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害怕?阿梅为什么让她赶紧走?昨晚的哭声,到底是什么?还有那间锁着的西厢房,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她必须查清楚。
林盏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从外婆的卧室开始找起。外婆的卧室在堂屋的另一边,和她的卧室对着,门也是锁着的,钥匙串上,有一把小小的铜钥匙,应该就是开这个门的。
她拿着钥匙,走到外婆的卧室门口,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开门,一股和她卧室里一样的皂角香扑面而来,比她的卧室里更浓。卧室不大,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还有一个床头柜,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是主人只是出去赶集了,随时都会回来一样。
和她的卧室一样,这里也完全不像是锁了一年的样子。
林盏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出的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她走了进去,打开了梳妆台的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些针线,梳子,镜子,还有外婆的身份证,户口本,都整整齐齐地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她翻了翻,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绺黑色的头发,用红绳绑着,看起来是小孩的头发。
是她小时候的头发吗?她不记得外婆给她剪过头发。
她把布包放回去,又打开了衣柜,衣柜里挂着外婆的几件衣服,都是老式的对襟褂子,还有几件棉袄,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衣柜的下层。她翻了翻,在衣柜的最里面,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个木箱子,不大,刷着红漆,早就剥落了,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锁。
林盏把木箱子抱了出来,放在床上,看着那个铜锁,钥匙串上的钥匙,正好有一把能对上。
她的心跳有点快,手微微发抖,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的东西,让林盏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是一双双虎头鞋。
小小的,用红布做的,虎头的样子绣得栩栩如生,眼睛是用黑珠子缝的,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一双一双,整整齐齐地摆着,从小到大,一共十二双,从刚出生的婴儿尺码,一直到十二岁小孩的尺码,每一双都做得很精致,只是布料都泛黄了,看起来放了很多年。
林盏的手在抖,她拿起最小的那一双,只有她的拇指那么大,针脚细密,虎头的样子,和她小时候外婆寄给她的那双,一模一样。
可是,她从来没有在村子里住过,外婆也从来没有给她做过这么多虎头鞋,她从小到大,只收到过外婆寄来的一双,还是她一岁生日的时候。
那这十二双虎头鞋,是给谁做的?
而且,十二双,正好是十二年一轮回。
林盏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昨天进村时,那个老头惊恐的眼神,还有阿梅刚才说的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把虎头鞋放回去,手在箱子里继续翻着,在箱子的最底下,摸到了一个厚厚的本子,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她先拿起了那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边角都卷了起来,上面是年轻时候的外婆,抱着一个婴儿,站在老宅的院子里,笑得很温柔。那个婴儿,裹着红色的襁褓,露出一张圆圆的脸,眼睛大大的,和林盏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林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她翻过照片的背面,上面用蓝色的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是还能认出来:
1996 年,秋,囡囡满月。
1996 年?
林盏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是 2002 年出生的,1996 年,她还没出生,她的妈妈,那时候也才十几岁,根本不可能生孩子。
那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婴儿,是谁?
囡囡?外婆一直叫她囡囡,可是这个照片里的囡囡,根本不是她。
林盏的手一直在抖,照片差点从她手里掉下去,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心神,拿起了那个厚厚的本子。
是外婆的日记。
封面是黑色的硬壳,早就磨破了,边角都卷了起来,上面用钢笔写着两个字:日记。
林盏翻开了日记的第一页,日期是 1995 年的冬天,字迹很工整,和照片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