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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檐下光1972》是知名作者“士農工商”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仪表数据展全文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数据,仪表,老周的年代,金手指,救赎,职场,励志,先虐后甜小说《檐下光1972由新晋小说家“士農工商”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697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2:01: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檐下光1972
主角:仪表,数据 更新:2026-01-31 03: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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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檐下光第一卷 檐下光二十三岁,我蹲在唐钢老高炉区的墙角,抹掉脸上的泪和煤尘,
混在一起的污渍糊在掌心,又涩又凉。妈妈走得早,爹是厂里出了名的甩手掌柜,
喝了酒就耍浑,别说替我撑腰,不找我要钱就谢天谢地。托了远房亲戚的薄面,
顶了妈的进厂指标,我才进了这家守了几代人的老钢厂,分在高炉车间,
成了最底层的学徒工。车间墙上红漆刷的“抓革命,促生产”标语被煤烟浸得发暗,
却依旧是这厂里最硬的规矩,而藏在规矩背后的,是老钢厂人人都懂的理:拼爹,拼资历,
拼家庭出身。老师傅的儿子迟到早退,
班长笑着骂两句就过;我不过是抄错了一行高炉温度数据,
就被班长把记录本摔在铁皮操作台上,哐当一声,震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沈星,
你眼瞎还是心瞎?”班长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混着铁锈和焦炭的味道,
“连个数都记不住,没爹教的东西就是不靠谱!耽误了出钢,你担得起吗?”没人替我说话。
库房大爷斜着眼笑,年轻的学徒低头抠手,连个递手帕的都没有。我攥着笔,指节发白,
想说我熬了两个通宵盯炉,眼睛实在睁不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没靠山,
家庭出身填的是“普通工人”,在这老钢厂里,连委屈都是多余的。高炉的轰鸣声从没停过,
热风裹着火星吹过来,烫得后颈发疼。墙根下的槐树落了满地碎叶,混着煤渣踩上去沙沙响,
远处的烟囱吐着灰烟,天也是灰的,连风都是硬的,钻到鼻子里,呛得人想哭。
“数据抄错了?”一个沉稳的女声突然在头顶响起,没有呵斥,也没有戏谑,
只是带着点车间里磨出来的粗粝感。我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清亮的眼睛里。是程知予。
厂里唯一的女技术师傅,也是车间里唯一不靠关系站稳脚跟的人。听说她从学徒做起,
抡过大锤,修过仪表,硬生生凭着一手过硬的技术,让那群眼高于顶的老工人都服帖。
她永远穿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腿沾着煤尘,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却总把腰背挺得笔直,走在车间里,比男同志还利落。我赶紧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抹着脸,
想把污渍擦干净,越擦越花。“程……程姐,是我笨,我记混了……”声音抖着,
带着没藏住的哭腔,丢人极了。程知予没看我花掉的脸,目光落在我攥着的记录本上,
伸出手:“给我看看。”她的手掌带着薄茧,接过本子时,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温温的,
很实在。她低头翻着,高炉的光落在她脸上,眉峰微蹙,却没有一丝嫌弃。翻到那行错数据,
她抬眼,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三号高炉仪表,淡淡道:“不是你错,
是这台仪表的指针偏了两格,老唐钢的老仪表都有这毛病,老工人都知道要多核对,
班长没提醒你,倒先怪你。”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道暖流,撞开了我憋了好久的委屈。
眼眶又热了,这次没忍住,眼泪掉下来,砸在记录本的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没催我,
也没安慰,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手帕,递过来:“擦了,哭解决不了问题。
”顿了顿,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看你每天最早到车间,巡检记的比谁都细,
连管道接口的小裂纹都能发现,不是笨,是缺个人提点。”我捏着手帕,擦着泪,说不出话。
长这么大,没人说过我细,没人说过我不是笨——爹骂我累赘,亲戚嫌我麻烦,
厂里的人看我是没根的草,只有她,一眼看到了我藏在笨拙里的认真。“跟着我学吧。
”她忽然说,语气笃定,“以后上工你跟着我,仪表怎么校,数据怎么记,我教你。
别再让人随便欺负了。”跟着我学吧。别再让人随便欺负了。这两句话,像一点火星,
猝不及防地落在我荒芜了二十三年的心里,轰的一下,燃起来一片暖。我愣在原地,看着她,
忘了说话,只觉得她站在灰扑扑的高炉旁,比头顶的太阳还亮。“我……我怕给你添麻烦。
”我小声说,底气不足。我这样的人,连自己都撑不起来,怎么敢拖累她。
“怕麻烦就学不会真本事。”她笑了笑,眼角弯出浅浅的纹路,冲淡了平日里的利落,
多了点软,“我从来不带懒人,你肯学,我就肯教。明天早上七点,来车间值班室找我,
我给你拿点东西。”说完,她转身走了,工装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背影在灰烟里,
却格外挺拔。我站在原地,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手帕,心里的暖一点点漫开,连风里的铁锈味,
都好像淡了些。第二天一早,我六点就到了车间。值班室是简易的砖房,两张旧木桌,
墙上贴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角落摆着个铁皮炉子,是老钢厂冬天取暖用的,
桌上堆着厚厚的技术手册和磨破的记录本。程知予已经在了,正擦着桌上的仪表,见我进来,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硬皮本,递给我。封面磨得掉了皮,边角卷着,里面的字迹工工整整,
画满了仪表的示意图,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红笔标着重点,蓝笔写着注意事项,
扉页上还写着一行小字:干钢厂,凭的是心细,不是靠山。
“这是我在唐钢干了十年记的仪表校准和数据核对的要点,”她说,“你拿去看,
看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这是她的心血。我捏着本子,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
心里的感动堵在喉咙里,只憋出一句:“谢谢程姐。”“谢什么,学懂了才是真的。
”她递给我一杯凉白开,搪瓷缸子印着模糊的唐钢厂标,磨出了边,“上工费嗓子,
多喝点水。”从那天起,我的日子好像突然有了光。我跟着程知予上工,
她教我怎么看仪表的偏差,怎么在轰鸣里听出高炉的异常,怎么把数据记准记细,
教我老钢厂的规矩,教我怎么避开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她从不骂我,
哪怕我把校准的数值调错了,她也只是拿着扳手,手把手教我重新调,说:“错了就改,
别怕,有我在。”厂里办青年工人演讲会,讲岗位练兵心得,
班长本想把名额留给革委会主任的侄子,是程知予在车间会上说:“沈星的巡检心得最细,
把实操的东西讲透,比光背稿子强,让她去。”她怕我怯场,下班留我在值班室,
逐字逐句帮我改稿子,教我怎么站在台上不慌,怎么把干巴巴的技术内容讲得实在。
厂里评季度五好工人,名额向来轮不到没靠山的人,
又是程知予拿着我记的厚厚三本巡检台账、校准的二十多台仪表记录,
找车间革委会争:“五好工人看的是干活,不是出身,沈星这股拼劲,配得上这个荣誉。
”最后我捧着红本本站在领奖台上,台下的她站在老工人中间,冲我轻轻点头,
眼里的笑意比台上的灯还亮。有人欺负我,背后嚼舌根说我是“程姐硬捧的关系户”,
她刚好路过,只淡淡一句:“她是我带的徒弟,凭本事拿的机会、挣的荣誉,
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老工人看她的面子,更看我实打实的工作成果,
再不敢随便刁难我;班长再对我摆脸色,也会收敛几分。我把她当成了救命的光,
当成了唯一的支撑。我想把所有的好都捧给她,想让她知道,她没白教我这个没靠山的徒弟,
没白为我争那些机会。每天我都提前一小时到车间,把她的操作台擦得干干净净,
把搪瓷缸子洗好,晾着凉白开,把铁皮炉子的炭火生得旺旺的;她加班盯炉,我就守在旁边,
递工具,记数据,晚饭买两份,一份她的,一份我的,
都是厂区门口最实惠的馒头和炒青菜;我舍不得吃的苹果,攒着,洗干净递到她手里,
她推让,我就红着脸说:“程姐,我吃不完。”演讲会拿了奖,
我把厂里发的搪瓷脸盆送给她,那是我第一次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奖品,想让她也沾沾光。
她的回应很淡,却足够让我开心好久。会把苹果接过去,
说一句“你有心”;会在我熬夜改演讲稿时,
递过来一块粗粮饼;会在我捧着五好工人证书回来时,笑着说“不错,没白给你争机会,
以后继续好好干”。那一点点的甜,就够我撑过所有的苦。爹依旧浑浑噩噩,
偶尔来厂里找我要钱,堵在车间门口,扯着嗓子骂街,我躲着他,程知予撞见了,
会挡在我身前,冷冷地看着他,爹竟也不敢在她面前撒野,骂骂咧咧地走了。那一次,
她拍了拍我的肩,说:“别怕,有我呢。好好干,靠自己挣来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那几句话,像定海神针,让我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替我扛着。我更拼命了,
别人歇着,我啃技术手册;别人下班,我留在车间练习仪表,手上磨出了新茧,
旧茧叠着新茧,却一点都不觉得疼。我想快点学好,想成为能替她分担的人,
想凭自己的本事,接住她给的每一个机会,想让她知道,她的光,没白照在我身上。
日子一天天过,高炉的轰鸣依旧,灰烟依旧,车间的铁皮炉子依旧烧着暖烘烘的炭火,
可我的心里,亮堂堂的。我能准确校好每一台仪表,能精准记下每一组数据,
演讲会的稿子被贴在车间的学习栏里,五好工人的红本本被我小心收在宿舍的枕头下,
连最挑剔的老工人,都忍不住夸我“程知予教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比那些靠爹的小子强多了”。听到这话,我心里比自己被夸还开心。我知道,
我终于不再是那个没根的草,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点底气——而这份底气,
全是程知予给的。是她教我手艺,是她为我争机会,是她把我从泥泞里拉起来,
让我站在光里。我常常看着她的背影,想,这辈子,能在唐钢遇到程姐,真好。
她是我二十三年人生里,唯一的光,是我藏在檐下,紧紧攥着的,唯一的暖。我从没想过,
这束光,会有照不到我的时候;这抹暖,会有凉下来的一天。那时的我,太年轻,太缺爱,
把她的一点点好,当成了全部的希望。我以为,她会一直是我的光,会一直护着我,却忘了,
檐下的光,终究是借的,风一吹,云一遮,就会暗。而我,终究要学着,自己活成光。
第一卷 完2 光寒骨第二卷 光寒骨入秋的唐钢风已经带了刀子似的凉,
高炉区的铁皮炉子提前生了起来,我蹲在炉边翻着程姐给的技术笔记,指尖冻得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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