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但是一天的奔波让她实在太累了,她把东西放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厨房找了点水,烧了壶热水,泡了碗泡面。
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的雾又浓了起来,把整个村子都裹在了里面,听不到一点声音,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像是有人在哭。
林盏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吃着泡面,手电筒放在旁边,光打在墙上,映出她的影子,晃来晃去。她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着她,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脊椎一直窜到头顶,她好几次猛地回头,都只看到空荡荡的屋子,还有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
吃完泡面,她把碗洗了,锁好了大门,又把堂屋和卧室的门都反锁了,才回到卧室,躺到了床上。
床很软,被子晒过一样,带着阳光的味道,可是林盏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黑漆漆的屋顶,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动静。
村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连一点人声都没有,只有风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树枝刮过屋顶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声音。
是从墙里传出来的。
很轻,很细,像是一个小孩的哭声,呜呜咽咽的,隔着厚厚的土墙,飘进她的耳朵里,就在她躺着的这面墙的后面。
林盏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血液好像一下子就冻住了,她僵在床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死死地盯着那面墙。
哭声还在继续,呜呜的,带着委屈,还有说不出的阴冷,一声一声,敲在她的耳膜上。她甚至能听到,有小小的手指,在墙的另一边,轻轻刮着土墙,发出 “沙沙 —— 沙沙 ——” 的声响,就在她的耳边。
“谁?” 林盏颤抖着喊了一声,声音都破了音。
哭声瞬间停了。
刮墙的声音也停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猛地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的手机手电筒,光直直地照在那面墙上。
墙是老式的土墙,外面刷了白灰,很多地方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的黄土,上面什么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小孩了。
墙的另一边,是院子,再过去,就是后山了。
怎么会有小孩的哭声,从墙里传出来?
林盏攥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手心全是冷汗,她盯着那面墙看了半天,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噩梦。
可是那种阴冷的感觉,还有哭声里的委屈,都真实得不像话。
她不敢再睡了,就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手电筒一直开着,照在那面墙上,直到窗外的天,慢慢泛起了鱼肚白,雾散了一点,远处传来了一声鸡叫。
天亮了。
林盏才松了口气,浑身都软了,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冰凉地贴在身上。
她掀开被子,走到那面墙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墙面,冰冷的,粗糙的,没有任何异常。她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半天,也只听到了风吹过院子的声音,什么哭声,什么刮墙声,都没有。
“真的是幻觉吗?” 林盏喃喃地说。
可是昨晚的那种恐惧,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现在想起来,胳膊上还会起鸡皮疙瘩。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昨晚的声音是真的还是幻觉,她都得尽快把外婆的遗产处理好,然后离开这个诡异的村子。
她打开卧室的门,走到院子里,天亮了之后,院子里的阴森感少了很多,只是杂草还是长得密密麻麻的,那口盖着石板的老井,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
林盏的目光落在了西厢房上。
西厢房的门,是锁着的,一把大大的铜锁,挂在门环上,锈得死死的。昨晚她听到的哭声,就是从西厢房的方向传过来的。
外婆的日记里,从来没有提过西厢房,律师也没说过,西厢房里放着什么。
林盏看着那扇锁着的门,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打开它,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很轻,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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