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决定放弃后,后半段的聚会也不难熬了。
叶芜倒是有几次,拐弯抹角对我宣誓主权,都被我敷衍过去。
散场时,我故意拖到最后,想自己打车回家。
可出门才发现,徐鹤栖还在等我。
他按下后座车窗,向我挥挥手。
“怎么这么慢,代驾师傅都等了十分钟了。”
我看了眼,趴在他腿上假寐的叶芜,自觉打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徐鹤栖眼露异色,张嘴想说什么。
可叶芜微微动了一下,他就闭上了嘴。
途中,我酒劲上来,头有点晕。
眼看我要摇下车窗透气,徐鹤栖随手抓起矿泉水瓶就往我身上丢。
“叶芜睡着了,开窗她会着凉。晕车的话,你喝口水压一下就好。”
原来,他不是没看见我难受。
只是他所有的在意,都先给了别人。
后视镜里,徐鹤栖正温柔帮叶芜裹好他的西装外套。
我收回视线,刚想闭眼休息一会。
就接到医院电话,说找不到爷爷了。
徐鹤栖第一时间,让代驾掉头送我去医院。
可才要转弯,叶芜就捂住胸口想吐。
当下,徐鹤栖就变了主意:
“爷爷年纪大跑不远,你先打车过去。我把叶芜送到酒店,就去帮你。”
我不敢置信看着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徐鹤栖,这大晚上的,爷爷一个人……”
徐鹤栖抿了抿唇,施舍般承诺。
“最多半小时可以了吧!”
我闭了闭眼,失望至极。
“不用了,师傅靠边把我放下吧!”
徐鹤栖捏了捏眉心,语气开始不耐烦。
“你又开始无理取闹,我看你就是嫉妒心作祟,故意自编自导这出戏,好拿爷爷当借口,变着法子折腾叶芜。”
我不屑解释,径直推门下车。
直到车影消失,我才反应过来。
徐鹤栖今日开地,竟是我们当年用第一桶金买下的那辆车。
提车那日,他抱着我转了一圈又一圈,难得高调宣告。
“往后我就是你的专属车夫,你指哪,我便开去哪。”
我摇头甩开回忆,用手机叫车。
可此地偏僻,我加价到三倍,才勉强有人接单。
等我匆匆赶到医院,爷爷早已被推进了急救室。
护工红着眼,将一份烤红薯递到我手中。
“爷爷一直强撑着等你,这是他昏迷前,特意让我交给你的。”
指尖触到袋上残留的温度,强忍许久的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下。
一小时后,徐鹤栖给我打了一通电话,确认爷爷找到后。
他甚至没多问一句,匆匆说了句有事过不来,就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叶芜特地给我发了一条视频。
画面里,徐鹤栖正在洗手间洗内衣裤。
背景传来叶芜不满的抱怨,“徐鹤栖,你买的这内衣内裤也太土了吧,就老太太看得上,可是买来不穿又浪费。”
徐鹤栖语气纵容:“那就别穿了,回头我送给姜棠好了,你先回被窝里躲好。我很快洗完烘干,给你拿过去。”
我知道刚才车里的争执,让叶芜猜到了真相。
也知道她是故意装醉酒绊住徐鹤栖,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划掉对话框,顺手撤下我和徐鹤栖背影合照的朋友圈封面。
没得到满意回复,叶芜又连续发了好几张照片。
我没点开,也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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