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好使,那得看是谁来说。
他开车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过马德海的资料。马德海,五十五岁,泰安本地人,初中文化,早年摆地摊卖服装,九十年代末盘下一个小商场,慢慢做大。这人有个特点:能屈能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上头,他舍得花钱,市里省里的领导,他没少请客送礼;对下头,他也舍得花钱,手下的员工,逢年过节都有红包。所以这些年,不管外面怎么传,泰恒集团一直稳得很。
但再稳的船,也经不起暗礁。
郑健隐约记得,去年就有人举报过泰恒集团涉嫌非法集资,但当时查了一圈,没查出什么大问题,最后不了了之。现在想想,那会儿估计就已经有窟窿了,只是马德海会捂,没让窟窿露出来。
那现在为什么露出来了?
郑健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郑支队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是。你是哪位?”
“我叫刘三,原来在泰恒干过,是马德海的司机。我知道马德海在哪儿。”
郑健心里一紧,但语气没变:“哦?你说。”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明天有没有空?咱们见面聊。”
郑健想了想:“行。明天下午三点,老县衙那边有个茶馆,叫‘岱宗坊’,你知道吧?”
“知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电话挂了。郑健握着手机,眉头皱了起来。马德海的司机主动找上门?这是真的通风报信,还是另有所图?
他正琢磨着,手机又响了。这回是老婆打来的:“都几点了还不回来?饭在锅里热着呢。”
“马上到。”
郑健到家的时候,老婆孩子都睡了。他自己热了热饭,就着咸菜扒拉了两口,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干了二十多年警察,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案子来了,日子就不是日子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郑健准时出现在“岱宗坊”茶馆。
这是一间老茶馆,藏在老县衙的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但里头收拾得干净利索。郑健选了个靠窗的位子,要了杯泰山女儿茶,慢慢等着。
三点过十分,一个瘦小的男人推门进来,东张西望地看了几眼,然后快步走到郑健面前:“郑支队?”
“坐。”郑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刘三坐下,要了杯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才压低声音说:“郑支队,我知道马德海在哪儿。他没跑远,就在泰安。”
郑健眉毛一挑:“哦?”
“真的!他藏在徂徕山那边,有个农家乐是他小舅子开的,平时没人去。他躲在那儿好些天了,白天不敢出门,晚上才出来透透气。”
“你怎么知道的?”
刘三嘿嘿一笑:“我给他开了五年车,他那些窝,我门儿清。那农家乐我去过好几回,拉他去的。”
郑健盯着刘三看了几秒:“那你为什么来告诉我?”
刘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郑支队,我跟您说实话吧。我给马德海开车这些年,没少替他干些擦屁股的事。现在他跑了,我成了替罪羊。昨儿个公安局的人去找我,问这问那,吓得我一宿没睡。我想明白了,与其等哪天被抓进去,不如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郑健点点头,这话听着倒是有几分可信。他想了想,问:“马德海手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账本、合同、或者别的什么?”
刘三犹豫了一下:“有。他有个保险柜,藏在办公室的暗格里。里头装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要紧。他跑的那天晚上,特意让我去办公室把那个保险柜搬到车上,然后拉到徂徕山去了。”
郑健心里一跳。保险柜——那里面装的,十有八九就是马德海的命根子。
“你能带我们去吗?”
刘三点头:“能。但得晚上。白天去,容易被人看见。”
“行。”郑健站起身,“你等我电话。”
从茶馆出来,郑健直接去了局里。他找到局长,把情况汇报了一遍。局长听完,沉吟了半晌:“你觉得这个刘三靠谱吗?”
“不好说。但他说的那些细节,不像是编的。而且马德海在徂徕山那边确实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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