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07，31007，醒醒！醒醒…”
“队长，已经进入第二层世界了，31007失联了…污染源正持续扩大…”
“31007……”
芝雨醒来时，正靠在木椅子上，头顶的屋顶是用泥糊的土墙，正是中午，太阳光从门框照进来，亮晃晃的，耳边吵吵嚷嚷，有人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有人用方言对话，她直起头脖子酸痛的厉害，用手捏了捏，映入眼帘的是一群两三岁的小孩嘻嘻哈哈地满屋跑，左手边是育保员林姐，正抱着个孩子喂米粥，“呦！小方醒了，大中午地都忙活的要命，屋里孩子满院跑，就你还睡得下去，我进来一看你仰着脖子瘫椅子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哎呦！吓我一跳，走进才看见你睡着了。”
芝雨不记得这人这场景，她怀疑自己失忆了，毕竟她对小孩有种莫名的厌恶，怎么会做个育保员？
没等她想清楚，身体先她一步行动了，她看着自己站进来又听见自己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来吧！林姐。”
说着，那具身体竟直直向前走了两步，要去抱人家手里的孩子，林姐怀里的小豆丁笑的开怀，止不住的乱动，林姐闻着瞥了她一眼，“啧！没点眼力劲？那屋里那么多个孩子，偏要抢我手里这个首长家的娃？莫非你要争…”
争屁争啊！老子我就不喜欢小破孩，何况还是一屋小屁孩！丫！这群孩子跟蜜蜂似的“嗡嗡嗡”吵个没完，管他首长、司令的？有什么好跟你争的！走呗！破身体！你哭个什么劲呀！
“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蒋桐快来把她拉走！死人子啊！”林姐捂着孩子耳朵，不耐烦起来，“都是托关系进来的，真当自己是根葱啊！”
芝雨心里急得要死，偏生控制不住这身体，她怀疑她有病，至少是人格分裂，不然怎么会…哎？人格分裂是什么？她怎么会知道这个词的？
见瞧着那不争气的身体，还愣在原地哭哭啼啼，直到被穿着粉袄花袄的蒋桐姑娘拉走，又往她手里塞了个乖孩子，拉到屋外的角落劝她，蒋桐说什么她一句没听进去，只是满脑子疑问，这啥呀？五六十年代的场景？这是幼儿园吗？哎，为什么我说五六十年代？难道我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吗？
怀里的孩子动来动去，用小手去摸她的眼泪，“蒋老湿，方老湿眼睛漏水啦…”
“阳阳乖哈，方老师只是太伤心了。”蒋桐一下下拍着她的肩膀，怀里的孩子暖暖地还会动，说不出的奇妙感受。
可是，为什么她一个这么不喜欢孩子的人，会在这种鬼地方？芝雨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芝雨抱着阳阳坐在屋外的矮凳上，太阳晒得人发懒。阳阳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攥着她的衣襟不放，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什么自编的儿歌。芝雨低头看着这张圆乎乎的小脸，心里那种莫名的厌恶感还在，但被这小东西贴着，又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蒋桐在旁边蹲着择菜，一边择一边絮叨：“方姐你也别往心里去，林姐就那样，嘴臭心不坏。你刚来没几天，慢慢她就知道你勤快了。”芝雨听着，嘴里应着“嗯”，脑子里却还在转那个问题：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想不起来之前的事。不是那种“忘了昨天吃什么”的模糊，是那种“往前一想就是一片空白”的彻底。好像她这个人是从今天中午才突然出现在这个院子里的。但身体不这么觉得——这具身体知道怎么抱孩子能让他们不哭，知道食堂在哪儿，知道林姐姓林、蒋桐叫蒋桐。身体记得，脑子不记得。
这种分裂感让她发慌。
阳阳在她怀里折腾够了，趴在她肩上打哈欠。芝雨偏头看院子——泥地，土墙，几棵半死不活的树，墙根底下晒着几床小被子。阳光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远处有几个孩子在追着跑，咯咯的笑声传过来，听着倒也没那么烦人。
“吃饭去？”蒋桐择完菜站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土，“今儿食堂有大白菜炖粉条，还有肉。”
芝雨跟着站起来，阳阳已经睡着了，口水流了她一肩膀。她把孩子抱回屋里放到小床上，盖好被子，出来时蒋桐还在门口等她。
食堂在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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