,
几个家仆跳下水,七手八脚把我拖上岸。我瘫在冰冷的石板上,剧烈咳嗽,吐出好几口冰水。
“姑爷!姑爷您怎么样!”松墨扑过来,脱下外袍裹住我,声音带着哭腔,“您吓死我了!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公子可怎么办啊……”我看着他,又看看围过来的家仆。
他们的脸在火光里晃动,表情各异,有关切,有惊讶,也有……冷漠。“怎么回事?
”一个威严的女声响起。岳母郑氏披着斗篷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嬷嬷。她低头看我,
眉头拧紧:“大半夜的,闹什么?”松墨磕头:“老夫人!姑爷失足落水……”“失足?
”郑氏冷笑,“我看是活腻了,想寻死。”她蹲下来,指甲掐住我的下巴,
逼我抬头:“谢停云,我告诉你,你要死,也得等镜辞和砚书长大成人,别现在给我添晦气!
”我盯着她。这张刻薄的脸,五年来我看过无数次。每一次,我都低头,忍气吞声。
但现在……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翻涌。会议室里我训斥高管的声音,
谈判桌上我压价时的眼神,庆功宴上我举杯时的微笑。那是我。另一个我。“松墨。
”我开口,声音嘶哑,但异常平静。松墨愣住:“姑爷?”“扶我起来。”他赶紧搀扶我。
我站起来,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腰挺直了。郑氏皱眉:“你想干什么?”我没理她,
看向松墨:“我房里有笔墨吗?”“有、有的。”“拿来。”郑氏嗤笑:“都这样了,
还想写诗?真是商户出身,上不得台面……”“还有,”我打断她,“我枕头底下,
有块玉佩。”松墨眼睛睁大:“那是您母亲留下的……”“去拿来。”松墨看看我,
又看看郑氏,一咬牙跑了。郑氏脸色沉下来:“谢停云,你摆什么谱?”我没说话。
等她走了,我才回屋。松墨已经拿来笔墨和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雕着云纹,触手温润。
这是娘留下的遗物,我藏了五年,没让李朝凰发现。我铺开纸,提笔。手很稳。
脑子里有清晰的思路,要写什么,写给谁,怎么写。松墨在旁边磨墨,偷偷看我。
他大概觉得我疯了,刚被救上来,不换衣服不取暖,却要写信。笔尖落在纸上。
“父亲大人敬启……”我写下第一行字。字迹工整,力透纸背。不是过去那种绵软无力的字,
每一笔都带着锋。松墨看得呆了。我一口气写下去。写李朝凰养门客,写她下软筋散,
写镜辞的冷漠,写砚书的依赖,写今晚我为什么跳湖。最后一句:“儿停云顿首,
叩请父亲做主。”写完,折好,塞进信封。我用火漆封口,按下玉佩的印。“松墨。”“在!
”“你现在出府,雇最快的马,连夜去江南。”我把信和玉佩一起塞给他,“这封信,
必须亲手交到我父亲温如霜手里。玉佩是信物。”松墨握紧信,手在抖:“姑爷,
要是郡主知道……”“她不会知道。”我看着窗外,“天一亮,我就搬去西跨院。
那里没人管,你想办法出去。”松墨眼圈红了:“姑爷,您……”“快去。”他跪下,
给我磕了个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我关上门,背靠门板。湿衣服贴在身上,冷得打颤。
额头磕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心里,一片清明。那些记忆不是梦。我是谢停云,
也是另一个世界的谢停云。那个世界的我,掌控千亿商业帝国,从没向谁低过头。
而现在这个我,被一个女人作践了五年。真可笑。我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这双手,
曾经签过决定企业生死的合同,现在却连笔都握不稳。没关系。我握紧拳头。软筋散,
我会一点点排出去。这身病骨,我会养回来。李朝凰,柳扶风,郑氏,
镜辞……所有看不起我的人,你们等着。谢停云,要回来了。
第四章 十车黄金砸门西跨院比想的还破。屋顶漏光,窗户纸烂了大半,冷风呼呼往里灌。
一张破木板床,一床发硬的薄被。我坐在床上,听着前院的动静。天亮了,李朝凰应该醒了。
她大概会问一句“那个废物搬走了吗”,然后就把我忘了。也好。我等了三天。
每天只有一个哑巴老仆送饭,一碗稀粥,一个冷馒头。我全吃了,我需要力气。第四天早上,
前院传来喧哗。车马声,很多车马。我走到破窗边,看见前院方向尘土飞扬。隐隐有怒喝声,
瓷器破碎声。来了。我整理身上的旧袍子,推开吱呀作响的门,走出去。刚到前院月洞门,
就看见乌泱泱的人。十辆马车堵在正门口,每辆车都满载着红木箱子。箱子盖敞开,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锭,在晨光下刺眼。丝滑的绸缎从箱边垂下来,
是江南谢家最顶级的“流云锦”,一匹值百金。院中间站着一个人。墨色锦袍,玉冠束发,
身形挺拔如松。他背对着我,但我一眼就认出来。父亲,温如霜。李朝凰穿着寝衣,
头发都没梳好,带着柳扶风匆匆赶来。岳母郑氏也到了,脸色铁青。“温、温家主?
”李朝凰声音发紧,“您这是……”温如霜转身。五年不见,他眼角多了皱纹,但眼神更厉,
像淬了冰的刀。他没看李朝凰,目光扫过院子:“我儿子呢?
”李朝凰挤出笑:“停云他……身子不适,在休养。”“在哪儿休养?”“这……”“带路。
”温如霜抬脚就往里走。李朝凰想拦,被他身后的护卫架开。八个黑衣护卫,个个腰佩长刀,
眼神凶狠。郑氏尖叫:“温如霜!这里是郡主府!你敢放肆!”温如霜停下脚步,
侧头看她:“郡主府?靠我谢家丝绸撑门面的郡主府?”他冷笑一声,继续走。李朝凰慌了,
小跑着跟上:“温家主,有话好说……”没人理她。温如霜一路走到西跨院,推开破门。
我站在院里,看着他。他看见我,脚步顿住。我瘦得脱相,穿着洗白的旧袍,
额头伤口结着黑痂,脸色惨白。温如霜盯着我,喉结动了动。他一步步走过来,
伸手碰了碰我额头上的伤:“谁弄的?”我没说话。他看向我脖子,衣领下还有淤青,
是李朝凰掐的。“谁弄的?”他又问,声音沉下去。李朝凰赶过来,
强笑:“这是他自己不小心……”温如霜突然转身。“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李朝凰脸上。全场死寂。李朝凰被打得偏过头,脸上迅速浮起红印。她捂着脸,
不敢置信:“你敢打我?!”柳扶风冲上来:“放肆!这是郡主!”温如霜看都没看他,
只盯着李朝凰:“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子打的。”他往前一步,李朝凰吓得后退。“李朝凰,
你听好。”温如霜一字一句,声音不高,但全院都听得见,“我儿子入赘,是来做夫君,
不是来做牲口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和离书。“签字。
”李朝凰瞪大眼:“你疯了吗?我是郡主!他一个赘婿……”“不签也行。”温如霜打断她,
“从今日起,我温家断供长安所有丝绸。你爹兵部今年的冬衣军需,你自己想办法。
”李朝凰脸色煞白。郑氏冲过来:“温如霜!你这是威胁!”“对。”温如霜点头,
“我就是威胁。”他看向我:“停云,去收拾东西,跟我走。”李朝凰尖叫:“不行!
他是我丈夫!”“丈夫?”温如霜笑了,指着柳扶风,“那你身边这位是什么?
”柳扶风脸涨红。李朝凰嘴唇发抖:“你、你敢断供,我就让我爹……”“让你爹抄了我家?
”温如霜接过话,从袖中掏出另一封信,“这是你爹昨日写给我的亲笔信,
求我按时交付军需。要不要看看?”李朝凰僵住了。温如霜把和离书拍在石桌上:“签,
还是不签?”院子里安静得可怕。风吹过,金锭反射的光晃得人眼花。李朝凰看看父亲,
看看我,又看看那十车黄金和丝绸。她咬紧牙,手指攥得发白。最后,她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颤抖。“砚书……”她突然抬头,“砚书是我生的,你不能带走!
”我心里一沉。温如霜皱眉。李朝凰抓住救命稻草:“孩子是我的!你要带走谢停云可以,
但砚书必须留下!”我看向父亲。温如霜沉默片刻,对我说:“停云,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先离开这里。”我知道他说的对。可砚书……前院传来孩子的哭声。“爹爹!爹爹!
”砚书被奶娘抱着,拼命挣扎,朝我伸出小手。他哭得满脸是泪,小脸涨红。“砚书!
”我想过去,被护卫拦住。李朝凰抱住砚书,死死搂住:“他是我的!我的!
”砚书在她怀里大哭,小手在空中抓挠,想要我抱。我的心像被撕开。
温如霜按住我的肩:“走。”“可是砚书……”“现在带不走。”他声音很低,“信我。
”我看着他。父亲的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砚书的哭声追着我:“爹爹!别走!爹爹!”我不敢回头。
走出郡主府大门,阳光刺眼。温如霜扶我上车,帘子放下,隔绝了哭声。马车动了。
我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眼泪流下来,烫得吓人。温如霜递过来一方帕子:“哭吧,
哭完这一场,以后别哭了。”我擦掉眼泪,看向他:“爹,我要回来接砚书。
”他点头:“好。”“我还要让李朝凰后悔。”“好。”“我要让她跪着求我。
”温如霜看着我,眼里有欣慰,也有心疼。“儿子。”他说,“从今天起,你想做什么,
爹都帮你。”马车驶出长安城。身后是困了我五年的牢笼。前方,是江南。是新生。
第五章 归家疗伤马车走了十天。我一路昏昏沉沉,高烧反复。温如霜请了大夫随行,
汤药一碗接一碗灌下去。快到江南时,烧退了。我睁开眼,看见车窗外熟悉的景色。
白墙黑瓦,小桥流水,空气里有湿润的泥土味。到家了。谢府大门敞开,
管家带着所有下人站在门口。看见马车停下,齐齐跪倒:“恭迎家主,恭迎少爷回府!
”声音震天。温如霜扶我下车。我腿软,差点摔倒,被他稳稳扶住。“慢慢走。”他说。
我抬头,看向府门上的匾额。“谢府”两个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五年了,我没回来过。
李朝凰不许。她说:“你一个赘婿,回娘家像什么话?”现在,我回来了。不是回娘家,
是回家。管家迎上来,眼睛通红:“少爷,您瘦了……”我认得他,陈伯,
看着我长大的老管家。“陈伯。”我嗓子哑。“哎!哎!”陈伯抹眼泪,“房间都收拾好了,
您最爱吃的菜也备下了,快进去歇着!”我被簇拥着进府。一路上,下人们偷偷看我,
眼神里有惊讶,有心疼。我知道我现在什么样,瘦得脱形,脸色惨白,走路都要人扶。
但我挺直了背。不能倒。温如霜领我到正厅,屏退左右。厅里只剩下我们父子俩。
他走到主位坐下,指指旁边的椅子:“坐。”我坐下。“恨我吗?”他突然问。
我愣住:“恨您什么?”“当年逼你入赘。”温如霜看着我,“你说不愿,
我说谢家需要官家庇护,必须联姻。”我没说话。“这五年,
我每个月都派人去长安打听你的消息。”他从袖中掏出一叠信,放在桌上,“李朝凰养门客,
我知道。她给你下软筋散,我知道。你咳血,我知道。”他声音发涩:“但我没动。
”“为什么?”我问。“因为我想让你自己醒悟。”温如霜握紧拳头,“我想看看,
我温如霜的儿子,要忍到什么时候才肯求救。”他苦笑:“可我没想到,你能忍到跳湖。
”我低下头。“儿子。”温如霜走过来,按住我的肩,“爹错了。我不该赌这口气,
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我摇头:“不怪您。”“怪。”他说,“从今天起,爹补偿你。
”他转身,从书架上搬下一摞账本,砰地放在桌上。“看看。”我翻开最上面一本。
是郡主府五年的开支账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李朝凰做新衣,三千两;打首饰,
五千两;宴请宾客,八千两……全是谢家出的钱。最后一页,总计数额:四十七万八千两。
“她花你的钱养男人。”温如霜声音冰冷,“还骂你是废物。”我合上账本。心已经凉透了,
连痛都感觉不到。“爹。”我抬头,“您上次说,她养男宠,我也可以养红颜?
”温如霜挑眉:“你想通了?”“不是想通。”我说,“是明白了。”“明白什么?
”“明白您说的对。”我站起来,“男人要先爱自己,才能被人爱。连自己都不珍惜的人,
活该被糟践。”温如霜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好!这才是我儿子!”他拍拍手,
陈伯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几卷画轴。“打开看看。”我展开第一幅。
画上是位穿红衣的姑娘,骑在马上,挽弓搭箭,眉眼英气。“燕绥之,燕将军的独女。
”温如霜说,“燕将军战死沙场后,她母亲病故,我接她来江南照顾。今年十八,善骑射,
通兵法。”我放下画轴。“再看这个。”温如霜展开第二幅。是个穿青衣的女子,
坐在书案前,执笔写字,气质清冷。“苏晚晴,苏州织造苏家的庶女,家道中落,被我收留。
精通账目,心细如发。”第三幅,是个鹅黄衣裙的少女,抱着琵琶,笑容甜美。“林小小,
乐坊出身,歌喉一绝。性子活泼,最会逗人开心。”我看完三幅画,抬头。“爹,
您这是……”“选一个。”温如霜说,“或者都选也行。谢家养得起。
”我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我想先养好身子。”我说,“然后,
我要学做生意,要掌管家业,要把谢家做得更大。”温如霜愣住。“等我站稳了,
我要回长安,接砚书。”我继续说,“至于红颜知己……”我拿起燕绥之的画像。
画上的姑娘眼神明亮,像一团火。“如果真要有,我要一个能并肩作战的,
不是只会讨我欢心的。”温如霜看了我半晌,大笑。“好!好!有志气!
”他收走其他两幅画,只留下燕绥之那幅:“那就她。燕丫头性子烈,但重情义。
你身子好了,我带你去见她。”我点头。窗外传来鸟叫声。春天来了。
第六章 药浴剔骨药浴桶摆在房里,热气蒸腾。水是黑的,浮着一层药渣,味道刺鼻。
药王谷的孙神医捏着银针站在旁边,面无表情:“脱衣服,进去。”我解开衣带。
瘦骨嶙峋的身体露出来,肋骨一根根凸起,皮肤苍白,上面还有几处淤青没散。
孙神医眉头都没动:“坐下。”我跨进浴桶。滚烫的药水瞬间包裹全身,
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我咬紧牙,没出声。“忍着。”孙神医说,“这药要烫,
才能逼出你骨头里的软筋散。”他拿起银针,扎进我头顶。一针,两针,
三针……针尖刺入穴位,又麻又胀。很快,我身上插了十几根针,像个刺猬。药水越来越烫。
我开始出汗,汗是凉的,从额头往下淌。孙神医盯着我的脸:“要吐就吐,别忍着。
”话音刚落,喉咙一痒。“呕……”我弯腰,吐出一口黑血,溅在桶边。
松墨吓得冲过来:“少爷!”“别动!”孙神医喝住他,“这是毒血,吐出来才好。
”我大口喘气,眼前发黑。孙神医又往水里加了一包药粉。水沸腾起来,皮肤烫得发红。
“再忍一刻钟。”他说。我点头,指甲抠进桶沿,抠出血痕。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李朝凰喂我喝药,笑容温柔:“停云,喝了这药,身子就好了。
”那药里有软筋散。镜辞冷眼看我吐血。砚书偷偷藏糕点给我。
还有父亲那句话:“她养男宠,你不会养红颜?”一刻钟,像一辈子那么长。孙神医拔针,
针尖带着黑色。他点头:“第一次效果不错。明天继续,连续三个月。”我瘫在桶里,
浑身软得像泥。松墨和另一个小厮把我捞出来,擦干,扶到床上。被子很软,有阳光的味道。
我躺下,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少爷睡了吗?”是陈伯的声音。“刚躺下。”松墨小声说。
门轻轻推开。温如霜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他坐在床边,用勺子搅了搅:“喝点,
补气。”我撑起身,接过碗。汤很烫,我慢慢喝。“爹。”我放下碗,
“那些画上的姑娘……您真的养着?”温如霜笑了:“怎么,动心了?”“不是。”我说,
“我想知道,您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是。”“从什么时候?
”“从知道你被下软筋散开始。”温如霜眼神冷下来,“李朝凰以为她能拿捏你一辈子。
我偏要让她看看,我温如霜的儿子,离了她,能过得更好。”他拍拍我的手:“停云,
爹不是教你学坏。爹是教你,这世上的男女之情,不是只有跪着求来的。
”“那该是什么样的?”“是站着,平视对方。”温如霜说,“你有钱,她图你钱,可以。
你有才,她仰慕你才,也可以。但你不能什么都没有,只靠‘对她好’来换感情。
那样的‘好’,最不值钱。”我沉默。这话刺耳,但真实。我对李朝凰不好吗?五年里,
我给她熬药,给她梳头,记得她所有喜好。可她转头就找了柳扶风。“燕绥之那丫头,
我观察很久了。”温如霜又说,“她爹战死后,她一个人撑起燕家,没求过人。这样的姑娘,
不会因为你是谢家少爷就巴结你,也不会因为你落魄就踩你。”“您想让我娶她?”“不是。
”温如霜摇头,“我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种女子。你可以先和她做朋友,
看看她怎么活。”他站起来:“好好养身子。等你能下地走路了,我带你去见她。”门关上。
我躺在黑暗里,想着燕绥之的画像。红衣,骑马,挽弓。那样的女子,会怎么看我?
一个被妻子戴绿帽、差点跳湖死掉的病弱赘婿?我闭上眼睛。三个月。我要在这三个月里,
把毒排干净,把身体养回来。然后,去见那个像火一样的姑娘。窗外有鸟叫。我睡着了,
没做噩梦。《画舫咳血,赘婿受辱》续第七章 初见燕绥之药浴到第三十天。
水还是烫的,但我不再发抖。孙神医扎针时,我能感觉到穴位在跳动,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今天吐的血,颜色淡了些。孙神医拔针,
点头:“毒排了四成,比预想快。”我抹掉嘴角的血:“能下地走吗?”“能走几步,
别太久。”我让松墨扶我起来。腿软,但站住了。松开手,我试着迈步。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门边,扶住门框,喘气。汗从额头滴下来,但心里高兴。“少爷,您慢点!
”松墨要来扶。我摆手:“我自己来。”又走回床边,坐下时,腿在抖,但脸上在笑。
我能走了。孙神医收拾药箱:“明天开始,加一味药,会更疼。”“多疼?
”“像骨头被敲碎。”“来吧。”他看我一眼:“你比刚来时硬气多了。”我没说话。硬气?
也许是死过一回,没什么好怕了。下午,温如霜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打开看看。
”我打开,里面是套新衣,月白色锦袍,料子柔软,绣着云纹。“试试。”他说,
“燕丫头今天来送药材,你去见见。”我愣住:“现在?”“怎么,不敢?
”“不是……”我低头看自己,瘦得撑不起衣服。温如霜把衣服塞给我:“换上。
她不是李朝凰,不会因为你瘦就看不起你。”我换了衣服。松墨帮我梳头,束发。
镜子里的人还是瘦,但眼睛有了点神。“好看!”松墨说。我笑笑。前厅,
温如霜在和一个姑娘说话。我走到门口,停住。姑娘背对着我,穿一身红,头发高高束起,
腰间佩剑。她站得笔直,像杆枪。“燕丫头,人来了。”温如霜说。她转身。画上的人活了。
眉眼比画里更英气,皮肤微黑,是常年在外晒的。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珠子。她看我,
目光坦荡,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谢公子。”她抱拳,动作干脆。我回礼:“燕姑娘。
”“听说你身子不好,我带了点边关的药材,驱寒补气。”她指了指桌上的几个布包,
“都是我从北境带回来的,比药铺的好。”“多谢。”“不用谢,温伯父照顾我三年,
这是我该做的。”她说话直接,不绕弯。温如霜笑道:“你们年轻人聊,我去看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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