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脖子上。
4
翌日清晨,慎刑司的大厅里坐满了人。皇后娘娘、德妃、梁贵妃,还有几个位分高的嫔妃都到了。
庞尚宫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黄绸子。
“庞尚宫,审出什么来了?”皇后娘娘端坐在主位,语气威严。
庞尚宫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回娘娘,那丫头嘴硬得很,死活不肯招。
不过,老奴在那碎玉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梁贵妃坐在下首,手里的帕子拧成了麻花,冷笑道:“庞尚宫,你可别被那丫头给骗了。
她那种身份的人,最擅长妖言惑众。”
庞尚宫没理她,掀开黄绸子,露出了几根细长的红丝:“各位娘娘请看,这是在佛像脖颈处发现的。
这东西叫‘牵机线’,遇热则缩。昨日慈宁宫里地龙烧得旺,又点了那么多宫灯,这线一缩,佛头自然就落了。”
大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德妃掩着嘴惊呼道:“这么说,是有人预先在佛像里动了手脚?这可是欺君大罪呀!”
梁贵妃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来:“庞尚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本宫故意献上一尊坏了的佛像?”
庞尚宫微微一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兔子:“老奴可没这么说。
只是这佛像从南方运来,中途经过了多少人的手,谁也说不准。
不过,老奴听那丫头说,她曾在尚衣局瞧见梁贵妃宫里的太监小李子,偷偷摸摸地打听过这佛像的存放处。”
“你血口喷人!”梁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小李子前几日就病死了,你这是死无对证!”
“哦?病死了?”庞尚宫叹了口气,“那可真是太不凑巧了。
不过,那丫头还说,她在那佛像的底座里,瞧见了一个刻着‘梁’字的暗记。
老奴还没来得及细查,不知贵妃娘娘可愿让老奴去您宫里,把那剩下的碎玉都搜罗回来,拼凑一番?”
梁贵妃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她哪敢让人去搜宫?
那佛像确实是她让人动了手脚,本想借此陷害皇后管理后宫不力,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乔金儿。
“庞尚宫,你这老货,竟敢帮着一个贱婢构陷本宫!”梁贵妃歇斯底里地喊道。
“够了!”皇后娘娘重重一拍桌子,“梁妃,你失态了。庞尚宫是宫里的老人,办事向来稳妥。
既然此事有疑点,那就查到底。来人,把那乔金儿带上来,本宫要亲自问话。”
乔金儿被带上来的时候,身上虽然有些狼狈,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她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说道:“皇后娘娘,奴婢不仅知道这佛像是怎么碎的,奴婢还知道,这佛像里头,其实还藏着另一尊‘真神’。”
5
乔金儿的话像是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另一尊‘真神’?你这丫头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德妃好奇地问道。
乔金儿磕了个头,声音清脆:“回娘娘,奴婢在老家时,曾跟着家父学过一些石料构造的皮毛。
那白玉佛像虽然碎了,但奴婢发现,那碎块的厚薄不一。这说明,这尊佛像其实是‘套壳’的。
外面是一层羊脂白玉,里头恐怕藏着别的东西。”
梁贵妃此时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她颤抖着声音喊道:“你……你这贱婢,休要信口雌黄!”
皇后娘娘眉头紧锁,挥了挥手:“庞尚宫,带上这丫头,咱们去慈宁宫,当着太后娘娘的面,把那些碎玉彻底查验清楚。”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慈宁宫。太后娘娘此时已经缓过神来,正坐在榻上生闷气。
见众人回来,冷哼一声:“查出什么妖孽来了?”
乔金儿走到那堆碎玉前,向太后请了安,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随身带的“化尸粉”——这本是她倒斗时用来对付僵尸的,此时却成了她的利器。
她把粉末撒在几块较大的碎玉上,又倒了些清水。
片刻功夫,那白玉表面竟然开始慢慢融化,露出了里头乌黑发亮的东西。
“那是……黑曜石?”庞尚宫惊呼道。
乔金儿用帕子擦净那块黑石,只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正中央赫然是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太后娘娘,请看。”乔金儿将黑石呈上。
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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