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我这媒专治各种不服》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慢步寻”的原创精品花三娘柳如烟主人精彩内容选节:《我这媒专治各种不服》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宫斗宅斗,打脸逆袭,替身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慢步主角是柳如烟,花三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我这媒专治各种不服
主角:花三娘,柳如烟 更新:2026-03-22 07:45:43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淑妃娘娘最近春风得意,圣上为她一人独办万寿节,恩宠无人能及。她最爱听的,
是那个叫柳如烟的伶人唱的小曲儿。那伶人长得,跟先皇后有七分像。淑妃捏着他的下巴,
笑得花枝乱颤:“好好唱,唱好了,赏你一辈子荣华富贵。唱不好,就割了你的舌头。
”她不知道,那个成日里只知道点头哈腰的伶人,袖子里藏着一把淬了毒的刀。她更不知道,
京城外头那个土得掉渣的乡下媒婆,已经算好了时辰,备好了一份“天降大礼”万寿节那晚,
万千天灯升空,京城亮如白昼。淑妃依偎在皇上怀里,指着天上最亮的那盏灯,
娇声说:“陛下您看,连老天爷都在为臣妾贺寿呢。”话音未落,那灯上,
凭空烧出了四个大字。皇上的脸,瞬间比锅底还黑。1我叫花三娘,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媒婆。
为啥有名?两个原因。第一,我撮合的姻缘,甭管之前是乌眼鸡还是斗牛犬,
成婚之后个个蜜里调油,三年抱俩。我这儿出去的红线,比月老那根都结实。第二,我克夫。
一连克死了三任,个个死得千奇百怪。第一个喝水呛死的,第二个放屁把自己崩死的,
第三个更离谱,睡着觉让耗子把气管给咬断了。从此,花三娘的名号,在婚庆界和丧葬界,
实现了双领域的制霸。男人们见了我,腿肚子转筋,生怕我一张嘴,
就给他们预定了下一世的投胎名额。女人们见了我,跟见了活菩萨似的,
捧着猪头肉都要来求我给她们家闺女说门好亲。这天下午,我正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
听村东头的王屠夫两口子进行每日例行的军事演习。
王屠夫的婆娘嗓门跟打雷似的:“你个杀千刀的!昨儿卖肉的钱呢?又拿去赌了是不是!
”王屠夫也不含糊:“老子凭本事挣的钱,怎么花关你屁事!再嚷嚷,
再嚷嚷老子一刀劈了你!”我往地上“呸”地吐了口瓜子皮,扯着嗓子喊:“我说王家的,
差不多得了啊!当初拜堂的时候怎么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合着你这福就是钱,
难就是你婆娘是吧?要过不过,不过来我这儿领份和离书,我再给你婆娘找个秀才,
保管比你这杀猪的体面!”院里头瞬间熄火。过了一会儿,
王屠夫的婆娘扭扭捏捏地从门里探出个头,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蒸蛋羹:“三娘,
俺们闹着玩儿呢,您别当真。来,吃碗蛋羹,润润嗓子。”我撇撇嘴,没接。开玩笑,
我花三娘的唾沫,那是战略级威慑武器,能随便浪费?就在这时,村口那条黄土道上,
扬起一阵烟尘。一辆黑漆漆的马车,连个徽记都没有,跟个闷头乌龟似的,
直直停在了我这破篱笆院外头。车帘子一掀,下来个穿灰布衫的小厮,看着挺机灵,
就是脸色白得跟刚从坟地里爬出来似的。他几步走到我跟前,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那股子嫌弃,就跟我院里那泡过夜的猪食一个味儿。“你就是花三娘?
”他捏着鼻子问。我眼皮都懒得抬:“问你爹去,看他认不认识我。”小厮噎了一下,
脸更白了。他大约是没见过我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乡下婆娘。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往我面前的石桌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这里是五十两定金。我家主人有桩媒,想请你去做。”我捏起一锭银子,放嘴里咬了咬,
嗯,牙都快崩掉了,是真的。我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说吧,哪家的公子,哪家的小姐?
聘礼多少,嫁妆几何?我花三娘做媒,讲究个门当户对,龙配龙,凤配凤,王八配绿豆,
我可不做那拉郎配的缺德事。”小厮的嘴角抽了抽,似乎在忍着笑,又像是在忍着吐。
“不给活人做媒。”“哦?”我来了兴致,“给死人配阴婚?这个我熟啊!价钱得另算。
男鬼还是女鬼?死了多久了?有没有忌讳?要不要我顺便再给找个道士做场法事,全套服务,
打八折。”“也不是阴婚。”小厮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是给我家主人,
和当今圣上做媒。”我“噗”的一声,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你说什么玩意儿?
给你家主人和谁?皇上?”我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我说小哥,
你家主人是哪家精神病院没关好门跑出来的?想当娘娘想疯了?皇宫的门朝哪开她知道吗?
她以为那是村口的茅房,想上就上?”这买卖,听着就不对劲。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拉皮条了,
这是标准的treason啊,是通往地府的单程票,还是VIP席。
小厮的脸已经白里透青了,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我家主人,不是想当娘娘。
是想让另一位娘娘,当不成娘娘。”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事成之后,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我心里盘算了一下,五百两?这价钱,
够我在县城买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了。“五千两。”小厮说。
我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五千两?把我花三娘剁碎了按斤卖,
也卖不出这个价钱。我看着那小厮,他眼神很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沉默了。人为财死,
鸟为食亡。这个道理,我懂。克死三个丈夫,我已经不在乎什么名声了。我只想搞钱,
搞很多很多的钱,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这桩买卖,风险有点大啊。
”我慢悠悠地重新拿起一颗瓜子,“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我花三娘的脑袋虽然不值钱,
但好歹也是爹生娘养的。”小厮从怀里又掏出一块令牌,在我眼前一晃。令牌是纯金的,
上面刻着一个我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字。“这是东厂的腰牌。”小厮的声音冷得像冰,
“花三娘,这桩买卖,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接了,有五千两银子拿。不接,
你和你这院子,今晚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我盯着那块金牌,心里头那点贪婪的小火苗,
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了。东厂。这两个字,比我克夫的名声还吓人。我叹了口气,
把桌上的五十两定金揣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得嘞。
”我冲那小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头前带路吧,贵客。我花三娘这辈子,
就喜欢挑战高难度。”心里却在骂娘:他奶奶的,上了贼船了。2马车里头很闷,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闻得我头晕。我估摸着,这车七拐八绕,至少走了有一个时辰。
等停下来的时候,外头天都黑透了。下车的地方,是一处宅子的后门。连个灯笼都没有,
黑得跟阎王爷的裤裆似的。那小厮领着我,跟做贼一样,穿过几条回廊,进了一间屋子。
屋里点着灯,很亮。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他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眼神阴恻恻的,像条毒蛇。他看见我,没起身,
只是用茶盖撇了撇茶叶沫子,慢悠悠地开口:“你就是花三娘?”声音不男不女的,
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寻思着,这位大约就是东厂的某位大领导了,官称“公公”,
民间俗称“没卵子的”我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回公公的话,小女子就是。
不知公公找我来,有何吩咐?”“吩咐谈不上。”他放下茶杯,“是合作。”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捏着我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他的手指很凉,还带着一股子脂粉气。
“乡野村妇,胆子倒是不小。听说,你克夫?”我心里一咯噔。这事儿怎么还传到东厂来了?
难道我克夫的事,已经上升到国家安全层面了?“公公说笑了,都是些无稽之谈,当不得真。
”我干笑着。“是不是无稽之谈,咱家心里有数。”他松开手,用帕子擦了擦手指,
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咱家就喜欢你这样命硬的女人。命硬,才敢做大事。
”他走到里屋的门口,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你要见的‘新人’,在里头。
”我心里犯嘀咕,什么新人?难不成是给我介绍第四任丈夫?东厂的业务范围这么广的吗?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里屋。里屋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白衣,
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一本书。烛光照在他的脸上,皮肤白得像玉,
眉眼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朝我看来。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我这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杀猪的,种地的,读书的,
当官的。可没一个,能跟眼前这位比。他的眼睛,像一汪秋水,清澈,
又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我突然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新人”,
这分明就是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他叫柳如烟。”外头那公公的声音传来,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儿子’。你要做的,就是在一个月之内,
把他调教成全京城最红的伶人。”我愣住了。“公公,您没搞错吧?我是个媒婆,
不是戏班子的师傅。我说媒拉纤在行,唱念做打,我可一窍不通啊!”“谁让你教他唱戏了?
”公公冷笑一声,“咱家要你教他的,是你们女人最擅长的本事。
”我更糊涂了:“我们女人最擅擅长的本事?生孩子?公公,这……这难度有点大啊。
”公公的脸黑了。“是勾引男人的本事!”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我这才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这是要让我培养一个男狐狸精啊!“公公,这……这不合规矩吧?”我试探着问。
“规矩?”公公笑得更冷了,“在这京城里,东厂就是规矩。花三娘,你别给咱家耍花样。
咱家查过你的底细。你那三任丈夫,死得可不简单。每一个,
都在死前把家产全转到了你的名下。你这点小聪明,骗得了乡下人,骗不了咱家。
”我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完了,老底被揭穿了。
我那点靠着信息差和一点草药知识发家致富的小秘密,在东厂这台国家级情报机器面前,
跟光着屁股没啥区别。“咱家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公公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只要你办好这件事。事成之后,五千两银子,一分不少。你以前那些事,
咱家也帮你抹干净。你要是办不好……”他没说下去,但那意思,我懂。办不好,
就不是抹干净事了,是抹干净我这个人。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点头如捣蒜。“公公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保证把这位……柳公子,调教成一个能让皇上都神魂颠倒的绝代尤物!
”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屋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叫柳如烟的漂亮男人。
他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好奇,
只有一片死寂。我走到他面前,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我的“教学”“那个……柳公子是吧?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嗯……导师了。
咱们要学的第一课,就是笑。”他没反应。“笑啊!就是嘴角往上咧,露出八颗牙。来,
跟我学,一、二、三,茄子!”他还是没反应,像个木头人。我有点火大。“嘿,
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好听,像玉石相击,就是冷冰冰的。
“我为什么要笑?”“废话!你不笑,怎么勾引人?难道要哭着去勾引吗?那是奔丧,
不是调情!”“我要勾引谁?”“当今圣上!”他听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
充满了嘲讽和悲凉。“花三娘。”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摇摇头。“我是先皇后的亲弟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3先皇后的亲弟弟?这信息量,比王屠夫家的猪还重,差点没把我当场砸晕。先皇后,姓柳,
三年前因为谋逆案,全家被抄,男丁斩首,女眷没入教坊司。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
可我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还是个带把的。“你……你不是应该……”我指着他,
话都说不利索了。“应该死了,是吗?”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当年,
我被一个老太监偷偷换了出来,一直养在这座宅子里。他们留着我,就是因为我这张脸。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们说,我这张脸,和当今的淑妃娘娘,有七分相似。
”我脑子里的线,终于串起来了。当今淑妃,荣氏,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据说,
她之所以得宠,就是因为她的长相,酷似已经过世的先皇后。东厂这帮阉人,是想让柳如烟,
男扮女装,去跟淑妃争宠?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操作?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宫斗了,
这是在挑战皇上的认知底线,是在玩一场足以让所有人掉脑袋的弥天大戏。“所以,
他们不是要我勾引皇上。”柳如烟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洞悉一切的清明,
“他们是要我,成为一把刀。一把,能杀了淑妃的刀。”我倒吸一口凉气。这金丝雀,
看着文文弱弱,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那你……”“我别无选择。”他打断我,“我的命,
是他们给的。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我们俩其实是同一种人。都是被命运捏在手里,身不由己的棋子。
只不过,他比我更惨。我好歹还能在乡下作威作福,他却只能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行吧。”我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既然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我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没错,我的任务,
就是把你打造成一把最锋利的刀。但是,刀能不能杀人,还得看握刀的人。从今天起,
你得听我的。”柳如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第一条规矩,”我伸出一根手指,
“忘了你是什么皇后的弟弟,忘了你那点国仇家恨。你现在,就是一个叫柳如烟的伶人。
你的任务,就是活下去,然后,红起来。”“第二条,”我伸出第二根手指,“从现在开始,
你的吃穿住行,都得听我安排。我不让你吃的,你一口都不能碰。我不让你穿的,
你一件都不能沾。我不让你说的,你一个字都不能吐。”“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学会利用你最大的本钱。”“我的本钱?”“没错。
”我指了指他的脸,“就是你这张脸。美貌,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对你来说,也一样。
你要让所有看见你的人,都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心甘情愿地去死。这其中,也包括皇上。
”柳如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我不会。”“不会?我教你。”我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命令道。他的眼神里,
有一丝抗拒,但还是照做了。“现在,想象一下。你不是柳如烟,你是一个勾魂夺魄的妖精。
你的眼神,要有钩子。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勾出来。”我凑近他,几乎是贴着他的脸。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很好闻。“眼神要迷离,似醉非醉。嘴角要微微上扬,
似笑非笑。记住,不要主动,要勾引。让猎物,自己送上门来。”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股子蛊惑的味道。柳如烟的呼吸,有些乱了。他的脸,慢慢地红了。从脖子,
一直红到耳根。长这么大,他恐怕还没跟一个女人离得这么近过。尤其是,像我这么一个,
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女人。我心里暗笑。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懂了吗?”我松开手,
退后一步。他低下头,没说话,但那红透了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从明天开始,
每天早上,对着镜子,练习笑。一百遍。什么时候,你能把自己都迷得神魂颠倒了,
什么时候算合格。”我给他定下了第一项训练任务。这叫“建立基础认知”,是PUA,
哦不,是“人格魅力塑造”的第一步。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对柳如烟的魔鬼式训练。
从走路的姿态,到说话的语气,再到端茶倒水时手指的弧度,
我都给他制定了堪称变态的标准。他一开始很抗拒,觉得我是在折辱他。
我直接一句话怼了回去:“你觉得这是折辱?那你姐姐,你全家,死得冤不冤?
你现在受的这点委屈,跟他们的命比起来,算个屁!你要是觉得委屈,行,现在就出门,
告诉东厂那帮人,你不干了。你看他们会不会给你立个贞节牌坊。”从那以后,
他再也没说过一个不字。他很聪明,学得很快。短短半个月,他整个人的气质,
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清冷,易碎。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美玉,温润,内敛,却在不经意间,
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连那个阴阳怪气的公公来看过一次后,都对我赞不绝口,
说我简直是天生的教坊司妈妈。我呸!你才是妈妈,你全家都是妈妈!我心里骂着,
脸上却笑开了花。因为我知道,我的刀,快要磨好了。4刀磨好了,就得想想要怎么用了。
直接把柳如烟送到皇上跟前,说“陛下,这是个宝贝,您快尝尝鲜”?那不叫献礼,
那叫找死。皇上就算再好色,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一个来路不明的伶人,还是个男的,
想爬上龙床,比登天还难。所以,这事儿,得讲究个“师出有名”得让他,
以一个谁也想不到,谁也拦不住的方式,出现在皇上面前。而且,还得让他一出场,
就自带光环,最好是那种“天选之子”的光环。我把我的想法,跟那个公公说了。
公公捏着兰花指,沉吟了半天:“你的意思是,要给他造势?”“没错。”我点点头,
“而且,这势,得造得大,造得玄乎。最好,能跟鬼神扯上关系。”这世上的人,
甭管是贩夫走卒,还是王侯将相,心里头,都怕两样东西。一个,是比他官大的人。另一个,
就是天。只要把事情,包装成“天意”,那就没人敢质疑了。
公公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借天行事?”“公公英明。”我拍了个恰到好处的马屁,
“下个月十五,是淑妃娘娘的生辰。我听说,皇上为了给她贺寿,下令在万寿节当晚,
于太和门广场,放飞万盏孔明灯,为国祈福,也为淑妃祈福。”“确有此事。”公公点点头,
“这事儿,还是咱家亲自督办的。”“那就好办了。”我笑了,“公公,您说,
要是这万千为淑妃祈福的灯里,有那么一盏,写着点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说……‘妖妃祸国’之类的。您说,皇上看了,会怎么想?”公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好大的胆子!”在孔明灯上做手脚,
这可是欺君之罪!“富贵险中求嘛。”我一脸无所谓,“再说了,这事儿,只要做得干净,
谁能查得出来?到时候,满朝文武,黎民百姓,都亲眼看见了。这就是天意。
天意说淑妃是妖妃,她就算不是,也得是。”这叫舆论战,也叫认知作战。
先把一顶大帽子给你扣上,让你百口莫辩。公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显然是心动了。
这个计划,太毒了,但也太妙了。一旦成功,淑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身。
“可……可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字写上去?那孔明灯,都是由内务府统一制作,
层层把关,放飞之前,还要经过三次查验。根本不可能做手脚。”公公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谁说要提前写上去了?”我神秘一笑。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他。“公公请看。
”公公疑惑地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些黄白色的粉末。“这是何物?”“白磷。
”我说出这个名字,“一种从西洋传过来的奇物。此物,遇空气便会自燃。咱们只需要,
用胶水调和了这白磷,在孔明灯的内壁上,写下那四个字。写完之后,字迹是看不见的。
可一旦孔明灯被点燃,灯内的热气,就会加速白磷的燃烧。到时候,那四个字,
就会像被火烧过一样,凭空出现在灯壁上。”我顿了顿,看着公公震惊的表情,
补充道:“在外人看来,就如同……神仙显灵,天火示警。”公公的手,开始发抖。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他大约是没想到,我这么一个乡下婆娘,
居然还懂这些神神道道的“妖术”其实,这哪是什么妖术。这玩意儿,是我第二任丈夫,
一个走南闯北的货郎,从一个西洋传教士那里弄来的。他当时还吹牛,
说这叫“上帝之火”结果,他自己玩火,不小心把裤裆给点了,活活烧死了。我当时就觉得,
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杀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备良药。“此事……有几成把握?
”公公的声音,有些干涩。“只要公公能把这加了料的灯,混进那万盏灯里。并且,
保证它能飞到皇上跟前。”我伸出五根手指,“我有十成把握。”公公死死地盯着我,
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把那包白磷,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花三娘,
咱家果然没看错你。你这脑子,比咱家手底下那帮废物加起来都好使。”“公公谬赞了。
”我谦虚地笑了笑,“小女子不过是,读过几天书,懂一点格物致知的道理罢了。
”心里却在想:老娘的脑子,要是用来干正事,现在早就是大明朝女首富了。
还用得着跟你们这帮阉人混?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
我一边继续调教柳如烟,一边等着万寿节的到来。柳如烟,是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他,是那场“天意”之后,负责收尾的人。当所有人都相信淑妃是妖妃的时候,
一个长得酷似先皇后的“祥瑞”,从天而降。这,才是一场完美的戏剧。5离万寿节,
只剩最后三天。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里。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好像天底下,真的有什么国泰民安,盛世太平一样。只有我知道,这平静的湖面下,
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这天晚上,公公又来了。他带来了一身衣服,和一张请柬。衣服,
是给柳如烟的。一套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在烛光下,流淌着一层淡淡的光辉。
请柬,是给我的。万寿节当晚,太和门广场观礼台的席位。“东西都准备好了。
”公公的脸上,难得地有了一丝笑意,“那盏灯,咱家已经让人混进去了。位置,是最好的。
保证,能让皇上看得一清二楚。”我点点头,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柳如烟呢?”公公问。“在里屋练身段呢。”我说。公公推门进去。
柳如烟正在屋子中央,对着一面巨大的铜镜,练习水袖。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衣,身姿柔软,
动作行云流水。一个转身,一个回眸,都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他瘦了很多,
下巴尖尖的,更显得那双眼睛,大得惊人。烛光下,他的身影,美得有些不真实。
公公看得都痴了。“好……好啊……”他喃喃自语,“这般模样,别说是淑妃,
就是先皇后再世,怕是也要逊色三分。”柳如烟停下动作,朝公公行了个礼,没说话。
他现在,已经很少说话了。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静静地待着。看书,写字,或者,
对着镜子发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片海。一片,
结了冰的海。“万寿节当晚,”公公把那套月白长衫递给他,“你就穿这身衣服。到时候,
听咱家的信号。只要天灯上的字一显出来,你就从观礼台后面的小楼上,‘失足’掉下去。
”“失足?”柳如烟的眉头,微微蹙起。“没错。”公公的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那小楼,离皇上的龙椅不远。你这一掉,正好能掉在御前。到时候,咱家会安排人,
高呼‘祥瑞’。皇上见了你这张脸,再联想到天上的‘神谕’,自然会深信不疑。
”好一招“趁乱登场”时机,地点,人物,都算计得天衣无缝。柳如烟接过衣服,
点了点头:“我记下了。”他的反应,平静得有些可怕。好像,他要做的,
不是一件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大事,而只是,去赴一场普通的宴会。公公又交代了几句,
便心满意足地走了。屋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看着柳如烟,他正低着头,
细细地抚摸着那件云锦长衫。“怕吗?”我忍不住问。他抬起头,看着我,摇了摇头。
“不怕。”他说,“从我家破人亡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不过是,
换一种方式活着。”我沉默了。“花三娘。”他忽然叫我。“嗯?”“谢谢你。”我愣住了。
“谢我什么?谢我把你变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我自嘲地笑了笑。“不。”他看着我,
眼神很认真,“谢谢你,让我知道,刀,也可以握在自己手里。”那一刻,
我从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光。一丝,复仇的火焰。我忽然觉得,我可能,
小看他了。他不是金丝雀。他是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雄鹰。现在,他的羽毛,
正在一根一根地,重新长出来。万寿节前夜。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月色很好,
像水一样。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是我那第三任丈夫留下的,据说是宫里的贡品,
叫“醉生梦死”我喝了一口,很烈,也很香。我忽然想,等这件事了了,拿了那五千两银子,
我就回乡下。买上几百亩地,再盖一所大宅子。养上一群鸡,一群鸭,再养一条大黄狗。
然后,给自己说一门亲。找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不用多有钱,也不用多好看。只要,
他身体好,命硬,克不死就行。我们生一堆孩子。然后,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笑了。花三娘啊花三娘,你可真是,想得美。你这条命,
从接下这桩买卖开始,就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我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东风,
已经来了。就等着,那个掌灯的人了。6太和门广场上的风,
带着一股子浓郁的脂粉气和火药味。皇上坐在那张金灿灿的龙椅上,怀里搂着娇滴滴的淑妃,
那模样,活脱脱像是老房子着了火,烧得没救了。淑妃今儿穿了一身大红的缂丝凤袍,
头上的步摇晃得比村口王寡妇的心眼儿还多。“陛下,您看这天上的星星,
是不是都在给臣妾贺寿呢?”淑妃的声音腻得能拉出丝来,听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皇上哈哈大笑,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丹药吃多了的虚浮。“爱妃若是喜欢,
朕便让这满天的星斗,都刻上爱妃的名字。”我蹲在观礼台的角落里,
手里捏着半块冷掉的枣泥糕,心里暗骂:刻名字?待会儿刻出来的东西,
怕是要让你这老命都折进去半截。公公站在皇上身后,那张白净的脸在灯火下显得格外阴森,
他朝我这边扫了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成败在此一举”的狠劲。
随着礼部尚书一声尖细的“起灯——”,万盏孔明灯同时升空。那场面,确实壮观,
像是无数只发光的萤火虫,要把这黑漆漆的老天爷给捅个窟窿。
我死死盯着那盏被公公亲手调换过的“加料灯”它飞得不快,晃晃悠悠的,
像个喝醉了酒的汉子,却精准地朝着龙椅的正上方飘去。灯里的火苗舔舐着空气,
热气在灯壁内翻腾。白磷这玩意儿,最是见不得热。
就在那盏灯飘到皇上头顶约莫三丈高的时候,异变突生。原本昏黄的灯壁上,
忽然冒出一簇幽蓝色的火苗,紧接着,那火苗像是有了灵性,顺着我事先画好的笔迹,
迅速蔓延开来。“快看!那盏灯着火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只见那盏灯在半空中剧烈燃烧,
焦黑的痕迹在火光中勾勒出四个大字,铁画银钩,触目惊心。
“妖——妃——祸——国——”这四个字,在万盏金灯的映衬下,黑得发亮,冷得刺骨。
广场上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皇上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张老脸由红转白,
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死人一样的灰败。淑妃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手里的金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溅了一裙子。“这……这是何意?
”皇上的声音在发抖,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古人最信这个,天降异象,必有妖孽。
公公这时候倒是反应快,猛地跪倒在地,嗓门大得能震碎瓦片。“陛下!上天示警!
此乃天火显圣,直指淑妃娘娘啊!”这一嗓子,像是捅了马蜂窝。
那些平日里被淑妃压得抬不起头的文武百官,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齐刷刷跪了一地。
“请陛下顺应天意,严惩妖妃!”“请陛下以社稷为重,斩妖除魔!”那阵仗,
比三界会审还要威风。我蹲在角落里,看着淑妃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里冷笑:娘娘,
这天上的礼,您可还喜欢?7淑妃这回是真的栽了。她瘫坐在地上,头上的步摇乱成一团,
哪还有半点宠妃的模样?“陛下……臣妾冤枉……这是有人陷害……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若是往常,皇上早就心疼得心肝儿肉地叫了。可现在,
皇上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索命的厉鬼。“陷害?这灯是从内务府出来的,
火是天上降下来的,字是当着万民的面烧出来的!”皇上猛地站起身,
一脚踹在淑妃的肩膀上。“你这妖孽,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坏朕的气运,乱朕的江山!
”皇上这人,最是自私。他宠你的时候,你是心头肉;他觉得你威胁到他的龙椅时,
你就是脚底泥。淑妃被踹得翻了个跟头,发髻散开,像个疯婆子。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观礼台后方的小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哎呀——”那声音清脆悦耳,
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碎的惊惶。紧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白鹤,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