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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桥

沙之言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苏知桥蚂蚁的男生生活《苏知桥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男生生作者“沙之言”所主要讲述的是: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苏知桥》主要是描写蚂蚁,苏知桥,苏离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沙之言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苏知桥

主角:苏知桥,蚂蚁   更新:2026-03-07 05: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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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总在拐弯抹角处,完成它蜕变中的华丽转身。

——题记一七里镇的清晨是从井水里捞起来的。镇西的老井岁数比镇上最老的老人还大,

青石井圈被井绳磨出深槽,每一道都是几十年光阴勒出来的印子。天还没大亮,

挑水的人就陆续来了,扁担吱呀吱呀地响,木桶磕在井圈上,咣当一声,

惊飞了槐树上过夜的麻雀。苏知桥蹲在井台边上的石板路上,看蚂蚁。

那群蚂蚁从一块石板的裂缝里钻出来,排着乱糟糟的队伍,往另一块石板底下去。

队伍里有几只大个头的黑蚂蚁,肚子圆滚滚的,走得慢,时不时被后面的红蚂蚁顶一下屁股。

红蚂蚁个头小,腿脚快,总想往前窜,可大黑蚂蚁挡着道,它们只好在队伍里钻来钻去,

把原本就乱的队伍搅得更乱。苏知桥看入了迷。他每天早上都看蚂蚁。有时候蹲在井台边,

有时候蹲在谁家的院墙根,有时候蹲在镇西早市的入口——那里人多脚杂,

蚂蚁们搬家搬得最热闹。镇上的人见了他,要么绕着走,要么喊一声:“小哑巴!

”苏知桥不抬头。他知道喊他的人是谁,是镇上卖豆腐的刘婶,还是赶着去早市的王大爷,

他听脚步声就听得出来。但他们喊什么他不在乎,他眼睛盯着蚂蚁,心思也盯着蚂蚁,

外面的事跟他没关系。“苏知桥!”这一声不一样。这声喊是冲着他来的,又尖又响,

是个小孩的声音。苏知桥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从薄雾里冲出来,跑到他跟前,

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呸!小哑巴!”唾沫星子落在苏知桥脚边的石板上,

离他的布鞋只有一指宽。那少年做完鬼脸,哈哈笑着跑远了,书包在屁股后面一颠一颠的,

很快就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苏知桥低下头,继续看蚂蚁。那口唾沫他看见了,但他不生气。

镇上的人喊他“小哑巴”,他已经听了十三年,早听习惯了。

十三年里他听过更难听的——有人叫他“扫把星”,有人叫他“没爹没娘的野种”,

有人叫他“赌鬼家的拖油瓶”。比起来,“小哑巴”算是最好听的一个。他盯着蚂蚁,

忽然有一只红蚂蚁从队伍里掉队了,在原地转了两圈,找不到方向。后面的黑蚂蚁爬过来,

拿触角碰碰它,红蚂蚁这才清醒过来,重新钻进队伍里。苏知桥的嘴角动了动。他在笑。

他不会说话,但他会笑。他的笑有好多种,有对着蚂蚁的,有对着天上飞过的鸟的,

有对着井水里自己的倒影的。还有一种笑,只给一个人。那个人这会儿正往这边走。

二苏离是被饿醒的。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他闭着眼摸了摸身边,

空的。那崽子又跑出去了。苏离睁开眼,盯着屋顶的椽子看了半天。椽子上头是瓦,

瓦上头是天。天是什么颜色他不知道,因为屋顶没窟窿,他看不见。这屋子是他爹留下的,

他爹也是赌鬼,赌了一辈子,输了一辈子,临死前就剩下这间破屋。

苏离接过这屋子的时候发誓不赌了,后来还是赌了。他把老婆赌没了,把家当赌没了,

把哥嫂留给他的侄子赌得差点饿死——幸亏那崽子自己会找吃的,春天采野菜,秋天拾稻穗,

硬是把他俩的命给续上了。苏离翻了个身,坐起来。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横肉。

七里镇上的人都说苏离长得像屠夫,五大三粗,胳膊比人家大腿还粗。可他不是屠夫,

他是赌徒,而且是那种输光了还赌、赌完了再输的赌徒。他下了床,走到水缸前,

举起瓢往里头伸。瓢磕在缸底上,空响。他低头一看,缸里连一滴水都没有。“崽子!

”他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骂苏知桥没挑水,还是骂自己睡得太死。他把瓢往地上一摔,

提起扁担,挂上两只木桶,推门出去。石板街上,他一眼就看见那崽子了。

苏知桥蹲在井台边上,背对着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苏离大步走过去,走到跟前,

拿脚尖轻轻踢了一下那崽子的屁股。“崽子。”苏知桥扭过头,看见是他,

脸上立刻开出一朵花来——鼻涕还挂在嘴唇上边,那朵花开在鼻涕底下,开得又傻又亮。

苏离被他笑得没脾气,弯腰把两只木桶扔进井里,打满水,拎上来,然后一把抄起苏知桥,

把他塞进其中一只木桶里。两只木桶,一只盛水,一只盛崽子。苏离挑起扁担,

一步一步往家走。水桶晃晃悠悠,崽子桶也晃晃悠悠。苏知桥蹲在桶里,两只手扒着桶沿,

脑袋伸出来,一路走一路朝两边看。路边的刘婶看见他,喊:“小哑巴!”他扭头看了一眼,

没笑。路边的王大爷看见他,喊:“小哑巴!”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还是没笑。

路边有小孩追着跑,一边跑一边喊:“小哑巴坐桶喽!小哑巴坐桶喽!”他低头看桶底,

不理他们。只有苏离喊他的时候,他才笑。苏离喊他什么?苏离喊他“崽子”。

镇上那么多人喊他“小哑巴”,只有苏离喊他“崽子”。他耳朵里可醒着呢,

这两个字和那两个字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三七里镇的日子过得慢。挑完水,做饭。做完饭,

吃饭。吃完饭,午睡。午睡起来,太阳还老高老高,离天黑还早着呢。苏离躺在树荫底下,

拿草帽盖着脸,呼噜打得震天响。苏知桥蹲在他旁边,拿一根草茎逗蚂蚁。

蚂蚁是从墙角缝里钻出来的,一队黑蚂蚁,还有几只红蚂蚁混在里头。

他拿草茎轻轻拨一下领头的黑蚂蚁,那蚂蚁吓了一跳,停下来四处乱转,

后面的蚂蚁收不住脚,撞成一团。苏知桥捂着嘴笑。他笑不出声,但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得可开心了。蚂蚁很快重新排好队,继续往前走。他跟着它们,从墙角跟到墙根,

从墙根跟到院门口,从院门口跟到石板街上。太阳晒得石板发烫,他也不嫌烫,

光着脚板子踩在上头,跟着蚂蚁一步一步往前挪。蚂蚁钻到一棵槐树底下去了。

槐树底下有一群孩子。是放学回来的那群孩子。书包扔在地上,人蹲成一圈,

不知道在看什么。苏知桥走过去,站到他们后头,往里一看——他们围着一窝蚂蚁。

有个孩子手里捏着一截蜡烛,旁边还放着火柴。另一个孩子在地上撒了一把砂糖,

砂糖周围洒了一圈黑色的粉末。苏知桥认得那粉末,是爆竹里的火药,他们把爆竹剥开,

把火药攒起来,用来干这个。蚂蚁们闻见糖味,正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一只,两只,

三只……越来越多。红蚂蚁跑得快,先冲进去,黑蚂蚁跑得慢,后头才到。

二十多只蚂蚁围住那堆砂糖,拼命往嘴里塞,往腮帮子里塞,往肚子里塞。

那孩子划着了火柴。“不要——”苏知桥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他扑上去,

想推开那个孩子。可是晚了,火柴落在火药上,“轰”的一声,一团火光亮起,

一股焦臭的烟味散开。二十多只蚂蚁,全没了。有的当场烧成灰,有的被烫得打滚,

有的被火药崩出去老远。最惨的是那些站在火药圈边缘的,被滚烫的蜡汁浇下来,

整个糊在地上,再也动不了。蜡汁凉了以后变成透明的,蚂蚁嵌在里头,像琥珀,

保持着挣扎的姿势,触角伸着,腿蹬着,永远定格在那里。苏知桥的眼睛红了。

他看见那些蚂蚁——那些他每天早上都看的蚂蚁,那些他拿草茎逗着玩的蚂蚁,

那些他给它们分过蚁王和蚁兵、红蚂蚁和黑蚂蚁的蚂蚁——它们死了。

它们是为了吃一口砂糖死的。它们不知道砂糖是诱饵,不知道火药圈是陷阱,

不知道那个划火柴的孩子,只是想看它们死。苏知桥喉咙里又发出一声吼,这次不是嘶哑的,

是愤怒的,像小兽的咆哮。他冲上去,一把揪住那个划火柴的孩子,攥紧拳头,

照着他脸上狠狠砸下去——一拳。两拳。三拳。血从那孩子鼻子里涌出来,顺着嘴唇淌下去,

滴在地上,把那摊烧焦的黑灰洇成暗红色。那孩子杀猪一样嚎起来。其他的孩子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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