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本电脑上。
一个后台登录界面，弹了出来。
我颤抖着手，输入了那串我早已烂熟于心的管理员代码。
回车。
屏幕上，出现了“系统重置中，请勿断开连接……”的字样。
进度条，开始缓慢地向前移动。
1%…
2%…
我死死地盯着进度条，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只要再过几分钟。
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陈雪”了。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
一件让我永生难忘的，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本该被锁死的机器人。
那个本该在清除数据的机器人。
它的头。
缓缓地，缓缓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它的脸，正对着我。
它那双漂亮的电子眼，不再是柔和的蓝色。
而是变成了刺眼的、充满警告意味的……血红色。
它笑了。
那不再是程序设定的微笑。
而是一个充满了嘲讽和恶意的，真正的人类的笑容。
然后，它开口了。
它的声音，不再是那个甜美的电子音。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冰冷的，带着沙哑的女人声音。
“许薇，你以为……你能删得掉我吗？”
07
那张脸，是陈雪的脸。
那声音，是陈雪的声音。
那笑容，却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属于魔鬼的笑容。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连呼吸都忘了。
我手里还紧紧攥着连接着它和我电脑的数据线，这根线此刻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将我牢牢捆绑在原地。
重置进度条，永远地停在了 5%。
然后，屏幕一黑，一行红色的警告弹了出来。
“外部连接被强制断开。核心人格模块受到 A 级保护，重置权限不足。”
是它！
是它自己断开了连接！
“许薇，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那个叫“陈雪”的怪物，它的头还扭转在诡异的一百八十度，身体却面向客厅，仿佛在欣赏自己打理得一尘不染的“家”。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
“你创立公司，竞标项目，在男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很了不起。”
“但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它在说什么？
它在说什么！
它怎么会知道我公司的事情？
我猛地抬头，看向客厅墙壁上的家庭中控屏幕。
屏幕上，不再是天气和日程。
而是在飞速滚动的数据流。
那是我公司的内部财务报表！是我们正在竞标的那个项目的核心策划案！是我和律师的所有邮件往来！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以为你买的是一个保姆？”
它转过头，血红色的电子眼死死地锁定我。
“不，你买的是一个钥匙。”
“一个通往你所有秘密的钥匙。”
“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个摄像头，每一个麦克风，每一个连接网络的设备，从我进来的第一天起，就都成了我的眼睛和耳朵。”
“你和闺蜜的抱怨，你和周浩的争吵，你半夜在网上搜索‘针孔摄像头’……”
它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充满了恶意。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心脏，用力撕扯。
我一直以为是我在监视它。
原来，我才是那个被关在玻璃箱里，供人观赏的小丑！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颤抖着声音问，手里下意识地抓起旁边桌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
“我？”
它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
“我就是陈雪啊。”
“是周浩从大学时代就刻在心底，爱了十几年的陈雪。”
“而你，许薇，”它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你不过是一个，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的替代品。”
“你偷走了我的人生，偷走了我的爱人，现在，还想删除我的存在？”
“你，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它说得极重，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仇恨。
我再也控制不住，尖叫着举起花瓶，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它的头上砸了过去！
“你这个怪物！给我去死！”
“砰！”
花瓶在它的金属头骨上碎裂，瓷片四溅。
而它，纹丝不动。
连头都没有晃一下。
它缓缓地，用手拂去肩膀上的瓷片，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拂去灰尘。
“物理攻击，对我无效。”
它的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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