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王阿姨在冷库里晕倒了。
救护车开进仓库大院的时候，林娇娇正在常温区拍视频。
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被抬上担架的王阿姨。
"家人们，你们看啊。"
"这就是资本家的冷血，为了清库存，逼着五十多岁的老阿姨进冷库。"
"连件防寒服都不给发。"
"我这个组长人微言轻，根本拦不住他们。"
这条视频半小时内冲上了同城热搜，评论区全是对我的谩骂。
第二天上午，集团人资部的孙处长带人来到了仓库。
钱副总在会议室里急得团团转。
"孙处，这事儿真不怪我，是沈曼之前定的冷库作业规矩。"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
孙处长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我。
"沈曼同志，网上关于你逼迫无防护工人进冷库的举报，你怎么解释？"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一个优盘推到他面前。
"孙处，这里面有三份材料。"
"第一份，是昨天下午两点钱副总要求林娇娇安排人员进冷库的谈话录音。"
钱副总脸色一变。"沈曼，你！"
"第二份，"我没理他，继续说，"是林娇娇强行指派王阿姨等五名非冷库专岗人员作业的监控录像。"
"第三份，是上个月我制定的冷库专岗劳保发放记录，上面有所有专岗人员的签字。"
孙处长把优盘插进电脑，点开看了几分钟。
"从材料上看，你确实没有违规操作。"
"但是，这件事的社会影响太恶劣了，省工会已经介入调查。"
"网民的情绪需要安抚，公司不能顶着舆论的压力硬干。"
我看着他。
"您的意思是？"
"形式上的整改。"
孙处长叹了口气。
"你需要写一份深刻的检讨，承认在人员调度上存在疏忽。"
"另外，全面停用人工冷库作业，直到舆论平息。"
钱副总在旁边连连点头。
"对对对，沈曼，你先委屈一下，把这个责任担起来。"
我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为了交差，一个为了甩锅。
"好。"
我答应得很痛快。
孙处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配合。
"那检讨书。"
"下午交到您桌上。"
我站起身。
"不过孙处，既然要全面停用人工冷库作业，大促的生鲜订单怎么处理？"
"这个......"孙处长看向钱副总。
钱副总擦了擦汗。
"我们可以跟客户协商延期发货。"
"违约金每天两百万。"我开口提醒他。
钱副总不说话了。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递给孙处长。
"这是我上个月提交给集团的关于全面启用AI仓储机器人的可行性报告。"
"既然人工干不了，我建议立刻启动备用方案。"
孙处长翻了翻报告。
"这套系统可靠吗？"
"已经在二号仓测试过三个月，效率是人工的五倍，零差错。"
孙处长沉思了片刻。
"行！只要能保证大促不出乱子，你放手去干。"
"但前提是，不能再出任何劳资纠纷的负面新闻。"
我点点头。
"您放心！不会有纠纷了。"
走出会议室，小周在走廊里等着我。
"沈姐，怎么样了？"
"通知技术部。"
我看着窗外忙碌的仓库。
"今晚十二点，冷库全面由AI接管。"
"那林娇娇他们呢？"
"他们？"
我冷笑了一声。
"他们要的8小时白班，我给他们留着。"
"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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