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三个字,转身就朝外走去。
没有给我任何提问或拒绝的余地。
我踉跄着,跟在他身后。
蛇哥点头哈腰地跟在旁边,为我们引路。
走出了这个让我如坠噩梦的地下室。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亮着白炽灯的走廊。
空气中不再有霉味,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消毒水味道。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
我不敢想象,那些门背后,关着多少像我一样被骗来的绝望灵魂。
我们一路沉默地走着。
最终,在一间看起来像是办公室的房间门口停下。
文振霆推门而入。
我跟了进去。
保镖和蛇哥都留在了门外。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一个沙发。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
而我,只能像个犯人一样,拘谨地站在房间中央。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依言坐下,身体僵硬,后背挺得笔直。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墙上的一块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是地下室的监控画面。
我看到了还被绑在角落里的自己,和一脸得意的赵楠。
然后,是他推门而入的场景。
以及……赵楠被拖入黑暗的全过程。
他就这样,让我面无表情地,重新看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一切。
像是在提醒我,我的命运,曾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看明白了?”
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抬起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他要用这种方式来“救”我?
“没有为什么。”
文振霆的回答,冷酷而直接。
“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也是给你上的第一堂课。”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文瑶,你太蠢了。”
“识人不清,轻易信人,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随时会捅你一刀的豺狼。”
“如果今天我没来,你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我无法回答。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的愚蠢,让我差点万劫不复。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能信。”
“亲情,友情,爱情,都是狗屁。”
“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力和金钱,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击在我的心上。
颠覆了我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我看着他。
这个陌生的,强大的,冷酷的父亲。
“所以……你也是这样对我的吗?”
我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问。
“因为亲情是狗屁,所以你可以五年不闻不问?”
“因为不能信任何人,所以你也从来没信过我?”
文振霆的眼神,终于有了细微的波动。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扔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啪”的一声,像是一个耳光。
“想活下去,想不被任何人摆布,就把你那些天真的想法都收起来。”
“从今天起,你没有退路。”
“要么,学会我的游戏规则,成为和我一样的人。”
“要么,就回到那个地下室,去接替赵楠的位置。”
我的身体,因为他最后那句话,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是在威胁我。
用最残忍的方式。
我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那个文件夹。
打开。
里面是一叠资料。
和一个男人的照片。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看起来斯文儒雅。
“这是谁?”
“你的第二个教训,也是你的第一个目标。”
文振霆坐回沙发,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叫季白,是这家园区的二把手。”
“我要你,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
“然后,毁了他。”
04
我死死地盯着文件夹里那张温和的笑脸。
季白。
一个听起来干净又无害的名字。
可文振霆说,他是这家园区的二把手。
能坐在蛇哥那种人头上的人,怎么可能是照片上这副无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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