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闺中密友也怀了身孕后,我拉着夫君顾屿川憧憬。
「若是一儿一女,刚好给他们定个娃娃亲。」
顾屿川打断我:「别闹了,哪有亲兄妹定亲的道理。」
我怔住,他漫不经心继续道。
「她腹中的,也是我的骨肉。」
「就上回你险些小产见红,她来府上探病,我与她在隔壁厢房待了一整夜。」
「方才你替她盯着丫鬟煎安胎药,我与她还在西厢房里来过一回。」
府中回廊下,我看着不远处正朝我笑的好友。
一盏茶前,她还轻抚我的孕肚,说往后便是亲家。
顾屿川目带怜悯地看着我。
「宋兰湘,实话我都说了。」
「要闹要和离,随你。」
我以为他不过是在说玩笑话。
可顾屿川脸上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廊那头,好友陈婉柔还在朝我招手。
想起方才我替她盯了半个时辰的煎药。
而我守在药炉旁的那半个时辰里,她和我夫君在西厢房……
腹中猛然传来一阵绞痛,我脱力地扶住廊柱。
「兰湘,你还好吗?」
顾屿川伸手来扶,被我躲开了。
裙摆洇出一小片深色,路过的丫鬟最先察觉。
她喊了一声「少夫人出血了」,赶忙唤人抬来软榻。
有人将我扶上榻,陈婉柔小跑着过来。
「兰湘!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
她满脸忧心地蹲在榻前握住我的手,被我一把甩开。
她愣住了,杏眼里满是委屈。
顾屿川走过来,挡在陈婉柔身前。
「你别激动,当心腹中胎儿。」
丫鬟婆子们抬着我进了内室。
门合上之前,我瞧见顾屿川还在安抚陈婉柔。
「无碍,她向来情绪不稳。你先去歇着,别久站。」
内室之中。
请来的郎中说我是心绪波动引发了胎动不安,须得立刻施针安胎。
银针入肉的那一刻。
却远不及心口来得疼。
房中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已擦黑。
丫鬟进来传话,说陈小姐身边的婢女来问安。
「我家小姐问夫人可还好?她心里担忧。」
「郎中怎么说?孩子可安好?」
「还请夫人别再和我家小姐置气了,待您好了,她亲自来瞧您。」
我听着丫鬟一句一句转述,半晌没有开口。
然后从妆奁最深处,翻出养父临终前留给我的一枚玉佩,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养父临终时的话语犹在耳畔。
「兰湘,若撑不住了,拿着这玉佩去东街寻人。」
而这枚玉佩,我从未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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