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个男人------------------------------------------。,呼吸虽然依旧急促,但好歹没有刚才那种随时要断气的架势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她听人提起过,江逾白这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哮喘,也就是俗称的“吼巴”。,这病一旦发作,如果没有特效药,真的能要了命。,但好歹能起到扩张气管、缓解痉挛的作用,救急还是可以的。“喂,醒醒!别睡!”苏小满见江逾白闭上眼睛,立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依旧霸道。。,在京城那圈子里,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哪怕是下乡插队到了这穷乡僻壤,村支书见了他也是笑脸相迎。,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又喂“毒药”又扇巴掌的。,视线终于聚焦在苏小满那张灰头土脸却眼神亮得惊人的脸上。“谢……谢……”江逾白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别废话。”苏小满眉头一皱,“你的药呢?这种病,你身上不可能没带药。”。,药……确实没带在身上。,立刻明白了过来,在心里暗骂一声: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苏小满没有多待,她救人只是为了结个善缘,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你在这等着别动,我去找人救你。”苏小满站起身,动作利索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等……等……”江逾白艰难地开口,试图伸手去抓她的衣角,却抓了个空。
苏小满头也没回。她得赶在别人发现之前,先把灌木丛里那只小黑猪运到废弃的土坯房去,然后再顺道去一趟大队部,装作“无意间”发现有人晕倒,把人引过来。
她没那么傻,在这村子里,男女大防还比天大,要是让人撞见她一个还没退婚的姑娘家,在林子里跟个男人搂搂抱抱,哪怕是救命,唾沫星子也能把她淹死。
更何况小黑猪还在这呢,那可是她的全部财产了,叫人发现了一定保不住。
这样一来,既救了未来的大佬,又不会惹祸上身。
苏小满一秒钟都没耽搁,她先是快步跑回藏猪的灌木丛,扒开草丛一瞧,小黑猪正老老实实地缩在竹篮里。
她把竹篮背在背上,顺着记忆中罕有人至的陡峭山路,一路小跑赶到了那个土坯房。
这房子早就不成样子了,房顶塌了一半,墙角全是半人高的荒草。不过,这恰恰是最好的掩护。
苏小满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清理出一块干燥的地方,把小黑猪连竹篮一起放了进去。接着,她又去外面拔了大量带泥的野草,把门口和破窗户处遮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几个透气的小孔。
“老实待着,回头给你弄吃的。”苏小满拍了拍竹篮,转身就走。
安顿好小猪,她飞快地下了山,直奔大队部。
大队部就在村子正中央,这会儿正是村民们陆陆续续准备下地干活的时候,人不少。
苏小满没有直接去找支书,那太刻意了。
她特意绕到了大队部的井台边,那里围着几个正挑水洗菜的村妇。
苏小满大口喘着粗气,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还故意抹了两道黑泥,一副魂飞魄散、刚从山上逃下来的惊恐模样。
“哎哟,这不是小满吗?你这是怎么了?见着狼了?”正在洗衣服的胖婶一眼瞧见她,吓了一跳。
苏小满猛地停住脚,脸色发白,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地说:“胖婶……后山,后山老林子那边,躺着个穿军绿衣服的男人,一动不动,旁边还倒着自行车……我、我害怕,没敢过去看。”
“什么?!”
胖婶惊呼一声,手里的衣服直接掉进了水盆里。
周围的几个婆娘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围了过来。
“穿军绿衣服?还骑着二八大杠?那不是知青点的江逾白同志吗!”
“哎呀!听大队会计说,江同志今天确实去后山巡查了!”
“那江同志可是京城来的大人物,要是死在咱们村后山,咱们整个大队都得脱层皮!”
苏小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缩了缩脖子,弱弱地指了后山的方向:“就在村头老林子往上走一点的杂草堆里……我真的害怕,没敢仔细看。”
“快!快去喊支书!再去几个人,跟我上山救人!”胖婶扯开嗓子喊了起来,顿时,整个大队部都炸开了锅。
没一会儿,村支书苏大强就带着几个壮劳力,火急火燎地跟着苏小满指的方向往山上冲。
苏小满被几个热心的婶子拉着,也跟着队伍走在后面。
到了地方,众人一眼就看见了倒在草丛里、脸色惨白但还有气的江逾白。
“江同志!你没事吧!”
苏大强急忙冲上去把人扶起来,探了探鼻息,见人还活着,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要是江逾白真死在这儿,他这个支书也就当到头了。
江逾白此时神智已经清醒了不少,他靠在树干上,目光在人群中梭巡。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人群外围、正低着头装作害怕的苏小满身上。
苏小满此时穿得破烂,脸上还带着泥,正怯生生地揪着自己的衣角,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被吓坏了的乡下丫头。
要不是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辛辣刺鼻、救了他一命的野薄荷味儿,江逾白差点就信了她现在这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
“江同志,你这是咋的了?要不要去镇上卫生院?”苏大强关切地问。
江逾白收回目光,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老毛病……发作了。多亏……多亏有人救我。”
听到“有人救我”四个字,苏小满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靠,这绣花枕头该不会现在就要把她给供出来吧?
苏大强一愣:“有人救你?谁啊?”
江逾白不动声色地又扫了苏小满一眼,见这小丫头的手指把衣角都快攥碎了,嘴角不由得再次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微微闭了闭眼,声音虚弱地回答:“不知道……当时意识模糊,只记得,好像是个好心路过的大叔,给我喂了药,等我缓过来,他就已经走了。”
呼——
苏小满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算这家伙识相!
苏大强一听,也没多想,只当是哪个外村路过的采药人顺手救了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来,大武,你身板壮,快把江同志背下山,咱先回知青点!”
一个五大三粗的年轻后生立刻应了一声,蹲下身把江逾白稳稳地背在了背上,另一个人则上前扛起那辆摔变形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大伙乌泱泱地开始往山下走。
苏小满混在人群里,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家。
就在那个叫大武的后生背着江逾白经过苏小满身边时,江逾白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哑地说了三个字:
“谢谢你。”
苏小满下意识抬起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邃、带着几分探究和笑意的黑眸里,苏小满立刻移开视线。
看着江逾白被众人簇拥着离开,苏小满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她必须回苏家,解决王翠花和那彩礼的麻烦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