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我查过，他小舅子在那儿开了个农家乐。”
局长点点头：“那就试试。但得小心，别是圈套。”
“明白。”
当天晚上，郑健带着几个便衣，由刘三带路，去了徂徕山。
农家乐藏在一片果园深处，四周都是树，确实隐蔽。郑健他们摸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远远的，能看见农家乐里亮着灯，隐约有人影晃动。
“就是他！”刘三压低声音说，“我看见他的车了，那辆黑色奥迪！”
郑健打了个手势，几个人悄悄摸了过去。
但刚走到院墙边，就听见里头一阵乱响，紧接着是一声大喊：“有人来了！快跑！”
郑健心里一沉——被发现了！
他顾不得多想，一挥手：“冲！”
几个人翻墙冲进去，只见院子里两个人正往后山跑。郑健带着人追，追出二里地，到底把人摁住了。
可等把人翻过来一看，郑健愣住了——不是马德海。
“你们是谁？”他厉声问。
被摁住的是个年轻人，吓得直哆嗦：“我……我是这儿的伙计，那……那个人让我在这儿住几天，给我两千块钱，说有人来就喊一声，从后山跑……”
郑健心里头“咯噔”一下，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窜上来。
上当了。
他回到农家乐，让人把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保险柜找到了，空的。马德海的手机找到了，扔在床底下。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都像是故意留下的痕迹。
“郑支，这……”一个小民警傻眼了。
郑健沉着脸，没说话。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徂徕山的夜，黑得像口锅，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刘三站在一旁，脸色煞白：“郑支队，我……我真不知道，我真以为他在这儿……”
郑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现在没法判断刘三是真是假——也许刘三也是被骗的，也许刘三是马德海故意派来演戏的。但不管怎么说，这一趟，白跑了。
回到局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郑健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马德海这个人，比他想的狡猾得多。故意放出消息说自己跑了，然后安排一个假窝点等人来扑空，这是在试探？还是在拖延时间？
他正想着，手机亮了。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郑支队辛苦了。徂徕山的月亮，好看吗？”
郑健腾地坐起来，回拨过去——关机。
他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这不是马德海。马德海不会这么干。那会是谁？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二章：迷魂阵
接下来的几天，郑健忙得脚不沾地。
调查组成立了，省里来的，市里抽调的，一群人挤在公安局的会议室里，天天开会到半夜。各种线索像雪片一样飞进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眼花缭乱。
有人说马德海去了深圳，准备偷渡香港；有人说马德海躲在北京的某个小区里，他小老婆在那儿有套房子；还有人说马德海根本没跑，就在泰安，换了辆车，换了个手机，天天在街上溜达，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每条线索都有人证物证，每条线索都像真的，但又每条线索都查不出结果。
郑健带人跑了一趟深圳，扑空。跑了一趟北京，还是扑空。再回到泰安，继续摸排，还是一无所获。
“这他妈是跟我们玩捉迷藏呢！”小刘气得直拍桌子。
郑健没说话，坐在那儿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捉迷藏，这是有人在故意搅浑水。那些线索，十有八九是故意放出来的，就是为了让调查组疲于奔命，把时间和精力都耗在没用的地方。
问题是，谁放的？
郑健想起那天晚上的短信——“徂徕山的月亮，好看吗？”那个发短信的人，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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