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女人。
是顾承砚。
那个她爱了一整个青春,恨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照片上的他,依旧耀眼,依旧是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顾家长子。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没有半分笑意,却也没有半分抗拒。
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在大雨里,沉默着看着她离开的他。
林晚棠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报纸的边缘被捏得发皱,钴蓝色的指甲油,在苍白的指尖上,显得格外刺眼。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
不是病发的痛。
是比病痛更疼、更旧、更根深蒂固的那种——
被最爱的人,亲手推入深渊的痛。
她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
她以为三年时间,足够把那段感情磨成灰。
可直到看见这张照片,她才明白。
有些东西,不是你不去想,就不存在。
有些人,不是你不回头,就会消失。
顾承砚。
这三个字,藏在她每一次发病的夜里,藏在她每一张设计稿的底色里,藏在她随身携带、洗到褪色的那条鸢尾花手帕上。
那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他说:“晚棠,鸢尾的花语是等待爱情。我会等你,一辈子。”
原来一辈子,只有这么短。
短到,只够他从青涩少年,变成别人的未婚夫。
雨还在下。
林晚棠缓缓坐回椅子上,将脸埋在掌心。
没有哭。
眼泪早在三年前的那场大雨里,就流干了。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雨,一遍一遍,冲刷着这座城市,也冲刷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锡盒里的药片,安静地躺在手稿下面。
像她那段,无药可救的爱情。
2.
三年前。
也是这样的雨天。
林晚棠抱着一叠设计稿,站在顾氏集团大楼楼下,仰头望着那座刺破云层的摩天大楼。
那天,她要给顾承砚一个惊喜。
她熬了整整一个月,设计了一对婚戒。
男戒简洁内敛,镶着一圈极细的蓝钻,像他这个人,冷硬之下藏着温柔。
女戒纤细精致,中间一朵鸢尾,花瓣层层叠叠,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她想告诉他:
承砚,不管你家里多反对,不管我们之间有多难,我都愿意和你一起扛。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他惊喜的表情。
可她没有等到惊喜。
只等到一场,将她整个世界全部浇灭的暴雨。
她没有预约,直接上楼,被前台拦住,又固执地等在总裁专用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看见了她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画面。
顾承砚站在电梯里,一身黑色西装,面色冷沉。
而他的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一份——婚约协议。
苏家的千金,站在他身边,笑意温婉。
顾家长辈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清晰刺耳:
“承砚,签了它,顾氏才能稳住,你和那个小设计师的事,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但你要清楚,你是顾家长子,你的婚姻,从来不由你自己做主。”
“你不签,我就动用所有力量,搞垮那个林晚棠的工作室,让她在这座城市,彻底待不下去。”
林晚棠僵在原地。
血液,一瞬间冲到头顶,又瞬间沉到脚底。
搞垮她的工作室。
那是她一点点拼出来的梦想,是她想和他一起拥有的未来。
她看见顾承砚的侧脸,紧绷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没有看她,甚至没有朝她这个方向,看一眼。
他只是沉默地拿起笔,笔尖落在协议上,一笔一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承—砚。
三个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林晚棠的心上。
签完字,他合上文件,递给长辈。
自始至终,他没有回头,没有解释,没有看那个,抱着婚戒设计稿、站在雨里等他的女孩。
那一刻,林晚棠所有的欢喜、期待、勇气、坚持,全部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
原来那些温柔是假的。
原来那些承诺是假的。
原来那句“我等你”,也是假的。
在家族利益和商业帝国面前,她和她的爱情,轻得像一粒尘埃。
大雨不知何时倾盆而下,砸在玻璃幕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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