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裹紧大衣。路笙玥早就喝多了,被朋友架着先走了,走之前还冲她挥手:“你自己回去行不行?行。”她说。,琴岛冬天的晚上很冷,风从海边吹过来,刺骨。她聚会穿得又不厚,这会儿站在门口又将衣服裹了裹。“宋栀。”。,手里拎着那件刚脱下来的外套。“穿上。”他把外套递过来。:“不用——”,直接把外套递过来。,又看他:“给我了,你穿什么?我皮厚。”他说。,他也是这么说的。。外套很大,带着他的体温,还有一点点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走吧,”他说,“送你。”
“不用,我打个车就行。”
“几步路的事,”他打断她,“打什么车。”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几步路?”
他看了她一眼:“你家不就住这附近吗?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他侧过头看她一眼,然后转回去看路。
“高中的时候送过。”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影子。
高中时也是这样。晚自习下课,她一个人回家,他总是“顺路”。后来她才知道,他家在另一个方向。
“鲍驰洲。”她叫他。
“嗯?”
“你以前也说顺路。”
他笑了一下:“被你发现了。”
她也笑了。
两个人走在深夜的琴岛街头。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影子叠在她的影子上,又分开。风从海边吹过来,很冷,但她缩在他的外套里,感觉暖烘烘的。
“鲍驰洲。”她忽然叫他。
“嗯?”
“你朋友呢?”
“先走了。”
“什么时候?”
“十二点多。”他说,“说要转下一场,我没去。”
她侧过头看他:“等我?”
他点头。
“等两个多小时?”
“嗯。”
“那你都干什么了?”她凑近一点,“数星星?还是偷看我?”
他瞥她一眼:“看你。”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看你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烟花,看手机,发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耳朵有点热。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
走到一个路口,他忽然停下来。
“宋栀。”他叫她。
“嗯?”
他指了指前面:“记得这儿吗?”
她顺着看过去。
是豫山公园。
不是那种热闹的景点,就是海边那一块儿,松树、礁石、长椅,还有那条沿着海岸线蜿蜒的小路。白天人多,但此刻凌晨两点,只有路灯昏黄地照着,能听见海浪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
高中的时候,有次放学他非要拉着她来这儿,说带她看个好东西。结果就是坐在长椅上,看了半小时的海。她当时还吐槽他“这怎么算好东西啊”。
他笑了:“那你不是也坐着陪我了?”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她理直气壮,“你带我来的,你得带我回去。”
“后来呢?”
“后来发现你绕路了,”她眯起眼睛,“多走了半个小时。鲍驰洲,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是。”他说。
她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承认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明天下午,”他说,“三点,这儿。”
她抬头看他。
“我想把这八年想说没说的话,”他说,“都补上。”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她忽然笑了。
“鲍驰洲。”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特别不会说话?”
他愣了一下。
“约女孩子出来,就这?”她学他的语气,“‘明天下午三点,这儿’。连个‘行不行’都不问?”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你说怎么约?”
她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背着手,一本正经地说:“你应该说——宋栀小姐,不知明日可否赏光,与在下同游豫山公园,共赏海景,顺便听我把八年的话说完?’”
他笑出声。
笑完了,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宋栀。”
“嗯?”
“明天下午三点,这儿。”他顿了顿,学她的语气,“行不行?”
她笑了。
“行。
走到她家楼下,她停下来。
“到了。”她说。
他点点头,站在那儿,没走。
她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穿上。”他说,“上楼再脱。”
她看了他一眼,笑了:“你管得还挺多。”
他也笑了。
她把外套塞他手里,转身要走。
“宋栀。”他叫住她。
她回头。
他站在路灯下,手插在兜里,看着她。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等着。
他最后还是只说了两个字:“晚安。”
她笑了,眼睛弯弯的。
“鲍驰洲。”
“嗯?”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他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比如……”她仰头看他,“明天见?”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种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笑。
“明天见。”他说。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楼梯口,她回头。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走到二楼拐角,她停下脚步,从楼梯间的窗户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儿,没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楼上。
她打字:
“还不走?”
他回:
“等你房间亮灯。”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走到三楼,开门,进屋,开灯。
然后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儿,抬头看着她的窗户。
手机又震了。
“晚安,宋栀。”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
“晚安,鲍驰洲。”
发完,她看见楼下那个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起头,冲她的窗户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虽然她知道他可能看不清。
他转身走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窗外的烟花早就停了。
但她忽然觉得,今晚的夜空挺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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