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两秒。
“念念，你这话说的，”婆婆的语气变了，“你嫁到我们陈家，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说了，你们结婚也三年了，也没个孩子，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小雪用，她孩子上完学再还你，又不是不还。”
没个孩子。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妈，房产证在我手里。”我说，“您跟陈雪说的那些，她自己信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婆婆的声音拔高了，“念念，你这是跟我说话的态度？我是你婆婆！”
“我知道。”我说，“您有事跟陈浩说吧，我还在上班。”
我挂了电话。
下午，陈浩发来微信。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态度不好。”
“你妈让我把房子给你妹，我态度能好到哪去？”
“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让让？”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没有回。
晚上，陈浩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
“念念，这事你到底怎么想的？”他站在客厅，没进卧室，“我妈今天下午又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说你不尊重她。”
“我没有不尊重她。”我坐在沙发上，“我只是说，房子是我的。”
“你那房子，”陈浩深吸一口气，“咱们结婚前你就买了，我知道。但这三年，我工资不也交给你管吗？我也是这个家的人吧？”
他的工资。
每个月一万二，交给我五千。剩下七千，他说自己要应酬、要随份子、要养车。
我们家的房租、水电、物业、日常开销，全是我出的。
就连过年给他父母的红包，也是我发的。
而他那五千块，三年下来存了多少？他没说过，我也没问过。
“陈浩，”我抬起头，“你工资交给我，我管了吗？你每个月给我五千，我们家一个月开销多少，你算过吗？”
他愣了一下。
“我不想跟你吵这个。”他避开话题，“房子的事，你到底同不同意？我妈那边我没法交代。”
“你没法交代？”我看着他，“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交代？这房子是我爸妈的养老钱，我五年的积蓄。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你爸妈那边，我去说。”
“你说什么？说你要把他们女儿的房子送给你妹？”
陈浩脸色变了。
“林念，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他压低声音，“什么叫送？小雪孩子上完学会还的。”
“还？”我冷笑了一声，“她借我的五万块，两年了，还了吗？”
陈浩没说话。
那五万块，是两年前陈雪找我借的，说是装修新房。我没好意思问陈浩要，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的。说好三个月还，到现在一分没见。
“那是小钱，”陈浩终于开口，“她最近手头紧。”
“那房子是大钱。”我说，“三百八十万，你妹拿什么还？”
“你——”陈浩指着我，“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我斤斤计较？”我站起来，“陈浩，我嫁给你三年，你家给过我什么？彩礼十八万，你妈说帮我们存着，现在在哪？我们家水电物业，每个月谁出的？过年你妈给我的红包，两百块，给你妹孩子的红包，两千块。我斤斤计较？”
陈浩被我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要是不同意，”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口，“我没法跟我妈交代。咱俩的感情，你还要不要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我说，“我知道了。”
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门外，陈浩站了一会儿，去客房睡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十八万彩礼，婆婆说帮我们存着。后来陈浩告诉我，那钱给陈雪还房贷了。
五万借款，两年没还。
每个月的家用，一分不出。
过年红包，十倍的差距。
这三年，我从没计较过。
我以为，都是一家人。
我以为，陈浩心里有我。
现在他问我，感情还要不要了。
我拿起手机，找到宋薇的号码。
“薇薇，”我说，“帮我查一下，婚前全款买的房子，离婚怎么分割。”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等我。”宋薇说，“明天给你答复。”
3.
宋薇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做了律师，专打婚姻家事官司。
第二天中午，她给我发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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