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杂物间的门被打开,一件佣人裙甩在我身上。
「宁宁小姐心善,让你在她的生日宴上当个服务生,算是给你一口饭吃。」
「下点药就成荡妇了,真不要脸……」
那语气充满了鄙夷。
闻言我便知道,昨晚是苏安宁的手笔。
可厉司爵他们却对我不闻不问。
时隔五年再次鼓起勇气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脸上还有几道在园区里留下的浅疤,
不再是当年那个明艳动人的苏家大小姐。
别墅里宾客云集,等我走出去,所有人好奇又轻蔑的眼神打量着我。
「这不是苏家千金苏知意吗?怎么变得这么穷酸……」
「你们没看她那个真人秀节目?被人玩大了肚子还有脸出来丢人!」
「厉司爵他们真狠,还不如卖给我玩几天。」
我端着托盘,麻木地穿梭在人群中。
曾经圈子里的死对头捂着鼻子皱眉,「这么臭,不会染了脏病吧。」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我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抬起头时看见了厉司爵。
他正给苏安宁擦嘴角的蛋糕屑。
苏安宁则吻了吻他。
厉司爵嘴角勾起,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幕我很熟悉,以前他也曾这样温柔对我。
苏安宁看见我,走过来。
「姐姐,你能回来,我真高兴。」
我下意识往后缩。
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装什么清高?你现在就是被个万人骑过的烂货。」
我浑身一僵。
她松开手,笑意深。
「我给姐姐准备了一个惊喜。」
下一秒,宴会厅正中央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我穿着暴露的廉价短裙,
在肮脏的KTV里对着一个满身肥肉的男人献媚。
画面一转,我被人塞进一间土坯房,流着口水的傻子将我粗暴的压在身下。
这几年我所遭遇的一切被人剪辑成节目给大家观看。
此刻播放的版本和剪辑过的真人秀不一样。
真实露骨的画面,令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血液倒流。
「给我关掉!」
我冲向大屏幕。
可却被苏安宁紧紧拽住。
我忍无可忍,用力甩开她。
「啊!」苏安宁尖叫着倒了下去。
她倒下的方向正好是香槟塔,哗啦一声巨响,玻璃杯碎了一地。
酒水混着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苏安宁坐在地上,手臂上流着血,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又是这样。
五年前,也是她随口一句污蔑,我被送进了地狱。
厉司爵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护住苏安宁。
他猛地回头,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
「苏晚意!」
他冲过来,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他眼中的猩红几乎要将我吞灭。
我没有挣扎。
反而笑了。
如果能直接被他掐死,就更好了。
我闭上眼睛,等着窒息的降临。
可下一秒,他却忽然松开手,用力把我推开。
我摔进满地的玻璃碎片里,后背传来刺骨的疼。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死太便宜你了,你就该活着,生不如死。」
我愣住。
十八岁那年的夏天,他说,苏晚意,我会娶你。
也曾信誓旦旦说要给我最盛大的婚礼。
现在他恨我。
我坐在地上,玻璃扎进掌心,血混着酒水。
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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