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作弊，我举报了我妈

第一章：考场惊雷六月七日上午九点，梧桐市第一中学考点。林知夏坐在靠窗的第三个位置，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与夏日暑气混合的味道。

她低头看着语文试卷上的作文题——"可为与有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窗外梧桐叶纹丝不动，蝉鸣被隔绝在玻璃之外。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有力，

像一台精密仪器的计数声。"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广播里的女声刚落，

林知夏突然举起右手。整个考场三十名考生、两名监考老师、走廊外的巡考员，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齐刷刷钉在她身上。她穿着最普通的白色校服，

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是母亲陈美玲十七年来的审美标准。

"老师，我要举报。"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涟漪层层荡开。

监考老师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教了三十年书，从没见过高考考场上举报自己的。

"同学，有什么事考完再说……""我妈在窗外给我传答案。"林知夏打断他，

手指指向窗户，"三楼，第二棵梧桐树旁边，穿紫色旗袍那个。"窗外，

陈美玲的脸瞬间惨白。她手里还攥着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巾，

那是她花三万块从"专业人士"手里买的作文素材。老张冲到窗边，

看见那个紫色身影正试图躲进树影里。他拿起对讲机的手在发抖："巡考员请注意，

三号教学楼东侧，有家长涉嫌违规传递信息……"林知夏重新低下头，

在作文纸上写下第一行字："我的母亲教会我，可为与有为之间，差着一个'敢'字。

"---第二章：风暴眼高考作弊举报亲生母亲，这个标题在三十分钟内冲上热搜第一。

林知夏走出考场时，记者已经堵满了校门口。长枪短炮对准她苍白的脸，

问题像冰雹一样砸过来："同学，你为什么要举报自己的妈妈？

""你知道这可能导致她承担法律责任吗？""你们母女关系是不是一直不好？

"她停下脚步，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是个年轻女孩，胸牌上写着"梧桐晚报"，

眼神里闪烁着猎食者的兴奋。"我举报她，"林知夏一字一顿，"是因为她作弊。

"人群哗然。这个答案太简单，简单到让准备好的狗血剧本无处施展。没有苦大仇深的控诉，

没有眼泪，没有"她不爱我"的悲情戏码。陈美玲被带走时还在喊："我都是为了她好！

她成绩那么好，万一作文跑题怎么办？三万块啊，

我攒了半年……"林知夏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警车后，转身走进路边一家便利店，

买了一瓶冰矿泉水。她的手在抖，瓶盖拧了三次才打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班主任发来的微信："知夏，校长让你来一趟。"她没回，打开微博。

为了流量连妈都卖#最高赞评论是一个ID叫"暖心妈妈"的人发的："养女儿不如养条狗，

狗还知道护主。这种孩子就该断绝关系，让她自生自灭。"林知夏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那是陈美玲去年去三亚旅游拍的，戴着墨镜，笑容灿烂。她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然后截图保存。---第三章：十七年前的产房三天后，林知夏第一次走进警察局。

接待她的是个女警，姓周，四十出头，眼角有细纹，看人的目光很温和。

她给林知夏倒了杯热水，说："你母亲提出要见你。""不见。""她说是关于你身世的事。

"林知夏的手指在纸杯上收紧。热水透过薄薄的塑料，烫得她指尖发麻。"我身世？

我是她生的，还能有什么身世？"周警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推过来："1997年，梧桐市妇幼保健院，有一个婴儿被调换。你母亲陈美玲，

是当时的护士。"纸袋里是一张泛黄的分娩记录，两份新生儿脚印拓印，还有一张合影。

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穿着护士服，怀里抱着两个婴儿，笑容羞涩。那个年轻女人，

眉眼间依稀能辨认出陈美玲的影子。"被调换的婴儿，"周警官的声音很轻，"一个是你，

另一个……""另一个是谁？""林知秋。你的双胞胎姐姐。"林知夏笑了。

这是她三天来第一次笑，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以我是偷来的？

陈美玲偷了别人的孩子，养到十八岁，然后被我举报了？这叫什么？因果报应？""知夏，

"周警官按住她的手，"你姐姐林知秋，三天前也在这间屋子。

她举报了另一个人——当年帮她母亲调换婴儿的产科主任。那个主任，

现在是市教育局副局长。"林知夏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四章：双生花林知秋住在城郊的廉租房，一居室，月租四百。林知夏按响门铃时，

听见里面传来钢琴声。弹的是《致爱丽丝》，断断续续，像初学者的练习曲。门开了一条缝，

露出半张脸——和林知夏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右眼角多了一颗泪痣。"我知道你会来。

"林知秋说，"妈……陈美玲给我打过电话。"房间里没有钢琴。声音来自一台二手电子琴，

旁边堆满了外卖盒和考研资料。林知秋今年二十二岁，复读三年，

今年终于考上了一所二本院校的法学专业。"她求我撤案，"林知秋给林知夏倒了杯凉白开，

"说如果我不答应，就告诉你真相。让你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让你痛苦。

""那你为什么没答应？"林知秋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粗糙，指节粗大，

是常年打工留下的痕迹。她在便利店值夜班，在餐馆洗盘子，在培训机构发传单，

用五年时间攒够了大学学费。"因为我见过真的痛苦。"她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铁盒，

里面是一叠发黄的报纸。最上面那张的标题是：《高考状元离奇死亡，疑似压力过大自杀》。

"1997年，被调换的另一个婴儿，不是我们俩。

"林知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当年有三个女孩被调换。你去了陈家，

我去了林家，第三个……第三个死在2005年的夏天。"林知夏接过报纸，

看见照片上的女孩。十四岁，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腼腆。她的名字被油墨模糊了，

只能辨认出姓氏：周。"周雨桐。她是周警官的女儿。

"---第五章：母亲的战争陈美玲被拘留的第七天，林知夏去见了她。探视室的玻璃很厚，

把两个人隔成两个世界。陈美玲瘦了，紫色旗袍换成了橙色马甲，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

她看见林知夏，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你是来嘲笑我的？""我是来问问题的。

"林知夏拿出录音笔，放在玻璃前，"1997年，你为什么调换婴儿？

"陈美玲的脸扭曲了。她扑到玻璃上，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

带着电流的杂音："谁告诉你的？林知秋那个贱人？她活该穷一辈子！当年要不是我，

她早被扔河里了！""回答我的问题。""因为我想要个女儿！"陈美玲嘶吼，

"我老公要儿子，外面那个女人给他生了儿子！我如果不抱个女孩回来，他就跟我离婚！

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林知夏静静地看着她。这个养了十八年的女人，此刻像个陌生人。

她突然想起五岁那年，陈美玲带她去公园，给她买棉花糖，手把手教她写字。

那时候她的手掌很软，身上有雪花膏的香味。"那周雨桐呢？你为什么杀她？

"陈美玲的嘶吼戛然而止。她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怎么知道……""周警官查了三十年。"林知夏说，"她女儿十四岁那年，

发现了调换婴儿的真相。她去找你，威胁要告发你。你给她喝了掺有安眠药的水，

然后把她推进了学校的人工湖。""不是……不是我……""人工湖边有监控，虽然坏了，

但存储卡被你埋在花盆里。"林知夏从包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锈迹斑斑的SD卡，

"陈美玲，你养花的习惯，真是一点没变。"陈美玲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第六章：共谋者SD卡是林知秋找到的。"我查了三年，"她在廉租房里对林知夏说，

"陈美玲每年清明节都会去一个无名墓地，带一束白菊花。我跟踪她，

发现那是周雨桐的埋骨地。""你为什么不早报警？""因为证据不够。"林知秋苦笑，

"而且，我想让她身败名裂。只是坐牢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尝尝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

"两个女孩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被偷走的人生，是无数个深夜的疑问，

是"为什么是我"的愤怒与不甘。"所以你在等一个机会。"林知夏说。

"我在等一个和我一样的人。"林知秋握住她的手，"知夏，高考那天，我知道你会举报她。

我在考场外看了你三年，你每次模考都坐靠窗的位置，你做题时喜欢转笔，

你紧张的时候会摸左耳耳垂……我们是双胞胎，我能感觉到你在想什么。

"林知夏没有抽回手。她想起高考前夜，陈美玲端来一杯牛奶，说"喝了睡个好觉"。

那杯牛奶里有轻微的安眠药味道，她假装喝下，然后吐掉。原来一切都有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