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京城第一恶女和第一纨绔(沈昭宁林相宜)免费小说完结版_最新章节列表京城第一恶女和第一纨绔(沈昭宁林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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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京城第一恶女和第一纨绔》,讲述主角沈昭宁林相宜的爱恨纠葛,作者“无端锦瑟觅”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相宜,沈昭宁的古代言情,先婚后爱,甜宠,古代小说《京城第一恶女和第一纨绔》,由网络作家“无端锦瑟觅”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47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2 15:01:1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京城第一恶女和第一纨绔
主角:沈昭宁,林相宜 更新:2026-03-22 15:2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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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城臭名昭著的恶女。打了礼部尚书家的公子,骂了丞相府的小姐,
连太后的寿宴上都敢掀桌子。哦不,掀桌子那次是误传——我只是浇了那家伙一头酒而已。
但名声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到了二十岁,果然无人敢求娶。
当镇国公府的媒人上门时,我以为是谁在消遣我。我当场婉拒:“我性格不好,
怕不小心动手。”国公夫人却亲自来了,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地说:“实不相瞒,
我家那个纨绔得很,你若能治得了,不打死就行。”我看着她的眼睛,
忽然觉得——这门亲事,也许没那么简单。于是,三媒六聘,我成了镇国公府的世子妃。
京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赌坊甚至开了盘口,赌我什么时候被休。
他们不知道的是——三年前,我曾在边关一刀斩下敌将首级。而那个京城第一纨绔,
手上沾的血,比我还要多。第一章 京城恶女我叫沈昭宁,永宁侯府嫡女。今年二十岁,
尚未婚配。在这个女子十五及笄、十六出嫁的年代,我大概算是京城最大的笑话了。“小姐,
三小姐又在外头编排您了。”青黛气冲冲地从外面进来,脸颊涨得通红。
“她说您是因为太凶悍才没人敢娶,还说整个京城的好人家都被您吓跑了,
连媒人都不敢登咱们家的门。她还说——”“说什么?”“说您活该孤独终老。
”我放下手里的兵书,靠在椅背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她说得没错。
”青黛急了:“小姐!”“我确实没人敢娶。”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整个京城,
谁敢娶一个把礼部尚书家的公子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床的女人?”青黛噎住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那天我路过朱雀大街,
看见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周彦当街调戏一个卖花的小姑娘。那姑娘才十三岁,跪在地上直哭,
周彦却哈哈大笑,伸手去扯人家的衣领。我站在人群里看了三息。然后我走过去,
一把揪住周彦的衣领,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拳。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捂着脸尖叫。“知道。”我又是一拳,
“礼部尚书家的公子。打的就是你。”那天我当着半条街的面,
把他揍得鼻青脸肿、满地打滚。他的随从想上来拦,被我踹飞了两个。最后巡城的官兵来了,
才把奄奄一息的他救下来。周彦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礼部尚书气得差点告到御前。
但我父亲永宁侯虽然常年镇守边关,侯府的功勋却是实打实的。
皇帝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我几句,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从那以后,
“京城恶女”的名号就贴在了我身上。但这只是开始。第二年春天,
丞相府的小姐在赏花宴上嘲笑我“没人要、活该孤独终老”。我端着茶杯走到她面前。
她抬头看我,一脸挑衅:“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我没有打她。
我只是把整杯茶从她头顶浇了下去。碧螺春,刚泡的,还烫着。她尖叫着跳起来,
头发上挂着茶叶,妆容全花,活像一只落汤鸡。“不好意思。”我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手滑了。”全场鸦雀无声。丞相小姐哭着一路跑回家,发誓和我势不两立。
丞相倒是想找我麻烦,但我父亲虽然在边关,永宁侯府的招牌却还亮着。
而且那天在场的夫人小姐们,有一半在偷笑——丞相小姐平日里跋扈惯了,得罪的人不少。
这事儿又不了了之。第三年,太后的寿宴上。满朝文武、宗亲贵戚齐聚一堂,觥筹交错,
好不热闹。某个远房宗室喝醉了酒,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沈家那个恶女,
怕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吧?不如给我做个妾?本老爷勉为其难收了她——”声音很大,
大得整个大殿都安静了。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我放下筷子,站起来。那个宗室打了个酒嗝,
醉眼朦胧地看着我,还在笑。我走到他面前,拿起他桌上的酒壶。
“你、你要干什么——”他的酒醒了大半。我揭开壶盖,从他头顶浇了下去。从上到下,
一滴不剩。“清醒了吗?”我问。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太后在上面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说:“好好好,这丫头合我胃口!”皇帝也笑了,
挥挥手说算了算了,不过是年轻人闹着玩。那个宗室灰溜溜地被抬了出去。从此以后,
京城再没人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但也没人敢上门提亲了。“京城恶女”的名号,
成了所有世家公子的噩梦。媒人绕着我们家的门走,
连继母刘氏都懒得给我张罗亲事了——反正张罗了也没人来。说实话,我并不在意。
那些所谓的名门公子,我一个都看不上。不是因为我太凶悍,是因为他们太废物。
周彦当街欺辱弱女子,该不该打?丞相小姐口出恶言,该不该教训?那个宗室当众羞辱我,
该不该浇他一脸?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我的道理。只是这世道,
不允许一个女人有自己的道理罢了。那天下午,我照例坐在窗前看兵书。
窗外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粉白白的花瓣被风吹进来,落在书页上。
我正看到“欲盖弥彰”这一章,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碧桃从外院跑进来,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表情又震惊又兴奋。“小姐!小姐!”她扶着门框喘气,
“有人来提亲了!”我翻书的手一顿。青黛也愣了:“谁?谁家敢来提亲?
”碧桃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抖:“是、是镇国公府,林相宜。”屋子里安静了三秒。
青黛瞪大了眼:“那个京城第一纨绔?
那个斗鸡走狗、吃喝嫖赌、去年还把一栋宅子输出去的那个林世子?”“对,
就是他……”“不行!”青黛急得差点跳起来。“小姐,您千万不能嫁!林相宜那个纨绔,
名声比您还臭!听说他天天在赌坊通宵,输了钱就拿府里的东西去抵。上个月还跟人打架,
把人家的鼻梁骨打断了。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小姐!”我放下兵书,没有说话。
镇国公府……镇国公林远山,当朝名将,功勋赫赫。三年前边关那场大战,
就是林远山率三千铁骑破敌两万,威震北狄。那一战,据说有个少年将军,
一刀斩下了敌将首级。没人知道那个少年是谁。但我记得他。记得很清楚。“让媒人进来。
”我合上兵书,语气平静。青黛急了:“小姐!”“去。”青黛咬了咬牙,只得转身出去。
片刻后,媒人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抬聘礼的小厮。“沈小姐,
镇国公府诚意求娶,这是礼单——”我接过礼单,随意扫了一眼。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玉器十件,京郊庄子一座,还有一匹汗血宝马。出手阔绰。媒人赔着笑脸:“国公夫人说了,
知道沈小姐性子直爽,夫人就喜欢这样的。世子虽然有些……嗯,不拘小节,但人品不坏。
夫人说了,只要沈小姐肯嫁过去,世子随便您管,不打死就行。”青黛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
我却笑了。“回去告诉国公夫人,”我站起身,“这门亲事,我应了。”媒人喜出望外,
连声道好。青黛和碧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消息传出去,
整个京城都炸了锅。“听说了吗?永宁侯府的恶女,要嫁给镇国公府的纨绔了!
”“哈哈哈哈,这不是天作之合吗?恶女配纨绔,绝配!”“我赌三个月,他们准和离。
”“三个月?我赌一个月!押十两银子!”“我跟!我赌半个月!
”听说永宁侯府附近的赌坊里,专门开了一个盘口,赌我和林相宜什么时候和离。
赔率最高的,是“三天”。我那个继母生的三妹沈昭月,听到消息后气得摔了一套茶具。
“凭什么!”她咬牙切齿的声音隔着院子都能听见,“她一个没人要的恶女,
居然能嫁进镇国公府?我不服!”她的贴身丫鬟小声劝:“小姐,镇国公府那个世子,
名声也不好啊……”“那也轮不到她!”沈昭月的声音又尖又细,
“镇国公府是世袭罔替的国公府,林相宜再不成器,也是未来的国公爷!”我关上窗户,
把她的声音隔在外面。说实话,我不在乎沈昭月怎么想。我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我走到书桌前,从暗格里取出一张舆图,在桌上摊开。舆图上标注着边关的防线、兵力部署,
以及——镇国公府的封地。“林相宜。”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
三年前那场大战,我永远忘不了。那天夜里,敌军的铁骑踏破防线,大营一片混乱。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我混在溃兵中,亲眼看见一个少年将军从侧翼杀出,
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月光下,那人的刀快得看不清影子,刀光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人头滚落。最后一刀,他斩下了敌将的头颅,高高举起。敌军的士气瞬间崩溃,四散奔逃。
那少年回过头,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厉、锋利、如同出鞘的刀。
隔着漫天的硝烟和火光,我和他对视了一瞬。只一瞬。后来我打听过,那少年叫“阿九”,
是镇国公林远山的义子。但大战之后,阿九就消失了。镇国公府对外说,阿九回了老家。
可我不信。我查了很久,查到了一件事——镇国公世子林相宜,十六岁那年曾失踪过一年。
对外说是游历天下,但实际上,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如果林相宜就是阿九……那这个京城第一纨绔,藏得可真够深的。我收起舆图,走到窗前。
窗外桃花纷飞,落在我的肩头。“有意思。”我轻声说。
第二章 京城第一纨绔婚期定在下月初八。在这之前,
我做了一件不太合乎规矩的事——我去打听林相宜了。不是通过正经渠道,
而是让青黛去找那些市井里的小混混、赌坊的常客、酒楼的跑堂打听。打听完之后,
青黛的脸都绿了。“小姐,这个人绝对不能嫁!”她捧着厚厚一摞“罪状”,念得义愤填膺。
“去年三月,在赌坊输了三千两,拿城南一栋宅子抵债。”“去年五月,在醉仙楼和人打架,
把人家的鼻梁骨打断了,赔了五百两。”“去年八月,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去郊外打猎,
把人家的庄稼踩了一大片,被农户告到官府。”“去年十一月,大雪天喝醉了酒,
在街上睡了半宿,差点冻死,被国公府的人抬回去的。”“今年正月,在庙会上和人斗蛐蛐,
输了,当场把腰间的玉佩摘下来赔了。”青黛念完,深吸一口气:“小姐,您听听,
这像话吗?”我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些“罪状”,心里却越来越平静。不,不是平静。
是越来越确定。一个真正一无是处的纨绔,
不会“差点冻死在街上”这种事都被传得人尽皆知。一个真正废物的世家子弟,
不会每一次“劣迹”都恰好被最广泛的人群知道。这太刻意了。
就像我的“恶女”名号一样——每一次“恶行”都被放大、被传播、被添油加醋。
有人想让人知道,林相宜是个废物。就像有人想让人知道,沈昭宁是个恶女。“青黛,
”我忽然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青黛一愣:“小姐当然是好人!
”“外头的人可不这么觉得。”我笑了笑,
“他们觉得我是恶女、是泼妇、是没人要的老姑娘。”“那是他们瞎了眼!”“不,
”我摇头,“那是因为有人想让别人这么觉得。”青黛懵了:“谁?谁要害小姐?
”我没有回答。有些事,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婚期将近,京城的议论越来越多。
我走在街上,
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就是她?永宁侯府的恶女?”“对,就是她。听说要嫁给镇国公府那个纨绔了。”“啧啧,
恶女配纨绔,绝配。”“我赌他们撑不过一个月。”“我跟,十两银子。
”我面不改色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这样的话,我听多了。让我意外的是,婚期前一天,
我收到了林相宜送来的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明天别跑。”我看着这行字,
沉默了很久。然后我提笔回了一个字:“好。”大婚那天,京城万人空巷。我坐在花轿里,
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里出奇地平静。“快看快看,林世子来接亲了!”“啧,
这排场还挺大。”“有什么用?排场再大,也是个纨绔。”“听说林世子昨晚还在赌坊通宵,
今天是被国公爷派人从赌坊里揪出来的。”“哈哈哈哈,这婚结得可真够敷衍的。
”我掀起轿帘一角,往外看去。队伍最前方,一个年轻男子骑在马上,穿着大红喜袍,
懒洋洋地耷拉着肩膀,像是随时要从马上摔下来。他的五官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皮肤比一般武将白,嘴唇微微上翘,天生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但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气质,
把所有英气都消解殆尽。此刻他正打着哈欠,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但我的眼睛比他更尖。他骑马的姿态——腰背挺直,双腿夹紧马腹,
手握缰绳的方式是标准的军中握法。这种习惯,不是一天两天能改掉的。
还有他腰间挂着的那把佩剑,剑鞘看起来普通,但剑柄上的缠法是军中独有的“十字缠法”。
虎口的位置有一层薄茧,那是长期握刀磨出来的。一个纨绔,手上不该有那样的茧。
我放下轿帘,嘴角微微翘起。果然是你。阿九。花轿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下,
我被喜娘搀着下了轿。跨火盆、拜天地、入洞房。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是傍晚。
我坐在婚床上,盖头还没掀,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懒洋洋的脚步声走进来,
然后是酒气。“哎呀呀,终于结束了。”林相宜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醉意,“累死小爷了。
”盖头被挑开,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带着醉意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好看,漆黑如墨,
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我注意到了——他的手很稳。一个真正喝醉的人,
手不可能这么稳。“娘子。”他笑嘻嘻地凑过来,一张俊脸几乎贴到我面前,“你可真好看。
”酒气扑面而来,我面不改色。“你喝醉了。”“没醉,小爷千杯不醉!
”他摇摇晃晃地在我身边坐下,伸手去拿桌上的酒壶,“来来来,喝一杯,
庆祝咱俩——”他话没说完,我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他一愣。我猛地发力,
将他整个人按在了桌上。酒杯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的后背撞在桌面上,
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别装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三年前,
边关,那一刀斩敌将的人,是你。”他的眼神瞬间变了。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的锋芒。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娘子在说什么?”他笑嘻嘻地想要起身,“什么边关什么敌将?
小爷连鸡都没杀过——”我手上加力,将他牢牢按在桌上。“你握缰绳的方式是军中握法,
右手虎口的茧子是长期握刀磨出来的,你的腰背上有伤疤,虽然隔着衣服看不出来,
但你的坐姿暴露了——”我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脖子上。“还有,你脖子上这条疤,是刀伤。
从左到右,差一点就割断颈动脉。这种伤,不是斗鸡走狗能留下的。”他不笑了。我松开手,
退后一步。他慢慢从桌上坐起来,揉了揉被按疼的手腕,抬头看我。
那双眼睛里的醉意、轻浮、吊儿郎当,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审视,有警惕,有惊讶,还有……一点点欣赏?
“你到底是谁?”他问,声音低沉下来,不再有之前的轻浮。“永宁侯嫡女,沈昭宁。
”“我问的不是这个。”他盯着我的眼睛,“三年前,你怎么会在边关?
”“永宁侯府世代镇守边关。”我迎着他的目光,“我从小在边关长大,
十五岁那年女扮男装随军出征。”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你就是那个……”他忽然想起什么,
声音有些发紧,“守侧翼缺口的人?”“是。”那一战,敌军从侧翼包抄,缺口差点被攻破。
是我带着一队人死守了半个时辰,等到了援军。他沉默了。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那是长期熬夜留下的。
“我一直在找那个人。”他说,声音很低,“找了三年。”“我知道。”我说,“阿九。
”他愣住了。“你……”“那一战之后,我打听过你。”我没有隐瞒,“镇国公的义子阿九,
一战成名,然后销声匿迹。而镇国公世子林相宜,恰好在那段时间‘游历天下’了一年。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你还知道什么?”“我还知道,”我走近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些年装疯卖傻、斗鸡走狗,不是因为你真的是个纨绔。是因为你在查某件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沈昭宁。
”他忽然叫我的全名。“嗯?”“你很危险。”他说,嘴角微微翘起,“知道太多的人,
通常活不长。”“你试试。”我说。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轻浮的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无奈和欣赏的笑。“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走回桌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没错,”他说,“我就是阿九。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他承认,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咯噔”了一下。
“边关那一战之后,我回了京城。”他靠在桌边,把玩着酒杯,
“表面上继续当我的纨绔世子,实际上在查一件事——三年前那场大战,有人泄露了军情。
”我心头一震。“北狄之所以能长驱直入,是因为有人提前把我们的兵力部署泄露了出去。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我怀疑,细作就在京城。”“查到了吗?”“有线索了。”他说,
“但还不确定。”他看着我,忽然问:“你呢?你嫁给我,是冲着什么来的?
”这个问题很直接。我没有回避。“两个原因。”我说,“第一,我想确认你是不是阿九。
第二——”我顿了顿。“第二是什么?”“第二,”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
三年前那个单枪匹马冲进敌阵的人,为什么要装成一个废物。”他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这一次,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能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松木香。“沈昭宁,”他的声音很低,
低到像是只说给我一个人听的秘密,“你知不知道,你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别人看我,只看到纨绔。”他说,“只有你,看到了别的东西。”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是因为我眼睛好。”我说。他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很轻、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
让我的脸有些发烫。“行。”他说,“那以后,我们一起查。”“一起?”“你不是想查吗?
”他挑了挑眉,“我一个人查了三年,累得要死。多一个人,总比一个人强。”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人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看的。“好。”我说。他伸出手。
我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虎口有茧,指尖有薄薄的旧伤疤。我握住了。他的手很暖。
第三章 磨合婚后第一天,我醒来的时候,林相宜已经不在房里了。床铺的另一边整整齐齐,
被子叠得像军营里一样方正——这个细节,又让我确认了一件事。一个真正的纨绔,
不会叠被子。我梳洗完毕,去正堂给公婆请安。镇国公林远山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看就是行伍出身。国公夫人赵氏四十出头,容貌温婉,但眼神精明,
不是个好糊弄的。“儿媳给父亲、母亲请安。”我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林远山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不错,是个利落的。”赵氏拉着我的手,
笑眯眯地说:“好孩子,快起来。相宜那个混账东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世子他……”我顿了顿,“应该是在书房。”实际上,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人天不亮就起了床,悄无声息地出了门,连个招呼都没打。
赵氏叹了口气:“那个不省心的东西,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笑了笑,
没有说话。赵氏拉着我坐下,又问了问我的日常起居,叮嘱了几句。临走的时候,
她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昭宁,后院有个小校场,是相宜小时候练武的地方。
你要是想活动活动筋骨,随时可以去。”我抬头看她,对上她含笑的眼。那一瞬间,
我什么都明白了。赵氏什么都知道。知道我会武,知道林相宜的秘密,
甚至可能知道我昨晚和他动了手。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种温和的方式,
给了我最大的尊重。“多谢母亲。”我郑重地行了一礼。回到院子的时候,林相宜还没回来。
我在房里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去了后院的小校场。校场不大,
但器械齐全——刀枪剑戟,弓箭石锁,一应俱全。我拿起一把长刀,试了试分量。刚好。
深吸一口气,我开始舞刀。刀光霍霍,风声凌厉。我的刀法没有花哨的招式,
每一刀都是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招——简洁、狠辣、致命。一套刀法舞完,我收刀而立,
气息微乱。“好!”身后传来一声喝彩。我回头,看见林相宜站在校场边上,
手里拎着一个食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没有穿那身大红喜袍,换了一身玄色常服,
头发随意束着,看起来比昨天顺眼了不少。“你刀法不错。”他走过来,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比我预想的还好。”“你预想的是什么样?”“嗯……”他想了想,“能打,
但可能偏花架子。没想到,你练的是战阵刀法。”“在边关学的。”我放下刀,看了他一眼,
“你去哪了?”“买了点吃的。”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点心和一壶茶,
“京城的早点铺子,最有名的那家,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我愣了一下。“你去买早点?
”“嗯。”他理所当然地说,“新婚第一天,总不能让你饿肚子。”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明明昨晚还在试探彼此,今天就能若无其事地去买早点?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我斟酌着措辞,“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什么问题?
”他咬了一口糕点,含糊不清地问。“比如,我们为什么要成亲?比如,你为什么要装纨绔?
比如——”“停停停。”他举起手,“问题太多了,一个一个来。”他在石桌旁坐下,
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下说。”我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他给我倒了杯茶,推到面前。
“第一个问题,”他说,“我们为什么要成亲——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答应?
”“因为我想确认你是不是阿九。”“就这个?”“还有,”我顿了顿,
“我觉得你装纨绔这件事,背后一定有原因。我想知道是什么。”他点点头:“那你觉得,
我为什么要装纨绔?”“查细作。”“对。”他说,“三年前那场大战,死了很多人。
我父亲麾下三千铁骑,折损了近半。那些人,不应该死。”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听出了底下的暗流。“如果没有人泄露军情,那场仗不会打得那么惨。”他说,
“我要找到那个人。”“所以你就装成纨绔?”“对。一个废物纨绔,谁会在意?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在京城混了三年,吃喝嫖赌、斗鸡走狗,
把名声搞得臭不可闻。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废物。这样,我查什么都不会有人怀疑。
”我沉默了。这种日子,过了三年。明明是将军的料,却要装成废物。
明明能堂堂正正地活着,却要被人指指点点。“你不觉得委屈吗?”我问。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委屈什么?那些死去的兄弟,连委屈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句话让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我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下,他的轮廓很好看,
下颌线锋利,鼻梁高挺。但脖子上的那道疤,在阳光下格外明显。从左到右,
差一点就割断了颈动脉。“你的伤……”我忍不住问。“那一战留下的。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疤,语气轻描淡写,“差点就没命了。军医说再深一分,
神仙都救不回来。”我沉默地看着那道疤。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那个画面——月光下,
少年将军冲入敌阵,刀光如雪,血溅五尺。那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吧。“沈昭宁。
”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嗯?”“你呢?”他转过头看我,“你一个女孩子,
为什么要上战场?”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想说真话。
“因为我母亲。”我说。他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我母亲是永宁侯的原配夫人。
”我说,“她嫁进沈家的时候,我父亲已经常年在边关。她一个人守着侯府,
被婆母、被妯娌、被所有人欺负。没有人帮她。她郁郁而终的时候,
我父亲甚至没来得及赶回来。”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我恨那个家。”我说,
“恨它的冷漠、恨它的虚伪、恨它把一个人活活逼死却没有人觉得不对。所以我要离开。
边关是我唯一能去的地方。”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他伸出手,
覆在了我的手背上。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粗糙但温柔。“以后,”他说,
“你不是一个人了。”我抬头看他,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
但此刻没有试探、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很纯粹的……认真。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抽回手,
别过头去。“少说这种话。”我端起茶杯,掩饰自己微微发烫的脸。他笑了,没有拆穿我。
那天下午,我们坐在校场边上,聊了很多。聊边关的风沙,聊战场上的生死,
聊京城的人情冷暖。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但那笑容底下,藏着很深的疲惫。
三年的伪装,三年的独行,一个人扛着秘密走了这么久——很累吧。“林相宜。”我忽然说。
“嗯?”“以后查细作的事,我帮你。”他看着我,眼睛亮了一下。“真的?”“真的。
”我说,“不过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不许瞒着我。”我认真地看着他,
“你查到了什么,都要告诉我。不许一个人冒险。”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
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轻浮的、不是自嘲的、不是敷衍的。
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带着暖意的笑。“好。”他说,“我答应你。
”第四章 靠近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平静。
林相宜白天照常出去“鬼混”——去赌坊、去酒楼、去斗蛐蛐。外人看了,
只觉得这个纨绔世子一点都没变。但我知道,他每次出去,都是在查线索。晚上回来的时候,
他会来我房里,把当天的收获告诉我。有时候是一条消息,有时候是一个名字,
有时候什么也没有。但不管有没有收获,他都会来坐一会儿。有时候喝茶,有时候下棋,
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待着。起初我有些不习惯——我独来独往惯了,屋子里多一个人,
总觉得不自在。但他很安静,不会说多余的话,也不会做让人不舒服的事。偶尔,
他会讲几个笑话。“今天在赌坊,听到有人在说咱俩的闲话。”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一脸促狭。“说什么?”“说咱俩肯定过不了三个月。赌坊的盘口,押‘一个月’的最多。
”我翻了一页兵书,头都没抬:“你押了多少?”“一百两,押‘一辈子’。
”我的手顿了一下。“赌坊收这个注吗?”“本来不收。”他笑嘻嘻地说,“但我威胁他们,
不收就砸店。”“……你真是个纨绔。”“那是,京城第一纨绔,名不虚传。
”我忍不住笑了。他看着我笑,眼睛也弯了起来。“沈昭宁。”“嗯?”“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你平时应该多笑笑。”他一本正经地说,“整天板着脸,会老的。
”我把兵书砸向他。他一把接住,哈哈大笑。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我们之间的关系,
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的互相试探,到后来的彼此信任;从最初的生疏客套,
到现在的自然随意。但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悄悄生长。
那是一种比信任更深、比默契更浓的东西。我还不确定那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那天晚上,
他回来得很晚。我在灯下看书,听到门响的时候,已经快子时了。他推门进来,
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我放下书。“查到了。”他走到桌边坐下,声音低沉,
“细作藏在礼部。”我心头一紧:“谁?”“还不能确定具体是谁。”他说,
“但有一个线索——礼部侍郎周明远,很可疑。”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北狄细作,藏身礼部,联络人代号‘青鸾’。
”“青鸾?”我皱眉。“对。”他说,“‘青鸾’是北狄在京城的情报网络代号。
周明远只是其中一环,背后还有人。”“你打算怎么办?”“查。”他说,“从周明远入手。
”我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一件事。“我三妹和礼部侍郎的女儿是闺中密友。”我说,
“过两天她们有个赏花会,我可以混进去。”他皱眉:“太危险了。
”“比起你在边关单枪匹马冲敌阵,这算什么危险?”我反问。他看着我,沉默了片刻。
“沈昭宁,”他忽然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什么?”“不是查不到线索,
不是暴露身份。”他认真地看着我,“是把你牵扯进来。”我愣了一下。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他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东西,让我心里一紧。“不会的。
”我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我会小心的。”他看着我,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答应我。”他说,“有事立刻撤,不要逞强。”他的手很暖,掌心微微出汗。这个人,
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怕,现在却因为担心我而手心出汗?我的心跳快了起来。“好。”我说,
“我答应你。”他松了口气,但没有松开我的手。我们就那样坐着,手牵着手,
谁都没有说话。烛光摇曳,映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他的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此刻没有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的五官显得格外锋利,但也格外……好看。“林相宜。
”我忽然叫他的名字。“嗯?”“你盯着我看什么?”“看你。”他说,理直气壮。
“……有什么好看的?”“都好看。”我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我抽回手,站起身,
走到窗边。“你该回去了。”我说,声音有些发紧。他站起来,走到我身后。
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沈昭宁。”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贴着我耳朵说的。
我浑身一僵。“晚安。”他说。然后他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心跳如鼓。过了很久,
我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这个人……”我低声嘟囔了一句,
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第五章 心动赏花会那天,我混进了礼部侍郎府。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穿了一身丫鬟的衣裳,低着头跟在沈昭月身后。沈昭月不知道我的计划,
以为我只是想出来散心,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带我进来了。我没有告诉她真相。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赏花会上,我看到了周明远。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穿着半旧的官服,看起来像个不得志的老学究。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不是握笔磨出来的,
是长期拉弓射箭留下的。一个文官,手上怎么会有弓茧?我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我的手腕。我浑身一紧,
本能地要反击——“别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僵住了。是林相宜。
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混了进来,穿着一身灰色长衫,戴着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怎么在这里?”我压低声音。“不放心你。”他简短地说,“跟我来。”他拉着我,
穿过花园,绕过回廊,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你——”我刚要说话,
他忽然把我拉到墙边,一只手撑在我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嘘。
”他的身体几乎贴着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扑通、扑通、扑通。很快。
比平时快很多。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脚步声传来,有人从附近的回廊经过。
“……周大人,那件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急什么?该办的时候自然会办。
”“可是上峰催得紧……”“让他等着。现在风声紧,不能轻举妄动。”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相宜松开捂着我嘴的手,但没有退开。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他的呼吸拂在我的额头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茶香。
“听到了吗?”他低声说。“嗯。”我的声音有些哑,“周明远就是细作。”“不只是他。
”林相宜说,“他背后还有人——‘上峰’。”我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近在咫尺。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此刻映着月光,亮得惊人。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忘记了要说什么。
他也看着我。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沈昭宁。
”他低声叫我的名字。“嗯?”“你的脸红了。”“……”我别过头,“光线问题。
”他低低地笑了。笑声闷在喉咙里,胸腔微微震动,连带着我也感受到了那种震动。“走吧。
”他退开一步,拉开距离,“这里不安全。”我松了口气,但心里又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回去的路上,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月光铺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光。
走到镇国公府后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沈昭宁。”“嗯?”“今天的事,
”他转过身看我,“你不应该一个人去。”“我带了人——”“你带的是沈昭月。
”他打断我,“她能做什么?遇到危险,她跑都跑不动。”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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