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兄弟合伙包了一个渔船,一年赚了五百多万。
最后一次出海遇到大暴雨,我差点死在海上。
说好利润我拿大头。
年底他却突然拿出合同说按合同比例分钱。
而他去注册公司的时候,我还在海上,所以我一毛股份都没有。
甚至我用转业钱买的那艘渔船,都被他以200元的价格忽悠走了。
年底他把一千块摔在我面前,跟我讲:“阿强,你的命不值钱,没有我你连这一千块都拿不到。”
1
“阿强,咱们兄弟俩,还分什么你我?”
陈海把胳膊搭在我肩上,啤酒沫子溅到我手背上。
那是三年前,码头边的夜排档,海风腥咸,他眼睛亮得像狼。
我刚从部队退伍,兜里揣着三十万转业费。
他听说我要买船,连夜从城里赶回来。
“你出钱,我出力。你出海,我跑销路。利润你六我四,怎么样?”
我盯着他。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他爹跟我爹是拜把子。
我小时候掉进冰窟窿,是他爹把我捞上来的。
我说:“三七,我七你三。”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行!三七就三七!谁让咱是兄弟呢!”
那晚我们喝了十二瓶啤酒。他吐了三回,每一回都拍着我后背说:“阿强,这辈子我就认你一个哥。”
一个月后,我用二十二万买下了村里那艘报废的渔船。又翻新了发动机、添置网具。陈海说他认识工商局的人,公司注册的事他包办。
“你忙你的,这些杂事交给我。”
我信了。
船下水那天,鞭炮炸红了半边天。
陈海穿着西装,比新郎官还精神。他拉着我的手,在全村人面前宣布:“强海渔业公司正式成立!我陈海,给阿强哥打工!”
乡亲们鼓掌。我爹在人群里抹眼泪。
当晚,陈海拿着一沓文件让我签字。“合伙协议,走个形式。”
我没细看。灯光昏暗,他挡着大半张纸,我只看到“利润三七分”那几个字,跟那晚说的一样。
我签了。
后来我才懂,那一夜我签下的,是卖身契。
“哥,明天首航,我来送送你。”陈海帮我整理缆绳,动作殷勤。
“你不跟着?”
“我得去市里跑销路啊!鱼捞上来,得有人卖才行。”他眨眨眼:“放心,我在岸上给你守着大本营。”
我点点头,发动了引擎。
渔船轰鸣着驶入夜色。我站在船头,海风吹得脸生疼,心里却热乎。
那是我第一次出海。
2
第一年,我在海上漂了二百八十天。
陈海来过码头三次。每次都是来取鱼,开着他新买的大众,穿着崭新的冲锋衣。
“哥,销路打开了!市里的酒店抢着要咱们的石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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